屋子裡一片安靜,半晌之後不知道誰先忍不住噗的笑出聲來,而後便是鬨堂大笑。
老四被搞得很不爽,忍不住道:“喂喂,你們這是甚麼意思啊,別不相信啊,我真的……”
眾人笑的前仰後合,周翠萍更是忍不住罵他:“行了,別給你嫂子添麻煩了,你一個臨時工,不好好工作瞎跑甚麼,再把工作嘚瑟沒了!”
“那我嫂子也是臨時工啊。”
“你嫂子今年考大學,考上了就不用幹了!”
“那我嫂子一個女人去,你們放心啊!”
老四梗著脖子,幾個人頓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還真的不放心。
周翠萍看過來,語重心長道:“你自己一個人去嗎?是不是再帶個人做伴兒……”
“哦,有個同事跟我一起去。”
老二猛地張嘴問:“男的女的?”
姜錦書看了二哥一眼,這人平常一聲不吭的,現在倒是張了嘴了,不過這話問的,讓人好想扇他。
可不等她開口,周翠萍就罵了:“馳野和錦書好著呢,閉上你的臭嘴!分家就分對了!有你們在,就沒有安生時候!”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這是周翠萍第一次罵陸馳旭,不光是姜錦書第一次見,連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
老四默默盯著二哥,低頭藏起嘴角的弧度。
三嫂來了之後,媽都公平了不少,以前從來都不罵的人,現在也能張開嘴罵了,呵,果然以前就是偏心,他是吊兒郎當的,但是二哥掖著藏著使壞,可比他黑多了!
三嫂,你可真好啊!
老二被罵了道沒吭聲,只是默默低頭吃飯,斂去眼底的陰沉。
刀二的錢,他們還是借銀行的錢還了,打官司雖然把利率降下來不少,但六百塊的本金是他們借的,再算上利息,依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區別只是,不用被刀二上門討債,但每個月的錢卻要還給銀行。
都是姜錦書害的。
吃完了飯,姜錦書就去做準備去了。
南邊現在已經很熱了,他們這邊棉褲還沒脫,那邊只套個薄外套,一早一晚的就夠了。
姜錦書在屋子裡收拾自己的短袖,老四又跑過來魔她。
“嫂子,嫂子你就帶我去吧,我也想長長見識!”
“嫂子,我一個男的,我能打架,也能替你挨刀的,南邊那麼亂,你帶著我不吃虧的!”
“大不了吃住都我自己花錢,你就當我是自己去玩兒,咱倆只是順路也行……”
老四軟磨硬泡,姜錦書扭頭看他。
“你能做到甚麼都聽我的,我就帶你去。”
“真的?”
“真的!”
老四瞬間眉開眼笑,激動的差點沒收住上去抱一抱姜錦書。
不過好在理智還在,知道這是嫂子,不是他能抱的。
“那現在就給你第一個考驗,不準告訴任何人你要去羊城,做到了,我就帶你去,做不到,你也不用去了。”
“行,放心嫂子,我一定做到!”
老四心情愉悅的快要飛上天了,扭頭就去街上小賣部買了五毛錢的花生米,一路走一路美滋滋的吃著。
“陸馳旭!”
有人叫他,回頭一看,竟然是周萌萌。
人家都穿著神色的棉襖,周萌萌倒是穿著一件紅色的毛呢大衣,裡面套著白色高領毛衣,走在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到,太招人了。
周萌萌還摟著一個胖子,那胖子一臉猙獰,脖子露出來的地方還有紋身,瞧著就不是甚麼好人。
周萌萌走過來,盯著他哼笑:“瞅瞅這是誰啊,落魄的跟條狗似的!”
陸馳旭皺眉:“你有病吧!”
“臭小子,跟我女人說甚麼呢?”
那胖子上前一步,體格又大又胖,一臉兇相,陸馳旭皺了皺眉,沒吭聲。
“好了哥,他啊,以前追過我,我不喜歡他,他還非得往前湊呢,把我膈應的不行了,一沒錢窮光蛋,想得到挺美!”
“哈哈哈!”
兩個人在陸馳旭面前鬨堂大笑,男人的臉色驟然難看,他咬牙盯著周萌萌:“你就笑吧,等老子發了大財,看你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
“就你,還能發大財?”
周萌萌快要笑瘋了,上下打量他:“這輩子是不可能了,下輩子吧!”
“你!”
陸馳旭沒想到曾經喜歡的人,現在會變成這樣,以前對自己的時候總是輕聲細語的,可現在……
他轉念一想,也是,以前自己給她錢花,但現在,他又不給周萌萌花錢了,她自然就變得刻薄起來了。
呵,原來真面目是這樣的,還好自己早就不喜歡她了。
看著女人眼中的鄙夷,老四忽而一笑,對那胖子道:“哥,真心勸你一句,你都不知道是她第幾個男朋友了,玩玩也就算了,真別當真!”
“陸馳旭!”
周萌萌氣炸了,跺腳罵他,老四卻冷哼一聲,扭頭就走,身後果然傳來吵架的聲音。
“他說的是真的?你到底有幾個前男友?”
“哎呀,哥,他就是嫉妒,酸的,你聽他胡說八道!”
“告訴你周萌萌,你到現在都沒讓老子親過一口,說,你是不是早就給別人了!”
“不是,我……”
聽著身後的吵鬧聲,陸馳旭心裡這個爽啊。
啊哈哈哈哈,走著!
周萌萌,你等著,馬上他就要跟三嫂去南方了,等他賺了錢,一定會來好好羞辱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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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書,錦書,你的信!”
周翠萍從外面進來,送過來一封信。
姜錦書看看,是部隊來的,上面落的名字,是陸馳野。
“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人小兩口的信,她留下看不好,正好家裡還有事,便先走了。
屋子裡剩下她自己,姜錦書捏著信,看著上面的字。
鋼筆字寫的很漂亮,筆觸十分有利,陸馳野三個字落入眼中,她幾乎是當場就能想到那個男人的容貌。
是啊,可以寫信啊,她竟然到現在都沒給陸馳野寫過一封信。
說起來,好像她對陸馳野付出的感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深,上輩子對沈清宴那個渣可不是這樣,真的是掏心掏肺,這輩子……
是她著急了,光想著給自己的前程鋪路了。
想著她展開信,開頭一行漂亮的鋼筆字。
錦書同志,展信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