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從天荒城的街巷中散去,蒼穹之上便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
“撕啦!!”
虛空彷彿被人用蠻力強行撕開一條巨大的豁口。
三艘長達千丈、通體由鎏金神鐵打造的龐大跨域戰艦,碾碎雲層,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壓轟然降臨在天荒城上空。
戰艦的桅杆上,萬道商盟的紫金旗幟迎風獵獵作響。
數以千計身披重甲的精銳戰衛立於甲板之上,長戈如林,殺氣沖霄。
而在居中那艘最為龐大的主艦船頭,傲立著一名身穿紫金長袍、鬚髮皆張的老者。
他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毀滅法則,始玄境三層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方圓萬里內的空氣都壓迫得猶如鉛塊般沉重。
“是萬道商盟總部的大長老!皇甫淵!”
“天吶!連鎮守總部的四大戰陣都出動了,這是要屠城嗎?”
“那蘇銘昨日在拍賣會上當眾擊殺皇甫絕,大長老這是帶著整個商盟的底蘊來尋仇了!”
街道上,無數散修和小家族的武者被這股威壓逼得跪伏在地,渾身戰慄地望著天空中的龐然大物,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銘小畜生!給老夫滾出來受死!”
皇甫淵居高臨下,飽含殺意的怒喝聲化作滾滾音爆,猶如萬雷齊鳴,直奔千金閣的方向砸去。
“轟隆隆!”
音波撞擊在千金閣外圍的防禦大陣上,激盪起一圈圈刺目的漣漪。
那足以抵擋命玄境巔峰全力一擊的地階陣法,在這始玄境大能的一吼之下,竟浮現出絲絲龜裂的蛛網紋路,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千金閣內。
蕭紅綿與姜雪鳶站在庭院中,望著搖搖欲墜的光幕,臉色蒼白。
“始玄境三層……這等老怪物,哪怕是青雲殿的宗主來了也得退避三舍……”姜雪鳶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內殿之中。
蘇銘緩緩睜開紫金色的雙眸。
懷中的慕容妖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她像一隻受驚的白兔,往蘇銘寬厚的胸膛裡鑽了鑽。
雲鬢微亂,香肩半露。
“主人……是皇甫淵那個老匹夫殺來了。”慕容妖抬起盈盈水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急甚麼。”
蘇銘神色如常,粗糙的大手順著她滑膩的脊背一路撫下,在那驚人的腰臀曲線上流連。
“老子昨晚說過,正好缺個夠分量的墊腳石。”
他掀開錦被,挺拔偉岸的身軀不著寸縷地站起身。
隨手抓起一件玄黑長袍披在身上,連衣帶都懶得繫緊,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慕容妖看著男人那寬闊偉岸的背影,眼中的慌亂漸漸被一股盲目的痴迷所取代。
蘇銘推開殿門,邁步走到庭院。
“公子……”蕭紅綿迎上前,豐腴的身軀微微顫抖。
“守在閣內,看老子怎麼把天上那群蒼蠅拍下來。”
蘇銘丟下一句話,腳尖輕點地面,身形猶如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閃電,直接穿透了千金閣的防禦光幕,傲立於九天之上。
狂風捲動著他的玄黑長袍。
蘇銘單手負在身後,紫金雙眸淡漠地掃過前方那三艘遮天蔽日的黃金戰艦,最終定格在皇甫淵那張老臉上。
“老東西,大清早跑來給老子哭喪?”
蘇銘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你那個廢物孫子的狗頭,老子還嫌佔地方沒打包。既然你親自送上門來,老子等會兒正好把你倆的腦袋串成一串。”
此言一出,下方圍觀的十萬修士紛紛倒吸冷氣。
面對始玄境三層的滔天怒火,這黑袍青年竟然還敢出言挑釁?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豎子找死!”
皇甫淵氣得渾身發抖,乾癟的老臉上青筋暴起。
“老夫今日若不將你扒皮抽筋,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他猛地揮動寬大的袖袍,厲聲暴喝:
“四大戰陣聽令!結天罡戮神陣!把這小畜生給老夫轟成肉泥!”
“殺!殺!殺!”
戰艦甲板上,數千名命玄境精銳齊齊怒吼。
磅礴的玄氣透體而出,在半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尊高達千丈、手持巨斧的天罡武神法相。
那法相雙目噴吐烈焰,匯聚了數千人的力量,氣勢之強,絲毫不亞於始玄境二層大能的全力一擊。
“轟!”
巨斧撕裂雲海,帶著斬滅蒼生之勢,朝著蘇銘當頭劈落。
虛空在那斧刃之下寸寸崩塌,狂暴的空間亂流四下席捲。
“人多就管用?”
蘇銘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斧,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緩緩抬起左手。
氣海深處,陰陽大磨盤瘋狂逆轉,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之力順著經脈狂湧而出。
太古青蓮體表面泛起一層冰藍色的龍鱗陣紋。
“太古冰龍手。”
蘇銘五指張開,迎著那斬落的巨斧,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
“喀嚓!喀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凍結聲響徹天際。
在全場修士見鬼般的目光中。
那柄勢不可擋的玄氣巨斧,在距離蘇銘頭頂還有十丈的位置,戛然而止。
一層晶瑩剔透的湛藍堅冰順著斧刃瘋狂向上蔓延。
眨眼之間,那尊高達千丈的天罡武神法相,便被凍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
連同法相周圍肆虐的空間亂流,都被這股極寒法則生生凍結!
“這……這是甚麼邪術?!”
戰艦上的數千名精銳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連體內的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破。”
蘇銘薄唇微啟,指尖輕輕一彈。
“砰!!!”
那座千丈高的武神冰雕,猶如脆弱的琉璃般,在半空中轟然炸碎。
漫天冰屑混合著狂暴的玄氣反噬之力,猶如一場滅世風暴,倒捲回那三艘黃金戰艦之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上千名結陣的商盟精銳,在這股反噬之力下連護體罡氣都撐不開,肉身直接被炸成了一團團猩紅的血霧。
殘存的冰刃甚至將兩側的戰艦甲板切削得千瘡百孔,火光四起。
一擊之下,破陣殺敵!
天荒城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連驚呼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以界玄境八層的修為,揮手間破掉足以媲美始玄境二層的殺陣?
這等戰力,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修煉常識!
“有點意思。你這太古傳承的肉身,竟能爆發出這等越階之威。”
皇甫淵眼中的輕蔑終於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憚與貪婪。
他活了數千年,自然看得出蘇銘那一掌並未藉助任何外物,全憑肉身底蘊與法則之力。
“不過,在真正的始玄境面前,你這點微末道行,依然只是個笑話!”
皇甫淵一步邁出,瞬間跨越了數千丈的距離,出現在蘇銘面前百丈處。
他雙手猛然結印,頭頂上方浮現出一尊散發著暗金光澤的九龍神火罩。
天階極品法寶!
“給老夫鎮!”
皇甫淵一掌壓下。
那九龍神火罩迎風暴漲,化作一片倒扣的火海蒼穹,九條火龍盤旋咆哮,帶著焚燬萬物的始玄法則,直接將蘇銘所在的虛空徹底封鎖。
退無可退。
“真當老子只會站著捱打?”
蘇銘狂笑出聲,眼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暴戾戰意。
他右臂猛然一振。
一杆繚繞著漆黑魔氣、散發著鎮壓萬古魔尊煞氣的天魔戰戟,破空而出。
帝兵一出,萬法臣服。
那九條咆哮的火龍彷彿遇到了天敵,氣焰瞬間萎靡了三分。
蘇銘雙手緊握戟杆,太古青蓮體的真龍氣血全開,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頭龐大的遠古青龍虛影。
“給老子開!”
他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劍訣,而是憑藉著最純粹的狂暴肉身力量,掄起天魔戰戟,迎著那壓頂而下的神火罩,悍然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