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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第997章 天牢

2026-03-18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月黑風高,一陣慘叫忽然在皇城中迴盪。

緊接著便是建寧的哭聲,整個慈寧宮亂作一團。

待康乾趕到,聽建寧委屈巴巴的說起方才的狀況,這位大清天子臉上驟然鐵青。

沒理會建寧,徑直走進她的寢宮,韋小寶正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打滾,捂著褲襠,鼻涕眼淚直流,嘴上罵個不停。

康乾的視線在他的胯下停了一陣,但見鮮血淋漓,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

“哥哥~”

建寧的衣襟也甚是凌亂,流著淚道:“這,這狗賊突然闖進我的寢宮,要強姦我,我,我害怕的不行,驚慌失措的給了他一刀...”

“你給朕跪下!”

康乾怒不可遏,他心知韋小寶最為機靈,建寧惡名遠揚,對方怎敢對她下手!

用眼神示意梁九功屏退外面的眾侍衛,走上前去,低聲道:“小寶,小寶,你沒事吧...梁九功,速去傳御醫來。”

“皇上...”

韋小寶疼的面目猙獰,倒是不敢再罵了,但下身不斷傳來的痛楚卻叫他心中一涼。

辣塊媽媽的,這下真成太監了!

惡狠狠的瞪了那邊的建寧一眼,簡直欲哭無淚,老子甚麼時候惹了這個瘋婆娘了,要這樣害老子!

“聽朕說...”

康乾迅速冷靜了下來,那人叫自己好好照顧這小子,又是封官又是賞賜美女的,如今韋小寶卻是被建寧割了命根子。

倘若被那人知曉,必定要跟自己翻臉。

如今之計,唯有隱瞞。

首先便是要安撫好韋小寶的情緒。

康乾是極為成熟的政治家,御下的手腕極強,坐在床畔,牽著韋小寶的手道:“小寶,你是朕的心腹,今日之事,確實是建寧胡鬧,對不住你,朕一定會狠狠的懲罰她,給你出氣,除此之外,朕還要賜你權勢,你老家是揚州的,朕封你為一等忠勇伯,撫遠大將軍,如今傅康安仍在昏迷之中,他手下的侍衛、軍隊,皆交由你來掌管...”

被封了大官,韋小寶本該高興的,此刻卻是臉色慘白,根本笑不出來。

你媽的,好笑嗎?用牛牛換的。

他出身市井,當初被茅十八帶到京城,陰差陽錯的入了宮,在那海老公手下做事,後來海老公被那太后殺了,他卻一路平步青雲。

其實韋小寶對權力沒甚麼興趣,他只想撈錢,狠狠的撈上一筆後,就回揚州跟韋春芳開妓院去,到時候娶個七八房姨太太,日子還不是美滋滋。

可如今...

韋小寶越想越是傷心,忍不住落下淚來。

狗日的,早知如此,自己就多陪陪府上那些女人了,醜是醜了點,但我小寶好歹有個後啊,這下可好,咱韋家絕後啦。

太醫匆匆趕來,替他上了藥,待出了門,方才替他治傷的太醫便被梁九功示意侍衛帶走。

京城果然是吃人的地方...

韋小寶疼的直抽抽,他知道康乾疼愛妹妹,不敢真讓皇帝對那賤人做些甚麼。

此刻也全然沒了當官的心思,心道反正自己手上已經積攢了幾十萬兩銀子,如今皇帝似是很愧疚,倒不如正好求個恩典,回去當個富家翁。

哽咽道:“皇上,我...我實在不想當官啦。”

康乾見他哭的傷心,表面安慰了一番,思索了片刻,淡淡道:“你不願做大將軍,朕卻不願負你,這樣吧,朕封你做太子少保,一等廣陵公,只領俸祿,不用做事。回頭讓多隆護送你回揚州去,但今晚之事,涉及公主名譽,你不可向他人透露半個字。”

“我不說。”韋小寶悲傷道。

這種事又不光彩,況且若是韋春芳知道他被人閹了,還不得揪著自己的耳朵哭暈過去。

見狀,康乾安心了不少。

起身冷冷道:“將建寧公主押下去,好生看管,待賜婚詔書下發,令禮部官員送她去西南。”

“哥哥!”

建寧急的大叫:“我不要嫁給吳應熊。”

康乾面若寒霜,並未理會,只是揮揮手,梁九功便小心翼翼的將建寧勸了下去。

正要命心腹將韋小寶送回府,卻見瑞棟連滾帶爬的跑來,跪在地上道:“皇上,有,有刺客闖入天牢!”

韋小寶神色一凜,暗道不妙。

自己被建寧這個瘋子劫持暗算,天牢守衛還沒來得及佈置!

按照玄貞道士他們的身手,加上沐王府的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天牢肯定是攻不破的,說不好自己也要搭進去。

萬一有青木堂的兄弟被逮住,一頓酷刑招呼下去,將自己供出來怎麼辦?

到時候皇上知道自己是天地會的,別說補償了,弄不好也會將自己拉到菜市口一併砍了頭。

康乾完全沒注意韋小寶蒼白的臉色,冷冷道:“你們當的甚麼差事,前有刺客入宮,你們拿不住,如今更是有賊子膽大包天,連天牢都敢闖。”

瑞棟磕頭如搗蒜,磕磕巴巴的說賊人兇猛,大夥兒正在奮力抵擋,為防天牢有失,請皇上調戍衛親兵前往支援。

不是...玄貞他們這麼猛?

韋小寶眨了眨眼,又是疼的直咧咧,雖然多隆被自己用蒙汗藥弄暈了,但皇城中的高手何止成百上千。

試探道:“皇上,要不,我去瞧瞧?”

康乾微微蹙眉,搖頭道:“你受了傷,就別去了,朕現在就叫人護送你回府。”

說罷又連續發號施令,速調火器營前往天牢支援。

與此同時,天牢。

兵刃刺穿血肉的聲音,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陳鈺一襲白衣,頭戴斗笠,長劍所過之處,人頭滾滾。

俊逸又狠辣的身手給一眾天地會的人都看呆了,心道,沐王府幾時出了這樣厲害的人物?

而沐劍聲、柳大洪等人見玄貞道人他們滿眼驚駭,鼻子都險些翹到天上去了。

與那些侍衛清兵搏命的時候臉上都掛著笑,這特麼也太爽了!

長久以來,沐王府與清廷的交手中,都很少佔據上風,哪能像今天這樣殺的這般痛快!

有大腿的感覺就是好,戰鬥,爽!!!

方怡滿眼崇拜的看著最前方那道高大身影,只覺臉頰發燙,心跳的厲害。

陳鈺的動作太快,她幾乎都看不清,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兇霸霸,不可一世的韃子高手便沒了生息。

這裡可是天牢,除了那乾清宮,這裡幾乎就是整個清廷內部,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了。

但對於他而言,好似閒庭信步。

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絕對實力,統御眾人的領袖力,隨便一樣,都讓她胸口宛若小鹿亂撞一般。

方怡崇拜英雄,而此刻眼前站著的,就是一位頂天立地,縱橫天下的大英雄!

最為難得的是,他還很帥。

方怡連忙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又豈是因為他的外貌佩服他。

只要對方殺韃子,那就是英雄好漢,當得起自己的敬佩。

只是,師妹的運氣真好...

方怡靈秀的眼眸掠過一抹幽怨,她可是記得,白天沐劍屏與對方道別前,小公爺特地為兩人留了一會兒獨處的空間呢,想必是說了不少親密的話。

一路殺到天牢深處,陳鈺手持長劍,將最後衝上來的兩個侍衛斬殺。

天地會玄貞等人慌忙跟進來救人,將那些天地會成員護送出去,臨了鄭重道謝:“這位少俠可否留下姓名,待陳總舵主回來,定會向少俠您還有沐王府的諸位親自道謝。”

“不必了...你等先走吧,待韃子大軍殺到,想走也走不成了。”

陳鈺淡淡道。

身後的沐劍聲與吳立身對視一眼,見那玄貞、關安基等人吃癟,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天地會實在是錯過了一樁大機緣。

如今聯盟已成,瞧這陳盟主的意思,像是不想再跟天地會的打交道了。

玄貞、關安基等青木堂骨幹老臉一紅,抱了抱拳,先行離去。

片刻之後,邊上的牢房傳來駱冰的呼聲:“四哥,四哥!!”

陳鈺聞訊推開木門,只見文泰來正氣若游絲的靠在角落,不遠處,趙半山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見陳鈺來了,竟是起身行禮的力氣都沒有。

至於陳家洛,這小子好像是有點自閉了,呆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陳...大俠,這次又...麻煩你了。”趙半山一改往日始終慈眉善目,面帶微笑的模樣,此刻神色甚是悲苦。

既內疚於勞煩陳鈺來救,又後悔輕信了故交,害得眾人被擒。

“不妨事,駱女俠...”

陳鈺示意駱冰讓開,自己則彎腰查探文泰來的情況。

見狀,沐劍聲立刻讓吳立身師徒前去外面警戒。

“嗯...文四當家舊傷剛好,這次又被韃子加以酷刑...他能撐到現在,已經算很了得了。”

陳鈺微微皺眉道。

見駱冰臉色蒼白,他抬手示意對方不必過於憂慮,笑道:“別擔心,我能救。”

說罷將文泰來扶著坐起,右手凝聚九陽真氣,緩緩輸入對方的體內。

片刻之後,文泰來原本蒼白的面色逐漸紅潤了些,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勉強睜開眼來:“妹...子...”

駱冰見他醒轉,歡喜的落下了眼淚,溫柔道:“你別說話,陳盟主正在替你療傷...”

“陳...盟主...”

文泰來眼眶泛紅,感受到不斷有內力湧入自己的身體,傷口處的疼痛正在一點點消失,心中無比感動。

又是他救的自己。

只聽陳鈺微笑道:“我先渡些氣給你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韃子的援軍很快就會到。”

文泰來點了點頭,顫聲道:“陳盟主,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謝你,我...沒用,給你添麻煩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說甚麼麻煩不麻煩的。”

陳鈺爽朗道。

繼續替他傳輸內力,由於九陽神功全力輸出的緣故,兩人的額頭都冒出了不少汗珠。

邊上的駱冰慌忙掏出手帕,替兩人擦拭。

嬌美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見陳鈺臉頰還沒擦乾淨,於是溫柔貼心的又替他擦了擦,一雙美眸只有敬意。

心道,若無此人,四哥難逃一死。

陳盟主對自己夫妻二人的恩情,今生今世恐怕都還不完吶。

“可以了。”

陳鈺撤開手掌,又來到趙半山跟前,輕鬆扯斷了捆住他手腳的鎖鏈,同樣輸了些內力給他。

喚了聲陳家洛,對方眼神空洞,並未回應。

只聽趙半山嘆息道:“白天的時候,總舵主被韃子提了去,回來就這樣了,也不知道遭遇了何種折磨。”

不管了。

“我無事,多謝陳盟主。”

待解開繩索,陳家洛朝著陳鈺重重一揖,俊朗的臉上甚是蒼白,咬牙切齒道:“我必殺康乾。”

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密集的火槍聲。

眾人齊齊看向外邊,心知此地不可久留。

與此同時,天牢外,九難何鐵手李沅芷三人堪堪躲到宮牆後面,但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大批清軍的火槍已經對準了她們。

“怎麼剛來就得被追殺呀!”

何鐵手哭笑不得的抱怨道。

三人戌時出發,原想著趁著夜色,潛入天牢救人的,結果剛到這裡,正好撞見青木堂的救人出來。

地上全是侍衛的屍體。

還沒回過神來,韃子的火槍隊便已開到。

三人自問都是沒有應對這麼多火槍兵的本事的,只能狼狽躲避。

李沅芷氣鼓鼓道:“都是何姐姐你不好,說好的找我師父,結果說話不算話,我果然還是不聽你的話了,現在就去找師父去,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見她要走,早知陳鈺謀劃的何鐵手立刻將她拽住,笑眯眯道:“姐姐保你家總舵主他們平安無事,你老實待著就好。”

李沅芷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哽咽道:“我也沒瞧見餘大哥,他,他是不是死了...”

剛才見天牢門口全是屍體,她都沒敢多看。

何鐵手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頭,正欲安慰,卻聽九難淡淡道:“躲在這裡不是辦法,我去將他們引開。”

話音剛落,只聽腳步聲又逐漸遠了,三人爬上宮牆,只見下方黑壓壓的,全是清廷火器營的精銳。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天牢的出口。

“不好。”

九難俏臉一沉。

定是還有人被困在了裡面,此等情景,但凡有人走出來,就會被那些火槍和弩箭射成篩子。

李沅芷秀氣的臉蛋煞白,也是擔憂不已,唯獨何鐵手臉上笑容不減,微笑道:“放心啦,若是他在裡面,定然是不會有事的。”

“你說的是誰?”

九難鳳眉橫挑,下一秒,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那天牢的大門連帶著四周的牆壁整個被震碎了出去。

雄渾的內力裹挾著碎木、砂石,好似風暴一般,前排的那些清兵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便如同布娃娃一般,被拋飛了出去。

血花飛濺,哀嚎聲、慘叫聲迴盪。

“穩住!後退者死!”

領兵的都統厲聲斷喝,但臉上的恐懼卻是藏不住。

九難屏息凝神,只見一位穿著青衫的貴公子緩緩自陰影處走出,右掌抬起。

正是沐劍聲,他現在的眼神很堅毅:“沐劍聲攜沐王府全體同僚在此,告訴狗皇帝,人,我們沐王府的救了,家國血仇,沐王府將來必報!”

高處觀戰的李沅芷和九難:o(?Д?)っ!

不是,沐劍聲的武功甚麼時候這麼高了?

沐劍聲鏗鏘有力的將話說完後,稍稍扭頭,對身後的陳鈺道:“陳盟主,我說的怎麼樣?”

“還行,但感覺還差點意思,不夠悲壯,英雄氣概還沒體現出來。”

陳鈺很嚴格的點評道。

沐劍聲老臉一紅,連忙請教自己該怎麼說。

陳鈺思忖了片刻,在他耳畔又說了兩句。

沐劍聲頓時大喜,清了清嗓子,怒目圓瞪,對著那些明顯被嚇到了的清兵道:“呔!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很好,很有精神,陳鈺豎起大拇指。

“爾等韃子,給本公爺聽清楚了!你們最好今天留下我們。”

沐劍聲像是傳聲筒,持續輸出:

“因為只要沐王府有一人一息尚存,它就戰無不勝!!”

“笑,帶點豪邁的笑。”陳鈺補充道。

“哈...哈哈。”沐劍聲乾巴巴的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心想自己這未來妹夫果真是人中龍鳳,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都是門清,自己還是差的太多了。

暗暗咋舌,旋即快速調整狀態,雙目噴火,怒吼道:“沐王府的,隨本公爺衝鋒!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殺呀!!”

柳大洪老淚縱橫,看著大展神威,義無反顧的衝向清軍軍陣的沐劍聲,滿眼欣慰。

感覺這位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公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公爺了,從今天起,他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公爺。

身後的陳鈺:(^▽^)

byd差點繃不住了,這沐劍聲如果是女的,估計也跟沐劍屏一樣好逗。

稍稍運起內力,不著痕跡的護送著駱冰等人跟在沐王府後面,乾坤大挪移完全展開,以無形氣力配合沐王府眾人拼殺。

九難百思不得其解,清冷的眸子掃過眾人,實在不知這些沐王府的人怎麼變得這般悍勇。

那些全副武裝的韃子士兵在他們面前甚至不是一合之敵,僅一個照面,便完全衝散了他們的軍陣。

“是師父,是師父!!”

李沅芷一直盯著沐劍聲身後的那個身影看,雖然陳鈺帶著斗笠,可還是識破了他的身份。

此刻見著陳家洛等人安全出來,是又驚又喜,流淚道:“我就知道,師父不會坐視不管的,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九難瞪了她一眼,冰冷的視線停留在了那高大的身影上,轉過頭怒視何鐵手:“何教主。”

何鐵手噗嗤一笑,上來挽住她的手臂,嬌嗔道:“沒辦法嘛,就咱們三個來救人,若是撞上這些火槍隊,便只有逃走的份啦,到時候人救不出來,咱們弄不好還會摺進去。”

笑吟吟的注視著殺向遠處的陳鈺,柔聲道:“美公主,其實你對他誤會挺多的,這一路上來,俊...這陳鈺對我們頗有助力,如今我師父師孃還有紅花會、沐王府,皆願聽從他的號令,大家團結起來,一起對付韃子,你瞧,他今晚就來救人了是不是?他是很壞,但他其實不壞。”

九難眼神複雜,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何鐵手是在替對方說話。

於是冷冷道:“即便他真的與韃子為敵,我與他之間還有小阿朱的私仇,那丫頭善良天真,為我而死,這仇我不得不報。”

“你說的小阿朱,是不是那個穿紫色衣裳的小姑娘?”何鐵手似笑非笑的問道。

九難一怔,好奇道:“你認得她?”

“紫色衣裳,那不是阿...唔...唔唔。”李沅芷靈光一閃,本欲說話,卻被何鐵手捂住了嘴。

但聽這原五仙教教主咯咯嬌笑道:“我倆都見過,那丫頭,可是調皮的很吶。”

“是頑皮,但也是好心...”九難難過的扭過頭去,咬牙道:“總之我不會放過姓陳的,他武功蓋世又如何,若是有半點小阿朱和鈺兒的善良純真,我又豈是不明事理之人?”

說罷沒再理睬何鐵手,施展神行百變,飛速離去。

“我覺得師父很善良...很講義氣。”

李沅芷吸了吸鼻子,抹眼淚道:“我跟青桐姐姐私底下討論過,都覺得他只是有點好色,但好色只是他身上微不足道的缺點,在我看來,甚至連缺點都不算,其他的就都是優點了。”

何鐵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嬌聲打趣道:“你將俊弟弟說的那樣好,怎麼不乾脆改嫁了他去。”

李沅芷羞惱的抬起頭,氣的磕磕巴巴道:“你你你...胡說甚麼,我是餘大哥的妻子,你若再跟我說這些,我再不理你了。”

何鐵手嫵媚一笑,語氣溫柔:“那金笛秀才未必多麼喜歡你,便是不願改嫁旁人,你也最好跟他說清楚,身為你的丈夫,怎能隨隨便便拋下你。”

李沅芷難過的垂下頭,沉默了許久,很是擔憂道:“餘大哥沒有來天牢救人,他到底去甚麼地方了。”

兩人趁亂出了宮。

一路躲避清兵,多有耽擱。

見這情形,何鐵手心知今晚是出不了城了,她們畢竟不比陳鈺,能生生頂著清兵,殺出城去。

估計朱媺娖也找了個地方暫時躲了起來,待天明瞭再喬裝出城。

她思忖了片刻,忽然靈機一動,笑道:“我知道有個地方絕對安全,還能替你打聽訊息,你快隨我來。”

沒過多久,兩人便抵達了會同館。

何鐵手帶著李沅芷翻牆而過,很快便被巡夜的劉泓等劍侍發現。

甯中則聞訊趕來,見是李沅芷,倒是鬆了口氣,知道外面混亂,清廷正在大搜捕,於是叫兩人安心住下。

李沅芷根本睡不著,在房間裡一直踱步。

何鐵手倒是自來熟的很,恰逢雙兒來了,親暱的摟著小姑娘說了不少話。

沒過多久,甯中則推門進來,端秀的臉上掛著笑容,有些無奈的對李沅芷道:“你丈夫是個人物。”

原來餘魚同根本就沒去天牢。

他深知自己勢單力薄,想去天牢救人,幾乎沒有可能。

故而另闢蹊徑,去了守衛相對薄弱的傅康安府邸,想要劫持昏迷的傅康安,以他這位康乾朝第一寵臣的命,換取陳家洛等人的平安。

拼了一身傷,最終因體力不濟,在南門大街上被秦耐之等一眾侍衛堵住。

若非沐王府眾人也是從南門那邊走,恰好救下他,那是必死無疑。

“多謝師父...”

李沅芷喃喃自語,哽咽著便要下拜,卻被甯中則一把扶住。

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李沅芷終於忍不住了,趴在甯中則懷中,哇哇大哭。

何鐵手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城外。

陳鈺剛剛送別了沐劍聲一行人,衝著沐劍屏扮了個鬼臉,對方扁了扁嘴,左手懷抱著方怡,騎在馬上朝他揮手道別。

自己到的時候,這天真的丫頭正紅著臉念自己教她的“咒語”呢。

一邊擔憂的往京城的方向張望,一邊小聲唸叨,很是可愛。

沐劍聲等人是笑著離開京城的,今晚殺的實在是痛快。

待陳鈺回到紅花會眾人藏匿的地點,氣氛卻急轉直下。

渾身是血的餘魚同紅著眼眶,跪伏在地上。

對面的趙半山再不復之前的慈祥,滿面怒氣。

而剛剛恢復了些的文泰來則跪坐在駱冰身前,聲音沙啞的,不停呼喚。

“這是怎麼了?”

陳鈺微微蹙眉,走上前去。

“陳大俠!”

見他歸來,趙半山又驚又喜,不顧自身傷勢,顫聲道:“您,快,快看看十一妹,方才她中了韃子的暗器。”

旋即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餘魚同一眼。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受了這麼重的傷,卻要回去跟韃子拼命。

哪裡知道餘魚同是因為內心愧疚,想要求死。

得虧陳家洛和駱冰救的及時,兩人為了掩護他回來,都受了傷。

陳家洛相對輕一些,駱冰勉強回到眾人身邊,卻是臉色紫紅,很快便暈厥了過去。

陳鈺冷冷的瞥了餘魚同一眼,聲音平靜卻透著冷冽:“餘當家,今晚之事乃最後一次。”

彎下腰,仔細查探了駱冰的狀況。

眼神逐漸古怪起來,這毒...

轉頭對文泰來道:“文四當家,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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