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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還要靠這個營生?

第234章 還要靠這個營生?

祥雲降落,陳光蕊、昴日星官、哪吒、糖生一行四人踏上了西梁女國的土地。甫一入城,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們腳步一頓。

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織,竟無一個男子。無論是街邊攤販,還是路上行人,皆是女子。這些女子見到他們四個大男人驟然出現,先是驚愕,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如同餓狼盯上了鮮肉。驚呼聲、嬉笑聲瞬間連成一片。

“看!男人!”

“哎呀,真的是男人!”

“快來看啊!城裡來了男人了!”

“一、二、三、四……四個,整整四個男人啊!”

人群呼啦一下便圍了上來,將四人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無數道火辣辣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好奇,膽子大的甚至想伸手來摸。

糖生被圍在中間,非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得小臉通紅,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在圍觀的女子身上掃來掃去。他使勁踮著腳,小腦袋在人縫裡鑽,嘴裡還唸唸有詞,

糖生被圍在中間,非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得小臉通紅,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在圍觀的女子身上掃來掃去。他使勁踮著腳,小腦袋在人縫裡鑽,嘴裡還唸唸有詞,

“乖乖,這麼多姐姐,一個哥哥都沒有?這地方沒點古怪才怪!肯定有!我得好好看看,說不定能撞上大運,撿著好玩的寶貝!”他彷彿已經感受到某種“特別”的機會在向他招手。

他就好像進了雞窩的黃鼠狼,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這樣子,讓旁邊的哪吒一直咧嘴,六歲,六歲就這樣了,這長大了得甚麼樣啊。

真不像個和尚。

昴日星官何曾見過這等陣仗,被一群女子如此放肆地圍觀品評,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立刻挺直了腰板,雙手極其鄭重地扶了扶頭頂的錦雞冠冕,又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撫平了官袍上每一絲可能存在的褶皺,下巴微抬,努力維持著天庭仙官的威嚴氣度,試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顯得更加雄赳赳氣昂昂,以仙家威儀震懾這些大膽的凡人。

就在這時,圍觀的女子堆裡傳來幾聲清晰的議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幾人耳中:

“嘖,你們看那個穿官袍的,帽子倒是挺高挺威風,樣子也唬人,就是長得……嘖,不太行。”

“嗯嗯,旁邊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孩,兇巴巴的,看著就不好惹。”

“那個小和尚,腦袋光溜溜的,眼珠子亂轉,一看就滑頭得很。”

“還是那個書生模樣的最俊俏,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

“對對對!就跟之前路過的那幾個取經的和尚一樣,四個人裡頭啊,也就那個俊俏的和尚能看。”

這幾句話如同細針,精準地扎進了昴日星官的耳朵裡。他努力維持威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他堂堂天庭星宿正神,儀表堂堂,冠冕堂皇,竟然被說“就是長得……”

長得甚麼啊,就那個,你說我長得甚麼?

昴日星官都想變成大公雞去啄那幾個人了。

被拿來跟人比較,說只有那書生俊俏,簡直是奇恥大辱!他下意識地就要上前一步,與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理論一番,好好辯一辯這天庭仙官的風采。

然而,陳光蕊平靜的聲音卻比他動作更快地響起,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傳入那幾個議論的女子耳中,

“幾位姑娘,你們方才說,取經的和尚?也在這裡?”

那幾個被點到的女子正議論得興起,聞言一愣,注意力立刻被陳光蕊吸引過去,紛紛笑著點頭,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是啊是啊!也是四個和尚,說是從東土大唐來的!”

“領頭的是個白白淨淨的俊俏長老,可體面了。”

“哎呦喂,說起他們可逗死人了!那幾個和尚,一來就鬧了大笑話!”

“就是喝了咱們城外那條子母河裡的水。”

“哎呀,那條河可是咱們西梁女國生孩子的根源,不管男女,只要喝了那河裡的水,保管懷胎,”

“哈哈哈,那幾個和尚,尤其是那兩個胖瘦和尚,肚子鼓得跟揣了個大西瓜似的,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兒,哎呦哎呦地喊著要生孩子呢!可把我們姐妹笑壞了!”

女子們越說越起勁,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唐僧和八戒捂著肚子哀嚎打滾的狼狽模樣,引得周圍一片鬨然大笑。

哪吒在一旁聽得渾身汗毛倒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極致嫌惡,像是吞了只蒼蠅,“懷孕?生孩子?男人生孩子?噫!”

他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惡寒,腳下的風火輪都煩躁地“噗”一聲竄高了一截火焰。

陳光蕊倒是沒有理會哪吒的嫌惡,他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立刻追問那幾個說得最起勁的女子,

“姑娘們,可知那落胎泉在何處,可知那取經的和尚現在怎樣了?”

一個年長些、看起來穩重些的女子回答道,

“落胎泉就在城南解陽山破兒洞裡。那俊俏的和尚好像是派了個黑黢黢的徒弟去取水了,說要打落胎泉的水來喝。這都過去好半天了,也沒見那徒弟回來。我們也是聽守城門的姐妹說的,城裡都傳遍了,大家都在等著看他們生娃娃呢。”

陳光蕊聞言,心中瞭然。

唐僧師徒定是誤飲了子母河的河水。

哪吒在一旁也聽得清楚,忍不住出聲問陳光蕊,“喂,陳光蕊,那幾個取經的和尚,要不要去找他們看看熱鬧?”

他語氣裡帶著點惡趣味,畢竟男人生孩子,實在是聞所未聞的奇觀。

陳光蕊沒有回答哪吒,而是直接轉向剛才答話的年長女子,語氣平靜地問道,“姑娘,那落胎泉,在城南解陽山破兒洞?具體怎麼走?”

“對,出南門,向南三千里,看到一座光禿禿的山便是解陽山,山腰有個洞府就是破兒洞了。”女子肯定地點頭。

得到確切地點,陳光蕊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走。”他只簡短地吐出一個字,目標明確地朝著南門方向行去。

一行人出城甚快。三千里地對神仙腳程而言不過片刻功夫。很快,一座山勢陡峭、岩石裸露的荒山出現在眼前,這便是解陽山了。山腰處果然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石壁上歪歪扭扭刻著“破兒洞”三個字。    然而,洞前空地上預想中守著泉眼的妖怪並未出現,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扛著根棒子,略顯煩躁地在洞口踱步,不時抓耳撓腮,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嘿,陳兄弟,你們咋跑這兒來了?”孫悟空跳過來,金箍棒在肩頭轉了個圈。

哪吒抱著胳膊,踩著風火輪,好奇地問,“猴子,你怎麼在這荒山野嶺的洞口溜達?”

孫悟空擺擺手,臉上有些悻悻,“別提了,俺老孫就是路過這裡,想起牛魔王那老牛在這附近有點勾當,想找他敘敘舊。可如今他生意做大了,架子也大了,連人影都摸不著。俺老孫就在這兒等著,看他來不來。”

陳光蕊聽明白了,他看向孫悟空,“你說牛魔王,現在還在做這女兒國附近的勾當?”

孫悟空冷哼一聲,火眼金睛裡帶著怒意,

“豈止是勾當,這女兒國只要女娃,至於那男娃怎麼樣了,那就要問那老牛了。”

“俺在這,剛剛讓他那弟弟去報信,想必這一會他快回來了吧。”

孫悟空讓如意真君報信?至於是怎麼報的信,那恐怕就不得而知了。陳光蕊看著他手中的金箍棒,想必也是用了武力的。

猴子話音剛落,一股帶著硫磺味的腥風猛地刮過山坳。一個雄壯如鐵塔般的身影裹著黑雲轟然落在洞前空地,地面都震了震。

來人頭戴一頂水磨亮銀盔,身貫一副絨穿錦繡黃金甲,足踏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正是平天大聖牛魔王!他手持混鐵棍,銅鈴般的牛眼瞪著孫悟空,鼻孔裡噴出兩道粗粗的白氣。

“呔!孫猴子!”牛魔王聲如雷霆,震得山石簌簌,看到孫悟空完全沒有昔日結拜的情誼。

“你這遭瘟的猢猻,俺老牛剛得點安生,你就來攪局,我兄弟好端端守著這落胎泉,礙著你甚麼事了?你把他打跑作甚!今日非得跟你算算這筆賬!”

孫悟空豈會怕他,嘿嘿一笑,金箍棒在手裡掂量著,

“老牛,來來來,幾百年沒鬆動筋骨了,正好試試俺老孫的棒子還利不利!”

眼看兩人就要打作一團,陳光蕊卻上前一步,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牛魔王的怒吼,“且慢。”

牛魔王這才注意到陳光蕊一行人,尤其是看到陳光蕊,他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滯,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

陳光蕊沒看孫悟空,目光落在牛魔王身上,

“老牛,我不是讓你走了麼。通天河那邊還不夠你折騰,怎麼又回到這女兒國地界,連落胎泉也要插手?”

牛魔王被陳光蕊問住,臉上橫肉抽動,顯出幾分憋屈和無奈,“陳大人,俺老牛也得過活啊,通天河那點買賣不穩當,天庭查得緊,下面水族也鬧騰。這落胎泉,還有……”

他聲音低了下去,瞥了孫悟空一眼,沒明說,“這女兒國附近,是俺老牛經營多年才攢下的這點家底。你讓俺走,俺走了,可這偌大的家業,手下那麼多張嘴要吃飯,俺老牛也得有個營生啊,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陳光蕊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的壓力,

“營生?老牛,你這營生當真就沒事麼。你只管收錢,可想過那些被逼無奈生下孩子的母親?想過那些被扔進通天河的嬰孩?你這哪是營生,是在造孽。我上次讓你走,是給你留條生路。你要是不怕死,儘管繼續做下去。”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天,“現在,天上地下,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裡,你心裡沒數麼?”

牛魔王被陳光蕊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句“天上地下都看著”更是讓他心頭一凜。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那股兇悍氣勢洩了大半。他看著陳光蕊,牛眼裡竟流露出幾分懇求,

“陳大人,俺老牛是個粗人,可也知道怕。那你說,俺該怎麼辦?俺手下那些兄弟……”

“喂!”一旁的哪吒早就不耐煩了,風火輪火焰一騰,火尖槍直指牛魔王,“陳光蕊,跟這頭蠢牛廢甚麼話!他既然還想動手,讓小爺我來會會他!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眼中閃著好鬥的光芒,看向牛魔王滿是挑釁。

陳光蕊看了哪吒一眼,微微頷首,“也好。哪吒,這牛魔王就交給你了。下手有點分寸。”

“嘿,放心!”哪吒咧嘴一笑,腳下風火輪烈焰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直撲牛魔王,“老牛,看槍!”

牛魔王正被陳光蕊說得心煩意亂,見哪吒這毛頭小子也敢來挑釁,頓時大怒,“黃口小兒,找死!”他掄起混鐵棍,帶著萬鈞之力,如同山嶽崩塌般砸向哪吒。

哪吒身形靈巧無比,風火輪在空中劃出灼熱的軌跡,輕鬆避開這沉重的一棍。他手腕一抖,火尖槍毒蛇般刺向牛魔王肋下。

牛魔王仗著皮糙肉厚,不閃不避,混鐵棍橫掃千軍。哪吒卻猛地拔高,同時念動真言,直接變幻三頭六臂向著牛魔王攻去。

牛魔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怒吼連連,揮舞混鐵棍奮力格擋,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哪吒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六件神兵威力非凡,打得牛魔王連連後退,空有一身蠻力卻難以施展。他身上的鎧甲被斬妖劍砍出道道火星,留下深深印痕。

“氣煞我也!”牛魔王被打出了真火,猛地一聲狂吼,身形暴漲,瞬間現出原形!乃是一隻身軀龐大如小山丘的白牛。頭如峻嶺,眼若閃光,兩隻牛角似兩座鐵塔,牙排利刃。這大白牛四蹄踏地,震得山搖地動,低頭挺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隆隆朝著半空中的哪吒猛衝撞去。

哪吒卻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大而無當!”他收起其他法寶,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口噴真言。只見他張口猛地一吐,一股純正無比、蘊含天地威能的烈焰噴湧而出!

這正是三昧真火。此火非凡火,亦非天火,乃是精、氣、神煉成三昧,養就離精,最是能剋制妖邪。

熾白的三昧真火如同天河倒卷,瞬間將猛衝過來的大白牛整個包裹!那白牛堅逾金鐵的皮毛、鋒銳的牛角在這真火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滾滾黑煙。

牛魔王發出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龐大的身軀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劇烈掙扎翻滾,卻如同陷入泥沼,根本衝不出去,反而被燒得皮開肉綻,焦黑一片,再也維持不住原形,哀嚎著迅速縮小,變回人形,倒在地上,渾身冒著青煙,狼狽不堪,已然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看向陳光蕊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哀求:“陳大人饒命,俺老牛真服了……”

此時的牛魔王,被哪吒的三昧真火給打怕了,也沒有了剛才的執拗,甚麼都不說,就是求饒,能夠看出,他這次是認栽了。

就在這時,洞口附近的山道上,一個魁梧的黑影正吭哧吭哧地往上爬。那身影穿著黑鐵甲,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遠遠看到洞口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地上躺著的牛魔王和站著的陳光蕊等人,他明顯愣了一下,腳步也頓住了。來人正是黑熊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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