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郭大撇子，秦淮茹，你們兩個竟然在倉庫裡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李百勝反應過來，立刻大喊一聲，聲音洪亮，充滿了憤怒，“光天化日之下，在廠裡的倉庫裡苟合，敗壞廠裡的風氣，誰給你們的狗膽？”
“哎呀，真不要臉，你們竟然在我們食堂的倉庫裡搞破鞋。來人吶，大家快來看吶，郭大撇子和秦淮茹在倉庫搞破鞋啦。”花姐上前一步，也立刻高聲喊道，雙手叉腰，聲音尖利，語氣裡滿是得意和嘲諷。
而她身後的三名女工，也立刻跟著起鬨，一個個聲音尖利，語氣裡滿是嘲諷。
“就是，敢在廠裡搞破鞋，真是不知廉恥。”
“太丟人了，大白天的竟然敢幹這種事。”
“必須嚴懲他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噁心了。”
倉庫內，秦淮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手裡的飯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三個白麵饅頭滾了出來，在佈滿灰塵的地上滾了幾圈，沾滿了泥土和灰塵，再也不能吃了。
不，揭了皮還是可以吃的，只是，現在沒人再關注它們。
秦淮茹的心裡充滿了絕望，她知道，自己的名聲，徹底毀了，孩子們以後在衚衕裡再也抬不起頭來了，而自己，怕是也很難有臉面在廠裡繼續工作。
她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失聲痛哭起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有……”
可她的辯解，在眾人的指責和嘲諷聲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沒有人願意相信她，也沒有人願意聽她解釋，畢竟，她和郭大撇子被抓了現行。
郭大撇子看著癱坐在地上痛哭的秦淮茹，又看了看門口怒氣衝衝眼中卻難掩興奮的李百勝和得意洋洋的王月花，心裡充滿了懊悔，怎麼就不再小心點兒呢。
“郭大寶、秦淮茹，你們作風不正，敗壞廠裡的風氣，嚴重違反了廠裡的規章制度，現在，我代表廠安全科，把你們抓起來！”李百勝大喊一聲，眼神裡滿是得意，對著身邊的張一波和王三牛說道，“快，把他們架起來，帶到安全科去審訊。”
“慢著。”
王月花立刻開口，對著李百勝說道，“李隊長，這種敗壞風氣的人，光抓起來還不夠。他們在廠裡搞破鞋，丟的是咱們整個軋鋼廠的臉，就應該先在廠裡遊街示眾，讓全廠的職工都看看，他們的真面目，也讓其他工人都看看，以後誰還敢再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現場已經圍了好多人，話音一落，現場一片譁然，隨即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這種事，大家頓時來了興致，紛紛附和道：
“對，遊街示眾。”
“必須遊街示眾，讓他們好好丟人現眼。”
“哦，哦，遊街示眾嘍。”
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裡滿是嘲諷、興奮和激動，遊街這種事，多長時間沒有過了，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李百勝看了看王月花等人，又看了看被嚇得魂不守舍的郭大撇子，心裡暗暗盤算，遊街示眾，既能嚴懲郭大撇子，出一口惡氣，又能警示全廠職工，還能滿足大家的圍觀心理，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於是，他點了點頭，大喊道：“好了，各位工友，咱們先把他們帶到安全科，好好查查這件事，調查清楚以後再向咱們廠領導建議，讓他們在廠裡遊街示眾，給全廠職工一個交代。”
將兩人押到安全科羈押起來，一路之上就等於是遊街示眾，但他還是覺得不夠，準備在處分時，再來一次。
這是個狠人！
這絕對是個狠人！
“好。”
“就這麼幹。”工人們紛紛附和。
李百勝說完，朝著張一波和王三牛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架住了郭大撇子。
王月花和三名女工，也不甘寂寞，上前架住了癱坐在地上的秦淮茹，不管她的掙扎和哭喊，強行把她拉了起來。
秦淮茹拼命掙扎著，嘴裡不停地哭喊著：“放開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掙脫不開，只能被她們架著，一步步往倉庫外走去。
一路上，王月花和三名女工一直在高聲大喊，嘴裡不停地罵著“破鞋”“不知廉恥”“敗壞風氣”，聲音尖利，傳遍了整個廠區。
很快，就吸引了越來越多正在休息的工人，他們紛紛圍了過來，跟在隊伍後面，好奇地打量著被架著的秦淮茹和郭大撇子，打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人群越來越多，工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一刻停歇，黑壓壓的朝辦公大樓走去。
有人罵他們不要臉，罵他們敗壞風氣。
“真是沒想到啊，秦淮茹看著挺老實的，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可不是嘛，一個寡婦，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可也不能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啊。”
“郭大撇子也不是個好東西，手裡有點實權，就為所欲為，這下栽了吧！”
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一邊圍觀，一邊和身邊的人議論，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活該！”
“這種人就應該遊街示眾。”
“對，讓他們好好丟人現眼！”
還有一些和秦淮茹關係不錯的女工，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裡滿是同情。
“其實我還挺同情秦淮茹的，家裡那麼難，說不定是走投無路了才會這樣……”
“同情有甚麼用？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作風不正，就是不可饒恕的！”
“唉，可惜她的三個孩子了，以後很難抬起頭了。”
“是呀，可惜了。”
可她們也不敢上前幫忙，只能在心裡默默嘆息，畢竟，這種作風問題，誰也不敢沾邊，生怕被牽連。
至於95號院的鄰居們，則看著被押著的秦淮茹心情複雜，同情、憐憫，更有厭惡。
“真是沒想到啊，秦淮茹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竟然能幹出這種事來。”馬三陽說。
惠雙翔道：“可不是嘛，為了幾個白麵饅頭，就出賣自己，真是不知道該說她甚麼。”
“還有她那幾個孩子，以後可怎麼抬頭做人啊？”
“這下好了，被遊街示眾，名聲徹底毀了，以後怎麼在衚衕裡立足啊？”
劉海中則一拍巴掌：“你們說，這，這秦淮茹怎麼能這麼做呢？這不是給咱們院抹黑嘛。”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嘲諷和議論，可真的沒有幾個人真正同情她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