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長,除了寫一些日常之外,就表達了一個意思。
一個人夫的怨念,嫌她這麼久都沒給自己寫一封信,也沒打過電話,只有他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才會知道她的動向。
姜錦書深吸了一口氣。
的確是她做得不對,一個月就結婚甚麼的,果然還是有點快,她沒能這麼快的進入狀態。
【我知道我們相識的時間很短,但歲月很長,不是怪你,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想你
————陸馳野。】
幾行字讓她臉色微紅。
即便是跟沈清宴寫過那麼多書信,那個男人都沒在書裡寫過甚麼很想你。
陸馳野,還是跟記憶裡一樣溫柔。
她想,經歷過上輩子那樣的感情,這輩子她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冷情的人了,不然,怎麼會到現在沒有電話也沒有書信。
可陸馳野,依然選擇包容她,她甚麼都沒做,便換他陸馳野來做。
“呼……”
無奈的吐出一口氣,姜錦書笑了笑,也拿出了紙筆。
提筆第一句話,跟陸馳野寫的一樣。
陸馳野同志,展信悅。
她承認是自己的問題,連封信都沒有,她的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未來,多少有些自私了些。
想了想,她把自己這半年多做的事情都寫進去了,書看到哪裡了,又買了一個院子,工資也收到了,她會替陸馳野攢著這些錢,並提及她過幾天會去一趟羊城。
除此之外的她沒多說,可能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多少心裡還是會有些不相信吧,那兩萬的存款,還有買的門面,收藏的茅臺等等,這些她都不會告訴陸馳野。
寫完了信,她把信封丟進郵筒裡,誰想當了這麼久的郵遞員,咱也做一回顧客。
處理完這些事,她去了一趟洋樓。
王軍把這段時間的房租給她,三個月一千六百塊。
“收拾收拾,我帶你去趟南邊。”
姜錦書看向王軍。
王軍一愣,突然想到姜錦書說的有更好的事情可幹,他當場眉開眼笑:“姐,我就知道跟著你沒錯,搞甚麼大棚啊,我過年回去,文來叔跟我說,今年大棚競爭激烈,讓我還是別想了,跟姐你說的一樣一樣呢!”
“不過你這一塊得有人看著,你回去找個人來,要靠譜的,若是不靠譜,我還得讓你回來看著這塊兒。”
“放心吧姐!”
王軍拍著胸脯保證。
他做事,到底是靠譜,很快便從西郊又找來個小妹。
“這是我大伯家的妹妹,自學過會計,我捉摸著姐你這一攤子,得找個會記賬的,我不行,還是交給我妹,她懂的比我多!”
姜錦書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姑娘瞧著就挺老實,看見她也沒太多話,就靦腆一笑,喊了一聲:“姐。”
“嗯。”
姜錦書點頭:“那你算算賬我看看。”
“好,姐!”
王小妹拿出自帶的算盤,把這一個月的收入算了一遍,又把支出算了一遍,她列的東西很細,水電費,損耗費,等等都算進去了。
“姐,你這個月的純利潤在四百二十六塊五毛八分!”
姜錦書笑了,這可真是撿到寶了,頭一次見有人把損耗也算進去,哦,不是頭一次,至少這個年代,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自學的?”
“嗯,家裡有親戚在城裡幹這個,教過我幾天。”
“挺好。”姜錦書滿意點頭。
“王軍在我這乾的工資是三十五塊,每拉來一個客人,給三毛提成,但你會會計,我給你一個月四十的工資,其它待遇不變,吃住都在我這裡,我看王軍弄了煤爐在後院棚子裡,你不想買,就自己開火做飯。”
“好的姐。”
見事情就這麼定了,王軍悄咪咪把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姐,告訴你個好訊息。”
“甚麼?”
“馮主任高升了,調到市裡來工作了。”
姜錦書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兒啊,調去哪裡了?”
“好像是甚麼,市規劃局嗎?”
市規劃局?
乖乖,這是甚麼BUG啊,竟然能讓她碰上?
市規劃局這不是天選嗎?
“那可真的去給馮主任道喜。”
“給誰道喜啊?”
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馮道友滿面春風的走了進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們正說你呢!”
王軍熱情的迎上去:“這就不是我們馮主任了,成馮同志了。”
姜錦書也笑著把人往裡迎:“恭喜馮主任,賀喜馮主任,這以後的禮啊,看來得經常送了。”
馮道友眉毛一揚:“別整沒用的,我不稀罕這些東西,我就來看看你這洋樓。”
早就聽說她有洋樓往外租了,現在調過來,自然得來看看。
“地方不錯,你這位置也好,我們規劃局也不打算動這塊地方。”
“那,動哪兒啊?”
姜錦書笑眯眯送上一瓶飲料,她這兒前臺還賣飲料酒水,全當賺點零花錢。
馮道友見狀也沒跟她客氣,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姜錦書啊,最近又打算幹嘛呢?”
去年他們村搞大棚,發財了,領著周圍三個村也都開始搞大棚了,他這個主任成了西郊的代表,業績超額完成,直接給他提到市規劃局來了。
一家子人也都跟著進了城,記在大院的宿舍裡。
“我啊,打算帶著王軍去羊城看看。”
對馮道友,她也沒掖著藏著,馮同志滿意點頭,只道:“有甚麼需要的,儘管來,能幫我一定幫,但是違背原則的問題,就連開口都不要開口了。”
“好,你放心!”
馮道友來,就純屬串個門過來看看,打完招呼,他便走了,姜錦書便親自來送。
遠處,沈家,沈清宴學習太久出來透透氣,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姜錦書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還在朝著一個官派十足的胖子賠笑打招呼,沈清宴的臉色倏地便陰沉了下來。
“姜錦書,你天天做的就是這些營生?”
男人陰沉的聲音倏地響起在背後。
二人回頭,就能看到沈清宴的臉色有多冷,那視線鄙夷又帶著涼薄,內裡透出淡淡的恨意。
“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