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麼怪物?!”
蕭紅綿驚撥出聲,豐腴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姜雪鳶拔劍出鞘,劍刃上的寒光在黑暗中閃爍,手腕卻因為虛空中傳來的壓迫感而微微發顫。
那雙在魔霧中亮起的猩紅巨瞳,每一隻都宛如高懸的血月。
沉悶的心跳聲猶如遠古戰鼓,震得黃金戰艦表面的防禦光幕泛起層層龜裂的漣漪。
一股足以將始玄境修士碾成血泥的洪荒兇威,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冷芷秋裹著黑袍癱在甲板上,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蘇銘迎風而立,紫金雙眸凝視著那片翻滾的魔霧。
這等只存在於上古紀元的太初荒獸,其肉身底蘊遠非外界那些溫室裡的始玄境老祖可比。
若是真打起來,僅憑交手的餘波,這艘殘破的黃金戰艦瞬間就會解體。
蘇銘轉過身,大步走到慕容妖面前。
“外面風浪太大,這等老怪物的起床氣,你們這細皮嫩肉可承受不住。”
他探出粗糙的大手,攬住慕容妖那水蛇般的纖腰。
大手自然的順著紫金旗袍的高開叉處探入。
“唔……主人……”
慕容妖媚眼如絲,嬌軟的身軀瞬間融化在蘇銘懷裡,吐氣如蘭。
蘇銘收回手,目光掃過甲板上的另外三女。
他手指摩挲著佩戴在左手的陰陽戒。
陰陽戒內部,早已演化出一片方圓萬里的須彌天地,玄氣充沛,裝下幾個大活人輕而易舉。
“都給老子進去待著,沒老子發話,誰也不準出來。”
蘇銘左手一揮。
一道黑白交織的玄光自戒指表面綻放,瞬間籠罩了甲板上的慕容妖、蕭紅綿與姜雪鳶。
三女只覺眼前一花,身形便憑空消失在原地。
蘇銘瞥了一眼還在地上發抖的冷芷秋,猶如掃視一團垃圾,一腳將她踢入玄光之中。
戰艦甲板瞬間空蕩下來。
沒有了這群女人的掣肘,蘇銘嘴角的狂傲之色再無掩飾。
“轟!”
前方的魔霧被蠻橫地撕開。
一條長達千丈、生滿暗金倒刺的白骨長鞭,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黃金戰艦當頭抽落。
這哪是甚麼長鞭,分明是那頭荒獸的觸角!
所過之處,沿途的上萬柄上古殘劍被盡數碾成鐵粉。
“拿老子當血食?你這畜生也配!”
蘇銘單腳重重一踏甲板,戰艦發出一聲哀鳴,他的身形猶如一顆炮彈般逆空而起。
太古青蓮體轟然運轉。
青金龍鱗刺破肌膚,覆蓋住他的整條右臂,氣血狼煙沖霄而起。
蘇銘右手憑空一抓,天魔戰戟落入掌心。
刃口處那一抹剛吸收的暗紅血線,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給老子斷!”
蘇銘雙手握戟,迎著那粗如山嶽的白骨觸角,力劈而下。
斬星劍訣配合太初殺戮劍意,化作一道長達千丈的血色月刃。
“錚!”
鋒銳無匹的劍鳴聲響徹荒原。
那道血色月刃猶如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荒獸觸角外層的護體罡風。
“噗嗤!”
暗金色的倒刺斷裂,堅不可摧的白骨被一分為二。
腥臭濃稠的黑血猶如瀑布般從斷口處噴湧而出,灑落在焦土之上,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蝕聲。
“吼!!!”
濃霧深處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痛苦嘶吼。
那雙猩紅的巨瞳劇烈閃爍了幾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竟能爆發出切斷它骨骼的兇威。
觸角吃痛縮回。
荒獸並沒有繼續糾纏,而是伴隨著地動山搖的聲響,緩緩隱入了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跑得倒挺快。”
蘇銘甩落戟刃上的黑血,翻手將戰艦收入陰陽戒。
他沒有急著去追殺那頭荒獸。
這種生命禁區裡,四處都透著古怪,冒進並非明智之舉。
蘇銘腳踩九陰神行,身形化作一連串殘影,在遍地殘兵的荒原上疾馳。
陰陽神瞳始終保持開啟狀態。
沿途無數隱蔽的上古殺陣與毒瘴,在他眼中皆如掌上觀紋,被他從容避開。
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滿地的殘兵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佔地百畝的暗紅色池水。
池水黏稠如血,表面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卻有萬千道凌厲的劍氣在水下縱橫交錯。
血色劍池。
“好東西啊!這裡面的好貨,還真不少!”
蘇銘停下腳步,目光穿過池面升騰的薄霧。
劍池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根高聳入雲的暗金石柱。
石柱表面刻滿了鎮壓神魔的太古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封禁法則。
而更讓蘇銘在意的,是石柱上捆綁著的人。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披一件殘破的霓裳羽衣,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陰寒的空氣中。
膚如凝脂,冰肌玉骨。
即便是在這種絕地,她那驚世駭俗的容貌依舊透著一股不染凡塵的仙氣。
只是這仙氣中,夾雜著濃濃的破碎感。
九條手臂粗細的暗金鎖魂鏈,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她那柔弱的琵琶骨、纖細的腰肢以及修長的玉腿。
殷紅的鮮血順著鎖鏈滴落,將下方的石柱染成暗紅。
蘇銘踏上劍池邊緣的石階。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底迴盪。
石柱上的女子似乎被這細微的聲響驚動,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她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卻透著歷經萬古的疲憊與虛弱。
兩人的目光在血色劍池上空交匯。
女子看著岸邊的蘇銘,乾裂的櫻唇微微開合。
一道輕柔婉轉、宛如空谷幽蘭般的神識傳音,在蘇銘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公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