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淒厲的陰風裹挾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迎面撲在眾人的臉頰上。
入目所及,億萬殘兵猶如一片鋼鐵叢林,倒插在暗紅色的焦土之中。
“好重的煞氣。”
蕭紅綿豐腴的嬌軀微微緊繃,指間扣住的透骨釘發出不安的顫鳴。
姜雪鳶單手按住劍柄,劍鞘內的青鋒竟不受控制地發出陣陣哀鳴。
萬劍臣服,這是高階器靈對低階兵刃的絕對壓制。
冷芷秋裹著寬大的黑袍,像一條喪家之犬般縮在黃金戰艦的角落裡,連直視那片荒原的勇氣都沒有。
蘇銘雙手負在身後,踩著戰艦的階梯,一步步踏上這片死寂的荒原。
“主人……妖兒頭好暈。”
慕容妖剛走下戰艦,腳下的紫金高跟便是一陣踉蹌。
她媚骨天成,本就修習魅惑之術,神魂對這等上古怨氣最為敏感。
一股暗灰色的煞氣順著她的腳踝蜿蜒而上,瞬間鑽入了她的眉心。
慕容妖嬌呼一聲,雙眼浮現出迷離的血色,纖腰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蘇銘轉過身,左臂探出,穩穩托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入手處,雲緞旗袍絲滑微涼,難掩那驚心動魄的溫軟弧度。
慕容妖失去理智,猶如一條水蛇般纏上蘇銘的脖頸。
她吐氣如蘭,紅唇微張,飽滿的胸脯死死貼著蘇銘結實的胸膛,不住地磨蹭。
“熱……妖兒好熱……”
一襲紫金旗袍在掙扎間開叉至大腿根部,修長筆直的玉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膚如凝脂,泛著異樣的潮紅。
“定力太差了。”
蘇銘冷哼一聲,右掌直接按在慕容妖挺翹豐滿的後臀上。
霸道的純陽氣血順著掌心狂湧而出,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慕容妖的四肢百骸。
“唔!”
慕容妖發出一聲甜膩入骨的嬌吟,嬌軀不可抑止地痙攣了一下。
體內的上古煞氣被這股純陽之火瞬間焚燒殆盡。
她眼底的血色褪去,恢復了清明。
感受到男人大手的力度與那令人心悸的雄性氣息,慕容妖臉頰飛紅。
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柔弱無骨的身子貼得更緊,修長的玉腿順勢勾住蘇銘的長袍下襬。
“多謝主人垂憐,妖兒這副身子,全憑主人做主呢。”
蘇銘粗糙的指腹在那滑膩的肌膚上摩挲了兩下。
“跟緊老子,別碰地上的任何東西。”
蘇銘鬆開手,大步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慕容妖理了理凌亂的雲鬢,眉眼含春,扭動著水蛇腰緊緊跟上。
這裡隨意散落的一截斷刃,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命玄境修士的瘋搶。
但蘇銘連看都沒看一眼。
陰陽神瞳早已在紫金色的眼眸中運轉。
四周駁雜的煞氣被層層剝離,天地間的能量流動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找到了。”
蘇銘停下腳步,目光鎖定在前方數百丈外的一座白骨京觀之上。
白骨堆中,斜插著一截僅剩半尺長的暗紅斷劍。
劍柄早已腐朽,劍身佈滿了缺口,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泥垢與銅鏽。
“公子,那破銅爛鐵有甚麼稀奇?”
蕭紅綿循著目光望去,柳眉微蹙。
蘇銘沒有解釋,邁步走到白骨京觀前方。
他沒有伸手去拔,而是喚出天魔戰戟,戟尖挑起一顆骷髏頭,朝著那截斷劍砸去。
“錚!”
一聲撕裂蒼穹的劍鳴驟然炸響。
骷髏頭還未靠近斷劍十丈,便被一股無形的鋒芒絞成了漫天骨粉。
原本死寂的暗紅斷劍劇烈震顫,表面的銅鏽寸寸剝落。
一道令人窒息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魔霧瞬間攪碎。
“太初殺戮劍意!”
冷芷秋在後方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
“這等絕世兇兵的器靈早已化作實質,始玄境老祖稍有不慎也會被劍意絞碎神魂!”
血色劍光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兇蛟,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蘇銘當頭噬咬而下。
虛空在這一劍之下宛如脆弱的琉璃,紛紛崩塌碎裂。
“區區一截斷劍,也敢在老子面前齜牙?”
蘇銘狂笑出聲,眼中燃燒起暴戾的戰意。
他不退反進,太古青蓮體轟然運轉。
暗金色的龍鱗瞬間覆蓋雙臂,遠古真龍的咆哮聲在體內迴盪。
蘇銘雙手緊握天魔戰戟,迎著那斬落的血色兇蛟,悍然劈出。
“斬星!”
漆黑如墨的戟芒化作一道斬斷星河的半月弧光,硬生生切入血色劍意之中。
“轟!”
狂暴的能量漣漪猶如颶風般席捲八方。
周遭數以萬計的殘兵在這股碰撞的餘波中化作漫天鐵屑。
姜雪鳶與蕭紅綿連退數十步,撐起護體罡氣,才堪堪擋住這股割裂肌膚的勁風。
血色兇蛟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被天魔戰戟當頭劈成兩半。
蘇銘得理不饒人,腳下靈虛遁空術發動。
身形宛如鬼魅般穿透重重劍氣,瞬間出現在那截斷劍的正上方。
左手五指張開,暗金色的龍鱗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給老子鎮!”
蘇銘一掌拍下,硬生生握住了那截瘋狂掙扎的暗紅斷劍。
刺目的火星從掌心迸發。
凌厲的太初劍意企圖切開蘇銘的血肉,卻在暗金龍鱗的防禦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入局。”
蘇銘沉喝一聲,氣海深處的陰陽神訣瘋狂逆轉。
一尊黑白交織的龐大磨盤虛影直接從他頭頂升騰而起,將蘇銘與斷劍一同籠罩其中。
“嘎吱……嘎吱……”
陰陽大磨盤緩緩轉動,散發出吞天噬地的霸道法則。
那狂傲不馴的太初殺戮劍意,在磨盤的碾壓下,開始一點點崩碎、瓦解。
斷劍發出絕望的嗡鳴。
蘇銘強行抽取著斷劍中的本源劍意,將其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右手中的天魔戰戟之內。
戰戟表面的漆黑魔光越發深邃,刃口處竟多出了一抹攝人心魄的暗紅血線。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
手中的暗紅斷劍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華,化作一灘黯淡的鐵粉,從蘇銘指縫間灑落。
天魔戰戟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魔嘯,彷彿吃飽喝足的絕世兇獸。
“不錯,省了老子數十年的蘊劍之功。”
蘇銘滿意地收起戰戟,甩了甩左手。
剛才那一番硬撼,連他的暗金龍鱗都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可見這太初殺戮劍意何等霸道。
慕容妖等人快步走上前,看著那滿地鐵粉,眼中皆是敬畏。
就在蘇銘準備繼續深入荒原之際。
“咚。”
一聲沉悶的異響從腳下的大地深處傳來,猶如某種遠古巨獸的心跳。
荒原盡頭的魔霧劇烈翻滾。
一雙龐大如山丘、猩紅如血的詭異巨瞳,在濃霧中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