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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第1025章 青草

2026-04-12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屋內,燭火輕微跳動。

駱冰聲音嬌嫩,說著她與文泰來白日的經歷。

早上她夫妻二人連同趙半山、餘魚同一並外出,尋找出口,順便看看還有沒有被濃霧裹挾進來的江湖同道。

不想途中竟遇見了袁紫衣,得見故人,雙方皆喜不自勝。

聽袁紫衣說,她們那群人進入此地後,當晚便遭遇了灰袍客的襲擊,是得一高人相助,方才保住性命。

如今連同她在內的眾多高手正聚集於城中一處府邸之中。

受那位高人庇佑,大夥兒皆無大礙。

之後更是在袁紫衣的帶領下去了那府邸。

趙半山原想拜會那位高人,又聽袁紫衣說,對方性格孤僻,不喜與旁人交談。

只有一條嚴令。

那就是在府中居住的眾人絕不可爭鬥。

李沅芷眨了眨眼,小聲道:“如此說來,這位前輩倒是個好人了?”

“按照袁姑娘的說法,他既出手庇護,想來也是位得道高人就是了。”

駱冰微笑道:“不過袁姑娘還說了,這位前輩有個怪癖,每日飯點,都會命僕役送來青草,弄得大夥兒哭笑不得,只得白天自己出來蒐集糧食。”

青草?

陳鈺不禁蹙眉,怎麼感覺這事透著股詭異。

目前已經確定的是,此地是徐福的手筆。

這突然冒出來的高手是...

“沅兒...”駱冰牽住李沅芷的手,滿眼歉疚道:“我等沒注意時間,害得你一個人留在客棧中,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實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傍晚那會兒,十四弟也是要一起來的,只是袁姑娘那邊加固防禦需要幫手,所以他...”

“沒事。”

李沅芷笑道:“餘師兄有自己的事要做,那很好呀,四嫂你也不必擔心,沅兒這不是好端端的在你們面前嘛。”

駱冰同文泰來對視一眼,發現這丫頭心情似是好了許多,倒是安心了。

只是聽她那句疏離的“師兄”,又不由得心中嘆息,這兩人,今後恐怕也只能也只有師兄師妹的情分了。

文泰來本想著再勸一勸,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卻被駱冰搶先打斷,看著朱媺娖道:“紅花會駱冰,請問閣下是...”

朱媺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是鴛鴦刀?”

感受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威嚴,駱冰美眸輕顫,卻是不卑不亢的微笑道:“正是。”

朱媺娖面無表情道:“我入京之前,聽聞你被那南境之主陳鈺強迫,做了他的妾侍,此事是真是假。”

邊上的李沅芷俏臉一紅,偷偷看了她懷中的陳鈺一眼。

只見陳鈺面不改色。

駱冰同樣嬌羞不已,白膩的臉蛋已然浮現出緋紅之色,片刻之後,輕咬嘴唇道:“是,不過閣下似是有所誤會...”

“有甚麼誤會?”

朱媺娖不悅道:“這狗賊好色無厭,我聽這位李姑娘說了,對方不日也會來此,屆時我師徒二人會替你將他除去,也算是為你報仇。”

“不可!”

駱冰急忙起身,紅著臉道:“閣下若要殺他,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朱媺娖更是惱火,冷冷的看向她道:“我聽說過你鴛鴦刀的名號,江湖上都說你是心懷俠義的女俠,如今看來卻是名不副實,想來你是被他那具皮囊所惑,果真如此,你如何對得起你丈夫?”

邊上的文泰來無故被點,也是老臉一紅,起身抱拳道:“閣下誤會了,我便是冰兒的丈夫,其中大有誤會。”

“就是就是。”李沅芷跟著叫道:“漂亮前輩,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如何又冤枉了好人?”朱媺娖冷笑道:“他陳鈺果真是好人麼?奔雷手,那廝淫你妻子,你卻無動於衷,想來你也算不上英雄好漢。”

文泰來羞憤的張了張嘴,片刻之後,又無力的坐回到凳子上。

心想,這話確實不假,自己確實算不上英雄好漢。

駱冰忍著心中羞赧,柔聲道:“閣下可知我為何要與那陳盟主做妾?”

見朱媺娖不答,她語氣溫和道:“當初在揚州,我夫妻二人行刺傅康安不成,身陷險境,四哥被抓,我身負重傷,不得已藏身於揚州麗春院中,若無陳盟主搭救,我們當時就該死了。”

朱媺娖神色依舊淡漠:“是救命之恩...所以你就心甘情願的背叛丈夫,委身於他?”

駱冰見她語氣似乎稍有緩和,於是微笑道:“當然不止於此,陳盟主是紅花會堅定的盟友,而紅花會自老總舵主開始,便肩負著反清復明的重任,韃子狡猾,那傅康安更是一肚子壞水,做陳盟主的妾侍,乃是為了迷惑此人的不得已之舉,正是要配合南境使團順利入京。駱冰對天發誓,這一路以來,我二人問心無愧,陳盟主待我極為尊重,並未...”

說著已然粉頰暈紅,嬌聲道:“淫我。”

朱媺娖秀眉微蹙,顯然沒有完全相信。

又聽駱冰繼續開口道:“後來我與陳盟主一起進了京城,受皇宮刺客風波波及,四哥、總舵主、三哥他們紛紛被擒,被那康乾皇帝囚禁於天牢之中,又是陳盟主率領沐王府眾位英雄仗義相助,還將我夫妻二人送出城去,期間我受了重傷,陳盟主費了好大代價...救我...”

“你臉紅甚麼?”

朱媺娖聽的心中煩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同駱冰說話。

忽然注意到面紅耳赤的文泰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文泰來自然知道自家妻子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在那陳盟主費了很大代價救下駱冰後,他三人的關係就變得有些奇怪。

心想冰兒說話有分寸,後面的那些事,自然是不能被旁人知道的。

咳嗽了兩聲道:“閣下現在明白了,陳盟主待我夫妻二人,待紅花會,都是天高地厚之恩,若閣下執意要殺這位蓋世英雄,便是與我等為敵,大義在前,紅花會乃至回部上萬將士也不會答應。”

朱媺娖妙目微動,倒是沒有被文泰來嚇到,只蹙眉道:“他還跟回部有關係?”

“對呀。”

李沅芷笑眯眯的走上前來:“漂亮前輩,我知道你不是濫殺無辜的壞人,那你動手要殺我師父前,是不是該先了解下他到底是不是個壞人?如今回疆的領袖是青桐姐姐,當日在運河旁,若非師父他出手相救,青桐姐姐還有我都得死啦,如今紅花會、金蛇營、沐王府都願聽從他的號令,大家一起做推翻韃子的大事業,你執意殺他,這不是正順了韃子皇帝的意麼。”

她眼巴巴的看著朱媺娖,撇嘴道:“還是說,漂亮前輩,你其實就是韃子的人。”

朱媺娖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一巴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的粉碎,怒道:“胡言亂語!”

駱冰與文泰來面面相覷,心中驚駭萬分,暗道此人武功果真不同凡響。

陳鈺卻是嘴角瘋狂上揚,悄悄朝李沅芷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徒弟,幹得漂亮。

李沅芷飛速朝他眨了眨眼,旋即神色堅毅道:“既如此,漂亮前輩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殺我師父,你若殺他,便是親者痛仇者快,如今推翻清廷的大好局面便要毀在你一人手上,到時候,你就是這天下的罪人!”

大荒囚天指,指向朱媺娖。

沒坐!

陳鈺搖頭晃腦,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朱媺娖憋了一肚子火,低頭見他得意洋洋的模樣,心中更是惱怒。

抓住他粉嫩的臉蛋往兩邊拽,沉聲道:“怎的,不殺陳鈺,你很高興?”

“我肯定是站師父這邊的。”

陳鈺高舉雙臂道:“我與陳狗不共戴天!”

朱媺娖臉色這才好看些。

李沅芷差點沒繃住,心中又好奇的緊。

忍著笑道:“漂亮前輩,你為何這麼恨我師父呀,他到底對你做了甚麼事...”

見朱媺娖陰沉著臉不答,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噗嗤笑道:“師父呢,哪裡都是極好的,模樣俊美,武功蓋世,還講義氣,有威嚴,唯獨就是女人緣好了點,莫非漂亮前輩你...”

話音未落,便覺寒意撲面而來。

朱媺娖冷然佇立,一雙妙目冰冷徹骨,好似要殺人。

嚇的李沅芷慌忙後退兩步,駱冰與文泰來當即護在她身前,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等了半天,朱媺娖終究是沒有出手。

扭過頭去,烏黑的秀髮輕輕甩動,徑直推門而去。

“師父。”

陳鈺沒好氣的瞪了李沅芷一眼,對方調皮的伸了伸舌頭,便摟著駱冰的手臂,小聲說著悄悄話。

好在朱媺娖走的並不遠,陳鈺追了幾步,忽見她猛然停下,轉過身,那雙清冷的妙目此刻竟透著幾分迷惘。

良久,她嘴唇輕啟,柔聲道:“鈺兒,我真是罪人麼?”

陳鈺聳了聳肩膀,笑道:“誰說的,師父不是。”

朱媺娖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嘆息道:“自打父皇母后離世後,我便跟隨你太師父,在藏邊習武,想著有朝一日,定要殺了那吳三桂和韃子皇帝,替我那些親人報仇。可韃子勢大,這天下多半被他佔據,憑我一人之力,終究難以成事,如今那南境之主來了,眾多抗清義士雲集響應,反抗勢力已成燎原之火,在這個當口,殺了那人,真的好麼?”

“不好。”

陳鈺果斷搖頭,見朱媺娖神色黯淡,又微笑道:“不過師父既然厭惡他,自然有師父的道理,將來,鈺兒一定會給師父殺他的機會,到時候師父如何選擇,全看師父自己。”

朱媺娖很是感動,將他抱在懷裡,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下。

蹙著眉道:“若你說的是真的,小阿朱還活著,為師其實是被那個小丫頭算計,她的母親、姐姐也並未活在水深火熱的環境裡,那我為甚麼會如此恨他呢,為甚麼一想到他那張臉,就有種要將他碎屍萬段的...衝動。”

說到最後幾個字,已經近乎於咬牙切齒。

是聽陳鈺哼哼了兩聲,方才如夢方醒,慌忙停止擠壓他的臉蛋。

陳鈺晃了晃腦袋,滿不在乎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咱們還是先從這裡出去的好,剛才那駱女說的你也聽見了,我感覺她說的那個甚麼前輩邪乎的很,今天有點晚了,咱們回去休息,明天去看看情況。”

朱媺娖點了點頭,又聽他道:“讓這李姑娘還有駱女俠他們也一起去咱們的鏢局吧,這邊霧氣雖然被我驅散了,弄不好還會有危險。”

朱媺娖思索了片刻,總歸是沒有拒絕。

只是靜靜的看了他一陣,輕聲道:“鈺兒,那神佛給你本事,給的還真是時候。”

沒過多久。

陳鈺帶著李沅芷駱冰等人返回鏢局。

眼見著朱媺娖平平淡淡的歸來,何鐵手與阿琪阿珂都不禁心中打起了小鼓。

想要抽空問問情況,卻見李沅芷邁步走進前廳。

何鐵手雙眸一亮,咯咯嬌笑著打起了招呼:“李妹妹,你也來啦...嗯?怎麼感覺你氣色好了很多呢。”

李沅芷粉頰暈紅,嬌嗔著應付了幾句。

視線卻不由得轉向正在與馮不破說話的那道身影。

心想,早知師父已經到了,自己也用不著怕這怕那,或者想那些煩心事了。

現在自己不是誰的妻子,只是師父的徒弟,只要師父在,自己就甚麼也不用擔心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笑道:“我...先去休息啦,何姐姐,有我的房間嗎?”

......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駱冰的房間。

隨著房門被推開,駱冰與文泰來連忙站起身來,見著來人,夫妻二人面色都有些複雜。

“是我,文四哥,駱女俠,我的事,沅兒同你們說了吧?”

陳鈺帶上房門,笑著打招呼道。

駱冰見他逐漸從稚童變成平日的模樣,水汪汪的眸子皆是難以置信之色。

李沅芷只告訴她,晚上陳鈺可能要找兩人問話,卻沒想到這位南境之主這一路上都在兩人的身邊。

“陳兄弟,這...到底是...”文泰來瞪大眼睛道。

陳鈺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那較為寬大的白色緞袍,披在身上,解釋道:“此乃我修煉的武功,能夠改變體型大小,你們可以理解為進階版的縮骨功,我同長平公主...哦,就是方才與我一起的那個女子來到此地,不想你們也被波及,這裡很安全,你們放心住下便是。”

“怪不得,原來是陳盟主救了沅兒。”

駱冰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李沅芷振作了起來,歡喜道:“你來的可太是時候啦,陳盟主,你定有辦法救咱們出去的,是不是?”

回疆大戰在即,霍青桐急需援手呢。

“有。”

陳鈺笑著點點頭,在對方拉開的椅子上落座,正色道:“出去的辦法,我已有頭緒,現在的問題是,我懷疑收攏袁紫衣他們的那位神秘高手或有蹊蹺,文四哥,駱女俠,關於那人,你們可還有別的訊息補充?除了你們之前說的每日送草。”

駱冰同文泰來對視一眼,見自家丈夫雖然表情嚴肅,可滄桑的臉上卻隱約有些發紅,不由得嬌軀輕顫。

秀美的眸子掠過一抹羞赧之色。

但還是迅速調整狀態,坐在陳鈺身旁,思忖著開口道:“我們今日才去的那裡,知道的有限,陳盟主,你是覺得那位庇護袁姑娘她們的人是壞人?”

“不好說,總之明日我先隨你們走一遭看看。”

陳鈺蹙眉道:“那人若真要害你們,也用不著救那麼多人在身邊,還定下不可爭鬥的規則了,只是今晚應該不會出事。”

“嗯...”駱冰輕輕頷首道:“你來了,我便安心了。”

隨著陳鈺緘口不言,房間內的氣氛忽然怪異了起來。

文泰來時而看向妻子,時而又看向陳鈺,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還是駱冰主動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紅著臉笑道:“陳盟主,你方才說你跟著的那女子是長平公主,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何變小跟在她身邊還叫她師父,她又為何恨你入骨?你...能與我說說麼?”

陳鈺尚未開口,又聽駱冰抬頭道:“四哥,你去廚房看看有茶水沒有,替陳盟主沏壺茶吧。”

文泰來看了眼滿面嬌羞,卻依舊面帶微笑的妻子,心中已有猜測。

咳嗽了一聲道:“我這就去。”

說罷推門而出,深吸了一口外頭的涼氣,緩緩的帶上房門。

“駱女俠...”

陳鈺微笑道:“京城一別,你與文四哥還好麼,身子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都好。”

駱冰羞赧的垂下頭,餘光瞥見那紙窗上多出來的一方小洞,她迅速起身,蓮步走到陳鈺這頭,背對著窗戶。

【惡念一:四哥看著的,就在外面...】中級獎勵

屋外,文泰來死死的盯著妻子婀娜的背影。

只見她輕解衣衫,雪白的手掌各自拽著衣襟的一角。

緩緩向外拽開。

白膩的脖頸已然染上了一層誘人的酡紅。

輕柔嬌嫩的嗓音同時傳來:“妾...每日都穿著陳盟主給的衣衫呢,一次都,沒...給四哥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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