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去!殺了那小子,門後的無上造化就是我們的!”
萬道商盟的紫袍老者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冰凰聖地弟子聽令!隨我斬殺此獠,為三長老和聖女報仇!”
那名手持冰杖的老嫗亦是歇斯底里,始玄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上百名來自兩大頂級勢力的精銳,猶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後地朝著那道僅容數人透過的門縫狂湧而來。
看著這群被貪婪衝昏了頭腦的傢伙,蘇銘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殘忍的譏嘲。
“一群趕著投胎的老狗,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祭出天魔戰戟,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在門後。
那眼神,猶如在看一群主動跳入屠宰場的豬。
“小畜生,死!”
紫袍老者一馬當先,裹挾著萬道法則的巨掌已經拍到了蘇銘的面門之前。
“就是現在!”
蘇銘眼中寒芒一閃。
他根本沒有出手抵擋,而是猛地向後退出一步,徹底離開了青銅巨門的範圍。
就在紫袍老者等人踏入門檻的剎那!
“轟隆!”
整片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緊!
一股比外界沉重了千萬倍的恐怖重力,從四面八方轟然壓下!
“甚麼?!”
紫袍老者拍出的巨掌瞬間凝滯,臉上的獰笑化為驚駭。
“我的玄氣……被壓制了!”
冰杖老嫗更是發出一聲尖叫,她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這股恐怖的重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衝在最前方的數十名命玄境精銳,更是連哼都沒哼一聲,肉身直接被那無匹的重力場壓成了一灘灘模糊的血肉!
“是……是神魔門的自帶陣法!這門檻之內,自成一片重力領域!”
“中計了!快退!”
後方的修士們肝膽俱裂,拼命想要轉身逃離。
然而,狹窄的通道之內,進退維谷,已成絕路。
“現在才想走?”
蘇銘冰冷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宣判,在他們耳邊緩緩響起。
“晚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深淵的魔嘯驟然炸響。
那杆繚繞著銀黑二色流光的天魔戰戟,破空而出,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歡迎來到,老子的屠宰場。”
蘇銘雙手握住戟杆,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鋒銳之氣轟然爆發。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對著前方那被重力死死壓制、動彈不得的上百名修士,簡簡單單地一戟橫掃。
“斬星。”
一道細微到極致的黑色戟芒,從戟刃之上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也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片死寂。
“你……”
衝在最前方的紫袍老者,剛吐出一個字,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那雙佈滿驚駭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正在緩緩分離的下半身。
下一瞬。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入肉聲,在狹窄的通道內連成了一片。
三名始玄境二層的老祖,連同他們身上那價值連城的天階護體法寶,都如同紙糊的一般,從腰腹處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他們身後的上百名精銳,也未能倖免。
無論是身穿重甲的武修,還是手持法杖的術士,都在這悄無聲息的一戟之下,被攔腰斬斷。
鮮血,甚至都來不及噴湧而出。
短暫的凝滯過後。
“砰!砰!砰!”
三顆圓滾滾的頭顱,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天而起。
緊接著,是上百具失去上半身的殘軀,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轟然跪倒在地。
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染紅了青銅門前這片古老的土地。
僅僅一戟。
兩大聖地宗門的追殺大軍,全滅!
黃金戰艦之上,一片死寂。
慕容妖那雙勾魂的狐媚眼瞪得滾圓,胸前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起伏著。
“一戟……就這麼……全沒了?”
蕭紅綿握著透骨釘的玉手微微顫抖,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就是公子真正的實力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始玄境大能,與待宰的豬狗,又有何異?”
而裹著斗篷的冷芷秋,早已癱軟在地,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
她看著下方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看著那個手持魔戟、宛如神魔般的挺拔背影,心底最後的一絲驕傲與僥倖,被徹底碾得粉碎。
“怪物……他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遠古魔神……”
下方。
蘇銘隨手挽了個戟花,將戟刃上沾染的一絲血跡甩淨。
他邁步走入那片血泊之中,動作從容,猶如在自家的後花園中散步。
那些散落在殘屍旁的儲物戒,被他隨手一招,便化作一道道流光,盡數飛入他的袖中。
做完這一切,蘇銘的臉上甚至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撇了撇嘴。
“一群窮鬼,連個像樣的準帝兵都沒有。”
他轉過身,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眼中閃過一抹冷酷。
“這點血食,倒也聊勝於無。”
蘇銘左手捏印,氣海翻騰。
那尊黑白交織的陰陽大磨盤虛影,再次浮現在半空之中。
“吞!”
隨著他一聲令下,磨盤倒轉,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地面上那足以匯聚成河的磅礴精血與殘破神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強行抽離,化作一條條血色長龍,盡數灌入磨盤之中。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碾碎聲響起。
足以讓任何魔道修士瘋狂的血煞之氣,在陰陽磨盤的碾壓下,被硬生生提純為最精純的生命本源。
一股股磅礴的氣血之力,猶如甘霖般倒灌回蘇銘的四肢百骸。
“昂!!”
太古青蓮體發出一聲暢快至極的龍吟。
蘇銘只覺得渾身骨節一陣噼啪作響,肉身的力量,竟在這股龐大的氣血反哺之下,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大截。
不多不少,正好一龍之力!
“舒坦。”
蘇銘扭了扭脖子,將天魔戰戟收回體內。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神魔之門的深處。
隨著追兵的盡數隕落,門後那籠罩了無數萬年的濃郁迷霧,彷彿也失去了支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散去。
迷霧之後,一片嶄新而蒼涼的廣闊天地,緩緩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荒原之上,沒有草木,沒有生靈。
只有一柄柄插在大地之上、早已殘破不堪的古老兵刃。
斷裂的巨劍,折斷的長槍,佈滿裂痕的戰斧……數以億萬計的殘兵,匯聚成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鋼鐵墳場。
一股股沖天的煞氣與不甘的怨念,從這些殘兵之中瀰漫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淒厲的哀嚎。
“嗚!!嗚!!”
那聲音,宛如萬千戰死的冤魂在哭泣,又似無數兇厲的器靈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