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這是上古大能隕落後滋生的怨氣惡念!”
姜雪鳶盯著祭壇頂端那雙緩緩睜開的血色彎月巨眼,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她曾聽青雲殿的太上長老提起過,某些遠古遺蹟中,並非只有造化,更藏著那些不甘死去的遠古兇獸殘存的惡靈。
伴隨著姜雪鳶的驚呼,大殿內瀰漫的血霧開始瘋狂翻滾。
那些堆砌成山的蒼白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高達百丈、生有六條粗壯血色手臂的猙獰法相。
“荒神血靈!”
蕭紅綿豐腴的嬌軀微微繃緊,那雙媚眼裡破天荒地閃過一抹凝重。
面對這等足以媲美命玄境巔峰體修的龐然大物,即便是對蘇銘充滿盲目自信的她,手心也捏出了一把冷汗。
“既然持有荒神古令,便獻上你們的血肉,成為本神復甦的養料吧!”
荒神血靈發出一聲震碎耳膜的咆哮,六條血色手臂猶如擎天巨柱,攪動著漫天血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殿外突然傳來兩道急促的破風聲。
“那祭壇下方閃爍著紫金神芒,絕對是荒神留下的本源至寶!”
九霄聖地聖子風無痕與幽冥神宗真傳厲長空,終究沒能壓制住心中的貪婪。
他們見蘇銘停在殿門處沒有動作,以為機會來了,雙雙化作流光,拼盡全力衝入大殿,試圖搶先一步繞過血靈奪取造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傢伙倒是有兩分膽色,但這般送死,真是蠢貨。”
蘇銘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兩道急不可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風無痕撐開一把散發著天階極品波動的玄玉摺扇,厲長空則祭出一面雕刻著惡鬼圖案的骨盾。
兩人剛衝到祭壇邊緣,荒神血靈那雙血色巨眼便冷漠地掃了過來。
“螻蟻,安敢竊取神之造化!”
兩條粗壯如山嶺的血色手臂猛然揮下,帶著撕裂虛空的狂暴音爆,狠狠砸向兩人。
“不好!”
風無痕臉色狂變,拼命催動摺扇抵擋。
“咔嚓!!”
那柄價值連城的天階摺扇,在血色手臂的拍擊下,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炸成漫天碎玉。
厲長空的骨盾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爆碎。
“噗!”
兩人猶如被巨錘砸中的破麻袋,狂噴出一口鮮血,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足足撞斷了大殿內的三根暗金銅柱,才像兩團爛泥一樣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這怪物……至少是命玄境九層巔峰的力量……”
風無痕披頭散髮,胸骨塌陷了大半,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若非兩人身上都穿著長輩賜下的護命內甲,剛才那一擊就足以將他們拍成肉醬。
厲長空更是滿臉灰敗,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逃命,卻發現雙腿的骨骼已經粉碎。
“真是不中用的廢物。”
蘇銘搖了搖頭,隨手將身側的蕭紅綿推到安全地帶。
“看好那個丫頭,別讓她到處亂跑礙事。”
說話間,蘇銘邁開大步,迎著那尊百丈高的荒神血靈走了過去。
“本神的養料,乖乖受死!”
荒神血靈鎖定蘇銘,剩下的四條血色手臂握成山丘大小的拳頭,宛如隕石墜落般朝著他當頭砸下。
恐怖的風壓將周圍的血霧盡數排空。
蘇銘仰起頭,紫金色的雙眸中燃燒起狂放不羈的戰意。
“一縷死不透的惡念,也敢讓老子獻祭?”
他單腳重重一踏,整座由暗金神鐵澆築的大殿劇烈震顫。
太古青蓮體全面爆發,上古真龍的嘶吼聲從他體內轟然傳出,青金交加的龍鱗陣紋瞬間覆蓋雙臂。
“天龍八荒拳!”
蘇銘毫無花哨地一拳擎天。
璀璨的青金拳芒逆勢而上,與那四條砸落的血色手臂悍然相撞。
“轟隆隆!!!”
毀滅性的衝擊波席捲整個大殿,那些堆積如山的白骨被震成了漫天齏粉。
在風無痕與厲長空駭然欲絕的注視下,那四條足以摧毀山嶽的血色巨臂,竟然從指尖開始寸寸崩碎。
蘇銘那一拳的力道摧枯拉朽,順著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嗷!”
荒神血靈發出淒厲的慘嚎,龐大的法相劇烈搖晃,血肉橫飛。
“這就頂不住了?”
蘇銘腳下九陰神行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荒神血靈的頭頂上方。
他沒有絲毫停頓,氣海深處的陰陽大磨盤離體而出,化作一輪遮天蔽日的黑白漩渦,直接籠罩了整座血肉祭壇。
“給老子煉!”
霸道絕倫的吞噬法則傾瀉而下。
那尊百丈高的荒神血靈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就像是被捲入絞肉機的麵糰,龐大的身軀在黑白漩渦的碾壓下迅速崩解。
純粹的命玄境氣血本源,源源不斷地湧入蘇銘體內。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整座血肉祭壇連同那上古惡念,被陰陽磨盤硬生生碾成了一片虛無。
“叮嗒。”
一顆巴掌大小、通體佈滿古老血色神文的暗金骨塊,從半空中跌落,穩穩落在蘇銘的掌心。
大殿內寂靜無聲,只有那骨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風無痕和厲長空趴在碎石堆裡,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他們看到了甚麼?
一尊媲美命玄境巔峰的上古兇靈,竟然被一個界玄境的青年用一尊詭異的磨盤給生生煉化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姜雪鳶呆呆地望著那道挺拔如魔神般的背影,一雙美腿微微發軟。
她現在才明白,之前蘇銘在隕雷淵打爆那頭紫瞳雷魔猿,根本就是在活動筋骨。
“荒神霸骨?也算沒讓老子白跑一趟。”
蘇銘把玩著手中的暗金骨塊,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一絲遠古蠻荒之力,滿意地將其扔進陰陽戒。
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到風無痕與厲長空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位往日裡高不可攀的聖宗天驕。
“兩位大少爺,戲看夠了,是不是該付點門票錢了?”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機。
風無痕打了個哆嗦,顧不上高貴的身份,拼命從手指上捋下儲物戒,雙手高舉過頭頂。
“前輩饒命!這是晚輩身上所有的積蓄,裡面有一億極品玄晶和兩件地階法寶,權當是孝敬前輩的辛苦費!”
厲長空也是有學有樣,忍著雙腿斷裂的劇痛,將一個黑色儲物袋丟在蘇銘腳邊。
“這是我幽冥神宗的孝敬……求前輩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一億玄晶就想買命?九霄聖地和幽冥神宗的聖子,難道就值這點破爛?”
蘇銘嗤笑一聲,火熱的大手一抬,隔空將那兩枚儲物戒攝入掌心。
隨後,他眼神一冷,右腿毫不留情地橫掃而出。
“砰!砰!”
兩聲悶響傳來。
風無痕與厲長空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兩人氣海丹田的位置,直接被蘇銘這一腳踢得粉碎。
玄氣四溢,數十年的苦修毀於一旦。
“老子不殺你們,留著你們這兩條廢狗回去給長輩報信。”
蘇銘俯下身,拍了拍風無痕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頰。
“告訴你們家那些老不死的,中土神州的天,以後得按老子的規矩來。”
說罷,蘇銘懶得再看這兩個廢人一眼,轉身朝著大殿深處走去。
此時,他的神識已經探入陰陽戒中那塊荒神霸骨的內部。
一副浩瀚如星海的古老殘圖,在蘇銘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那殘圖的中心,標註著一片被無盡黑魔氣籠罩的禁區——太初神魔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