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皇甫絕的家底,當真豐厚得讓人眼紅呢。”
千金閣頂層內殿,蕭紅綿望著鋪滿金磚地面的寶物,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蘇銘斜靠在千年紫金楠木雕琢的軟榻上,手指把玩著那枚從皇甫絕屍體上拔下來的紫金儲物戒。
剛才他隨手一揮,戒指裡的物什便猶如決堤的江水般傾瀉而出。
五千多萬極品玄晶堆成了一座散發著濃郁玄氣的晶亮小山。
數十件閃爍著各色寶光的地階法寶散落一地,刀槍劍戟皆有,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那些二流宗門搶破頭。
更別提那些裝在寒玉匣子裡的萬年玄藥、珍稀礦石。
“堂堂萬道商盟總部的大少主,若是連這點油水都刮不出來,那他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蘇銘語調慵懶,目光掃過那堆法寶,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盡是些華而不實的破爛玩意。”
他左手虛空一抓。
氣海深處的陰陽大磨盤發出陣陣轟鳴,化作一輪黑白交織的詭異漩渦,直接懸浮在大殿半空。
“碎。”
蘇銘薄唇輕啟。
那幾十件地階法寶還沒來得及散發威能,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法則捲入漩渦之中。
令人牙酸的金屬爆裂聲接連響起。
堅硬的法寶被陰陽大磨盤蠻橫地碾成最純粹的兵戈精華,化作點點金芒,順著蘇銘的呼吸湧入四肢百骸。
太古青蓮體發出一陣歡快的龍吟,骨骼表面的青金龍鱗越發凝實,界玄境八層的底蘊被淬鍊得猶如鋼板一塊。
站在一旁的姜雪鳶看得檀口微張,一雙充滿野性的長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生吞法寶精粹。
這種逆天改命的修煉方式,完全顛覆了她十幾年來的認知。
“這就看傻了?”
蘇銘掀起眼皮,瞥了這隻青澀的小野貓一眼。
姜雪鳶臉頰飛紅,趕忙低下頭,雙手捏著軟甲的衣角,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慕容妖半跪在軟榻邊緣,一襲紫金旗袍早已解開了兩粒盤扣。
大片欺霜賽雪的細膩肌膚暴露在燭光下,深邃迷人的溝壑隨著她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主人的手段,自然是通天徹地,豈是凡俗之人能夠揣度的。”
她嬌媚一笑,伸出柔若無骨的玉臂,端起一杯百花仙釀,湊到蘇銘唇邊。
蘇銘就著她的手飲下仙釀,粗糙的手掌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這具溫軟滾燙的嬌軀帶入懷中。
慕容妖順從地貼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修長渾圓的玉腿微微交疊,姿態撩人至極。
“紅綿,把地上的玄晶和玄藥收進庫房。”
蘇銘拍了拍慕容妖的腰臀,吩咐道。
“遵命,公子。”
蕭紅綿扭動著豐腴的水蛇腰,麻利地將滿地資源一掃而空。
大殿中央空出一大片場地。
蘇銘指間光芒閃爍,兩個散發著遠古魔氣的黑鐵匣子同時出現在半空中。
一個裝的是荒神霸骨,另一個則是剛從拍賣會上奪來的殘圖。
玄氣注入其中。
兩股同源的遠古法則瞬間產生共鳴,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半空中,一片浩瀚如星海的立體殘圖虛影緩緩鋪展開來。
原本被戰爭迷霧遮掩的核心區域,在兩半殘圖的拼湊下,終於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片充斥著暗紅色風暴的恐怖空域,無數隕落的神魔屍骸在風暴中沉浮。
而在星海圖卷的最下方,標註著三個古老的血色神文——墜星淵。
“太初神魔冢的入口,竟然藏在中土神州極北之地的墜星淵裡。”
蘇銘紫金雙眸中神芒暴漲。
陰陽神瞳瞬間催動,勘破了圖捲上殘存的虛妄陣紋。
“這入口外圍環繞著太初魔氣,尋常命玄境修士哪怕只沾染一絲,也會落得個肉身腐爛、神魂俱滅的下場。”
他冷笑一聲,將融合後的完整圖卷收入陰陽戒。
“不過,對於老子的陰陽大磨盤來說,這些魔氣倒是不錯的補藥。”
線索已經補齊,剩下的便是動身前往極北之地。
蘇銘轉過頭,看向還站在殿內的蕭紅綿與姜雪鳶。
“把千金閣的陣法全面開啟。”
“今夜老子要休息,天塌下來也別來煩我,退下吧。”
蕭紅綿心領神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拉著滿臉通紅的姜雪鳶退出了大殿。
厚重的殿門緩緩合攏。
諾大的內殿中,只剩下搖曳的燭火,以及空氣中漸漸升溫的曖昧氣息。
慕容妖從蘇銘懷裡直起身子。
她眼波流轉,宛如一汪春水,伸出纖纖玉指,輕輕解開了紫金旗袍僅剩的幾粒盤扣。
絲滑的雲緞猶如流水般滑落肩頭,堆疊在腰間。
那件半透明的冰絲肚兜根本掩不住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傲然。
香肩半露,玉臂如霜。
雲鬢花顏金步搖,這等媚骨天成的尤物,只需一個眼神,便能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火焰。
“主人今日斬了皇甫絕,可是替妖兒出了一口惡氣呢。”
慕容妖吐氣如蘭,跨坐在蘇銘的大腿上。
她低下頭,紅潤嬌豔的唇瓣猶如蜻蜓點水般,順著蘇銘的喉結一路向上,最終印在男人的薄唇上。
“妖兒無以為報,只能任憑主人採擷了。”
蘇銘呼吸漸沉,粗糙的大手托住她驚人的豐臀,猛地翻身。
紫檀軟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帷幔飄落,遮掩了一室的春光旖旎。
……
同一時間。
數千萬裡之外,中土神州核心地帶。
萬道商盟總部,一座高聳入雲的白玉神山之巔。
供奉著商盟嫡系血脈的魂牌大殿內,長明燈火常年不息。
“咔嚓!”
靜謐的大殿中,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負責看守魂牌的灰袍執事循聲望去,整個人猶如被雷霆擊中,嚇得癱軟在地。
最高層神龕上,代表著大少主皇甫絕的那塊紫金魂牌,竟然從中炸成了兩半!
魂光徹底熄滅!
“大少主……隕落了?!”
執事發出一聲猶如殺豬般的淒厲尖叫,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一股超越了命玄境極限、屬於始玄境三層大能的恐怖威壓,猶如九天傾覆般降臨在神山之巔。
“是誰!竟敢殺老夫的嫡孫!”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一名身穿紫金長袍、鬚髮皆張的老者撕裂虛空,從天而降。
萬道商盟大長老,皇甫淵。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中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周身環繞的毀滅法則將整座魂牌大殿震得寸寸崩塌。
“報……稟告大長老……”
一名暗影血衛統領跪在廢墟中,戰戰兢兢地舉起一枚留影石。
“天荒城分會傳來急報,大少主在通天拍賣會上,被一名喚作蘇銘的散修當眾擊殺……”
“顧烈長老,以及同去的數百名暗影血衛,全軍覆沒!”
“轟!”
皇甫淵一腳踏碎了腳下的堅硬岩石,狂暴的玄氣化作一場席捲八方的玄氣風暴。
“蘇銘?一個無名小卒,也敢欺到我萬道商盟的頭上!”
他一把捏碎了那枚留影石,面龐扭曲得令人膽寒。
“傳老夫法旨!”
“調遣商盟天地玄黃四大戰陣,封鎖天荒城十方虛空!”
“老夫要親自降臨,將這小畜生抽筋拔骨,把他的神魂點在天燈上熬煉萬年,以慰絕兒在天之靈!”
狂暴的殺機猶如實質,沖天而起,將蒼穹上的雲層盡數攪碎。
……
天荒城,千金閣。
夜色深沉,內殿的燭火已經熄滅。
紫檀軟榻上,慕容妖慵懶地蜷縮在蘇銘寬闊的臂彎裡,猶如一隻吃飽喝足的波斯貓。
她長睫微垂,呼吸均勻,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點點香汗,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餘韻。
蘇銘靠在軟榻邊緣,一手把玩著尤物垂落的青絲。
他紫金色的雙眸穿透厚重的閣樓牆壁,望向遙遠的虛空深處。
那股屬於始玄境大能毫不掩飾的怨毒殺機,雖然隔著千萬裡,卻依然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小的剛死,老的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傲的冷笑。
他非但沒有半分懼意,眼中反而燃燒起熊熊的戰意。
“正好老子去墜星淵之前,還缺個夠分量的墊腳石。”
“既然你要來送死,老子就拿你這大長老的項上人頭,來祭老子的天魔戰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