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替文泰來療愈完身體後,陳鈺施展逍遙御風,在周邊尋找了一番。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小片河灘旁見到了陳家洛。
這位紅花會的總舵主此刻正靜靜地凝視著枯涸的水面,眼眶泛紅,似有心事。
“陳總舵主?”
陳鈺微微皺眉,輕聲呼喊。
對方緩緩轉過身來,見到是他,扭過頭輕輕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儒雅笑道:“陳盟主,讓你見笑了,三哥他們...”
“他們找你來著,我看千臂如來和文四哥都需要休息,便自己來了。”
陳鈺打量了他一番:“這邊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吧。”
陳家洛“嗯”了一聲,長長的馬褂被風揚起,回頭又深深的看了眼京城的方向,滿面憂愁。
輕聲嘆道:“我,一直是個猶豫的人...”
“嗯?”陳鈺眼神驟然冷峻,周身內力翻湧。
這語氣...該不會學張無忌給自己來一爪子吧。
動手?動手我就打死你。
你先動手我也能打死你。
陳家洛:|??ω?` )
心想不至於吧,我就玉玉感慨下而已啊。
面露尷尬,咳嗽道:“有感而發,陳盟主不必在意。”
兩人回到營地,見陳家洛安然無恙的歸來,趙半山等人俱是大喜,紛紛圍上來。
趙半山關切的問他去了何處,只見陳家洛猶豫了片刻,輕聲道:“我趁亂又進了趟京城,將那之前出賣咱們的惡賊殺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這可不是他們這位總舵主的行事作風。
卻聽駱冰咯咯笑道:“殺的好,這種不知恩義,出賣朋友的惡賊,如若不殺,還叫天下英雄小瞧了咱們紅花會。”
趙半山嘆了口氣,很是不好意思道:“此事都怪我,若非陳盟主及時相救,咱們這些人難逃大難。”
紅花會十四位當家親如兄弟,自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埋怨他這位慈祥老大哥,紛紛寬慰了幾句。
面對陳鈺,自是千恩萬謝。
文泰來跟著點頭,只見駱冰正微笑著站在陳鈺身旁,白膩的俏臉神色依舊,笑容仍舊是那般爽朗英氣。
想起方才陳鈺離去時,嬌妻對他說起,此刻外衣下方正穿著那陳兄弟贈予的貼身衣物。
不由得面紅耳赤,怔怔的看著兩人。
駱冰自是注意到丈夫的視線,雙頰微熱,卻是沒有扭捏。
好似若無其事的微笑道:“如今咱們出來也出來了,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回疆戰事在即,大夥兒一起回去麼?”
旋即美眸轉向身旁的青年,她其實挺希望對方與紅花會一起走來著。
有陳鈺這位萬人敵坐鎮,不單單是有益於此次戰事,另外的一些事也...
“我就不回去了。”
陳家洛忽然道。
見眾人的視線詫異的轉向他,陳家洛輕聲道:“京城周邊不留個人不行,回疆戰事有青桐,紅花會這邊,七哥也會帶著大家配合她,倒也不是非得我在。過去這些年,因為喀絲麗之死,家洛給各位兄弟姐妹添了不少麻煩,如今也想為大家做些事。”
他的武功在整個紅花會算是最出眾的,有此提議,眾人只覺詫異,倒是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見趙半山等人並未否決,陳家洛旋即看向陳鈺,溫聲道:“若是陳盟主打算入宮行刺康乾皇帝,家洛亦可為援手。”
陳鈺靜靜地凝視著他,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道:“甚好,但如今沐王府、金蛇營、紅花會都尚未做好起事準備,冢中枯骨耳,且留他多活幾日。陳總舵主願意留在京城,便留下吧,若有急事,可去會同館尋找南境使團,他們會為你提供幫助。”
駱冰秀眉微蹙,好奇道:“陳盟主,你也要離開京城嗎?”
陳鈺頷首,之前在莊家大院那邊,他破了獨孤求敗的劍冢,與之殘存的劍意溝通,得知剩餘三處劍冢地點。
其中神龍島的那處劍冢,多半已經被東方白那個賤人解了,否則也不會那青龍使來。
剩餘兩處,一處在神劍山,一處在平西王府的地界,龍鰲河畔。
對付慕容龍城的同時,陳鈺亦打算做好與徐福交戰的準備,獨孤求敗以身化劍,非同小可,縱使拿不到,也絕不能留給徐福。
“我得去一趟神劍山。”
陳鈺淡淡道:“神劍山地處清國西側,再往西便是回疆,中間若是回部與清廷開戰,我也能及時支援。”
趙半山等人一聽,俱是大喜,紛紛道謝,贊他高義。
有這位當之無愧的萬人敵相助,此次大戰獲勝,又多了一重保障。
駱冰輕咬嘴唇,嬌美的臉上掠過一抹異常的紅暈,柔聲道:“那...陳盟主,你與我們同行嗎?”
“你們先動身,在我離開前,還有一些事需得處理。”
陳鈺微笑道,意有所指:“若是中間碰上,到時候再與各位好好敘舊。”
“那...好...”駱冰輕輕頷首,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羞赧。
抬頭噗嗤一笑,秀美的眸子眨了眨,粉頰暈紅,嫵媚絕倫:“我這妾侍不在身旁,陳盟主可要照顧好自己。”
趙半山等人只當她說的是這一路上扮作陳鈺小妾的事,雖覺得有些不妥,但駱冰平日裡就愛開些玩笑,故而也沒當回事。
唯獨餘魚同渾身冰涼,時而看看駱冰,時而又看看一言不發的文泰來,心中震恐。
明明是在開玩笑,可見四嫂此刻神態,怎麼感覺像是在說真的一樣!
自打駱冰與文泰來回來,他便感覺兩人有些怪怪的,四嫂待那陳鈺過於親近。
中間詢問四哥,文泰來也只告訴他,陳兄弟對他們夫妻有天高地厚之恩。
你四嫂不過是幫忙烤個兔子。
因為救命之恩,舉止親近些,無需多疑。
“對了,李姑娘呢?”
趙半山忽然一拍腦袋:“十四弟,你入城去抓那傅康安前,將她安排在何處了。”
餘魚同臉色一白,他今晚心亂如麻,倒是將李沅芷忘了。
此刻聽趙半山發問,便要去尋。
卻聽陳鈺平靜道:“不必找了,她也入城去了,如今與那金蛇營的何惕守在一起。”
“她...為何入城?”
餘魚同顫聲道,話音剛落,便見駱冰冷漠的轉過身去。
是了,自己何必多問。
定是入城去尋自己去了。
一時歉疚萬分,咬牙道:“我去接她出來。”
“罷了。”
陳鈺不禁皺眉,事後諸葛亮有個屁用。
冷冷道:“她有何姑娘照看,不會有性命之憂,你等在這候著,我入城去找,待到天明,遣人將沅兒送出來便是。”
“多謝...”餘魚同聲音乾澀,道謝的話還沒說完,陳鈺便施展逍遙御風,沖天而起,消失在眾人面前。
轉眼間回到會同館。
守夜的劉泓等人見他歸來,紛紛行禮,並小聲道,幾個時辰前來了兩個姑娘。
聽聞是何鐵手和李沅芷,已經被甯中則安排住下,陳鈺微微頷首,示意劉泓退下。
自己則徑直前往兩人下榻的院落。
敲了敲房門,替他開門的是何鐵手,這妖女正打著哈欠,頂著兩個老大的黑眼圈,嬌聲嗔道:“俊弟弟,你怎麼才回來呀,姐姐等你一晚上了呢。”
“說來話長...不過你們也是蠻機智的,知道躲在這裡安全,我那便宜師父呢?”
陳鈺打趣道,但覺濃烈酒臭味撲面而來,不由得微微蹙眉:“你們喝酒了?”
“美公主不知道呢,我們三看完你帶著沐王府那群人劫完天牢後就走散啦,到處倒是韃子,她估計也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何鐵手嬌滴滴的鑽進他懷裡,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李沅芷道:“我沒喝酒,弄的身上臭臭的你不喜歡,是你這寶貝徒弟喝多啦。”
陳鈺走上前,只見李沅芷秀氣的臉蛋此刻已經是紅撲撲的,伏在桌子上打盹,長長的睫毛輕顫,還掛著幾顆淚珠。
“可憐的姑娘~”何鐵手用鐵蜈勾點了點眼角,無奈道:“聽那寧女俠說,她男人被你們救出城後,大哭了一場,寧女俠見她哭的傷心,怕她哭壞了身子,所以叫人送了些酒菜來,她就一邊喝一邊哭,剛剛才睡過去呢,我也不敢睡,就怕她想不開。”
“辛苦你了。”陳鈺溫聲道。
何鐵手噗嗤一笑,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笑眯眯道:“沒辦法,誰叫她是俊弟弟你的徒弟呢。”
見陳鈺將李沅芷抱到床上,蓋上被子,自己則倚靠在旁邊,打趣道:“這不趁虛而入一下?”
陳鈺斜著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用得著麼?”
正說著,李沅芷忽然打了個酒嗝,醉醺醺的睜開眼,聲音沙啞道:“何姐姐,酒呢。”
“不許喝了,再喝要死了。”
何鐵手嗔道,笑吟吟的伏在陳鈺背上,調侃道:“李姑娘,你好師父來看你啦,你看你喝成這樣,小心他打你屁股。”
“師父~”
李沅芷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有點斷片了,哽咽道:“沅兒給師父磕頭。”
見她踉踉蹌蹌的正要起身,陳鈺連忙壓住她的肩頭,柔聲道:“磕個甚麼頭,睡覺。”
“師~師父~”
李沅芷小聲呢喃,眼淚簌簌而落,斷斷續續道:“餘大哥,他不喜歡我,我等了好久,可他還是不喜歡我,我很傷心,也好累...爹爹,孃親~”
陳鈺抬起右掌,貼上了她的髮絲,用九陰真氣替她順了順身子,剛要起身,李沅芷卻是抓住了他的手,哭道:“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求求你們了。”
何鐵手將臉蛋湊過來,柔聲安慰道:“乖,姐姐不會丟下你的。”
李沅芷抬起眼皮,迷糊的掃了她一眼,哭的更傷心了:“不要你,何姐姐是妖女,勾引師父,跟你...跟你做壞事,那天在山洞,我跟青桐...姐姐都看見了,師父把你整個人抱起來,你好高興,摟著他的脖子親,一直在笑。”
何鐵手噗嗤一笑,嬌嗔道:“還偷看,你們倆也是壞姑娘呢。”
“我不壞,我好可憐...”李沅芷扁扁嘴,吸了吸秀氣的小鼻子,哽咽道:“為甚麼你能跟師父做那些事,我跟餘大哥成婚這麼多年,都沒有...我跟青桐姐姐都好可憐,但是她比我幸運,因為...師父喜歡她~還送她東西,說悄悄話,我...都看見了,青桐姐姐好高興,為甚麼高興,她明明說不喜歡師父好色的...我還一直在說師父的好話...因為,我不喜歡她跟總舵主在一起。”
“結果到頭來,只有我最可憐,沒人喜歡我,都是我喜歡別人...我好累,快累死了...嗚嗚,嗯...師父,師父~”
陳鈺輕輕握著她的手掌:“在這兒。”
李沅芷身子顫了顫,將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摸索著道:“若是早些認識你...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陳鈺笑道。
李沅芷搖搖頭,傷心的落下了眼淚:“謝謝你,願意教我武功,師父,願意...待我好,沅兒以後,給你養老送終,給你磕頭~給你撮合青桐姐姐...但是,你們好了,不要也丟下我。”
陳鈺:(╯⊙ ? ⊙╰ )
臉色陰沉道:“下次再見餘魚同,我必將他打的死去活來,給你出氣。”
“不,不要~”李沅芷輕聲呢喃:“徒兒,已經想明白啦,已經明白了,我好累,不想再累了,再也...不想...”
一直到李沅芷再度昏昏睡去。
陳鈺方才起身,交代何鐵手天明之後送她出城去。
何鐵手見他又要出門,一直送他到門口,微笑道:“這姑娘不錯,你真不該錯過的。”
並非錯過。
陳鈺遠遠的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李沅芷。
她有主見。
喜歡一個人,便是不顧一切也要隨對方走。
與之相對的,若真是厭棄了感情,自然也會大大方方的跟對方道別。
而在這個階段,只需給予她支援與陪伴便可。
從會同館出來,陳鈺施展葵花身法,徑直去了皇宮。
臨近天明,昨晚大戰的餘波尚未消退,到處都是巡邏清兵,他閃身來到慈寧宮。
蘇荃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此刻正託著香腮,側臥在坐榻上閉目養神。
聽見響動,稍稍睜開眼來,見到是他,打了個哈欠,嬌聲道:“我聽瑞棟說,昨晚天牢有賊子襲擊,跟你是不是有關係?”
“是有點。”
陳鈺大大方方的點頭道,坐在她對面,拾起一小塊桂花糕,丟進嘴裡。
蘇荃眼皮微抬,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心道那些傻乎乎的侍衛還在到處搜捕刺客呢,誰知最大的刺客此刻正坐在皇太后跟前。
水汪汪的眸子透著提防,嬌笑道:“你是知道那韋都統被閹割的訊息,來獎賞我的,還是早起來了興致,想讓妾身伺候一二的?”
陳鈺目光微動,心道建寧那瘋婆娘手腳還挺快。
自己要去神劍山,在離開之前,肯定要解決慕容龍城脫身的後顧之憂。
卻是不動聲色,似笑非笑道:“太后娘娘說的,我怎麼感覺是一回事呢?”
蘇荃俏臉一紅,暗暗啐了口。
支起身子,很是順從的跪坐在他身旁,輕輕的替他捏腿,笑眯眯道:“賤妾蒲柳之姿,能伺候陳盟主這樣的大英雄,實乃三生有幸。”
【惡念一:反正演戲都演習慣了,無非是另一個洪安通罷了,姑且忍耐,呵呵,將來未必不能脫身】高階獎勵
但見陳鈺眼神古怪的盯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顫,勉強鎮定道:“怎麼了?”
“不脫衣服你說個屁。”
陳鈺鄙夷道:“別一邊把我當洪安通整,一邊又在心裡罵我,我真要槽呢,你再順從也沒用,撩撥來撩撥去的,裝妖精給誰看,告訴你,我現在火氣很大。”
蘇荃被他罵的一怔,捏腿的雙手稍有停滯。
但聽陳鈺語氣淡漠:“來只是告訴你,我要暫離京城一趟,中間若是有神龍島的來搗亂,你解決不了,可去會同館找郭夫人,她自會護你周全。”
蘇荃眼波盈盈,嫵媚笑道:“你生那麼大氣做甚麼,我也沒把你當那老賊啊。”
柔軟的身子貼了上來,伏在他胸口:“妾身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你真要想...漕,我還能說個不字麼?就像那天在建寧的浴桶裡,你要親我,我不是由得你親了?”
警告過了,你自己點的火。
陳鈺微微蹙眉,忽然將她壓在身下,蘇荃也不掙扎,反而頗為配合的攬住了他的脖頸。
邊親吻邊含糊道:“陳盟主,你能不能告訴妾身,那天你說的是真的麼,待這邊一切結束,你真肯放我走?”
“我說了,不會強留,你要自己願意留下另說。”
陳鈺扯開她的衣襟,但見肌膚雪膩,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蘇荃眯起雙眼,迷亂的抓住了他後背的衣衫,輕吟道:“那妾身確實有些事要告訴你...平西王吳三桂手中,應該有...啊,一本經書,建寧閹割了,那韋都統,皇帝氣壞了,要她三日後,在官兵護送下...去平西王府,那丫頭...聽你的話...或可,利用一二。”
陳鈺忽然停下動作,眼神古怪道:“我記得吳應熊還在京城吧。”
蘇荃“嗯”了一聲:“今日對方便要提前走,駙馬陪同出嫁的公主一起回家,不合禮法。”
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吻痕道:“這是誰親的。”
“不關你事,你只是饞我身子的痴女,又不是我夫人,這種事只有我夫人能問。”
陳鈺揶揄道。
蘇荃輕咬嘴唇,巍峨起伏了一陣,似是惱火,風情萬種的在他胸口拍了下,哼道:“我再也不要做任何人的夫人。”
見陳鈺起身,她笑吟吟的跟著跪坐起身,伸出雙臂,替他整理衣衫,微笑道:“你怕別人給你戴綠帽子,要去幹掉那吳應熊是不是?千萬珍重。”
拍了拍他的衣襟,打趣道:“你之前曾說,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但在我看來,現在是我在坐你這艘船,你這艘船若是沉了,我也只得淹死啦,不過你本事大,非洪安通可比,希望你能載我到最後...在那之前,妾身身上每一塊肉都是你的。”
說著朝他嫵媚的眨了眨眼。
回到會同館,陳鈺招來劉泓,交代了對方秘密除掉吳應熊的任務,讓對方離京城遠遠的,然後失蹤這種小事,自然用不著他自己動手。
待到郭夫人、甯中則等人睡醒,陳鈺將兩人叫到書房,說明了自己將前往神劍山,尋找獨孤劍冢的事。
他行跡不顯,慕容龍城前來偷襲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可不防。
甯中則和小昭都有玉佩,這是眾人的退路,陳鈺細心囑咐,確保萬無一失。
就是想想郭夫人進莊園的景象會有些頭疼,畢竟不少熟人都在裡面。
待交代好一切,陳鈺本欲出門去袁承志等人下榻處等待九難,她與阿珂阿琪約定的相會地點就在西側,正好同行。
忽聽有人來報,韋小寶託人送了東西過來。
不多會兒,幾個侍從便抬進來一個大箱子。
“教主哥哥,這是甚麼,禮物嘛?”
小昭和雙兒好奇的湊了過來。
陳鈺開啟蓋子,只見裡面放著不少黃金珠寶。
最上面還有一封信。
上面的字跡甚是俊秀,韋小寶那賤人不識字,自是不可能是他親手寫的,不過的確是他的口吻。
“乾哥哥在上,小弟我這次倒了個大黴,沒辦法再跟你一起快活了,現在要回揚州找老孃,唉,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在麗春院那晚嫖的就是我老媽,她對你印象很好啊,叫我定要對你好些,你要是歲數再大點,真要做我乾爹了,不過我有點怕你,想想還是算了的好...不說那麼多沒用的,小弟我聽了這麼多年評書,甚麼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許多都忘了,只記得一個講義氣了,雖然你後面又嫖了我老婆,但現在我是徹底當不了老公了(悲,韋爵爺正在流淚,他老人家讓小人寫上),最後,你要的書在箱子最底層,就當是小弟報答你在麗春院,沒有欺負我老孃的恩情,咱們就此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