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媽你看見是我的拿的?”
姜錦書張嘴就懟,以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們倆井水不犯河水的,還能融洽點過下去,但現在,怕是再也回不到平靜的過去了。
趙慶秋愣了一下,她下意識覺得不是姜芸拿的,便想當然的認為是姜錦書拿的了。
畢竟這屋子裡,就這兩個孩子不是嗎?
“這,除了芸芸,這屋裡還有誰啊?”
“那就是沒看見了?”姜錦書淡淡道:“沒看到就不要隨便說話,汙衊按照律法也是要量刑的。”
“你!”
趙慶秋皺起眉頭,而這一刻,姜為國也明白了甚麼,皺眉道:“看吧,根本不會是錦書拿的。”
“怎麼就不會!”
趙慶秋也爆發了:“難道一定就是芸芸嗎,你想說我帶大的孩子,還不如一個收養的嗎?姜為國,你到底甚麼意思!”
看到平日裡默不作聲的母親也跟著發火了,姜芸哆嗦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己偷個錢能搞成這樣,爸媽從來不吵架的,現在竟然吵架了?
她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姜錦書,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害爸媽吵架了,還不如當初不收養你!”
“你!”姜為國氣的舉起巴掌,趙慶秋擋在姜芸面前怒吼:“有本事你打我啊,親生的就活該受委屈是不是,這是甚麼道理!”
姜為國氣的直哆嗦,巴掌落下也不是,舉著也不是。
全程沈清宴都只是在冷漠的看著,面無表情,明明場面已經如此混亂了,他還能跟上輩子一樣,安安靜靜的做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姜錦書想笑,完全無辜的人才能叫旁觀者,你一個既得利益的人,還想幹乾淨淨的撇清自己?
休想!
“既然如此,我有件事兒想問問。”
姜錦書按住姜為國肩膀,扭頭盯著沈清宴今天的新衣服。
“沈清宴,你們家就沈叔叔一個人工作,剛回來也就幾個月,請問你們哪裡來的錢買電視機、腳踏車,還有這全家人的新衣服的?”
“這錢,到底哪兒來的?”
姜芸的臉色倏地變得十分難看,這錢哪兒來的,這不就是偷的姜錦書的錢嗎?
但,她篤定姜錦書並不知道,一邊慌亂的低下頭去,一邊下意識握緊了沈清宴的手。
她在求安慰,但是,沈清宴卻第一時間放開了她的手。
姜芸都驚了,為甚麼?
她不可思議的盯著沈清宴,這一千多,大部分都是花在了沈清宴身上,可這個男人為甚麼還是放開了她的手?
難道是因為,感情還是比不上談了那麼多年的姜錦書嗎?
姜芸眼睛一紅,陰陽怪氣開口:“姐,這話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你心裡還有我們清宴?”
沈清宴果然抬頭看過了,眸子帶著幾分欣喜和貪戀,看的姜錦書只想吐。
“不該你說話就閉上嘴,沒人拿你當啞巴。”
“你!”
“砰砰砰!”
外面倏地響起敲門聲,一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今天是甚麼日子。
姜為國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好好的結婚日,外面一大堆親戚朋友等著,結果屋子裡卻鬧成這樣?
他只能壓著怒火問:“甚麼事?”
“姜芸公婆來了。”
公婆?
一家人莫名有點懵,按理說今天公婆是不會上門的,沒有這個規矩,可,孫露怎麼還是來了?
姜芸起身就想去開門,被姜為國按住,自己扭頭開啟屋門,沈遲夫妻倆擠了進來,外面的人還想進來湊熱鬧,都被姜為國擋住:“大家先休息一會兒……”
“叔,吉時都過了!”
“是啊,該走了!”
走?那是肯定不行的,這事兒沒鬧清楚,誰都別想走!
姜為國又生氣又為難,人堆裡,陸馳野起身往裡看了一眼,透過門口層層疊疊的腦袋,看到媳婦兒神色慵懶的立在那裡,從容淡漠,似是沒受委屈。
“錦書?”
他試著喚了一句,意圖告訴錦書,他在這裡,有事兒就叫他,然女人只是點了點頭,衝他擺擺手:“招呼好外面。”
“嗯。”
屋門又再關上了,陸馳野起身,主人似的笑著招呼賓客:“叔,吃點糖。”
“喝水……”
“對,錦書是好姑娘,能娶到她是我有福氣……”
平日裡話少的男人現在化身小喇叭,遊刃有餘的在人群裡遞煙、遞水、遞糖果。
房間裡,孫露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姜為國,到底怎麼回事,吉時都過了為甚麼還不走!那邊還等著呢,你們老薑家是真不行啊,怎麼就挑上了你們這種親家?”
家裡挑好了時間,兩邊也都敲定了,怎麼到了節骨眼上就出了差池,現在竟然還沒出門?
有病吧,這姜家可真不是甚麼好親戚!
孫露不耐煩的翻著白眼,搞得姜家一家子人都不舒坦,姜為國只以為問題出在姜芸身上,以為沒有沈家人甚麼事兒,但姜錦書甚麼都知道。
“所以你們倆就來了?這不合規矩啊!”姜為國業生氣,親家公婆現在過來又是甚麼意思?有這種規矩嗎?
“合不合規矩,我們自己說了算,現在趕緊走,耽誤了吉時,才是壞了規矩!”
孫露嗷嗷調教,姜錦書卻忍不住冷笑,只能說這倆來的正好,本還想跟著姜芸上門揭穿,現在省事兒了,全都來了,那就一鍋端了吧。
“阿姨,那12寸的電視,腳踏車,還有你們陸家人今天穿的新衣服,都是姜芸給你們買的吧?”
“什、甚麼!”
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上來就被人戳破最大的秘密,孫露也兜不住,當場綠了臉色,扭頭惡狠狠的盯著姜錦書:“胡說八道!”
“哦?那阿姨你解釋一下,你們家哪兒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一臺12寸的電視就四百多了,你們才回來半年,六個月的工資,也買不起一臺電視機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姜為國夫妻倆都下意識看向孫露,難道,真的是姜芸偷了錢,而且還花在了沈家人身上?
趙慶秋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不是純純有病嗎!
“你、我……”孫露慌了,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然沈遲卻不屑開口:“沈家的事,還輪不到跟一個不要的兒媳說。”
羞辱,就這麼當面扔過來,姜錦書呵的笑了:“行,那我現在就去舉報,你們家有大量金錢來源不明,的確輪不到我來說,但,相關部門能,你說是吧,沈叔叔。”
既然拿走了她的錢,那就得加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