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見勢不妙,立刻討饒道:“爸,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真是個賤慫,不打不老實,跟我到前院去。”劉海中不屑道。
三人經過中院,看到何家房門依然關著,賈張氏朝著何家啐了一口,低聲罵道:“沒良心,活該你兒子是個絕戶。”
旁邊,劉海中嘴角挑了挑,但他沒說話,倒是劉光天瞪大了眼睛,何雨柱現在是大官,賈張氏是真勇呀,竟然敢罵他。
“老閻,吃過早飯了嗎?”
聽到劉海中的聲音,閻埠貴開啟房門:“喲,二大爺呀,有事嗎?”
劉海中一指賈張氏道:“東旭明天要送回老家安葬,今天得把訊息送回去。我想,咱們兩個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必須出力,所以,我想讓解成和光天兩人去一趟昌平。”
閻埠貴一聽,立刻搖頭道:“二大爺,賈嫂子,我家解成還得上班呢,缺一天就少一天的工資,他可沒時間去。”
“哎呀,那咱們兩家一家出一人,我家光天去,你家就解放去吧。”
閻埠貴眼珠一轉:“解放去呀,嗯,也不是不行,就是這來回的路費和中午的飯錢,你說怎麼辦?”閻解放今年14歲,還在上初中,如果去一趟昌平,能給家裡省一頓午飯,閻埠貴沒理由拒絕。
劉海中看向賈張氏:“賈嫂子,兩個孩子的路費和飯錢,你家得出。”
賈張氏聽了,頓時不樂意了,但她也知道,找人辦事出錢是應當,可她實在不想出錢,也是眼珠一轉道:“二大爺,我家現在哪裡還有錢吶,廠裡的賠償還沒給,家裡也沒有積蓄。我家東旭出了事,院裡的住家戶都得隨白份。你看,要不這錢你先墊上吧。”
劉海中眨巴了下眼睛,哦,找我幫忙,還得我出錢吶,他心裡當然不樂意:“賈家嫂子,你家不會連一兩塊錢都沒吧?”
“二大爺,我家真沒錢了。東旭沒了,我家就剩孤兒寡母的,你就當做善事,行吧?我謝謝你了。”說著,她不住的向劉海中拱手。
“唉,行吧。路費得多少錢?”
“來回得四毛錢。”賈張氏回答道。
閻埠貴補充道:“他二大爺,這在外面吃飯,可得糧票,我家裡可沒多餘的糧票。兩個孩子跑一趟,這大冷天的,你還得給他們點兒跑腿費。”
“啥?還得跑腿費?”劉海中是真不高興了,沒想到閻埠貴這種事的便宜都佔。
“你看,你是場面人,不能讓孩子受委屈不是。”
“你可真能算計,你也是院裡的三大爺,你也得出點兒吧,你家解放的路費和餐費由你出。”
“我家啥情況你不知道?我不行,我工資比你可低多了。”無利可圖的事,閻埠貴怎麼肯幹,立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算了,這錢票我出。”說著,劉海中從口袋裡取出兩塊錢和四兩糧票遞向劉光天。
沒想到閻埠貴直接接了過去:“老劉,直接給兩個孩子分開拿,免得路上被人偷了,兩人拿保險一點兒。”說著,他將錢票一分為二。
“行吧,隨你了。”劉海中既然拿出來了,誰拿著他根本不在乎。
劉光天接過自己的那一份,心裡很高興,他已經想好了,中午就吃一碗麵條,那就是二兩糧票和八分錢,這一趟自己能留下五毛二分錢,這可是一筆鉅款。
閻解放很期待的看向父親,他還在上學,平時可沒有零花錢,沒想到閻埠貴並沒有立刻交給他,而是對賈張氏說:“賈嫂子,地址你寫個條子。”
“我哪會兒寫字呀,我找淮茹寫。”說著,她就走向正院。
幾年前,京城辦起了掃盲班,本來她也應該去上課的,但她的年齡剛好卡在要求的線上,以她的脾性,自然不願意參加,倒是秦淮茹透過上課,弄到了一張初中畢業證書,其實裡面水分挺大的。
“解放,到屋裡我交待你一聲。”說著,閻埠貴進了屋。
“爸,你把錢票給我呀。”閻解放好不容易能有點兒零花錢,就想立刻握到手裡。
可是,他想多了,一進屋,閻埠貴對楊瑞華道:“孩他娘,給解放拿兩個饅頭,再切塊鹹菜,讓他路上吃。”
接著,他將那一塊錢和二兩糧票放進口袋,又拿出五毛零錢遞給二兒子:“解放,這五毛錢給你當路費,賈張氏說了,來回四毛錢,多出的一毛錢,當你的跑腿費。”
閻解放立刻急了:“爸,二大爺可是給了一塊錢,你不能直接扣一半錢吶。”
“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讓解曠去。”
閻解曠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湊前笑道:“爸,讓我去吧,我願意。”他只比閻解放小一歲,口袋裡是一分錢都沒有。
閻解放一聽,立刻一把搶了過來:“誰說我不願意去了。”說完,立起眼睛瞪了弟弟一眼。
屋外,劉海中接過秦淮茹寫的地址條子,又問道:“賈嫂子,東旭的事,在院裡還擺酒嗎?”
“不擺了。按我們昌平的習俗,停靈可以3天,也可以5天,明天東旭下葬後,我們再回來,時間太緊了。但是要麻煩二大爺和院裡的人說一下,席面我家是不擺了,可要是誰可憐我們一家孤兒寡母的,就隨個份子錢,我謝謝他們家哦。”
賈張氏才不願意,擺席面就得買菜、找廚師,都是錢,院裡的份子錢根本沒多少,但她又想要份子錢,所以才專門添了一句話,她相信,院裡的人除了何家肯定都會給份子錢,不然,以後就等著被自己罵吧。
“行吧。”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不過就是費點兒口舌的事兒,劉海中就答應下來。
看著劉光天和閻解放離開四合院去乘車,劉海中也去上班了,他沒注意到,他剛離開不久,李懷德就到了95號院。
“淮茹,廠裡來人了。”
聽到楊瑞華的聲音,秦淮茹立刻迎出房門,看到了李懷德和他的秘書:“李廠長,您來啦。”
李懷德伸手握住秦淮茹的手,親切的說:“小秦同志,還請你節哀順便。”
秦淮茹淚水又如同連珠般滴落,泣聲道:“謝謝李廠長,還麻煩您親自來一趟,太謝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