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給浪潮文學社的新詩和影響
章培橫頓了一下,環視眾人:“開啟了宋代文學研究的一個新口子。以前我們總盯著‘大文體’,忽略了題跋、尺牘這些‘小文體’,可恰恰是這些小文體,最能體現文人的真實心境。成軍帶了個好頭,往後咱們組裡的研究生,也可以多關注這類小眾文體。”
這句話就把許成軍抬到很高的高度。
朱冬潤組裡5人,章培橫組裡7人,全都看向了許成軍。
開學就搞大活?
想及他那一篇篇驚豔至及的文學作品。
大概是天賦?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朱東潤輕輕咳嗽了一聲,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老人看著眾人,緩緩開口:“剛才聽成軍講思路,聽大家討論,我很欣慰。做學術,最怕的就是‘跟風’。別人研究詞,你也研究詞;別人說豪放婉約,你也說豪放婉約。成軍沒這麼做,他找了個沒人走的路子,還走出了自己的東西,這就是創新。”
他看向許成軍,眼神溫和又堅定:“往後繼續往下做,題跋裡還有很多可挖的,現在幾乎沒人研究,你可以試試。學術這條路,不怕慢,就怕停,只要你一直往下挖,總能挖出東西來。”
這話不僅是對許成軍說的,更是對臺下的研究生們說的。
陳尚君、黃付然等人聽得頻頻點頭,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寫著“關注女性題跋”。
其他研究生也若有所思,顯然被老人的話點醒了。
研討會結束時,夕陽已經西斜,透過窗戶照在會議室裡,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了層暖光。
朱冬潤走在最後,路過許成軍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做,別辜負了你的天賦。”
許成軍點點頭,看著老人的背影,又看向手裡被圈改得密密麻麻的論文。
心裡激盪的情緒不斷翻騰。
這不僅是一場研討會,更是一場學術傳承。
從朱冬潤到章培橫,再到他們這些年輕學生,一代又一代人,就是這樣在討論裡、在期許裡,把古典文學的薪火傳下去的。
新時代的文以載道如何走?
開學以來,他事多如麻,看似扯不出頭緒,但其實按部就班。
學術上,宋代文學研究是在復旦的立身之本,仍處於文獻研究和小成果產出階段,需要持續進行。
古典文學現代轉化,依託古典文學研究和自身寫作素材,也是穩步推進,需要持之以恆,才能步步生蓮。
寫作上,一本《紅綢》一本《希望》各具特色,只待在文壇上擴充套件影響力,其他諸如散文、詩歌、短篇小說一直在產出,文學版圖不斷擴大。
至於浪潮,現階段他還是重要的參與者,慢慢的步入正軌,他就會到幕後,做決策者而非執行者,但是眼下,他還是需要在每一個環節把關的。
其他的想法也在逐漸落實。
事多麼?
真多!
但沒事,作為卷王,他行。
文以載道,篳路藍縷。
但是已經打好了基礎不是麼?——
這邊的組會開的如火如荼,另一邊的招新也進行的熱火朝天。
這次招新也用了後世學生會的一貫套路。
前期物料宣傳+廣播轟炸,中期各系輪番宣講+報名表收集,後期社團面試。
林一民等人此時就在乾的是各系宣講和收集報名表。
許成軍在學生中的名氣太大,此次社團招新的規模是空前的。
千萬不要忽視這個年代學生們對於文學的熱情。
更何況一首《北鄉等你歸》已經在全魔都傳唱,並隱隱有透過學生和學校渠道向全國蔓延的趨勢。
總的來說,這一天的招新非常火爆!
1979年9月的復旦校園,梧桐葉剛染上淺黃,卻擋不住“浪潮文學社”招新現場的熱烈氛圍。
從清晨開始,邯鄲路校區的大草坪旁就支起了紅色橫幅,“浪潮文學社招新啦——與許成軍共赴文學之約”的白色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橫幅下迭著厚厚一摞油印宣傳單,封面上印著許成軍的節選詩句。
類似“炊煙繞著屋簷轉,歸人踏著月光還”的句子,引得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
這是新作。
林一民攥著擴音喇叭,額角沁著汗,卻絲毫沒顧上擦。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褲腳還沾著早上搬物料時蹭的草屑,對著圍過來的學生們大聲喊:“同學們!浪潮文學社今天招新!許成軍同志是我們社團顧問,《北鄉等你歸》就是他為社團創作的!想和他一起討論文學、寫稿子的,快到這邊領報名表!”
如果許成軍在這,估計一頭問號。
《北鄉等你歸》跟社團有個蛋的關係?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幾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擠到前排,其中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舉著筆記本追問:“林同學!許成軍真的會參與社團活動嗎?我特別喜歡他《試衣鏡》裡的心理描寫,想請教他怎麼寫出那麼細膩的人物!”
“當然會!”
林一民拍著胸脯保證,隨手從旁邊的紙箱裡抽出一張報名表遞過去,“成軍同志說了,只要社團有需要,他每週都會來參加討論!而且我們還會定期辦詩歌朗誦會、小說創作分享會,優秀作品還能推薦給《收穫》《魔都文學》這些雜誌!”
來的同學瞬間熱鬧了起來。
浪潮文學社還有這渠道?
一想第一任社長是許成軍到也是理所當然。
有門!
不遠處,周海波正蹲在地上整理報名表,他的軍綠色挎包扔在一旁,裡面露出半截《詩刊》。
那是上個月刊登許成軍四首詩的那期,封皮都路過的同學翻得捲了邊。
見林一民應付不過來,他趕緊站起身,把一摞剛印好的《北鄉等你歸》油印稿往桌上一放:“同學們別急!先領份詩稿看看!這是許成軍同志前段時間創作的歌曲,現在全魔都的學生都在傳,再過陣子全國都得知道!”
胡芝也拿起來一摞油印稿,也高聲喊起來:“同學們,許成軍昨天連夜為浪潮文學社寫了一首詩《浪潮》,感興趣的同學快來看。”
人群裡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許成軍又有新詩?
大家鬧哄哄的要看個熱鬧。
“別急,都有!”
“千萬不要擠,男生往後面排,讓著點前面的女生!”
中文系大二的李娟娟攥著詩稿,輕輕劃過“浪潮”兩個字,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就見油印紙上寫著:“
《浪潮》
作者:許成軍
你總在鏡子前裝成別人喜歡的樣子
炸裂的浪沫凝結成白隼
打在臉上,疼得清醒
你騎著理想的野馬,破浪而去
可惜這並非浪的真貌
你把心裡的光狠狠掐滅
像港口的冷風,把我的船往死裡吹
我不敢去看那些
被生活磨的傷疤和戴了太久的假臉
求求你,把心掏出來吧
別讓黑暗把我們吞沒
讓我凝望你的諸相
海上的潮不停地上演
騰躍、至巔、崩解、糅合、消弭
冰冷地在日子裡一段段發生
於是沒了當初滾燙的呼喊
也再也聽不到拼命的怒吼
無聲的潮升、無聲的潮退
直到一切結束,我站在海邊
才明白這才是浪潮的歸處”
有人輕輕地讀了起來,有人聽說立刻跑來搶著看詩句.
詩歌詭異的契合著浪潮文學社的理念,沾著許成軍的大名和浪潮文學社的創社。
場面和詩歌一樣在復旦大學激盪起層層浪花。
“我剛聽胡芝這小子聊這首詩!初聽就覺得寫得好,沒想到是許成軍寫的!我要報名,我想跟著他學寫詩!”
“我也要報!”
一個穿勞動布褂子的男生舉著手臂喊,他是歷史系大一新生呂樹,懷裡還抱著剛從圖書館借的《紅樓夢》,“我前一陣寫作業就引用了許成軍的《向光而行》,老師還誇我有文采!現在能進他在的社團,說啥也不能錯過!” 招新現場的火爆遠超預期。
前期的物料宣傳早已鋪滿校園。
各棟宿舍樓下的公告欄都貼了招新海報,上面印著許成軍的大名和作品名錄。
這是程永欣的餿主意。
本來還想畫許成軍的大頭像,但是許成軍覺得胡芝畫的像死刑犯自畫像,急忙叫停。
他文藝但不瘋。
當不了梵高。
反對部分有效,自畫像沒被採納。
但是名字和作品名錄都被繼續採用。
廣播臺從早間新聞開始,每隔一小時就播一次招新通知,最後還會念一段《浪潮》的詩句,“讓我凝望你的諸相/海上的潮不停地上演/騰躍、至巔、崩解、糅合、消弭”的句子,讓整個校園都浸在文學的“溫柔”裡。
可能是溫柔吧?
林一民都想哭,他提出讓許成軍給浪潮文學社寫首詩。
誰知道他給出個這麼個玩意!
好不好?
挺好!
但你溫柔點行不行!別那麼暗黑繫好不好!
到了中期宣講環節,林一民、周海波帶著社團骨幹分成三組,往各系教學樓跑。
他們剛到中文系的階梯教室,裡面就坐滿了人,連窗臺和過道都擠著學生。
林一民站在講臺上,身後的黑板寫著“浪潮文學社——以筆為劍,以文為帆”,他剛拿出《浪潮》的詩稿,臺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同學們,”
林一民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點激動,這是他人生中最有意義的一次活動,至少到現在為止是,按照目前的聲勢,浪潮文學社將把他的名字和復旦綁在一起。
“文學不是象牙塔裡的擺設,是藏在生活裡的光。哪怕是村口的老槐樹、灶膛裡的火苗,都能寫成詩。我們社團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光聚起來,讓更多人看到文學的力量!”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格外認真,歷史系大三的張嵐舉著手提問:“林同學!社團會組織採風嗎?我老家在蘇北農村,想把村裡的故事寫下來,說不定能像許成軍的《穀倉》一樣,寫出真實的農村生活!”
“當然會!”
周海波在一旁接話,他手裡攥著厚厚的報名表,臉上帶著笑,“我們已經計劃好了,下個月就去松江農村採風,到時候許成軍同志也會一起去,幫我們指導稿子!現在報名,就能趕上這次活動!”
一旁的周永欣小聲地問胡芝:“咱啥時候有采風活動了?”
胡芝撇撇嘴:“一分鐘之前。”
“靠!”
這話一出,教室裡的氣氛更熱烈了。
學生們紛紛湧到講臺前領報名表,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著窗外的蟬鳴,成了最動聽的聲音。
周海波忙著給大家發筆,額角的汗滴在報名表上,他卻笑著說:“別急,大家都有份!咱們文學社就需要這樣愛文學的同學!”
與此同時,大草坪旁的招新點也排起了長隊。
幾個社團骨幹忙著核對報名表,其中一個穿碎花裙的女生拿著擴音喇叭喊:“同學們!報名表填好的先交過來!明天開始面試,地點在中文系103教室,許成軍同志會擔任面試官!”
“真的嗎?”
一個扎羊角辮的女生驚喜地叫出聲,她是外語系大一新生,懷裡還抱著許成軍的詩集,“我要好好準備!說不定能和許成軍同志面對面討論文學!”
人群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在討論許成軍的詩句,有人在暢想社團活動,還有人在互相分享自己寫的小詩。
一個穿軍裝樣式外套的男生,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信紙,上面是他寫的《校園秋景》,興奮地跟身邊的同學說:“我要是能進社團,一定要讓成軍同志幫我看看這首詩!說不定以後也能發表!”
林一民跑遍了三個系的教學樓,回到招新點時,太陽已經偏西。
他接過李繼海遞來的搪瓷缸,猛灌了幾口涼白開,卻發現喉嚨還是幹得發疼。
可當他看到桌上堆得像小山的報名表,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
短短一天,他們已經收了三百多份報名表,比去年全校所有社團招新的總和還多。
“一民,你快看!”
周海波指著不遠處,幾個學生正圍著一張《北鄉等你歸》的歌詞討論,其中一個女生輕聲念著其中的句子,眼裡滿是嚮往,“現在不光復旦,隔壁同濟、交大的學生都在傳這首歌,聽說還有外地學校的學生託復旦的同學幫忙要歌詞呢!”
林一民點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拿起擴音喇叭:“同學們!今天招新快結束了,還沒報名的抓緊時間!明天面試,咱們不見不散!”
夕陽把校園染成金色,招新點的橫幅在風裡輕輕晃,報名表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個名字背後,都藏著對文學的熱愛。
林一民、周海波和社團骨幹們忙著收拾物料,雖然累得腰痠背痛,卻渾身是勁。
他們相信,有這麼多愛文學的同學加入,有許成軍的支援,“浪潮文學社”一定會越來越好,而這份對文學的熱情,也會像《北鄉等你歸》的歌詞一樣,在復旦校園裡,在更多人的心裡,一直傳下去。
對他們來講,這就是青春。
這就是許多年之後,他們在時代和歲月中一段最美好的回憶。
而,“浪潮”也成了1979年復旦最生動的一道印記。
2024年復旦大學校史館記載“浪潮”系列時,有這樣一句話:數十年後回望,許成軍等人的創社理念早已超越社團本身:它讓校園文學擺脫了象牙塔的桎梏,證明青年創作可成為時代的“文學稜鏡”,既照見個體的微光,也折射社會的浪潮。而浪潮文學社,便是這一理念最忠實的實踐者,亦是改革開放以來青年精神圖譜的重要註腳。
——
等許成軍回來後。
201依然在熱火朝天的在討論招新事宜。
“今天,好多大四的都來諮詢能不能加入文學社!”
“成軍說了不行,不穩定嘛。”
“今天一共收了多少分報名表?”
“到最後將近400份了!”
“我去,那我們不是很成功了!”
“包的啊!”許成軍的口頭禪已經被201宿舍的室友們學的非常徹底。
等許成軍進門第一時間,沒有問林一民等人招新情況,而是直接叫上眾人跑到食堂,打了好幾份肉菜,吃了個肚圓,吃飯的時候,幾人也將招新情況和許成軍大致說了一下,一聽400多份的報名表,許成軍也是驚訝的不行。
這還挺成功?
至少比他預料的強了很多。
回到寢室,幾人開始翻起了報名表,進行了第一輪的初篩,不少人還夾附了自己的作品,或是詩歌、散文、小說等。
一輪看下來還發現了不少眼熟的名字。
林薇、陳陽、徐璐、陳商君
師兄是硬湊啊!
他一直惦記著的經濟學許得民也在其中,除此之外,還看到了79經濟系的吳伸元和77級的張偉為。
這都是未來的名人,酌情可以考慮納入其中。
還有不少名字也眼熟,但是對不上號,也就此作罷。
從400多份報名表中初篩出一大半,這年代能考上覆旦且還對文學感興趣的,確實還都有點東西。
趁著這功夫,許成軍也和201討論了一下浪潮文學社創社的核心原則:“小而精”。
重創作與傳播避免設定複雜層級,以創作產出為核心,機構分“決策層-執行層-顧問層”,全員參與創作,無純粹行政崗。
決策層5人。
許成軍作為第一任社長,副社長林一民可以考慮,但是也不是第一年,大一新生還是底子薄一些。
負責定文學社宗旨、對接校團委/校外資源、牽頭重大活動、文學創作統籌、多元視角整合。
執行層分4個部門,創作部、編輯部、聯絡部、組織部,全員兼職,每個部門8-10人。
顧問層,在許成軍設想裡可以分為校外顧問組和校內顧問組。
這就看許成軍和學校各顯神通了,校內不說,校外的,在李曉琳來的時候,許成軍是和李曉琳提了一嘴,讓這《收穫》的未來掌門人來當一下顧問。
李曉琳有些意動,畢竟也就是掛名,適當提供資源,和許成軍畫的“餅”比起來還是小兒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