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冰輕咬嘴唇,白膩嬌美的臉蛋此刻透著淺淺的紅暈,一雙水汪汪的妙目,盡是羞赧。
只聽懷抱著她的青年微笑道:“駱女俠,咱們這一路同行,你覺得阿紫、芙兒、甚至寧姨待我如何?”
駱冰稍加思索,回憶起此次入京路上的點滴,頷首道:“甚好,你與阿紫姑娘她們,堪稱天造地設。”
陳鈺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倘若我說,她們以前很厭惡我,甚至於想殺了我,駱女俠信麼?”
見懷中美婦吃驚的看著自己,陳鈺點頭道:“是真的,不管以前如何,她們現在心中只有我一個。”
駱冰抿嘴輕笑道:“你...仙人之姿,英雄蓋世,倒也難免。”
“所以到頭來,駱女俠你...會是例外嗎?”
陳鈺悠悠道,感受到懷中駱冰豐腴的身子輕輕一顫,繼續道:“按你所說,此次來求我...”
低頭見她粉頰騰的一下通紅,嬌豔欲滴。
陳鈺不禁莞爾,笑道:“姑且就算是幫助吧,你說的關於文四哥的事,我大概能理解,之所以選我,我也知道緣由,一來是恩情,二來,是因為咱們有過肌膚之親,今後若是再有相同的事,你夫妻二人均不排斥,是也不是?”
駱冰羞澀的垂下頭去,片刻之後,主動抬起頭來。
美眸流轉,聲音溫柔且堅定:“是,非陳盟主不可。”
“那我能不能理解為,除了為文四哥著想,這裡面也有一些駱女俠你自己的意願。”
陳鈺凝視著她道。
駱冰一時語塞,水汪汪的眸子凝視著他,嬌美的臉蛋時而緋紅,時而蒼白,許久之後,輕聲嘆道:“我...也不清楚。”
陳鈺並未再追問,事實上,按照駱冰的性格,當文泰來提出這樣的要求後,她沒有嚴詞拒絕,就已經算是她的態度了。
駱冰思忖了片刻,輕聲道:“陳盟主,你是擔心你...我假戲真做,到頭來辜負了四哥,是麼?”
陳鈺搖搖頭,笑道:“不是擔心,我說了,當你踏出那一步,這便是註定的結局。提前給你提個醒,僅僅是出於對你夫妻二人情誼的尊重。說實話,我沒理由拒絕駱女俠你這樣的尤物,能夠無償的獨佔你這樣一副絕美的軀體,對我來說,很有成就感。”
駱冰輕咬貝齒,羞的俏臉通紅,片刻之後,噗嗤一笑:“陳盟主是不是過於自信了。”
“言至於此,那...成交。”陳鈺笑眯眯的抬起右手的小指。
駱冰猶豫了一下,顫抖著伸出手指,只是尚未與陳鈺相勾,便見陳鈺俯身而下,含住了她那殷紅的唇瓣。
“唔~”
這位武林聞名的女俠,端莊颯爽的“鴛鴦刀”嬌軀一緊,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肩頭。
她從未體會過如此霸道,極盡索取的親吻。
身子逐漸無力,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朦朧。
蓬勃的男子氣概將她完全包裹,這美人妻有些喘不過氣,勉強招架,豐腴婀娜的嬌軀漸漸軟的好似一灘爛泥。
待陳鈺總算停下,她忙不迭的喘息著,水汪汪的眸子羞澀的看著他,依舊堅定明亮。
“很好。”
陳鈺替她擦了擦櫻口,將嘴唇湊到她的耳畔,語帶淺笑:“方才情不自禁,下一次,我會當著文四哥的面這樣欺負駱女俠。”
駱冰羞赧的垂下頭,誘人的緋紅從她白膩嬌美的面部一直蔓延到耳後根。
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忍不住笑道:“你...果然,演壞人很像。”
沒錯,是演的。
陳鈺不禁腹誹,但聽懷中美婦柔聲道:“陳盟主,感謝你直言相告,不過我還是相信我與四哥的情誼。”
她抬起臻首,雪白的俏臉此刻更顯嫵媚,眼泛淚花,嘴角卻掛著溫柔的笑。
輕輕的抱住了他,聲音嬌柔,似呢喃,似輕嘆:“...我身上正淌著你的血,這條命本來就是靠著你才保住的,所以,你不必憐惜我,當初在揚州,為了應付傅康安,我名義上做了你的妾侍,如今看來,這或許是上天註定呢...陳盟主,此事原本便是我跟四哥對不住你,只要順你心意,我...甚麼都願意。”
“真甚麼都願意?”陳鈺笑眯眯的挑起她的下巴。
駱冰“嗯”了一聲,滿面嬌豔,羞嗒嗒的看著他,嫵媚不可方物。
“那你隨我來吧。”
陳鈺懷抱著這位美豔絕倫的女俠,稍稍凝神,隨著虛空中一股吸力將兩人包裹。
再睜眼,兩人已然來到了莊園深處,地牢之下。
此乃陳鈺給南蘭、田青文母女準備的臨時居所。
自打殺了田歸農,兩女一直居住於此。
駱冰眨了眨眼,甚是驚詫於眼前景象的忽然變換,抬起頭向上看,但見高處繁星點點,乃是一顆顆璀璨的夜明珠。
“陳盟主,這是甚麼地方?”
她好奇詢問。
陳鈺卻是微微一笑,並未回答,將她放下,示意她稍待,徑直走向面前的小屋。
推開門扉,但見床榻之上,南蘭與田青文正在酣睡。
響動驚醒了兩人,南蘭率先睜開眼,見到是他,不由得又羞又喜,怯生生道:“你...回來啦。”
田青文睡眼稀忪,待反應過來,迅速將繼母推開,秀麗的臉蛋上流轉著異樣的情緒,甚是狂熱。
聲音嬌媚道:“陳哥哥,今晚要青文伺候你麼,青文剛沐浴過不久呢,身上香香的,你一定喜歡。”
兩人自打在此處住下後,陳鈺偶爾會來看她們,自是免不得一番顛鸞倒鳳。
其他時間,便是在康敏的溫柔的邀請下,一起去上層地牢招呼那新來的孫仲君。
康敏極度腹黑,且心腸狠毒,故意將狗一般的朱九真與武青嬰牽出來給兩人看,細數二人的過往。
看著近乎被抹去人格,只知搖尾乞憐的朱武二女,聽著那“飛天魔女”孫仲君持續不斷的慘叫咒罵。
南蘭直接被嚇暈了。
嬌蠻如田青文,也是兩股戰戰,臉色慘白,生怕自己落到與這些人相同的下場。
故而每次陳鈺來,兩人都極盡討好之能事。
時間一長,連出去的心思都淡了。
畢竟那位康夫人雖然時常恫嚇她們,可給予兩人的待遇卻是極好,吃穿用度,勝過天龍門時期十倍。
而伺候陳鈺這神仙般的人物,更是叫她們樂在其中,難以自拔。
屋外,聽著田青文與南蘭極為露骨的求歡言語,駱冰羞的俏臉通紅,暗道,自己就算是拋開顏面,估計也說不出她們那樣的話。
沒過多久,陳鈺捧著幾件她從未見過的服飾出來,笑眯眯的攬住她的腰肢:“走吧。”
眨眼的功夫,兩人又回到了京城外邊,只見陳鈺若無其事的從那些衣衫中選了一件單薄的輕紗內襯。
舉起來比劃了兩下,輕輕點頭。
若論身材,駱冰跟南蘭那婦人確實差不多。
這個時間,阿朱阿碧她們已經睡了,他自是不忍心打擾,南蘭與田青文的居所等同於那甚麼房,所以也留下了一些衣裳備用。
將那輕薄的黑紗睡衣遞給駱冰,輕聲道:“駱女俠,你穿上給我瞧瞧,看看合不合身。”
駱冰羞澀的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接了過去。
卻見陳鈺招招手,示意她靠過來,待這美婦坐在他腿上,陳鈺解下她的腰帶,衝她笑了笑,接著俯身將那漁網一般的連體襪替她套上。
駱冰從未見過這些怪異的服飾,內襯也是,襪子也是,有些無所適從。
忍不住笑道:“這是哪裡的裁縫做的,怎的這麼...不知羞...”
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紗衣,只見紗衣前端恰到好處的開了兩條細縫,似是想到了甚麼,忍不住啐了一口。
“平時可以穿裡面,不過外面得穿點材質輕柔的衣裳,不然會比較磨。”
陳鈺替她換上襪子,又將剩下的衣衫打包好,放在她身旁,輕輕的拍了拍。
駱冰“嗯”了一聲,羞嗒嗒的解開衣襟,暗道,莫非那郭芙小姐還有阿紫姑娘她們尋常衣服下也...
深吸了一口氣。
將水藍色的肚兜摘出來,陳鈺順勢接過,在她羞澀的視線中,似笑非笑的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待換上陳鈺替她選的衣服,正要繫上釦子,卻聽陳鈺開口道:“不忙,先讓我瞧瞧。”
駱冰抓住衣襟的手一頓,粉頰暈紅,甚是配合的敞開,嬌美的面頰稍稍向右傾斜,也不敢看他。
“挺合適的。”陳鈺豎起大拇指,替她合上衣襟,柔聲道:“這些衣服,我家基本人手一件,算是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吧。”
夫妻之間...
駱冰美眸輕顫,不由得腦補起了陳鈺與郭芙阿紫等人獨處時的場景,身上有些發燙。
只聽陳鈺似笑非笑道:“你穿著我送的衣服的事,可以說給文四哥聽,但是不可以給他看,駱女俠可記住了?”
駱冰羞澀的點點頭,之前陳鈺說的話她自然記得,對方有潔癖。
“文四哥...”
陳鈺語氣複雜,繼而打趣道:“我也算是得了個天大的便宜。”
駱冰噗嗤一笑,美眸流轉,嗔道:“是我拿了你的衣裳,怎麼說也是我佔了你的便宜才是...”
稍稍舒展了下筋骨,很是坦誠的表示,內襯其實還好,襪子穿著不很舒服,平時在家歇著還好,若是遠行,恐怕不便。
“沒事,只是給你演示下穿法,包袱裡還有好幾套呢,看你喜好了。”
陳鈺朝她眨了眨眼,駱冰羞赧一笑,垂下頭去。
過了片刻,文泰來與餘魚同去而復返,身邊還跟著趙半山。
“四哥~”
駱冰白膩的臉上紅暈未褪,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來迎接。
文泰來見她秀色慾滴,嫵媚嬌柔,意味深長的朝他點了點頭,又見陳鈺微笑著看著自己。
想起適才嬌妻與對方獨處,怕是...
心中不由得浮現出濃重的愧疚之意,然而在愧疚之下,又感血脈砰張,心中很是怪異的火熱。
卻聽陳鈺若無其事道:“陳總舵主去了何處?怎麼不見他蹤影。”
“哦,我...”
文泰來豪邁的臉上一紅,心亂如麻,話說不利索。
還是趙半山擔憂道:“我適才出去找了一圈,北面兵荒馬亂的,韃子正在搜捕我等,總舵主應該不是往那邊去了吧。”
餘魚同見駱冰又坐回到陳鈺身邊,笑容柔美依舊,不由得心中悲苦。
移開視線不敢去看她。
“待會兒我去看看吧。”
陳鈺衝著文泰來招招手,溫聲道:“文四哥,你舊傷未愈,且到我這來,我再替你療愈一番。”
文泰來抱拳道了聲謝,同妻子對視一眼,見駱冰依舊投來溫柔關切的視線,心中愧疚之意更甚,緩緩坐在陳鈺身前。
聲音沙啞道:“陳兄弟...多謝...你了。”
......
與此同時,乾清宮。
陳家洛手執長劍,直奔康乾本人的寢宮而去。
此刻的他臉色鐵青,殺意凜然。
原本的書生氣此刻近乎蕩然無存,雙目充血,甚是凌厲。
他之所以冒著天大的危險重返死地,乃是要確認一件事。
關於白天時,康乾對他說的那句話,他必須要問個緣由,否則便是死了,也不得安寧。
去康乾寢宮的路,遠比陳家洛想的順利。
原本守備森嚴的乾清宮,此刻卻是靜悄悄的,像是大部分侍衛都開出宮,追殺刺客去了。
只有幾個太監、宮女耷拉著腦袋在打瞌睡。
陳家洛屏息凝神,施展輕功上前,將門口的太監打暈,自己則迅速推開殿門,直奔那明黃色的龍榻而去。
一劍刺出,長劍洞穿被褥,卻沒有沒入血肉的觸覺。
陳家洛心中一驚,猛的掀開簾幕,但見被褥之下空蕩蕩的,哪裡有康乾的身影。
而就在此時,一道身著黑衣,頭戴斗笠的高大人影卻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誰!”
陳家洛猛的轉身,霎時棄劍,絕技百花錯拳連綿而出。
這拳法包蘊百家,與另一門“庖丁解牛”拳同為他的看家絕技,百花錯拳每一招均和各派正宗手法相似而實非,敵人抬手抵擋,方知上當,可那時已悔之晚矣。
靠著此招,陳家洛戰勝過清廷數位頂級高手。
然而面對他密集的攻勢,那斗笠客卻是輕蔑的笑了一聲,左手負在身後,只用單手,左突右擋,便將陳家洛玄妙的拳法盡數化解。
陳家洛暗道不妙,猜測對方或許是康乾用來保護自身的隱秘高手。
然此刻已然被喀絲麗的訊息攪亂心絃,咬了咬牙,拳法陡然變換,施展“庖丁解牛拳”。
同時喝道:“康乾,你給我出來!”
“砰”的一聲,寢宮右側的暗門忽然敞開,那位大清天子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幾乎是在同時,那斗笠客右手成指,迅捷直刺,重重一指點在了陳家洛的膻中穴上。
陳家洛瞬間動彈不得,轟然倒地。
見那斗笠客抬起右手,康乾忽然說道:“有勞師父了,且將他交給朕處置吧。”
說罷拍了拍手,兩個太監飛奔而來,將陳家洛拖了下去。
“心慈手軟。”
慕容龍城淡淡道:“何謂天子,甚麼手足之情同袍之義,皆是虛妄,留他,恐為禍患。”
康乾並未爭辯,苦笑道:“可他畢竟是朕弟弟。”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慕容龍城語氣深沉:“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去趟平西王府,這些天我查閱典籍,找人逼問,確定那平西王吳三桂手中有四十二章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定要保持克制,斷不要與那陳鈺為敵,也不要露了破綻。”
這大清皇帝乃是他手中一枚極為重要的棋子,不容有失。
康乾應了一聲,點頭道:“朕也會抓緊尋找另外幾本經書。”
“韋小寶最近如何?”
慕容龍城忽然問道,眼神甚是陰冷。
康乾面不改色,笑道:“好的很,朕剛封了他做太子少保,廣陵公,他覺得做官無趣,朕打算讓多隆護送他回揚州去。”
說著,面對慕容龍城審視的眼神,額頭已然浮現出幾顆冷汗。
好在慕容龍城沒有再多問,只是淡淡道:“也好,陳鈺此人,行事頗為霸道。那小子生長於妓院之中,粗鄙下賤,待在京城,若是觸怒了他,弄不好會被殺,回揚州去,你要派人好生看管他。”
康乾能夠感受到對方言語中的嫌棄,卻不知為何,對方叫自己這般照顧於韋小寶。
斟酌著開口道:“師父曾言,龍脈是咱們對付那陳鈺的一大依仗,卻不知具體該如何使用,朕實在好奇的很。”
慕容龍城戲謔的掃了他一眼:“你為何總是喜歡試探我?怎的,事已至此,還是不信任我嗎?”
康乾搖搖頭:“有傳言稱,這龍脈關乎我大清社稷,若是被人破了必將滅國,由不得朕不擔憂。”
“你大可放寬心。”
慕容龍城冷冷道:“我要的只是除掉陳鈺,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將來我還指望入太廟享受萬世香火呢。你要記住,咱們師徒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殺了陳鈺,從根本上抹除掉他的一切,否則按照此人的狼子野心,你皇帝之位坐不穩。”
見康乾點頭,他走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勉勵道:“別急,已經快了,只要你維持住,不與他翻臉,咱們就有大把的時間。”
“就怕朕這邊剋制,他不願。”
康乾臉色陰沉道:“自他入京以來,京城便一直出事,那些反賊盡數跳了出來,甚麼紅花會、沐王府,今晚天牢遇襲,我懷疑就是他的手筆,沐王府的宵小怎會有那個本事!”
慕容龍城卻是笑道:“便是他做的,也姑且忍耐,他既沒有自己出面,便是還不打算與你正面相拼,他在找我,只是他在明,我在暗,咱們佔盡優勢。”
面對慕容龍城贏麻了的說辭,康乾不置可否,勉強應付了幾句。
冷眼注視著對方離開,便找上了陳家洛。
將那些太監侍衛盡數打發走。
按照慕容龍城留下的解穴辦法,替陳家洛解了穴道。
陳家洛怒目圓瞪,揮拳便打,卻聽康乾淡淡道:“你回來不就是想知道香香的訊息麼,殺了我,你便永遠不知道了。”
見陳家洛拳勢陡然停滯,康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我來吧。”
兩人回到乾清宮,陳家洛緊跟在康乾身後,擔心他又耍甚麼陰謀詭計,心中下定決心,但凡對方有甚麼異狀,自己這次絕不遲疑,哪怕是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他。
康乾推開方才那扇暗格,領著陳家洛繼續往裡側走。
裡面沒有燭火,到處都是黑洞洞的。
陳家洛只見康乾連續推開數道暗格,最後又掀開了一處坐榻,下方有旋鈕,將之開啟,眼前出現了一道幽長的隧道。
“此地極為隱秘,朕也是閱讀了先皇留下來的書簡,方才偶然得知。”
兩人持續向下而行,期間康乾一直說著這裡的情況。
陳家洛漸漸沒有了耐心,咬牙道:“喀絲麗呢?你又騙我。”
“急甚麼。”
康乾皺眉道,持續向下,地方寬闊了些,幽長的臺階直通皇城地下深處。
也不知走了多久,陳家洛忽然瞧見前方有細微碧光,越是靠近,那碧光便越是強烈,光暈叫他有些睜不開眼,只隱約瞧見有道窈窕的身影正在碧光中若隱若現。
最終走到了那扇門前,陳家洛呆呆的看著門扉中,那張熟悉的絕世面龐,不由得呆住了。
“喀絲麗,喀絲麗!!”
眼淚奪眶而出,幾步之外,此刻正站著個容顏絕麗,明豔絕倫的白衣少女。
此刻正撲閃著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平靜的凝視著來人。
沒錯,確實是他這六年多來,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自己的愛人。
陳家洛再也忍受不住相思之苦,哭喊著要撲進去,身旁的康乾卻是臉色一變,慌忙將他拽住。
袖袍越過那扇門扉,霎時間好似被千把利刃切割,無形劍氣僅是一瞬,便將康乾的袖袍化為齏粉。
“混賬!”
康乾又驚又怒,一記耳光打在陳家洛的臉上,面沉如水的喝道:“你不要命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家洛淚如雨下,呆呆的凝視著那頭的絕美少女:“喀絲麗,你沒死,對,你是真主身邊的使者,你是不會死的,真主,真主要你回到我身邊,回來吧,喀絲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失去你。”
“大哥哥,你又來看我啦。”
那傾國傾城的少女微笑著開口,聲音嬌嫩,溫婉柔和,僅僅一句輕柔的問候,便叫陳家洛心臟急速跳動,只覺氣血上湧。
邊上的康乾也是臉色漲紅,強迫自己扭過頭去。
呼喊道:“喀絲麗,喀絲麗,是我啊,我是你陳大哥!”
“陳大哥,你好。”
少女嫣然一笑,這一笑足夠讓全天下的男人都為之傾倒。
雙眸璀璨,烏黑的長髮無風飄起,柔聲道:“我在這裡待的太悶啦,你帶我出去轉轉成不成?你們都是好人,不會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的對不對?”
“對...對...大哥現在就帶你走,好喀絲麗,我的愛人。”
陳家洛一時失神,見裡面的少女伸出雪白的柔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思念,又要伸出手來。
卻被康乾一把抓住。
陳家洛猛的回過神來,眼眶通紅的抓住康乾的肩膀,喝問道:“你給我說清楚,喀絲麗為甚麼會在這裡,六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康乾不耐煩的將他的手開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救她的不是甚麼真主,而是大清的龍脈。”
沒再理會臉色驟變的陳家洛,康乾凝視著幾步之外的白衣少女,眼神深邃無比。
他那師父萬萬也想不到,實際上,所謂大清的龍興之地,根本就不是個地方。
四十二章經或許能找到八旗的財寶,可真正的龍脈,早已跟先帝一起,被秘密運進了京城之中。
就在這紫禁城地下深處。
聽聞慕容龍城說,龍脈可以用來對付陳鈺,康乾適才所言,其實是套話,雖是合作,可他從未信任過那位師父。
“六年前,我因放不下自盡的香香,命心腹侍女將她的棺槨送到此處,龍脈有功效,可保肉體不腐,故而我想將香香放在這裡,想著若是想她念她,便來此處瞧瞧,誰知...異狀陡生...”
康乾輕聲道。
香香公主來了以後,此地忽然碧光大作,將她包裹,原本的傷口逐漸癒合,就連棺槨中的鮮血也變成了碧綠色。
當時他又驚又喜,叫人將棺槨送去亂葬崗草草埋葬,事後將知情之人盡數斬殺。
自己則不時前來探望,終於,五年前,香香醒轉。
然而正當康乾要上去擁抱對方時,凌厲的無形劍氣卻陡然漲開,若非他意識到不對,快速後撤,恐怕便與他遺落在此的匕首一般,一併化為了齏粉。
“這到底是為甚麼?”
陳家洛咬牙道:“韃子的龍脈到底有甚麼問題,為甚麼喀絲麗不能從這個地方出來。”
康乾搖搖頭,他隱約感覺到,似乎有甚麼東西鎮著此地。
只淡淡道:“我帶你來此,是想告訴你,不要再與我作對了,香香能夠活著,全靠大清龍脈加持,若是大清國滅,她必受牽連,屆時必死無疑。”
深深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陳家洛,沉聲道:“兄弟啊,香香...她是為你我兄弟二人而死,你真忍心讓她再死一次嗎?”
陳家洛淚眼朦朧的看著遠處的喀絲麗,對方一直在輕柔的說話,如繁星般璀璨的眸子還是似當年那般純淨,毫無瑕疵。
“喀絲麗她,為何不記得我了?”陳家洛哽咽道。
康乾搖搖頭:“她不記得所有人,但還是跟以前那樣善良。”
“你們,帶我出去吧。”
少女憂傷的開口,甚是楚楚可憐,一滴晶瑩的淚珠滾落,好似寶石。
溫聲道:“我是喀絲麗,我會唱歌,喀絲麗唱歌給你們聽,然後你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說罷便唱起了回部的小曲兒,歌聲婉轉,甚是哀愁。
這曲子陳家洛聽她唱過,此時再聽,更是淚如雨下。
不管不顧的想要上前,卻被康乾死死拽住,冷聲道:“你頂不住的,別找死,我之前帶來的神兵伸進去都撐不住一息的功夫。”
兩人說話間,只見那少女眉心飛速掠過一抹碧綠色的光芒。
幾乎是在同時,但聽劍鳴聲嗡嗡作響。
無數劍氣好似被激怒了一般,傾瀉而下。
將這七八丈的空間盡數遮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