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克塽充滿恨意的眼神看來,吳三桂手下,那蒼梧門掌門與岷山劍宗掌門也紛紛將視線投了過來。
“何教主,你怎麼說?”
楚連城盯上了何鐵手,袁承志沒來,此地能做金蛇營的主的,便是這位前任五仙教教主了。
“你是金蛇王的弟子,若是肯棄暗投明,王爺定然不會吝嗇賞賜...”
何鐵手水汪汪的雙眸眨了眨,笑吟吟道:“楚掌門的意思是,若是我願意歸順你們主子,你便可做主叫這姓鄭的不帶走我的人了麼?”
楚連城猶豫了片刻,似在權衡。
但聽何鐵手嬌笑道:“行啦~方才這秦掌門說了那麼多話,說我們這群人爭權奪利,彼此不睦,難以成事,吳三桂那邊難道就好些麼?你看看你,又想要延平王府支援,又想要金蛇營的幫助,可這姓鄭的今晚要對我的人不利,他日難道我還會放過他?”
【惡念二:嗯...這鄭克塽確實討厭的很,還是死了的好呢】高階獎勵
陳鈺見她嬌媚的臉蛋上笑意不減,聲音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嬌嫩,誰能知道這妖女已然動了殺意。
抬頭看了眼九難,對方清冷的妙目此刻也透著凌厲之色。
【惡念三:這鄭克塽已有取死之道】高階獎勵
不錯,直接給阿九氣成唐九了...
陳鈺滿意的點點頭,眼神戲謔的瞥了眼那頭的鄭克塽,你小子今晚死的很值。
“幾個下人而已,何教主何必介懷?”
楚連城笑道:“而且說到底,也是你手下那小子先動手打鄭公子在先,何教主莫要自誤。”
“唉~”
何鐵手幽幽的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嬌膩:“可我偏偏是個愛護短的性子呢...別說是我這俊弟弟打了甚麼人,就算是一刀殺了那姓鄭的,姐姐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身邊呢。”
“你....你....還在這大言不慚!”
鄭克塽眼見著何鐵手一行人“動彈不得”,此刻心中的怨毒便不再掩飾。
對著楚連城作了作揖,高聲道:“楚掌門,你若助本公子拿下那阿珂和那個小賤種,延平王府必定謝你。”
楚連城同秦滄瀾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於是淡淡道:“也罷,既然鄭公子這樣說了,就請你自己去拿人吧。”
鄭克塽忽得一怔,尷尬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怎的?”楚連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見這位延平王府的二公子滿臉懼色,不由得心生鄙夷。
別人都中毒了,你也不敢自己去?
真是天下罕見的草包!
於是對那戴著面具的黑衣男子道:“霍教主,就勞煩你去一趟吧。”
只見那黑衣男子大步上前,盯著何鐵手道:“叛徒,你可認得我麼?”
何鐵手搖搖頭,笑眯眯道:“你是五仙教的?我離開五仙教太久啦,你還帶著面具,自然不認得。”
那人冷哼一聲,忽得摘下面具,露出半張毀容猙獰的面貌來。
見此人如此醜陋,周遭眾英豪自是免不了譏諷辱罵幾句。
卻見何鐵手俊俏的臉蛋微微一沉:“你...這是練了五毒入心,岑其斯是你甚麼人?”
那人冷笑著再度帶上遮蓋上半張臉的面具:“我姓霍,名靈風,五仙教岑護法之關門弟子...當年在惠王府,你歸順袁承志,被你殺死的首席護法潘秀達乃我表叔,我師父被你廢掉一身功力,不得已隱入西南十萬大山,期間我受他教導,學習五仙教高深毒術,這十幾年來,我一直想著要將你這叛徒碎屍萬段,何鐵手,沒想到今日會落到我手上吧。”
“確實沒想到...”
何鐵手點了點頭,笑道:“若是這樣,你恨我也不奇怪啦...不過你這毒功練的不對,潘秀達、岑其斯都不算是好師父,只看毒龍洞裡面的那些秘籍,沒有高人指點,確實會練成你這樣。”
“哈哈,哈哈哈~”
那霍靈風仰天大笑,旋即惡狠狠的盯上了她:“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大言不慚,你若真有本事,為何中了我的毒而不自知?何鐵手啊何鐵手,你若老老實實的躲在海外,我還發愁該如何找到你呢,這次來五臺山,便是你死期到了!”
何鐵手沒有理會有些癲狂的此人,轉頭看了陳鈺一眼。
陳鈺知她心意,乃是希望將此人交由她來處置,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那霍靈風的手下來報,說並未在林間發現阿珂阿琪的蹤影。
鄭克塽聞之大急,高聲叫道:“定是她二人聽見風聲,先行跑了!楚掌門,本公子已答應與平西王結盟,這下卻是該如何是好?”
“二公子...”
不遠處,陳近南看著上躥下跳,宛若小丑的鄭克塽,正色道:“今日之事若是傳揚出去,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延平王府,看待你父親,莫要一錯再錯...”
“少教訓我!”
鄭克塽怒道,指著這邊的九難:“我師父失蹤了你知不知道?極有可能就是這金蛇營的賤人做的,她那小賤種徒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本公子的臉,陳永華,你但凡有半分忠心,主辱臣死的道理難道不懂嗎?你數次忤逆我,對我不敬,我都忍了,如今我代父王與平西王結盟,豈容你這家奴指指點點?”
“說的好。”楚連城眯起眼睛,撫掌笑道:“鄭公子年輕有為,他日當繼承延平王位,與平西王一起並肩作戰,共分天下。”
鄭克塽頓時大喜,慌忙點頭道:“正是,正是,到那時西南、西北歸平西王,東南東北歸我延平王府,大家都是天子,當永結盟好。”
陳近南面沉如水,不卑不亢道:“天下乃大明之天下,就算推翻韃子,繼位的也該是唐王,延平王赤膽忠心,公子所言,實在有辱國姓爺當初的忠義之名。”
“放肆!”
鄭克塽外戰外行,內鬥卻是不懼。
用顫抖的手奪過身旁隨從的佩劍,臉色陰沉,直奔陳近南而來。
卻被那岷山劍宗的秦滄瀾擋住,淡淡的瞥了已然合上雙眼的陳近南一眼:“陳總舵主,真不願棄暗投明嗎?”
陳近南搖頭:“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節...秦掌門,我與你,無話可說...”
秦滄瀾見他態度堅定,故而沒有再勸,對著那五仙教主點了點頭。
對方雙眸一寒,點頭道:“好,我且先殺了何鐵手這個叛徒立威。”
“不是。”
陳鈺忽然抬起手來,滿臉困惑道:“你等一下,他陳近南不投降,你殺我好姐姐作甚?”
陳近南:(゜-゜)???
“就是就是。”
何鐵手聽他叫的親熱,不由得芳心一蕩,噗嗤笑道:“就愛欺負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實在算不上英雄。”
鄭克塽原以為他要躲在人群裡,怕自己報復怕的瑟瑟發抖,誰料這小子還敢說話。
頓時惡向膽邊生,提劍衝上來道:“小賤種,我先殺了你!”
那平西王府一行人已經把守住下山的道路,心道就算阿珂她們想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殊不知陳鈺關心阿珂有孕在身,與九難何鐵手來枯樹坪前,便叫兩人回莊園去了。
楚連城抬臂將鄭克塽攔住,笑道:“小兄弟,你若能勸得何教主棄暗投明,我願居中調和,讓延平王府與金蛇營化干戈為玉帛,你看如何?”
“啊對對對。”
陳鈺撓了撓下巴:“你其實不是蒼梧掌門,你該叫香克斯,大夥兒都該給你個面子。”
“鈺兒。”
九難好奇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說的是誰,面子這樣大。
“跟你和何教主一樣,都是隻有一條胳膊的。”
陳鈺敷衍道。
見那楚連城聽出了自己話中的譏諷,此刻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小子,莫要自誤,若不歸降,你當你們今晚還有活路嗎?”
陳鈺笑容玩味:“師父,鈺兒害怕,這人嚇我。”
“別跟他廢話了!”
鄭克塽見他此時此刻還有恃無恐,直接怒意上頭,俊朗的面容因為仇恨與屈辱而變得扭曲,終於衝了上來。
咬牙切齒道:“本公子要一劍一劍的活剮了你。”
“好死法。”
陳鈺戲謔的視線掃過他,託著下巴,倒是來了靈感。
那霍靈風見鄭克塽快步逼近,原本眼神冰冷的準備繼續對何鐵手下手,卻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震驚的看向陳鈺靈活的小手兒,雙眸猛的睜大,心想,這小子不是中了我的毒,怎麼可能...
連忙叫道:“慢!”
鄭克塽已經怒氣攻心,完全置若罔聞,來到陳鈺跟前,高高舉起手中長劍,向下劈砍而來。
只是劍尖落下的一瞬,只覺洶湧內力自下方呼嘯而來。
僅僅眨眼的功夫,便感胸口被人重擊了十幾下,慘叫著翻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大口吐血。
“公子,公子!!!”
他的那些手下見他慘狀,立刻慌張大叫。
陳近南則是猛的睜大雙眼,卻見一布衣村姑懷護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
左側空蕩蕩的長袖無風起舞,乃內力激盪所致。
還有高手!!!
周遭中毒的群雄一時激動萬分。
與此同時,又聽那五仙教的霍靈風驚怒大吼,乃是何鐵手飛身而起,三枚毒針先至,鐵蜈勾在月下透著冷冽的寒光。
兩位五仙教的教主已經動起手來。
何鐵手左手鐵蜈勾,右手蠍尾鞭,攻擊密集如雨。
那霍靈風自以為精通五毒教武功,不懼這位前任教主,然而僅僅過了四五招,便感對方棘手。
見她咯咯嬌笑,似是完全沒有收到毒素的影響,此刻又豈能不知,何鐵手根本就沒有中毒!
“怎麼可能!”
霍靈風的毒術來源於五仙教耆老,這麼多年鑽研,自以為獨步天下。
如今竟被何鐵手輕鬆化解,叫他如何能夠接受。
“小子,在我面前玩毒,你還是嫩了點呢~”
何鐵手笑容嫵媚,雪白的藕臂快若殘影,蠍尾鞭連續甩出,將那霍靈風的纏蛇軟劍穩穩壓制。
對方丟擲暗器還擊,卻都被她用極其玄妙的身法躲閃開來。
極度妖嬈的轉身,暗器“含沙射影”,密集的牛毛針呼嘯打去,叫那霍靈風狼狽不已,連忙向其他吳三桂的手下求助。
“這人交給我啦~”何鐵手笑眯眯的叫道,用暗器放倒一大片敵人,接著追殺那霍靈風進了樹林。
九難正在與楚連城及其手下交手,空袖袍卷著陳鈺,只用右手提劍揮砍。
她的劍法在清國這邊堪稱難有敵手,即便被楚連城率十數人圍攻,也絲毫不落下風。
“好劍術。”
陳近南不禁瞳孔震顫,忍不住讚歎道。
金蛇營何惕守的名號他是聽說過的,此女出身五仙教,後又拜在金蛇王袁承志門下,武功自然不俗。
可這其貌不揚的村姑又是何許人也,單論劍術造詣,甚至不在他之下!
“秦掌門!”
楚連城被九難連續的三劍刺傷肩頭、左肋、左腕,心中又驚又怒,只得狼狽不堪的回撤。
那秦滄瀾盯著九難看了一陣,緩緩拔劍,箭步而來。
她這西南劍術第一,岷山七十二峰迴龍劍法也絕非浪得虛名。
兩人接連過了十幾招,九難眼神冰冷,想起此人方才的投降之語,已然動了真怒。
將陳鈺放在腳邊,左袖橫掃而出,周遭被她袖風扇到的敵人頓時口吐鮮血,栽倒一大片。
又以極快的速度將陳鈺捲入懷中,提劍與那秦滄瀾纏鬥。
“你...到底何人?”
秦滄瀾蒼老的臉上終於有了波瀾:“老婦行走江湖多年,還從未見過如你一般的高手。”
“我與你這逆賊沒甚麼好說的,受死。”
九難冷冷喝道,施展神行百變,以極快的速度近了對方的身,提劍直刺。
秦滄瀾不敢怠慢,持劍格擋。
兩人劍尖碰撞,火星四濺,極快的身法叫周遭圍上來的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插手的餘地。
陳鈺伏在九難肩頭,嗅著自家便宜師父身上的小香風,很是愜意。
右手食指中指偶爾勾起,將那些意圖偷襲的蒼梧門手下用參合指點死。
忽然感覺這樣不行啊。
九難做好事不留名,那自己今晚不是白折騰了?
視線掃過之前被陳近南搭話的大江幫幫主,對方剛才被九難袖風掃的七葷八素,此刻正在自己弟子的攙扶下驚懼的靠在一旁休息。
於是緩緩落下左手手掌,幾道無形絲線便從他的指尖飛速探出,在空中扭動了幾下,便瞬間沒入那老頭的眉心。
下一秒,只聽他大聲叫道:“鐵劍門,這清冷孤高的女子用的是鐵劍門的招數,她,她是木桑道人的弟子!”
九難佔盡優勢,忽然聽見有人報出自己武功傳承,視線猛的一冷,當即打出數枚棋子,擊打在那大江幫幫主的太陽穴上。
對方悶哼一聲,驟然倒地。
“鐵劍門,木桑道人?”
陳近南皺眉沉思,又是聽見那頭有人大叫:“我...我以前幹過大內侍衛,聽說李闖攻破京城的時候,有位長平公主僥倖逃生,後拜在鐵劍門木桑道人門下,啊喲...”
陳鈺忍不住看了九難一眼,心道這朱媺娖在清國這邊,果真算得上第一梯隊。
一個人壓著一群人打,還能不時用暗器隔空滅口甚麼的。
不過沒事...
陳鈺:???
葵花老祖的控線之術如今已被他完全掌握,傀儡嘛,要多少有多少。
也是時候給陳近南一點正統震撼了。
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又是有數不盡的無形絲線破空而出,沒入那些吳三桂手下的體內。
只聽驚叫聲不絕於耳。
“我,我也當過大內侍衛,這村姑,分明用黃粉遮住了自己的本來面貌,之前一定是個絕美的女子...啊...”
“她這氣質,這威嚴,還有這鐵劍門的武功,必定是長平公主到了!這才是大明正朔呀,嗷~”
“就是,甚麼狗屁延平王,他延平王府的二公子為了保住狗命,卑躬屈膝的要跟吳三桂結盟,咱們這些人身處危難之中,救我們的,卻是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
“是長平公主,公主殿下,我們敬愛你口牙!!!”
哪裡來的這麼多大內侍衛!
九難又急又氣,得勢向前,揮劍斜斬,瞬間削掉那秦滄瀾半隻左臂。
對方悶哼一聲,蒼白著臉速速後撤,直到與楚連城齊平的位置。
喘著粗氣,凝視著面前的高挑身影:“你...果真是長平公主殿下?”
九難冷著臉不語,只提劍繼續揮砍,袖風掃過,周遭人仰馬翻。
環顧四周,那些動彈不得的江湖義士正投來或震驚、或懷疑、或敬畏的眼神。
一時頭痛不已。
“沒錯!”
陳鈺表情堅毅,高舉雙臂:“我師父就是明廷末代皇帝之女,長平公主是也!她的爹爹就是皇帝,可不是甚麼唐王桂王那樣的遠房親戚可以比的!”
“鈺兒~”
九難不高興的蹙眉道。
陳鈺伸了伸舌頭,笑眯眯的趴在她胸口,又借傀儡之口說話。
那粗布漢子就趴在陳近南身邊,雙目呆滯,作恍然大悟狀:“是了,是了,我聽說闖賊攻破京城的時候,明帝擔心妻女受辱,故而提劍要將她們全都殺了,結果輪到這長平公主,他想起平日裡對公主之寵愛,一劍砍偏,致使公主斷了左臂,你們瞧,公主她,是不是隻有右臂!”
陳近南視線猛的看向九難空蕩蕩的左側袖袍,一時瞳孔震顫。
“我還聽說,當時救這公主殿下出城的,便是金蛇王袁承志,怪不得,怪不得她會與何教主在一起,金蛇營這是要奉長平公主為主,反清復明啊!!!”
“乖乖,若是奉長平公主這位大明皇女為主,其他人都得靠邊站,沒有人比這位殿下血脈更尊貴的啦!!!”
“參見公主!!!”
“公主大恩大德,救我等於危難,真無愧於皇室血脈也!”
“殿下的恩情真是還不完吶,小人此刻動彈不得,請容小人為殿下唱首歌助興殺賊...你從藏邊來,換我一身雪白,想吃廣東菜...”
“趙老四,你唱你媽呢!”
“殿下,赴湯蹈火啊殿下!”
此時此刻,眾人的情緒已然被完全調動了起來,大夥兒正處於危難之中,竟得這位長平公主相救。
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那幾位特意趕來的大儒已經哭的撕心裂肺,一口一個“微臣”的,態度極盡謙卑。
“美公主!”
只聽左側樹林傳來聲嬌喝,下一秒,只見何鐵手提著那霍靈風的頭顱而來。
她有陳鈺教授的如影隨形腿傍身,對付霍靈風和那十幾個手下,自然不在話下。
而這親暱的稱謂,在眾人心中,更是坐實了九難的身份。
金蛇營果真奉了這位長平公主為主?
陳近南蹙起長眉,他怎麼記得,袁承志那些人原本是跟著李自成混的。
“都別說了。”
九難乃出家人,確實對爭權奪利沒甚麼心思。
此刻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讚美聲,根本就沒有幾分歡喜。
眾人見她即便塗抹著遮擋俏臉的黃粉,穿著普通的農婦衣衫,可站在那裡,孤高華貴的氣質依舊撲面而來。
一聲令下,不怒自威。
眾人心中更是敬畏。
就連陳近南都不由得看著她出神,喉結輕動,眼神極為複雜。
“哼。”
陳鈺淡淡的瞥向他。
一邊是鄭克塽,一邊是朱媺娖...
你陳永華若果真心懷大義,以反清復明為己任。
該怎麼選,應該很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