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
這麼多？！
姜為國都愣了，害怕自己看錯了，對著燈又數了一遍，沒錯，的的確確是一千塊！
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他給姜錦書一千三是，那錢本就是錦書的，這孩子怎麼又把錢送回來了？
姜為國趕緊把錢踹進口袋裡，回屋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正好趙慶秋回來，便看到人推著腳踏車出門。
“你去哪兒？”
姜為國沒告訴她錢的事兒，只道：“有點事兒出去一趟，一會兒我就回來。”
“唉，唉！”
趙慶秋還想問，可姜為國已經急匆匆的騎著車走了。
“這麼急這是要幹嘛去啊？”
趙慶秋心裡嘀咕，然姜為國卻火急火燎的騎著腳踏車往外走。
現在天已經黑透了，路上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天還冷，地上還有積雪沒化乾淨，姜為國焦急地踩著腳踏車，路燈間隙的黑暗處猛地竄出一個人來，姜為國車把一歪，整個人便摔在了地上。
“同志，同志你沒事吧！”
那人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走出來到把別人嚇到了。
姜為國忍著疼擺擺手：“沒事兒，是我著急了！”
寒暄完，他才又垮上腳踏車，踩著腳蹬子趕路。
等到了老陸家，腳踏車一放，他進去尋人，才知道姜錦書不在這裡住。
“甚麼，分家了？”
姜為國一臉驚訝。
周翠萍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只能開口：“主要家裡這些孩子，一個個的都鬧得慌，你說錦書馬上要考試了，我怕耽誤她，正好她三叔公的老房子在附近，就讓錦書過去住了，一切等考上大學之後再說，親家，你說是不是？”
姜為國點點頭，主要家裡真的一個孩子都沒有，老陸家五個孩子都不在家，連最小那個還在唸書的都沒影兒，那就只能證明，這所謂的分家不是針對錦書，而是真的都分開出去了。
那就不是欺負錦書了。
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那我去看看錦書。”
“我跟你一起去吧！”
周翠萍起身就想跟著，她怕姜為國誤會，好好的突然分家，還讓姜錦書住老房子，這親家怕不是會不高興。
“不用，我去看看就回了。”
姜為國匆匆往外走，周翠萍夫妻倆對視一眼，皆有些不安心。
“親家這是甚麼事兒啊？”
“不知道。”
“大晚上的來，好像還挺著急的。”
“算了，父女倆可能有甚麼要說的，咱們在門口等著，等姜為國過來，叫進來喝口水。”
“行！”
倆人抄著手立在門口，看著巷子更裡面。
姜為國正好下車，腳踏車停在一邊，低頭拍了拍身上沒來得及拍的灰塵，抬腿走了進去。
他沒先喊人，而是打量著這個院子。
一看就是老院子，祖上留下來的那種，道不是窮人家那種土牆，都是青石壘起來的，看來老陸家祖上也不都是好成分，這家瞧著像個小地主。
不過好在院牆皆是，瞧著也趕緊，院子裡也拾掇的乾乾淨淨，趴在窗上往裡看，能看到裡面生活用品一應俱全，裡面桌上，姜錦書正在給老五講題。
“唉，你誰啊你！”
身後傳來吊兒郎當的聲音，也驚動了屋子裡的人，姜錦書和老五推門出來的時候，老四已經把姜為國堵在門口了。
“叔，怎麼是你啊！”
老四愣了一下，姜錦書也道：“爸，你怎麼來了？”
姜維多看看老四和老五，他也聽說陸家老四混不吝，花錢大手大腳的，怕他瞅見錦書有這麼多錢，他笑笑，對錦書道：“你過來，我有點話單獨跟你說。”
單獨啊。
老四明白甚麼意思，帶著老五回屋去了。
待院子裡沒人了，姜為國拉著人進了旁邊的雜物間，拉開燈繩，確定外面沒人，這又把那信封拿出來，塞回給了姜錦書。
“這錢你拿著！”
“爸！”
姜錦書都急了：“都給你了，你怎麼還送回來？”
“這麼多錢，你留著有用！”
姜為國死活不收：“老陸家這麼多孩子，我也算看出來了，估計也挺鬧騰的，不然你婆婆也不會突然搞甚麼分家。”
“爸，沒有的事兒，你放心就行了，我過的挺好的。”
越是這麼說，姜為國就越是嘆氣，甚麼挺好的，真的能挺好的？
他不信。
“總之，這錢你拿著，偷偷放好，誰都別告訴，老陸家的人更不能說，哦，陸馳野也別告訴他！”
姜為國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搞得跟防賊似得，姜錦書便忍不住笑了：“爸！”
“行，那我走了，錦書，有甚麼事兒都跟爸說，他們要是欺負你，爸來跟他們說理，一定經常回來，知道了嗎！”
姜錦書內心沉甸甸的，眼角忍不住泛出酸楚，她重重點了點頭，這次換她把姜為國送到了門口。
藉著門下的燈，她才看到姜為國身後溼乎乎的，再看看褲子上也有，像是出門摔了，想到這個人大晚上的騎著腳踏車，黑燈瞎火的摔了一跤，就為了把錢送回來給自己，姜錦書忍不住更加動容了。
“爸。”
她按住姜為國的車把：“我爸沒得早，你就是我親爸！”
姜為國咧開嘴笑了，男人的質樸醇厚，坦蕩蕩的，從來就沒有遮掩過。
“你也是我親閨女，我走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姜為國騎上腳踏車，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姜錦書心裡明白，她這輩子，都會把姜為國當親爹養。
爸，以後，換我養你。
一千塊踹進懷裡，她扭頭往屋裡走，心裡卻想著，以後一定常回家，省的爸掛念，至於姜芸，隨便吧，碰見就碰見，大不了，打一架唄，誰怕誰。
第二天一家人聚在周翠萍那兒吃飯的時候，姜錦書放下碗筷道：“我下個周得出去一段時間。”
周翠萍不解：“去哪兒？”
“去趟羊城。”
姜錦書也沒瞞著。
老二家看過來，夫妻倆對視一眼，劉素芬才要說甚麼，老四卻猛地起身：“三嫂，帶我去，我保護你！”
說著，無比痛快的亮出胳膊，猛地一收：“老子這衣服底下，全都是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