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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第1012章 總舵主倒下了

2026-04-08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月光下,但見一中等身材,身著樸素儒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輕輕落地。

其人面容清雅,像書生勝過大俠,鬢角已生華髮,此刻雙眸銳利明亮,不怒自威。

站在那楚連城一行人跟前,宛若一棵挺拔的松樹,腰間懸掛著一把古舊長劍,正氣凜然。

“陳總舵主!!!”

在場眾人見他無不振奮,即便無法動彈,仍舊大聲呼喊,是救星來了!

“陳總舵主小心,這姓楚的狗賊乃吳三桂早早安插在江湖上的內奸!此人卑鄙無恥,我等受他矇騙,如今卻是動彈不得!”

“陳總舵主,莫管我等,請速殺此人!”

躺在地上的眾人大叫道。

那楚連城見陳近南趕到,國字臉上掠過一抹陰毒之色,叫道:“陳近南,你到了又如何?江湖上將你的武功傳的神乎其神,倒要討教!”

說罷雙臂蓄力,大步衝上前來,別看他高大魁梧,身法卻是極快。

“總舵主...”

與陳近南同來的關安基、李力世等人見那楚連城來勢兇猛,紛紛表示要代他出戰。

卻見陳近南微微一笑,抬手將眾人護至身後,聲音沉穩,卻是雲淡風輕:“早先聞蒼梧門楚掌門為人俠義,乃是響噹噹的漢子,不想閣下大奸似忠,竟甘願做吳三桂之鷹犬,既如此,我倒是不必客氣了。”

“少廢話!”

楚連城疾步上前,雙掌齊拍,甚是飄逸瀟灑。

陳近南舉右臂格擋,撥開對方斜劈自己面門的手掌後,跟著邁步彎腰,再度避開楚連城後補的另一掌。

身法飄忽靈動。

兩人的動作都是極快,出招、接招,反擊,幾乎是在瞬間完成。

陳近南遊刃有餘,淡淡道:“閣下的蒼梧十三式斷魂掌看似瀟灑,實則招招鎖人經脈,倒是與閣下表裡不一的性格極為類似。”

說著緩緩的伸出右掌,化掌為爪,抓向那楚連城的手腕。

楚連城臉色大變,施展輕功,飛速後撤了七八步,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很是忌憚的看著陳近南。

“這便是那位名動天下的天地會總舵主...”

九難不禁點頭,水汪汪的秀目透著幾分讚許,輕聲道:“此人的武功,倒是當得起他的名號。”

是還行...比馮錫範強。

陳鈺點了點頭,以他遠超武道宗師的眼界,自然看得出那楚連城為何要避開陳近南輕飄飄的一抓。

適才陳近南說話的時候,便將內力以陰透勁灌入右手指尖之中,若是那楚連城被他碰到,便會被陳近南的勁力打入經脈,必死無疑。

這武功,應該就是對方的看家絕技“凝血神爪”。

雙眸流光溢彩,只在瞬間,便用天鑑神功分析了其中原理。

伸出右手食指,在九難緊緻的小腹上撓了撓。

“別鬧~”九難肚皮受涼,不禁嗔道,只當是山上風大,自家徒兒是冷了。

於是輕輕握住了他的小手。

陳鈺:ヾ(*???*)

陳近南見那楚連城匆忙撤退,於是輕飄飄的揮了揮袖袍,朗聲道:“楚掌門,陳某不喜殺伐,這麼多年來,死在我手中的,多為罪大惡極的奸邪之輩。吳三桂,漢奸國賊耳,你與他為伍,當得起罪大惡極四字......”

“陳永華,陳永華!!!”

話音未落,便聽那頭鄭克塽恐懼叫喊。

一眾天地會弟子看過去,見是他這位延平王府的二公子,關安基等人旋即面露不悅。

“二公子。”

陳近南卻是沒有怠慢,抱拳深深一揖。

“你...你好大排場,來的這樣晚,害我被奸賊所害,我...定要去父王那裡告你的狀!”

鄭克塽驚懼大叫:“還不速速救我!”

陳近南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那面帶冷笑的楚連城,溫聲道:“二公子稍待,屬下先殺了這惡賊再說。”

“我等中了毒!你若殺他,本公子還有活路嗎?”

鄭克塽臉色漲紅,大聲質問道:“你就是想我死,正好便宜你跟我大哥了,是也不是!”

“二公子你...”關安基臉色陰沉,本欲開口替自家總舵主辯解,卻被陳近南攔住。

只聽這位天地會總舵主開口道:“二公子乃延平王親子,國姓爺的後代,屬下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會救二公子於危難之中。”

“說的好聽!”

鄭克塽眼神怨毒的盯著他:“你故意來的這樣慢,害得我落入賊手,分明就是故意的,師父說的不錯,你陳永華就是家奴欺主,你背叛了我父王!”

陳近南微微皺眉,實際上,他之所以這樣晚來,絕非故意。

京城出了大事,自己的徒弟韋小寶不告而別,青木堂群龍無首,加上前些日子還有不少弟子在清廷大搜捕下被擒,多虧沐王府的沐劍聲等人在他不在時仗義相助。

他原想找沐劍聲等人當面道謝,順勢繼續商議聯盟事宜,可不想沐王府紅花會、金蛇營皆已退出京城。

得知這個訊息,陳近南不禁黯然神傷,深感錯失良機。

待安置好青木堂,他便火速趕來五臺山了,哪裡有半分倨傲託大的意思。

“二公子誤會我了。”

陳近南搖了搖頭,知道鄭克塽一直厭惡他,倒是不願再爭辯。

看向不遠處的楚連城,聲音冰冷道:“楚掌門,今晚之事,本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留你性命的,但只要你現在替二公子還有在場的諸位英豪解毒,我陳近南可對天立誓,今晚不殺你。”

他素來講究信義,堪稱一口唾沫一個釘,這句話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楚連城冷笑著瞥了眼害怕的要死的鄭克塽,獰聲道:“你不殺我,我倒是要殺你,陳近南,你好好看看你身邊有多少人,我這邊又有多少人,你個人武功再高,難道還想憑藉著二十來號人對抗我上百之眾嗎?”

說話間,幾個同樣被吳三桂收買,淪為細作的掌門便握緊各自兵器站了出來。

陳近南環顧四周,發現裡面竟然有不少熟面孔,臉色稍冷,盯著右側一黑衫老者道:“彭幫主,你乃大江幫總幫主,麾下幫眾近萬人,這些年來,天地會江南各分舵受了你不少恩惠,我實在想不通,為何你也要投靠吳三桂。”

那黑衫老者皺巴巴的臉上掠過一抹慚愧之色,只道:“老夫歲數大了,幾個兒子都是不成器的,不得不為他們考慮,吳...平西王許我漕運壟斷權,唯有如此,大江幫方能傳承百年,不至於沒落。”

“吳三桂盤踞西南,許你大江漕運權,彭幫主豈可當真?”

陳近南皺眉道。

卻聽邊上另一個掌門大笑出聲,得意道:“平西王早有傾覆韃子,恢復漢家社稷之志,他日必取天下!陳近南,你這冥頑不靈的愚蠢之徒,只知螳臂當車,自是看不到那麼遠了...呃啊...”

話音未落,便被陳近南踢出的長劍貫穿了咽喉。

但見血花飛濺,那人尚未反應過來,便捂著脖頸,踉蹌倒地。

邊上的楚連城與其他掌門皆臉色大變,驚怒的看著陳近南,心道此人果真了得!

此刻這位天地會的總舵主著實動了真怒,雙眸如冷電,凌厲的掃過眾人,大聲道:“當初若非他開啟山海關,迎韃子入關,江山何故顛覆,百姓何必受苦,此人先叛明,再叛清,無恥之尤,天人共誅...”

抬起雙手,對著天空作了作揖,語氣嚴肅而恭敬:“如今唐王后裔尚在,延平王及灣島數十萬軍民眾志成城,皆思反清復明,你等既決心降賊,自該躲在暗處苟圖衣食,怎敢大言炎炎,在眾位義士面前說他人螳臂當車!”

眾人一時紛紛叫好。

就連九難都不禁點頭,輕聲道:“都說平生不識陳近南,縱稱英雄也枉然,此人心懷大義,確實是個人物,嗯啊?~”

話音未落,便感胸口一緊,氣惱的看向陳鈺,怒道:“你做甚麼。”

“看師父你將他誇的這麼好,心裡不高興。”陳鈺收回鹹豬手,笑眯眯的說道。

九難羞惱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下,沒好氣道:“你有甚麼不高興的,你要是能學到半點這陳近南的忠義,為師就謝天謝地了。”

“我學他作甚。”

陳鈺眯起眼睛道:“忠義分人,他陳永華若忠心的是個胸懷壯志的雄主,我也就不說甚麼了,可你看看那鄭克塽,再想想鄭經自韃子奪取天下後的作為,對這樣的人忠誠,有用嗎?”

九難沒想到他還能有這樣的見解,不由得蹙眉沉思了一陣,感覺有點道理。

陳鈺微微一笑:“灣島鄭經頗有異志,這天地會總舵主若真是忠於明廷,便該棄暗投明,為師父你這位正朔公主效命,他若不願背主,便是將個人恩義凌駕於家國大義之上,即便他品行無缺,行大俠之事,我依舊瞧不上他,畢竟他不是獨行的俠客,而是手握數十萬天地會弟子的總舵主,反清復明的總軍師。”

“你能瞧得上誰?”九難瞪了他一眼:“這些話也是郭夫人教你的吧?小小年紀口氣這樣大。”

陳鈺親暱的鑽進她懷裡,笑眯眯道:“瞧得上師父,不然我幹嘛跟著你呢。”

說著抬起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卻是馬失前蹄,親了一大口九難用來遮擋俏臉的黃粉。

連忙“呸”了幾口。

九難沒忍住笑,伸手替他擦了擦嘴,壓低聲音道:“以後我天天塗這粉,叫你這逆徒輕薄我。”

見陳鈺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自己,她俏臉一熱,自是沒好意思解釋“輕薄”的意思。

“陳永華!”

鄭克塽見陳近南出手殺人,似是完全沒有顧忌自己還在賊人手中,頓時大聲呵斥。

九難妙目一冷,哼道:“你說得對,這鄭克塽確實上不得檯面。”

心道若是將來由這位二公子繼承鄭經大位,延平王府必定衰落。

陳近南聽著鄭克塽的呵斥,深感無奈,只淡淡道:“二公子放心,有屬下在此,今日必保公子無虞。”

“好大口氣。”

楚連城冷笑道:“陳總舵主,我倒是想看看,今晚你能不能頂著我們這麼多人,將人救了去。”

“你有盟友,陳某雖然不才,卻也是有朋友的。”

陳近南嘴角翹起道。

話音剛落,便見十幾道人影自山下而來,輕巧的上了枯樹坪。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手持長劍,身著勁裝短打的婦人。

一見來人,楚連城臉色大變,顫聲道:“秦掌門。”

只見對方眼皮微抬,滿面肅殺之氣,冷冷道:“楚連城,你將老婦我騙的好苦。”

來人正是此次大會發起者,岷山劍派的掌門秦滄瀾,與之同來的,還有十數人岷山劍宗弟子,個個手執長劍,堅定的站在了天地會身旁。

眾人不禁為之一振。

有人叫道:“姓楚的,寒川劍君乃西南武林魁首,縱使你手下這群阿貓阿狗聯手,又豈能敵得過她與陳總舵主二人?識相的就趕緊下跪求饒,陳總舵主說話算話,今晚饒你一命,若是將來碰上,咱們再拼個死活!”

“陳總舵主,老婦下山迎接天地會諸位英雄,將此間防務交由此人負責,結果所託非人,若不親手殺了他,必被江湖同道恥笑,且由老婦先動手吧。”

那秦滄瀾說話聲音極緩極輕,卻是透著寒意。

陳鈺盯著她瞧了一陣,又瞧了瞧對面的楚連城,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淺笑。

卻聽九難輕聲道:“看來用不著我跟何教主出手了,這些惡賊,陳近南和這位寒川劍君能夠解決。”

難說。

陳鈺收回視線,舒坦的縮排她的懷裡,打趣道:“看陳近南出場這個架勢,我總覺得他要拉坨大的。”

最速下線傳說,我一輩子從沒看走眼過,直到...

九難聽不懂他在說甚麼,眼神警惕的盯著那楚連城與秦滄瀾交手。

雙方過了二十餘招,便聽那蒼梧門掌門慘叫一聲,被那寒川劍君右掌拍翻在地。

陳近南大步上前,揪住楚連城的衣領,喝問道:“解藥在何處?”

“解藥在...在...”

楚連城艱難開口,眼神猛的轉向那秦滄瀾。

下一秒,陳近南便聽身後那冰冷的女聲道:“陳總舵主,解藥在這裡...”

陳近南猛的回頭,卻感胸口一沉,乃是對方以極快的速度點了他的穴道。

“秦掌門,你!!!”

陳近南猝不及防,不遠處,正在與楚連城手下交戰的關安基等人亦是目眥欲裂,尚未反應過來,便被另外幾個岷山劍宗的弟子用劍抵住了脖頸。

在場眾人無不錯愕,臉色驟然慘白。

“辛苦你了,秦掌門。”

楚連城拍拍腿上的塵土,站起身來,笑眯眯的朝對方施了一禮。

那秦滄瀾依舊面無表情,只用歉疚的眼神看了臉色漲紅的陳近南一眼,淡淡道:“陳總舵主,今日偷襲,並非老婦本意,你是天下聞名的大俠,若非趁你全無防備,我絕無得手可能。”

“可是...為何?”

陳近南百思不得其解,楚連城是吳三桂安排在武林中的細作,蟄伏多年,也就罷了。

你這位寒川劍君可是拼死與吳三桂交戰,整個門派幾乎死絕,就連幾個兒子也都戰死了,此等血海深仇,他實在是想不到對方叛變的動機。

若非此人邀請,此次前來五臺山的江湖義士,也不會有這麼多人。

“老婦...有個小兒子。”

秦滄瀾淡淡道:“十六年前,岷山劍宗被吳三桂手下總兵所破,擄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他,我原以為他已經死了,誰料吳三桂並未殺他,而是帶在身邊,當做義子來扶養,如今已經當上了吳三桂的侍衛統領,去年,他來找我...”

“明白了。”

陳近南語氣苦澀道:“秦掌門,你一家老小,多死於吳三桂之手,這仇難道不報了麼?”

“我...倦了。”

那岷山劍宗的掌門眼神平靜道:“明亡之後,我岷山劍宗在西南拼死作戰,總是期盼著王師歸來,替我岷山劍宗復仇,可這麼多年來,各地反抗勢力被清廷剿滅,沐王府被逼離開西南,我指望不上你們...健兒乃我與先夫最後的骨血,我不能坐視不管,哪怕是為天下唾棄,我也要護他周全...我那孩兒也有了孩子,如今只有一歲大,他來山中找我,教孩子叫我祖母,他日你們若攻破平西王府,他父子二人也會死,我不能允許你們這樣做。”

她環顧四周,視線掠過那一張張或憎惡,或畏懼的面龐,再度搖頭道:“不,是我擔心過頭了,你們成不了事,若是能成,早就成了。這些年來,天地會、紅花會、金蛇營哪個不是聲勢浩大,可一旦跟清廷交手,便作鳥獸散,健兒說,你們也只能在江湖上打打鬧鬧。自己爭權奪利都尚且不夠,是我太執拗,將來若有人能推翻清廷,必是他吳三桂。”

九難氣的渾身顫抖,本欲直接起身上前呵斥,卻聽陳近南嘆息道:“秦掌門,你走錯路了。”

“也許吧。”秦滄瀾轉過身來,淡淡道:“不過老婦卻是願意為陳總舵主你指一條明路。”

她抬起頭,飽經風霜的面頰透著絲絲涼意:“都是反清,恢復漢家河山,與其追隨灣島延平王,何不棄暗投明,追隨平西王?他麾下有雄兵數十萬,這些年來,一直拿著清廷提供的糧餉積極備戰。誠然,平西王之前犯過錯,但只要能推翻清廷,與那不世奇功相比,老婦的家仇,還有各位的榮辱,自然也算不上甚麼了。”

“不可能。”

陳近南語氣堅定:“忠誠不侍二主,更何況秦掌門要我侍奉的,乃是天下公敵,我寧死而不為之。”

“也是。”

秦滄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將那延平王府的二公子押上來。”

話音剛落,鄭克塽便被那楚連城粗暴的拖拽到了陳近南跟前,此刻臉色慘白,也不似之前那般倨傲了,聲音顫抖近乎哀求:“軍師,救我。”

陳近南咬了咬牙,冷聲道:“你若殺他,延平王必不會幹休。”

“鄭經那老烏龜算個屁。”

楚連城嗤笑道,抽出長刀,在鄭克塽脖頸處一陣比劃:“陳近南,你若不答應,我現在便砍下這草包的頭顱。”

“陳永華!”

鄭克塽只覺襠部一陣冰涼,嚇的渾身顫抖。

陳近南看了他一眼:“二公子,你是延平王的兒子,身上流淌著國姓爺的血,男子漢大丈夫,死則死耳,不必害怕,屬下護公子不利,願與公子同死。”

“你說的好聽!”

鄭克塽又驚又怒:“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我死,我死了,就沒人跟大哥搶王位了是不是?你好歹毒!”

說罷戰戰兢兢的看向楚連城和秦滄瀾,諂媚道:“他是我延平王府的家奴,說話不作數的,我願回稟父王,牽頭與平西王結盟,若是平西王起兵,灣島必定出水軍配合,二位也知道,我灣島的水軍天下無敵。”

“二公子!”陳近南猛的睜大雙眼。

周遭關安基等天地會弟子皆對他怒目而視,大罵出聲。

鄭克塽卻是置若罔聞,勉強笑道:“這狗賊早有叛逆之心,你等替我將他除掉,待我執掌天地會,必與平西王竭誠合作,用不上他陳永華。”

楚連城與秦滄瀾對視一眼,考慮到他的身份,兩人已然有些動心。

片刻之後,只聽楚連城開口道:“好,鄭小王爺既然這般說了,也不是不成,霍教主!”

但見人群中走出來一位戴著面具的黑衣青年,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何鐵手身上。

從懷中掏出個小瓶,放在鄭克塽鼻下,叫他聞一聞。

鄭克塽的四肢的麻木感很快便消退了許多。

自是大喜,連連作揖,感謝楚連城不殺之恩。

“先不忙謝。”

楚連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人取來紙筆,嚴肅道:“口說無憑,小王爺回灣島不認賬又該如何是好,還是留個字據,簽字畫押的好。”

“二公子!”陳近南臉色大變,若是鄭克塽真立下字據,這天下知道鄭家與吳三桂勾結,那天地會必定為江湖所不恥。

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也會付之東流。

“你給我閉嘴!”

鄭克塽一腳踹在他身上,沒理睬周遭的喝罵聲,拾起了紙筆。

很快便寫下了字據,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視線猛的看向陳鈺這邊。

臉上掠過一抹冷笑,抬起頭道:“兩位,本公子,還有個小小的要求,金蛇營的小子,還有一個叫阿珂的姑娘,希望你們能將他們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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