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你是覺得...那楚連城沒安好心。”
許久之後,何鐵手正伏在陳鈺胸口,此刻嬌嫩的臉蛋透著滿足的紅暈。
忽得抬起頭,媚笑道:“那該如何是好?咱倆現在就去殺了他麼?”
見識過陳鈺那仙人般的手段,這位前五仙教主對他是十分的信任,心想若是陳鈺判定那人有問題,對方就一定有問題。
她更喜歡陳鈺平時的模樣,所以一半的時候,突發奇想的讓他變大瞧瞧,至於結果嘛,很驚喜就是了。
此刻豐腴的身子緊貼著陳鈺的胸膛,水汪汪的眸子撲閃撲閃,與他四目相對,嬌笑著又親暱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我一直有個想法。”
陳鈺含著她的櫻唇,鬆開後正色道:“這清國境內,不乏有敢與韃子為敵的能人異士,他們忠誠於大明,可這些年來,卻缺乏一杆將他們凝聚起來的大旗...”
拍拍何鐵手後,對方從他身上下來,繼而已經很熟練的換了姿勢,伏在了他的腿上。
陳鈺雙手負在後頸,眯起眼睛,輕聲道:“我這師父乃明帝之女...長平公主朱媺娖,若論血脈尊貴,豈是甚麼唐王桂王可比,她得鐵劍門木桑道人真傳,這些年無論劍法、還是輕功、暗器,在這清國都算得上一流,想要復國,卻是走錯了路。”
以江湖著手,倒不是不行,畢竟自己也是這麼起來的,只不過自己有掛,九難沒有。
“殺康乾,殺吳三桂,其實根本不難。”
陳鈺身子輕輕顫了顫,忍不住低頭看向何鐵手。
對方嫵媚的朝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笑眯眯的含糊道:“我含了些五仙教的藥粉,有一點點毒,喜歡麼?”
“非常不錯。”
陳鈺豎起大拇指,我願意稱呼你為五仙教阿紫。
眼神深邃道:“可殺了這兩人,便能復國麼?我看不然,二者分別代表著韃子和投降派,這種人不在少數,已經形成了利益團體,殺了一個,對方便會再推舉一個,何謂復國,復的其實便是人心,此次入京,當時我騎在烏騅身上,視線掃過那些圍觀的平民,我在他們眼中,看到的不是對漢天子重返舊都的歡喜,而是實實在在的畏懼。”
“是...呢...。”
何鐵手抬頭瞧他,笑容柔媚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用美公主這杆大旗,將清國這邊的俊才皆聚攏到她明帝血脈的旗幟下,為你所用...啊,原來你早就盯上了美公主了呢,壞心眼的,不過姐姐我很喜歡你的壞呢~”
陳鈺滿意的點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示意她繼續,思忖著開口道:“這殺龜大會是個很好的機會,若是那楚連城真的心懷叵測,叫師父當著各地群雄的面將他明正典刑,你適時揭開她的身份,我倒要看看那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的反應,看他忠心的到底是明廷,還是灣島鄭經。”
何鐵手嬌聲道:“你...不是要做皇帝麼,美公主若是當了女皇帝,到時候你怎麼辦?”
“她復她的國,我做天下的皇帝,不衝突。”
陳鈺嘴角翹起道,溫柔的撫摸著對方的髮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搶班奪權,那是不可能發生的情況。
待除掉徐福,他自可施展逍遙御風,以仙人之姿顯露世人。
所過之處,百姓竭誠歡迎,免不了高舉雙手跳躍,痛哭流涕呼喊:“大皇帝,我們敬愛你口牙!!!!”
陳鈺溫聲道:“她這些年,過的太苦了,叫她得償所願,就算是送她的一份禮物...”
當然,前提必須是朱媺娖徹底歸心。
“你這樣說,我好高興...”
何鐵手嫵媚的瞥了他一眼,嬌聲道:“俊弟弟~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和你在一起......呢~”
......
與此同時。
枯樹坪北側林中。
一個蒼梧門弟子快步跑來,屈膝抱拳道:“稟掌門,那農婦不見了,金蛇營的何惕守帶那同行的小子進了帳篷,再沒出來過。”
楚連城點了點頭,吩咐道:“周邊再加些人手,不要靠太近,那五仙教的妖女狡猾的緊,莫要被她瞧出端倪來。”
“是!”
待那弟子下去,他從馬紮上站起身來,對身旁一位身著黑衣,戴了半邊鐵面具的青年男子道:“單論毒術,要你勝過你們那前任教主,你有幾成把握?”
對方雙眸遍佈血絲,聲音沙啞,冷笑道:“這叛徒,早早的便脫離了五仙教,對於本門那些高深毒術,遠遠比不了我,楚掌門放心,我必助你擒下此女,為王爺盡忠,正是我這五仙教主的本分。”
“很好!”
楚連城眼神甚是滿意,伸出手打算拍拍他的肩頭,又忌憚此人渾身是毒,故而中間便將手收了回去。
冷笑道:“只可惜她師父袁承志沒來,還有沐王府的那些宵小,否則正好一網打盡,不過若是能拿下天地會陳近南,還有那些妄圖對王爺不利的逆賊,也是大功一件,你我兄弟後半生享受榮華富貴,豈不比混跡江湖爽快的多。”
他踱著步,國字臉甚是自傲:“我本是陝北乞丐,乞討到西南時,恰逢平西王大兵入城,僥倖得平西王垂青,見我頗有幾分狠勁,便將我秘密收下,送往高人處學藝,更是出資出人,叫我當上了這名震湖廣的蒼梧門掌門,說真的,扮演甚麼講義氣的江湖豪俠,我確實已經當夠了,你知不知道我救下那些武夫時的感受,我就在想啊,你是甚麼豬狗,敢與我稱兄道弟的!”
眼神逐漸殘忍,緩緩吐出幾個字道:“用你最厲害的毒,大會召開時,但凡上枯樹坪的,一個活口不留。”
說罷,又聽弟子來報,有山東大儒前來會盟。
楚連城揮揮手,眾人頓時匿身於山林之中,自己則迅速轉換了臉色。
大步走出樹林,迎接上去,滿臉赤誠道:“原來是呂夫子!連城有失遠迎...”
......
壽陽城。
阿琪與阿珂將馬停在醫館門口,師姐妹二人左顧右盼,確定沒人跟蹤,方才敲響了醫館的大門。
不多會兒,睡眼惺忪的中年婦人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搭上了阿珂的脈搏。
見她粉頰暈紅,既期待又害怕的看著自己。
那女大夫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喜脈無疑。”
“真的假的。”
阿琪追問道,一時眼神複雜。
邊上隨侍的婢女不高興的扁扁嘴,小聲道:“我家娘子可是壽陽最好的大夫,你倆出去問問,談娘子的名聲誰不知道,大晚上的故意胡說,逗你們開心麼。”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阿珂羞紅了臉,扭捏道:“我還沒嫁給鈺郎呢,現在便有了他的孩子,若是傳出去,我還活不活了。”
阿琪瞥了她一眼,只見她滿臉喜色,即便有些害怕,卻是歡喜居多。
那女大夫清亮的視線掃過兩人,冷冷道:“若是不想要腹中孩兒,我可以給你配副藥。”
“不...不必。”
阿珂羞澀的從懷中掏出幾顆碎銀,小聲道:“勞煩你,替我配些安胎的藥...”
她撫摸著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絕美的臉蛋嬌豔欲滴,好似能擰出水來一般。
羞赧道:“這孩子的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我第一眼就喜歡他啦,能伺候在他身邊,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要生下來,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生下來,就怕...給他添麻煩。”
她抬起頭,羞嗒嗒的看向阿琪:“師姐,我...真有鈺郎的孩子了,你說,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會不會怪我,不跟他商量。”
這玩意兒是能商量的事嗎?
阿琪俏臉暈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同時輕輕嘆了口氣。
心想量差不多,為甚麼自己就沒有...
稍許幽怨之後,她牽住阿珂的手,柔聲道:“別擔心,鈺郎肯定會高興的。”
“那就好,真希望快些見到他。”
阿珂嬌羞的站起身,拿上大夫開的藥,與師姐一併出了醫館,垂著臻首,既歡喜又擔憂道:“可是他家裡還有嬌妻美妾,還有程姐姐,若我腹中懷的是鈺郎第一個寶寶,她們會不會欺負我,程姐姐人很好,其他人我也不認識。”
“師妹~”
阿琪聽她唸叨到現在,沒好氣的打斷她道:“懷孕的女子最多疑,待日後見了鈺郎,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他既將傳家寶給了你,肯定會待你好的,這般杞人憂天有甚麼用。”
“對,你說的對。”
阿珂從懷中掏出那枚掛墜,握在手中愛不釋手,滿眼小星星道:“他一定會娶我的,等見了面,我就撲進他懷裡,不說那些怪話,只說,阿珂真的好想好想你,阿珂腹中的孩子也好想念爹爹,我好喜歡鈺郎,只要為了鈺郎,阿珂甚麼都願意做。”
阿琪被她膩歪壞了,感覺自家師妹對別人也不是這樣花痴啊。
甚至多數時候,還顯得比較冷漠清高。
“我...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只怕鈺郎不要我。”
阿珂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輕聲抽泣道:“師父說,我爹媽就是不要我了,現在我都要當孃親了,可是我自己的孃親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