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嗯...”
許久之後,九難嬌軀緊繃,雪白的面頰透著異樣的紅暈。
臻首低伏,半天沒能抬起來。
只因感受到身旁何鐵手似笑非笑的視線正盯著自己,一時羞赧難當。
三人結伴同行已有五日。
這五日之間,每每師徒二人毒性發作,對方必在一旁觀摩。
並且也會摻和進來,弄得她好生不適應。
畢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哪怕是情非得已。
九難很是希望這位原五仙教教主,江湖馳名的用毒高手能想想辦法。
只不過...
待她抬起頭,逃也似的跑出去漱口,回來時,卻見何鐵手正親暱的替自家徒兒清理
那宛若桃花,含情脈脈的秀美眸子笑吟吟的向上看去,粉嫩的櫻唇含糊的說著俏皮話。
“啵”的一聲。
何鐵手坐起身,白膩的臉蛋掛著嫵媚的笑。
回頭看向粉頰暈紅,正用古怪眼神盯著自己的的九難,嬌聲道:“美公主,我正在跟這小子說話呢。”
伸手在陳鈺臉蛋上捏了捏,似笑非笑道:“俊弟弟,你說,你這師父姐姐待你這樣好,你日後該如何待她呀?”
頂級僚機。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正色道:“鈺兒一定好好侍候師父。”
“嘴上說的漂亮可不行呢~”
何鐵手咯咯笑道,秀美的眸子盯著九難:“依姐姐看吶,待你歲數再大些,便娶了美公主做老婆,你看好不好?”
“好。”陳鈺答應的乾脆,眼神清澈,很是期待的看向九難。
卻見九難俏臉通紅,叱道:“小小年紀,休得胡言亂語。何教主,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待合上房門,九難同何鐵手下了樓。
來到客棧前頭,兩人找了個偏僻的座位坐下。
何鐵手問小二要了茶水,“咕嚕咕嚕”的漱了漱口,卻是很自然的嚥了下去,砸了咂嘴。
“......”
九難酥胸起伏,紅著臉,甚是複雜的看她喝茶。
片刻之後,幽幽道:“何教主,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你我之間是舊相識不假,可論交情,倒也算不得多麼深厚,我記得你亦尚未婚嫁吧,為何願意為我做到這一步?”
三人同行的那天晚上,對方便加入了師徒二人解毒的過程之中。
事後何鐵手微笑著表示,她現在沒法判斷九難中的具體是何種毒藥,只能從解藥看看。
古時候有神農嘗百草,對比之下,嘗一嘗這種根本就算不得甚麼。
何鐵手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但見九難此刻滿臉暈紅,便知她心中困惑,清了清嗓子,溫和道:“因為我很喜歡美公主你呀。”
九難秀眉微蹙,很是不解的看著她。
只聽何鐵手輕嘆道:“我師父他...對不住你,叫你等了他這麼多年,像你這仙女一般的美人兒,原就不該這般孤孤單單,青燈古佛,你真的高興麼,我看不是呢。”
實際上,對於朱媺娖,何鐵手一直是很憐惜的。
此次之所以願意相助陳鈺,樂子人的心思確實沒佔多少,更多的是想為她尋個歸宿。
九難從何鐵手委婉的話語中,聽出了她的同情。
心道對方估計是因為袁大哥的事,覺得愧對於我,此次同行,應該是補償的情緒居多。
其實大可不必。
九難妙目流轉著些許憂傷,聲音清冷道:“都是以前的事了...沒有誰對不起誰。”
旋即俏臉微紅,柔聲道:“當務之急是快些解毒,我這幾日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再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縱使我不要臉,可鈺兒畢竟年幼,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何教主...你,想出辦法沒有。”
何鐵手不禁莞爾,心道按照那人浩瀚無垠的體力,這種擔心實在多餘。
託著香腮,似是沉思了一番,搖頭道:“現在還沒有頭緒呢,不過我之前說過來著,要解這一類的毒,根本上的辦法,也只有陰陽互濟這一條道,美公主,你真不考慮同你那小徒兒交...”
“不可!”
話音未落,九難便紅著臉打斷了她的話,輕咬嘴唇,妙目流轉著慌亂:“唯獨此事...”
哪怕能一勞永逸,可這樣一來,她便是徹底破了佛門戒律,不僅僅是自己失了名節,就連那孩子也...
到那時,便真的沒有退路了,自己成了下賤、不稱職的師父。
“剛才那小子說的話你又不是沒聽見...”何鐵手笑眯眯道:“他說願意娶你為妻,願意一輩子待你好呢,他自己都願意,又有何不可?”
九難堅定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常對鈺兒說,要他做一位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身為師父,我不能毀了他一輩子。”
何鐵手水汪汪的眸子凝視著她,似笑非笑道:“真不要那俊小子做童養夫?”
見九難不語,她嘴角微微翹起:“那我就不客氣啦。”
“你說甚麼?”
九難秀眉一蹙,視線看向她道。
但見何鐵手噗嗤一笑,嫵媚的眨了眨眼:“沒辦法嘛,我還挺喜歡這俊小子的,美公主你出身貴胄,不稀罕做這些腌臢之事,我以前可是五仙教的妖女,做這種事可沒甚麼負擔呢。”
說罷頓了頓,用手指擦了擦嘴角道:“再者說了,雖然是為了替你分析毒性,可我畢竟也替他...嘻嘻,我到現在都沒嫁人,再等他個十年八年又如何?”
“你...你...”九難忽得起身,眼神複雜的盯著她,一時酥胸亂顫,心亂如麻。
但聽何鐵手笑道:“美公主,你該不會是捨不得吧。”
九難心中甚亂,扭過頭,淡淡道:“我有甚麼捨不得的,我只是他的師父,不是孃親,若是鈺兒長大了,真心儀何教主你,我也沒甚麼理由阻止。”
語氣淡漠了許多。
心想,再過十年,鈺兒正值青春年少,你已是四十多歲的半老徐娘,豈會多看你一眼?
何鐵手抿嘴輕笑,跟著起身,昂起頭道:“那就好,咱們該出發啦,我去帶那小子下來。”
九難見她腳步輕快,滿臉喜色,不知為何,就是感覺心裡很不舒服,絕美的臉上有些陰沉。
不多會兒,陳鈺與何鐵手一併下了樓來。
見何鐵手很是親暱的將他抱在懷裡,九難雖然不動聲色,語氣卻是極冷,淡漠道:“自己下來走,總是讓別人抱著算甚麼樣子。”
【當前目標:朱媺娖】
【惡念一:殺了康乾,反清復明】特級獎勵
【惡念二:殺了吳三桂,以報國仇】特級獎勵
【惡念三:這何教主心思多的很,別把鈺兒帶壞了,身為師父,我得多盯著些】中級獎勵
陳鈺與何鐵手對視一眼,方才上樓後,她將與九難對話的內容盡數告知。
知道她是想挑起九難心中妒忌的火苗,用以推進兩人關係。
見此時此刻,那白衣神尼正死死的盯著自己,陳鈺稍加思索,乖巧道:“好。”
正要從何鐵手懷裡出來,卻被她一把摟得緊緊的,笑眯眯道:“俊弟弟還小,腳力比不得我倆,美公主,這幾日多是你抱他趕路,實在辛苦,我體力甚好,帶上他倒是不打緊,你看好不好呢?”
“師父?”
陳鈺眨了眨眼,似是在等待她的吩咐。
九難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從今日起,為師要傳你鐵劍門的輕功絕技,你學會之後,便不用再麻煩旁人了。”
三人出了城,直奔五臺山而去。
山西多山,道路崎嶇難行,但對於九難與何鐵手兩位輕功卓著的高手而言,倒是算不得甚麼。
待到傍晚時分,便快到五臺山下。
何鐵手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些行人身上,柔聲道:“美公主,怎麼感覺去五臺山的這麼多人。”
九難點了點頭,也發覺有些不對。
五臺山是佛教名山不假,只是眼下又不是甚麼過節,縱使是去祈福還願,也不至於有這麼多人。
而且其中多為江湖人士。
她本就是武林高手,只是一眼,便能瞧出那些行人是不是練家子。
但聽身後又傳來腳步聲與交談聲,九難示意三人藏身於樹後。
不多會兒,只見幾個身著灰色布衣,操著口懷朔口音的男子大步走過。
“此次殺龜大會,我等受岷山劍派秦掌門相邀,便是要成立各省盟主,籌備鋤奸隊,將那狗漢奸吳三桂殺了,聽說天地會的陳總舵主也會出席,還有灣島延平王,也會派人前來參加,規模可謂空前絕後...嘿嘿,早該如此,只要大夥兒齊心協力,區區吳三桂,根本不在話下,咱們霸拳宗的也不能落於人後,屆時你等定要好好表現,若是能混個省盟主坐坐,也算是揚名武林了。”
那領頭的中年男子沉聲道。
其他人紛紛稱“是”。
待這些人走過,陳鈺三人方才自樹後出來。
看著蹙眉沉思的九難,陳鈺拽了拽她的衣角,好奇道:“岷山劍派是甚麼地方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殺龜大會倒是清楚,書中卻是有這次會盟,目的也是除掉吳三桂,但組織者卻是華山派的。
“岷山劍宗,秦掌門...”
何鐵手唸叨著這個名字,忽然雙眼一亮,笑道:“是那寒川劍君秦滄瀾吧。”
九難點了點頭,搶在何鐵手之前,若無其事的將陳鈺抱回到自己懷裡。
語氣柔和道:“我年輕的時候跟隨青竹棒程師父遊歷江湖時,便聽說過此人名號,那岷山劍宗地處西南,其創派祖師王成彥乃靖難之役後流落民間的大內侍衛,七十二峰迴龍劍法冠絕江湖,號稱西南第一正統名門,這位秦掌門是女中豪傑,在武林中一言九鼎,吳三桂佔據西南後,她率領本門勢力與反賊持續鬥爭,山門被毀,弟子十去八九,就連四個兒子也盡數戰死,即便與剩餘弟子藏身於山林之中,也不忘國仇家恨,誓殺吳三桂,叫那漢奸極為頭疼...”
“殺龜大會,殺桂大會...”
何鐵手嬌笑道:“若是那寒川劍君組織的,來這麼多人倒也不奇怪了。”
面對兩人對那秦滄瀾的推崇,陳鈺不置可否,輕聲道:“方才那人說,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也會來,師父,你見過那人嗎?”
“我久在藏邊,不曾見過。”
九難搖了搖頭。
實際上說起陳近南、秦滄瀾,乃至灣島鄭經,對這些人,她的態度都有些複雜。
九難畢竟是明廷末代皇帝之皇女,正兒八經的長平公主。
而陳近南這些人,奉迎的主公莫不是唐王、桂王那些人。
雖同屬於抗清勢力,但明廷內部關係一直很複雜,大家都各自稱為正朔,爭名奪利的,故而九難很難對他們感覺親近。
陳鈺看出來她的心思,微笑道:“天地會的,灣島的,西南的,在我看來,都算不上正統,師父,陶姑姑說,你是明廷的公主殿下,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血,既如此,你為何就做不得這些人的盟主,率領他們殺吳三桂,殺康乾,若是號令群雄,天底下怕是沒誰比你更有資格吧。”
心中卻在冷笑。
陳近南這天地會總舵主做的真有意思。
寧願與這些人合作,商量怎麼對付吳三桂,也不願參與與金蛇營、紅花會、沐王府的會盟,共擊清廷。
也難怪喊“反清復明”喊了這麼多年,卻始終難以成事。
說實話,也是被忠心和眼界桎梏了,跟著灣島那群蟲豸,怎麼能搞好事業呢。
九難眉眼低垂,瞥了他一眼,輕聲道:“這些人各懷心思,便是坐上盟主大位又如何,會上說的再好聽,待回去了地方便聽宣不聽調,這種會盟之前難道還少了麼,根本就沒法成事。”
“師父說的對極了。”
陳鈺附和道。
心裡卻已經有了謀劃,九難,朱媺娖,這張牌,是他打算用來整合忠明勢力的,此時此刻,卻是打出來的好時機。
抬起頭,笑眯眯道:“既是開會,肯定免不了有酒席吃,師父,鈺兒肚子正好有些餓啦,咱們也去瞧瞧熱鬧成不成?”
九難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卻感胸尖一熱。
邊上傳來何鐵手銀鈴般的笑聲。
低頭看去,氣的巍峨起伏,掐著他的臉怒道:“跟你說了一萬次了,為師這裡沒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