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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172章 前世也是個樂迷

2025-11-14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72章 前世也是個樂迷

他頓時多了幾分親近:“成軍同志過譽了!不過是想在亂象裡撥點清明,哪及得上你搞創作的。聽說您你對‘文藝賦能實踐’有獨到見解,徐主任跟我們提了好幾回,我還盼著待會兒講座能好好聽聽呢。”

“您客氣~”

一旁的孫顒這時也趕緊上前:“成軍同志,咱們之前見過,我就自己不介紹了,晚上的講座也是要跟您多學習!”

許成軍笑了:“孫同志太謙虛了!你的《年輕的朋友》我讀過,徐主任說您是好苗子,依我看,這苗子早長起來了。”

“哥!”

身後的許曉梅這時輕輕拽了拽許成軍的衣角,小聲抱怨,“再聊下去,交響樂都要開場了!”

許成軍這才想起身後的姑娘,笑著介紹:“哦對,這是我妹妹許曉梅,在復旦圖書館工作,我硬拉她來聽講座,順便聽聽交響樂。曉梅,快跟郭老師、孫同志問好。”

許曉梅趕緊收起懷裡的書,規規矩矩地鞠了躬:“郭老師好,孫同志好。我哥總說我光埋頭畫畫不行,得多聽聽文學講座,可我覺得……”

她話沒說完,被許成軍遞過來的眼神打斷,只好吐了吐舌頭,把“還不如看畫展”嚥了回去。

郭豫適瞧著這兄妹倆的互動,忍不住笑了:“小姑娘這股子勁頭好!年輕人就得有自己的主意。咱們先往禮堂走,路上我跟您說說講座的安排。

徐主任特意把場子設在大階梯教室,來了不少骨幹教師,還有些學生聞著訊息要旁聽,都盼著您多講點創作裡的‘實踐門道’呢!”

許成軍點點頭,跟郭豫適並肩走著。

剛走到大禮堂門口。

就見不少華師的學生在門口等著。

郭豫是表情有點尷尬。

“大家對你的講座很期待啊~”

再怎麼說,許成軍是復旦的,這麼多等著簽名的讓他也有些尷尬。

有眼尖的甚至追到了許成軍面前,希望能得到簽名,他這種行為導致更多的人來模仿他,甚至排練的其他上音的學生聽到了,這是那個寫出了《試衣鏡》《紅綢》《穀倉》和一系列的許成軍,也來找許成軍要簽名。

許成軍甚至對這些上音的學生多了點不一樣的意義。

他還是詩人也是音樂人。

這對搞藝術的上音的年輕朋友們有些著魔的吸引力。

聽一些學生說,上音已經有了“許成軍詩歌研究會”,專門分析他的詩歌和音樂作品,把他推為南方現代詩第一人。

因為許成軍還沒有單行本,於是他們拿著各種雜誌,以《收穫》居多,但竟然還有拿著《安徽文學》的人前來。

“成軍老師,給我籤個名吧。”學生們說。

“我也是學生呢。”許成軍一邊兒簽名,一邊兒吐槽。

這會兒的作家簽名不單單是籤個名字,如果鄭重的話,還得有個祝語,“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有志者,事竟成”之類的祝語。

許成軍挑看得最順的寫了幾條簽名,就應付著說晚上講座還可以給大家籤,不要影響大家上課。

我艹,怎麼還有拿著《文匯報》來的?

這一期還是某大學教授罵我的那一期?

許成軍嘴角微微抽搐。

但是學生讀者忍不了了:“籤這吧。我好不容易才碰見你一次的……”

這兒?

一旁的郭豫是不知情,有點摸不著頭腦。

孫顒一直關注許成軍,知道那些評論的情況,拿起了研究生學長的架子。

“學弟,下回拿個其他雜誌讓成軍同志籤吧!”

讀者又催促:“可我今天就帶了這個,成軍同志,替我籤一下吧!”

“誒,你這——”

許成軍搖搖頭,打斷正要發作的孫顒,拿起筆刷刷地簽上了最近剛研究的藝術籤。

後面補了一句:‘祝你勇敢面對人生的暗流。’

孫顒眼睛一亮:“成軍同志,還是有格局~”

許成軍:“何必難為人家呢!”

走進禮堂。

許成軍的位置是第二排。

第一排都是重量級嘉賓,提前定好的。

魔都分管文化領域的領導、上音賀綠丁院長、副院長丁善得、華師校方領導、甚至來了漂亮駐華使館文化參贊、小日子駐滬總領事等

這幫外國人到是開心的不行。

在這個時期的中國確實難得有這樣的盛大演出活動。

剛在第二排落座,暗紅色絲絨座椅還帶著禮堂的涼意,許成軍胳膊肘就被人輕輕碰了下。

抬頭見是魔都文藝出版社的周行嚴。

也是之前作協活動見過。

他笑得眼角堆起細紋:“成軍同志,可算見著你了!聽說《紅綢》加印第三次了,都說你這是把中國現代文學的新路子給趟出來了!”

“嗨,都是讀者捧場,哪有那麼些玄虛的新路子。”

周行嚴笑的更起勁了。

其他年輕人得勢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號人物。

但這許成軍倒是有點勝不驕敗不餒的那味了。

後生可畏!

大家之相!

他這剛想繼續寒暄,加深感情,要是能拿下《紅綢》的單行本版權那可就太好了!

卻不想旁邊《解放日報》的副主編陳請泉同志也湊過來,遞煙的手都帶著勁兒。

“老周說得對!之前還怕‘反思文學’沒人敢寫,你倒好,《穀倉》裡那股子對過往的剖白,既不避重也不煽情,連作協的老領導都誇你是‘開創者的膽識’!

晚上講座我可佔好座了,得好好聽你講講‘文藝賦能實踐’——徐主任跟我們吹了三回,說你這想法能給文壇提氣!”

周行嚴翻了個大白眼。

你特麼濃眉大眼的也是個諂媚小人!

許成軍剛要擺手客氣。

眼角餘光先掃到前排動靜。

仨人頓時也沒了遞煙、聊天的場合。

定睛一看。

上音的賀綠丁院長正陪著分管文化的李副市長落座,身後還跟著央音的趙風院長,幾人低聲交談時。

許成軍瞥了眼節目單,《紅旗頌》《森吉德瑪》的曲目名映入眼簾。

而斜前方的外賓席上。

金髮碧眼的美國駐華使館文化參贊路易斯正舉著相機,對著舞臺上除錯樂器的樂手拍照。

一旁的學生好奇的張望。

這樣手持小巧的相機在此時的中國還是難以奢求的存在。

更奇的是,

旁邊還有《紐約時報》的記者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鋼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隱約傳來。

這麼個音樂交流活動有這麼高的規格?

“許老師!籤個名吧!”

身後突然湧來的聲音打斷思緒,幾個穿藍布校服的學生擠到跟前。

上音作曲系的女生手裡攥著特製樂譜紙,紅著臉遞過來:“我們‘詩歌研究會’上週剛用您的《向光而行》試寫四重奏,您看能不能簽在譜子上?”

她們來的急。

一會就要上臺演出,也算是“沒組織,沒紀律”的行為了~

許成軍笑著給上音的女生簽好了字。

他現在是理解為甚麼大作家都練一手藝術簽了。

除了防止別人刻印自己的名字之外。

最重要的還是藝術籤劃拉倆下就寫完了,要是一筆一劃真的寫的你欲死欲仙。    旁邊華師中文系的男生更直接,把《收貨》攤開在膝頭:“這是您早期那首《試衣鏡》的刊登頁,我找了三個月才借到!”

一時間許成軍身邊圍了一大群人。

路易斯好奇的往這邊張望。

向旁邊的李副市長打聽:“這是你們中國的名人麼?”

李市長也是做過功課的,笑著點頭:“這是我們最炙手可熱的國寶級作家,許成軍。”

路易斯眼睛一亮。

像他們這樣的外國參贊在魔都除了特殊任務之外,在這個年代的中國實在是沒有甚麼意思。

要是有機會認識這個國家的社會名流。

也還不錯?

許曉梅被這陣仗鬧得臉頰發紅,趕緊從帆布包裡掏出許成軍的鋼筆遞過去:“哥,慢點兒籤,別戳壞筆尖。”

轉頭又對那女生笑:“你這樂譜紙紋路真細,是特供的吧?”

女生眼睛一亮:“姐姐也懂這個!系主任說寫許老師的詩譜曲,得用最好的紙!”

正說著,上音管絃系的劉老師擠了過來,手裡拿著張泛黃的節目單草稿,上面還標著“《游擊隊歌》銅管五重奏”的字樣:“成軍同志,我這節目單改了三版,就盼著您給提提意見,學生們都說,您要是寫個交響詩,肯定能火!”

許成軍:“有機會一定寫著試試,還得向您這樣的專業人士請教。”

劉老師一時間竟然有點興奮。

更有些羨慕。

青春都尉最風流,二十功成便拜侯。

誰沒有個20歲功成名就的夢?

許成軍其實也奇怪。

他發現,上音的老師和學生對他格外的追捧,尤其是對他的詩歌。

寫的一般啊?

這時禮堂燈光突然暗下來,前排傳來輕微騷動。

華師的副校長裡國光上臺介紹本次交流背景。

隨後。

賀綠汀院長走上臺,手裡握著話筒,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今天這場音樂會,是文化復甦的號角!我們既要奏好《森吉德瑪》這樣的民族瑰寶,也要讓貝多芬的《命運》重響舞臺,這是中西文化的對話,更是我們對未來的期盼!”

話音剛落,臺下掌聲雷動,許曉梅趕緊拽了拽許成軍的袖子:“哥,你看指揮台!是黃貽均先生!”

他是中國交響樂事業的奠基人之一,也是中國第一位職業交響樂指揮家。

果然,穿黑色禮服的黃貽均從側幕走出,手裡的指揮棒輕輕一點,銅管聲部瞬間炸開。

《紅旗頌》的旋律裹著力量湧來,許成軍看見妹妹的眼睛亮起來,像落了星光。

你不是不愛來麼?

待上半場《森吉德瑪》響起時,蒙古族音樂的悠長曲調讓許曉梅悄悄紅了眼眶,她湊到許成軍耳邊:“哥,這曲子真好聽。”

許成軍點點頭,交響樂的魅力就在於穿越時空。

這樣的音樂即使在40年之後依然是好的作品。

下半場開場前,許成軍竟看見艾薩克斯特恩從後臺走出,身邊跟著上音的年輕琴童呂思清。

老人正手把手教他握弓姿勢。

等貝多芬《命運》的第一個音符響起時,許成軍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周行嚴攥緊了拳頭。

這首曾被批為“資產階級音樂”的曲子,此刻在禮堂裡震得人心臟發燙。

後排有學生悄悄跟著節奏點頭。

大家都知道這樣的曲子在這樣的場合演出代表著甚麼。

春天似乎真的來了。

文藝的春天。

最讓人沸騰的是《梁祝》獨奏環節,徐惟玲握著小提琴走上臺,琴絃流出的“化蝶”旋律剛起,許曉梅就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獨奏結束時,臺下掌聲持續了三分鐘,徐惟玲謝幕時特意朝許成軍的方向點頭。

好巧不巧的是她也是許成軍的詩迷。

格外喜歡許成軍《致舊時光裡的人》。

理由是沒有理由。

就是純粹的藝術性直覺似的喜歡。

許成軍莫名其妙。

但是全場觀眾的眼光順著徐惟玲點頭的方向掃向了許成軍。

不少認識許成軍的學生一時驚撥出聲。

全場想起陣陣吸氣的聲音。

許成軍,

這段時間真的是炙手可熱。

後排一時間竟然隱隱有了“許成軍,許成軍!”的歡呼聲。

他趕緊低頭。

在人家表演的場合上喧賓奪主可不是甚麼好事。

返場時黃貽均指揮了《瑤族舞曲》,輕快的節奏讓不少觀眾跟著拍手,連美國參贊都晃起了腦袋。

最後《國際歌》響起時,全場觀眾不約而同地站起。

許成軍看著身邊的許曉梅跟著合唱。

前排賀綠丁院長跟著旋律輕唱,看著斯特恩舉起相機拍照。

交響樂的意義穿越了時空—

就像賀院長說的,這是文化的復甦,是中國向世界敞開的視窗。

散場時劉老師特意送來一張完整的節目單,上面還簽了徐惟聆和趙曉生的名字,背面寫著“盼與成軍同志共探文藝邊界”。

我懂音樂?

我就能在女生宿舍樓下談談吉他唱唱“宋胖子”的民謠。

許成軍心裡奔走了一萬匹斑馬。

許曉梅把節目單抱在懷裡,笑盈盈地說:“哥,下次有音樂會,我還來。”

“你這又願意來了?”

“我也不知道能有這麼多名人啊!”

“嘁!”

“我說的不對嘛!你說的啊,要勞逸結合~”

“啊對對對!”

“你這樣,我回頭可要告訴嫂子!”

“你真是我親妹妹”

這一下午不僅有音樂在響,更有無數新的可能,正在旋律裡慢慢生長。

許成軍腦子突然又癢了。

有一點點思路在腦子裡誕生。

或許可以寫一篇關於音樂的故事?

他,前世也是個樂迷~

“許同志,現在咱們去會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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