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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4章 暴富 名家序言與講座(序言發單章)

2025-09-30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34章 暴富 名家序言與講座(序言發單章)

許成軍翻開呂樹的日記,紙頁已經泛黃,邊角卷得像波浪,有幾頁還沾著泥點。

其中一頁寫著:“1977年6月12日,收麥時摔了鐮刀,隊長說‘麥倒了能扶,人倒了得自己爬’——今天寫了首詩,叫《麥芒》,想把隊長的話寫進去。”

許成軍指著這句,抬頭問:“你覺得文學該怎麼寫‘苦難’?比如你摔鐮刀的事,要是寫成詩,會側重寫事件帶來的疼痛感,還是寫隊長的話?”

呂樹愣了愣,隨即握緊拳頭:“我想寫隊長的話!疼是一時的,但‘人得自己爬’這句話,我記到現在。就像您寫的《穀倉》,沒寫知青多苦,只寫老栓數糧票的樣子,可我讀的時候,卻很感動。”

這話讓教室靜了半秒。

周海波剛要說話,教室門又被推開,一個穿軍裝樣式外套的男生走進來,是物理系的張磊,手裡攥著幾頁稿紙,上面畫著不少機械圖。

“抱歉來晚了,”

他把稿紙往桌上一放,“我寫了篇軍工題材的小說,叫《機床》,講我爺爺在兵工廠的事。他說 1958年造機床時,三天三夜沒閤眼,就為了趕在國慶前造出第一臺。”

李繼海這時提著粥回來,聽見“兵工廠”三個字,腳步頓了頓。

他是老三屆知青,插隊時在軍工廠當過臨時工,最懂這份感情。

“你爺爺現在還在廠裡嗎?”

李繼海把粥分給眾人,搪瓷缸碰撞的聲音脆生生的,“我當年在東北兵工廠,見過老師傅為了個零件,用銼刀銼到半夜。”

張磊眼睛一亮:“在!他現在還跟機床打交道!我寫這篇小說,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那些機床不是鐵疙瘩,是老一輩的命。”

許成軍接過稿紙,看到裡面有句:“機床的齒輪轉了五十年,爺爺的手也磨出了繭,可他說‘齒輪不停,國家就不會停’。”

許成軍抬頭時,正好對上蘇曼舒的目光。

她剛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個暖水瓶,是特意去食堂打熱水的,見張磊說得激動,悄悄把熱水倒在搪瓷缸裡遞過去。

下一場面試,進來個扎麻花辮的女生,是外語系的徐芊,手裡抱著本《外國文學動態》,裡面夾著張自己譯的聶魯達的詩。

“我想加入文學社,”

她把譯稿放在桌上,很自信,“我覺得咱們不能只寫中國的事,也該看看外國的詩——比如聶魯達的‘愛情太短,遺忘太長’”

胡芝皺了皺眉:“咱們文學社的宗旨是‘記錄中國浪潮’,譯外國詩會不會偏了?”

徐芊剛要反駁,許成軍先開口了:“不偏。1979年的浪潮,本來就包括開啟眼界,你譯的聶魯達,要是能結合咱們的生活自己也寫寫,比如把‘愛情’改成‘鄉愁’,說不定更有味道。”

他拿起紅鉛筆,在譯稿上劃了句:“‘你像我的靈魂,一隻夢的蝴蝶’,要是寫成‘你像我的故鄉,一片飄雪的麥場’,是不是更貼咱們的日子?”

徐璐眼睛瞬間亮了,趕緊掏出鋼筆記錄:“對!我怎麼沒想到!去年我插隊時,雪落在麥場上的樣子,就是這樣的!”

最有意思的是下午的面試。

中文系大三的陳軍突然闖進來,手裡攥著本《滬上文學》,裡面有他剛發表的短篇。

“我來不是面試的,”

他把雜誌往桌上一摔,“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這‘浪潮社’,到底懂不懂文學?整天喊著‘寫土味’,是不是看不起傷痕文學?”

周海波當即就炸了,擼袖子要理論,被許成軍按住。

“陳軍同志,”

他眼神沉凝,“1976年我在許家屯,每月只有三十斤糧,頓頓喝稀粥,可隊長家的娃,還把省下的紅薯塞給我。這不是‘土味’,是1979年之前,千萬人的日子。”

他頓了頓:“您寫的傷痕文學,是疼;可咱們寫的,是疼過之後,怎麼站起來。就像這糧票,它能換吃的,也能換人心——這才是浪潮的意思。”

陳建軍盯著那張三兩糧票,臉漲得通紅,半天沒說話,最後抓起雜誌,悻悻地走了。

教室外的桂花香飄進來,徐芊小聲說:“許學長,你說得真好。我以前總覺得外國詩才高階,現在才知道,咱們的糧票、紅薯,都是最好的素材。”

夕陽西下時,面試終於結束。

許成軍和眾人坐在教室裡,手裡攥著錄取名單。

許得民、呂樹、張磊、徐璐,還有二十多個像他們一樣,帶著故事和筆的學生。

林一民把名單釘在黑板上,紅粉筆在每個名字旁畫了個小浪花紋。

周海波抱著油印機,說要連夜印錄取通知。

李繼海把剩下的麥餅分給大家,嚼得滿屋子麥香。

蘇曼舒幫著收拾桌子,碰到許成軍的手時,悄悄說:“今天我跟我爸說了你面試的事,他說‘這小子懂文學,更懂日子’。”

許成軍笑了,老蘇會這麼說?

他得說:這混賬又在這搞事!

拿起桌上的硯臺,往墨錠上滴了滴熱水。

明天要給錄取的學生寫通知書,用先生送的硯臺,寫最踏實的字。

為甚麼用硯臺?

因為他認為:

中國偉大的文學作品,一定會是在文言文基礎上組合白話文形成的文言古白句,並融合西方的創作體系架構出來的作品。

未來它叫甚麼名字,他不知道。

但是一定會是古為今用的,一種古文運動。

——

一轉眼,一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過。

事情多的讓許成軍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三天前,許成軍接到了《清明》的郵件,才驟然從“忙忙碌碌”“時間如水”的沉凝狀態中抽離。

郵件裡面是稿費單、樣刊以及一封問候信。

稿費單依然清晰簡明,與以前不同的只有數字。

三十多萬字,千字八塊。

將近三千塊的稿費,讓許成軍身價瞬間暴富!

他又滿懷期待的開啟《清明》創刊號樣刊。

許成軍第一個反應是——

他的《紅綢》上了頭條!

《清明》創刊號的頭條!

只見,封面頂部用黑體字印刊名“清明”,下方標註“1979年創刊號”。

中間以魏碑體加粗印小說標題《撕不碎的紅綢》。

右下角印一行小字:“獻給為祖國安寧而戰的勇士們”,字型為紅色,與紅綢意象呼應。

一時間,他竟然有了種“媽媽,我出息了的!”感覺。

當然,驚喜也遠不止於如此。

樣刊封面採用“手繪+寫實”風格,突出了莊重而不失溫度的基調,避免過度渲染戰爭殘酷,側重英雄精神與和平期許的雙重表達。

樣刊封面左側繪有半身軍人像。

黃思源原型形象,軍帽簷壓得略低,左肩沾著硝煙,右手攥著半截紅綢,紅綢一端飄向右側,紅綢上隱約可見“春燕”二字的繡痕。

右側留白處,用白描手法繪出三樣小物:搪瓷缸、未完成的木梳、淺紫色老山蘭,三者以紅綢串聯,形成戰爭記憶與和平希望的視覺閉環。

雜誌附錄設定了“作者創作談”與“讀者來信預告”,符合1979年文學互動的出版傳統。

作者創作談是許成軍提前寫好的。

標題為《紅綢為何“撕不碎”——我的創作思考》,內容圍繞“為何選擇‘紅綢’作為核心意象”“如何平衡戰爭的殘酷與人性的溫情”展開。

讀者來信預告標題為《致讀者:關於“英雄與人性”的討論》,內容稱“本刊將開設‘讀《撕不碎的紅綢》談感受’專欄,歡迎前線戰士、三線建設者、普通讀者來信,分享你的故事與思考,優秀來稿將在下期刊載”。

下方附雜誌社地址與郵編,鼓勵讀者參與互動。

其實,

在歷史上,《清明》創刊號的頭條文章是魯燕周的《天雲山傳奇》。

《天雲山傳奇》是粉碎以後第一部對fy擴大化以後的整個歷史過程進行批判性反思的文藝作品,是當代文學新時期反思文學的代表作之一。

該小說發表後引起轟動,並獲得了當年中國作協頒發的中篇小說一等獎。

但是現在,許成軍只能對魯老師說一句對不起了!

他不知道的是,原定的頭條本來依然是《天雲山傳奇》,是魯燕周知道《紅綢》登上《清明》後,親自去了省作協說明情況。    他直言:《紅稠》在中國當代文學的發展上具有開天闢地的意義,其敘事手法的創新比內容還要可貴,我們缺的就是這樣的敘事!此外,前線戰爭依然在進行,《紅綢》作為戰爭題材小說更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

陳主席欣然採納。

採納之餘,他真的找到了矛老,請求矛老為《紅綢》做序。

其實,多數情況下雜誌小說不會請名家做序,主要受限於雜誌的“時效性”與“篇幅限制”以及小說本身的“獨立性”需求。

但是,也有小部分雜誌小說例外。

比如“重磅長篇連載”的開篇和“專題策劃”或“紀念特刊”中的核心作品。

《紅綢》恰好都符合。

於是呈現在許成軍面前的,讓他熱血噴張的——樣刊封面標題下方用小號楷體標註的幾個字“茅盾代序”。

序言可見:

觀近世軍旅文學,非謂往昔之作無足觀——其間亦有描摹沙場壯烈、歌頌英雄氣概之佳篇,然或不免囿於“英雄敘事”之窠臼:重硝煙瀰漫之場景鋪陳,而輕人性褶皺之深掘;耽於“保家衛國”之宏大宣講,而疏歷史肌理之細察。今讀《撕不碎的紅綢》,竟覺耳目一新——作者以“紅綢”為脈,以“時空迭印”之法為針,將 1966年三線建設至今的邊境烽煙、工地夯聲、市井煙火縫綴成篇,既見山河激盪之壯闊,更見人心幽微之溫熱,堪稱近年軍旅文學中“以小見大、以情載道”的突破之作。

值此作付梓之際,欣然為序。願讀者讀此作時,既能見硝煙中的壯烈,亦能見紅綢下的溫情;既能感佩英雄的犧牲,更能生“建設祖國、守護和平”之壯志——此乃作者之願,亦吾之期許也。

矛盾

1979年秋於BJ’

《清明》將於十月初三在全國首發。

——

這一個月,浪潮文學社也逐漸步入正軌。

許成軍任社長,暫時沒有副社長,創作部許成軍親自兼任,編輯部暫時由許得民擔任部長,聯絡部交給了新聞系大三的王楚楠,她是上海本地人,本身也是校學生會的副主席,在後世也是創下了諾大名聲的女強人。

組織部暫時交給了林一民,其實許成軍本來想著讓他當副社長,但是他自己就拒絕了,理由是,資歷淺薄,不足以直接擔當大任。

其實就是大一給一群大二大三的當社長確實說不過去。

十月的復旦,梧桐葉開始泛黃。

每週五晚七點,中文系階梯教室總會準時亮起燈,那是浪潮文學社固定的例會時間。

許成軍總提前十分鐘到,把從圖書館借來的《人民文學》《收穫》攤在講臺上,偶爾還會放上自己謄抄的、從《安徽文學》編輯部輾轉要來的菡子散文手稿影印件等。

這些“寶貝”是他從安徽青創會帶回來的,油墨香混著舊紙的味道,成了例會的“前調”。

“今天先報選題。”

許成軍把鋼筆別回胸前的口袋,鋼筆還是先生給的那支,筆帽上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墨漬。

他說話時,眼神掃過坐在前排的王楚楠、許得民和林一民,最後落在後排那群或青澀或帶著好奇的社員臉上。

王楚楠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牛皮筆記本,上面用紅筆寫著“外聯記錄”四個字,翻開本子,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上週跟校廣播站談妥了,每週三晚‘青春之聲’欄目,給咱們三分鐘讀詩時間。還有,下週三下午,我聯絡了滬上作協的老師,來給咱們做場‘新時期文學的可能性’講座,場地定在第三教學樓大階梯教室。”

她說話乾脆利落,帶著上海姑娘特有的精明與幹練,像顆精準的小鋼珠,把事情一件件彈出來。

許得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裡攥著幾張稿紙,是社員剛交上來的短文:“這周收了二十三篇稿子,我和幾個編輯組的同學篩了下,有五篇可以上咱們的‘內部交流稿’。還有,成軍,咱們社刊的名字,你想好了沒?”

“想好了,就還叫《浪潮》。”許成軍點頭,“浪是時代的浪,潮是咱們年輕人的潮,挺好。”

林一民在一旁補充:“組織部這周統計了下,現在正式社員有三十七個,還有二十多個意向社員在觀望。我打算搞個‘迎新創作賽’,主題就叫‘我看見的 1979’,一等獎獎勵一本《魯迅全集》,怎麼樣?”

他說話時帶著點大男孩的靦腆,卻把活動想得很周全。

例會就在這樣的你一言我一語中進行,沒有嚴格的層級劃分,更像是一群懷揣著文學夢的年輕人,圍在一起織網。

網住那些散落在校園裡的靈感,也網住這個時代的風聲。

仙舟館。

過去中文系的儲藏室變成了許成軍等人的活動基地,屋子五十多平,清理出了兩個會議室和幾間辦公桌。

這是和章培橫爭取過來的,也藉著師兄的光了。

條件雖然簡陋,但是所有人卻充滿了熱情。

“社長,今晚你做古文今用的講座嘛?”

幾個社員看見許成軍進來,都是非常積極的打招呼。

許成軍笑著點頭。

這一個月來,許成軍與這些社員們朝夕相處,將前世體制內的一些經驗用到了創社千頭萬緒的工作中。

既取得了社員們的普遍支援,不單純是從文學才能上的支援,而是社員們衷心的認可許成軍的管理能力和人格魅力,這是屬於一個體制內“中登”換髮新生的獨特魅力。

又獲得了學校的全面認可。

這段時間,他把一些他理解的適合這個時代的,這個時代有的以及沒有的創作思路不斷整理,寫在本子上,循序漸進的在講座上進行講解。

從這個時代的作者們最廣泛認知的逐漸到許成軍後世的一些觀點。

文學界的素材很多,題材也很多,他一個人寫不完。

“社長,上次講的關於‘時間迴圈體’的創作思路非常受歡迎,甚麼時候再來一次續講,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作!”

“有空一定!”

“別一定啊,大家都等著呢!”徐芊笑著跟許成軍調侃到。

“行啊,下回安排你上去給大家好好講講。”

小小的儲藏室,確實熱火朝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浪潮”和許成軍帶來的與這個時代不一樣的氣息。

這一個月來,除了許成軍親自上臺開講座、做分享,王楚楠和作協爭取。

這一個月,許成軍也邀請了李曉琳、茹智娟以及來滬上出公差的公劉進行了專題講座。

聲勢浩大,震動全校。

尤其茹智娟講座當天,不少非文學社成員積極參與,導致中文寫階梯教室一時竟然難以容納。

最終校方出面協調了報告廳,進行了公開講座。

茹智娟在全校學生面進行了“現代文學思考與世界文學思潮”的講座。

在講座開始時,茹大姐笑著調侃:“復旦出了個許成軍,我其實聞名已久,因為汪曾祺汪先生早早就與成軍同志結緣,因為《試衣鏡》認識到了他的文學天賦,我當時就想著,作為《滬上文學》的編輯,得向後起之秀邀稿啊!但你們猜怎麼著?”

全場同學屏息凝神。

幾個聞訊而來卻晚到的同濟學生沒聽到前半段,也急忙向周圍打聽事情起末。

許成軍在臺下無奈搖頭。

她頓了頓,笑道:“我親筆寫了三封邀稿信,成軍同志寫了一封‘人在安徽,謝邀’,一封‘人在復旦,謝邀’,你們肯定想問,第三回的呢,第三回,我怕抓不著他,就親自來複旦給他送邀稿信!”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臺下學生鬨堂大笑。

“我被他拉來給你們做講座。咱也不知道,後面的稿子能不能要到《滬上文學》?”

許成軍也樂了,急忙雙手合十。

這麼一出之後,無論如何也得到《滬上文學》投篇稿子了。

茹大姐確實也是支援他,說了事情始末,就立刻放下手頭事物,來到復旦給學生們做了這場講座。

只是講座結束時,看他一臉憨厚的模樣,終究沒忍住,來了一句:“前一陣,李曉琳來我們這可是又說收了你一篇稿子,還說有定鼎革新的潛力,這事我們可是羨慕的緊啊!”

說著,茹大姐與前來支援的中文系代主任章大主任親切寒暄了幾句,就騎著“永久”回家了。

臺下的學生們流連忘返。

尤其是外校的學生連連感嘆:要是能加入“浪潮”就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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