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未免太過分!”
姜芸及時拉住沈清宴的手。
“不喜歡便不喜歡,何必搞成這樣子,清宴,你受委屈了。”
沈清宴一陣動容,他越發覺得還是姜芸好,媽說的沒錯,姜錦書的性格太強勢,連詛咒自己死的話都說出來了,還是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算了。”
沈清宴跟上輩子一樣,搖頭:“錦書就是這個性格,我都懂的,以前我都忍了那麼多年了,早就習慣了。”
瞬間拉了一波同情值,周圍人看沈清宴的眼神都帶著可憐。
“怪不得當初換嫁那麼堅定呢!”
“是啊,要我也受不了啊。”
“結婚當天說這種話,的確晦氣。”
“還是當姐的呢!”
“男人被搶了,憋著氣今天找茬呢吧?”
只能說這世上吃飽了飯沒事幹的人還是太多了,她不就說了句大實話嘛,竟然聯想出這麼多沒用的廢料來。
她還想張嘴繼續懟,便見陸馳野開口道:“今天開車來的,帶你坐車走。”
開車來的?!
姜錦書都驚了。
上輩子陸馳野坐輪椅來的,這輩子坐小轎車來的?
這是甚麼神發展,她以為也就跟沈清宴一樣搞個腳踏車隊就不錯了,結果鳥槍換炮,輪椅換汽車??
陸家,這麼有錢嗎,不應該啊。
姜錦書蹙眉,這反映讓陸馳野眉梢微挑。
明明所有人都很稀罕這玩意兒,還有小孩子跑進去坐著玩兒,但是錦書,好像不是很喜歡?
他做錯了?
“呵,譁眾取寵!”
沈清宴冷了臉:“記好你是甚麼身份,你也拿來用?”
姜錦書按住陸馳野,直接輸出:“甚麼時候坐車還得看身份了!”
“錦書!”
沈清宴露出一臉委屈:“我是為你好!”
“收起你的為我好,現在你是我妹夫,請你把握好分寸,掌控好距離,只對姜芸一個人好就行了!”
“錦書……”
沈清宴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可憐,對此姜錦書的反應就是毫無反應,扭頭拉著陸馳野進自己屋子,指著裡面的幾大箱子東西。
“這都是我嫁妝,搬走。”
年輕女人一臉豪氣的揮了揮手,陸馳野的嘴角翹了又翹,後面有人想進來幫忙,卻被他揮揮手阻止了。
“我自己來。”
自己媳婦兒的東西,當然要自己來。
“等等!壓箱子的還沒放!”
姜為國趕緊出聲,也是太忙了,兩個孩子同一天結婚,忙的他找不到北,竟然忘記提前把壓箱子的存摺放進去了,看看這事兒鬧的,人都要走了,他才想起來。
姜為國扭頭進了房間,姜芸的臉色也在一瞬間慘白,她扭頭下意識催促沈清宴:“咱們趕緊走吧。”
可沈清宴還不想走,或者說,他想跟錦書一起出去。
開車來又怎麼了?錦書早晚會後悔的,當兵的都是粗人,哪裡會有自己耐心細緻,善於忍耐?
錦書,你會後悔的,然後還是會來找自己的。
“再等等,吉時還沒到。”
“不行,不能再等了,清宴,我們……”
話還未落音,陰沉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姜芸,進來!”
姜芸猛地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敢動,早知道就不看熱鬧,趕緊走了就是,結果因為看熱鬧,東窗事發了。
她又驚又恐,直到姜為國的聲音再次響起,陰沉沉的隱忍著怒意:“還不進來!”
周圍倏地安靜下來,連趙慶秋都感覺到了異常,她趕緊安撫完客人們的情緒,這才扭頭拉著姜芸:“媽陪你進去。”
“我也陪你進去。”
沈清宴的及時挺身而出,讓姜芸瞬間感動,有他在,想必爸不會太過分。
看著三個人一起進屋關上門,姜錦書也乾脆一屁股坐下,安靜等待。
旁邊陸馳野剝了一塊奶糖遞給她,眼睛笑盈盈的好看:“偷偷從果盤裡拿的,純奶的沒幾塊,快吃。”
姜錦書笑著接過,塞進嘴裡,滿滿的奶味兒,又香又甜。
唉,好戲終於登場了。
臥室裡,姜為國臉色鐵青,他坐在床頭,面前是拉開的床頭櫃,抽屜裡已經翻的一團亂了。
“清宴,你先出去。”
姜為國不想讓女婿瞧見,然沈清宴握緊了姜芸的手,堅持:“爸,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甚麼話,直接說吧。”
直接說?
姜為國恨恨的掃了一眼姜芸,本來瀕臨爆發的怒火,在這一刻不得不壓了又壓。
他只能咬牙問:“姜芸,這抽屜裡,那一千三的存摺呢?”
一千三的存摺?
姜芸倏地慌亂起來,而沈清宴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也在這一瞬倏地鬆開了。
竟然是為了那一千三的存摺。
不過那存摺是姜芸偷的,跟他可沒甚麼關係。
早知道是這件事,他就不進來了。
沈清宴皺了皺眉,默默掃了屋門一眼,期待著姜錦書能進來,把他叫出去。
“爸,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姜芸搖頭,趙慶秋也道:“是不是放哪兒你自己忘了,再好好找找,別冤枉了孩子。”
“我能冤枉她?她早就惦記她姐那點錢了,頭一次說甚麼當嫁妝,第二次說甚麼借,好啊,我不給,竟然自己上手偷了!姜芸,這錢你都敢動,你跟畜生還有甚麼區別!!”
“爸!你不能這麼冤枉我!”姜芸哭道:“為甚麼不能是姐拿的,這錢姐不是也要過嗎,怎麼就偏冤枉我一個人!爸,家裡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她還在狡辯,沒辦法,錢早就花光了,而且,也不能承認。
趙慶秋也點頭:“是啊,萬一是錦書拿的呢,我去叫她來!”
說著趙慶秋出去把姜錦書叫了進來。
一進門,姜錦書都沒來得及說話,趙慶秋便埋怨起來:“你這孩子,那些錢都是你的,你為甚麼還要進來偷啊,你就不能忍一忍,忍到結婚當天,還害的芸芸被你爸誤會,你看看這鬧得,今兒可是你們倆結婚的大喜的日子,鬧的這都是甚麼事兒。”
姜錦書笑了。
這都甚麼沒問甚麼沒查呢,帽子就扣到自己腦袋上了?
果然是親媽,都向著自己親閨女。
可惜,這不是她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