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發了。
看著朱媺娖妙目流轉的春意,陳鈺心中確通道。
餘光瞥見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沐劍屏,用眼神示意她別亂動。
自己則看向粉頰暈紅的美豔尼姑,微笑道:“可是,鈺兒現在還不想尿。”
九難心急如焚,忍著難受道:“你現在不去,晚些我睡了,可沒人帶你去。”
“那好吧。”
陳鈺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站起身,似是有些害怕道:“師父,你的毒...不要緊吧?”
看著眼前“純潔無比”的稚童,九難心中忽然生出強烈的負罪感。
眼眶逐漸紅了,粉嫩的櫻唇微微張開,停滯住了。
自己...到底在幹甚麼?
他還是個孩子呀。
【惡念三(重新整理):我...我只是想再看看,只是看看罷了,絕對不...】高階獎勵
陳鈺:(^▽^)
是麼,怎麼感覺這高階獎勵很沒有說服力呢?
不行!
我這是被藥力裹挾了!
九難猛的睜大雙眼,緊咬牙關,絕美的臉上說不出的嬌媚痛苦。
【惡念二(重新整理):實在不行,唯有橫劍自刎,這孩子年幼,即便有時候表現的有些小大人,可畢竟是個孩子,我是...師父...得控制自己,不能害他,可是...倘若真死在這裡,父皇母后的仇,大明滅亡的恨,嗚...】高階獎勵
“等等!”
九難重重的喘著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你...等等,師父說錯了,別,別去,你...且離我遠些,遠點。”
陳鈺凝視著面前這位前明公主,深邃的眼眸掠過一抹欣賞。
只說毅力,這九難足以稱得上不凡了。
阿紫的毒何其陰狠,以前被她暗算的人,沒一個有她這般能抗。
不僅如此,拋開她帶走襁褓中的阿珂,想將這仇人之女培訓為自己的復仇工具這種摻雜著國仇家恨的惡毒不談,那股發自內心的善意,更為難得。
九難是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傷害他。
這是老妖怪在猶豫要不要吃掉小妖怪。
邊上的沐劍屏盯著眼前的兩人,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暗暗想道。
“師父。”
卻見陳鈺主動走上前,牽住那美豔尼姑雪白的手掌,抬頭柔聲道:“咱們走吧。”
九難嬌軀一顫,一雙妙目水靈靈的,十分複雜的看向他。
看著這天真無邪的臉蛋,心中猛烈燃燒的火焰終究將她吞沒,幾滴滾燙的眼淚落地。
下一秒,她用衣袖捲起陳鈺,施展神行百變,消失在了沐劍屏眼前。
“哎!”
沐劍屏慌忙爬起身,只見林間窸窸窣窣,乃是兩人穿過樹叢的動靜。
小姑娘想起陳鈺臨走時投來的近乎悲壯的眼神,不由得愣住了。
片刻之後,眼眶逐漸泛紅,哽咽道:“小妖怪說的對,我讓老妖怪找不到破綻,肚子餓了的話弄不好就要吃他,如此說來,他死了,跟我也有關係...啊嗚。”
吸了吸秀氣的小鼻子,抓起架在火堆旁炙烤的豬頭啃了一口。
她素來膽小,自然不敢去看的。
心中惴惴不安,有點害怕若是陳鈺被吃幹抹淨,自己會原地變豬。
那自己豈不是在吃同類!!!
她猛得想道。
恐懼的尖叫一聲,將穿豬肉的樹枝插回到火堆旁。
然而隨著火焰炙烤,那香噴噴的茯苓花雕豬裡面的油水皆被烤了出來,愈發香氣四溢。
錢老本說的沒錯,這豬確實是天下難尋的極品。
沐劍屏餓了一天,原本就沒怎麼吃飽,此刻呆站在原地,嗅著愈發濃烈的肉香,小肚子又叫了起來。
她臉蛋微紅,悄悄看了眼那長條狀的烤肉,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那妖怪雖然壞,欺負自己,可烤肉的技術卻是很好,也不知他從哪裡弄來的鹽巴和香料,味道比跟隨自家兄長流浪時,方師姐她們烤的好多了。
“我現在還不是豬,不是!”
沐劍屏虎著臉給自己打氣,跺了跺腳:“就算變成小母豬,那也是以後的事,才不是同類。”
像是要戰勝自己的恐懼般。
她猶豫良久,緩緩的,跪坐在那烤肉前,深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肉香竄入鼻息,竟叫她有些失神。
太香了,是自己以前從未聞過的味道。
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巨大的烤肉,輕輕抬起雙臂,抓住了烤肉最下方的位置。
“啊~嗚~”
意猶未盡的咬了上去。
真香,真好吃!
她含著滾燙的豬肉,卻沒有感覺有多麼燙嘴,溫度剛剛好!!
就是嘴巴小了些,想像九難那般大口吞咬,倒是沒甚麼可能。
“滋溜~噗滋~啵~”
沐劍屏專心致志的吃著烤肉,一直到吃不下了,小小的肚皮有些鼓了,方才停口。
輕輕喘著氣,有些悲傷的撇了撇嘴。
心想,即便那小妖怪死了,自己今晚就變成了豬,也沒甚麼可惜了。
自己吃了這麼多豬肉,將來被旁人像這樣吃掉,也是報應。
就是再也不能見到哥哥,方師姐,和師父了...
“嗚嗚~”
沐劍屏想到傷心處,忍不住哭出聲來,有點怕火,故而蜷縮在樹下,哭著哭著有些累了。
緩緩睡了過去。
待再度醒來,不遠處的火堆依舊燒的很旺,但看著天空中換了位置的月亮,想必已經過去了許久。
小沐豬緩緩站起身,揉了揉眼角,吸著鼻子左顧右盼。
小妖怪還沒回來。
真的被那老妖怪吃完了嗎?
想到這裡,沐劍屏害怕之餘,心中又湧現出些許悲傷。
她素來善良,雖然惱火陳鈺給她的羞恥綽號,還對她下壞的不行的咒語,可終究是沒有立刻吃了她。
還好心提醒她,不要在老妖怪面前說話。
現在他死了,自己以後就要獨自面對那老妖怪了,那麼恐怖的怪物,如此說來,自己倒不如真變成一隻只曉得吃喝睡的豬呢。
沐劍屏清澈的眼眸不斷湧現出勇氣,思慮再三,還是打算去看看情況。
反正遲早要被吃的,沐王府就沒有怕死的人!
自己的爹爹,孃親是死在吳三桂手上的,聽師父說,他們臨死前還在痛罵吳三桂叛國無恥,毫無懼色!
如今自己面對吃人的老妖怪,也要毫無懼色!
我不是小豬,我是黔國公府的小郡主,身上流淌著大明開國功臣,英雄先祖沐英的血脈!!
她捏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終於壯著膽子,朝林子深處走去。
夜深了,靜謐的樹林中幽暗可怕。
沐劍屏走個幾步,便被驚起的飛鳥嚇的一哆嗦,戰戰兢兢的往前面走。
樹林愈發茂密,幽深。
沐劍屏鑽過灌木叢,柔順的黑髮被掛的亂糟糟的。
雪白清秀的小臉蛋有些狼狽。
探出腦袋往前面看去。
終於有月光了,前方是被樹林環繞的一小片開闊地。
中央的位置,是一塊大石頭,遠遠的能瞧見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矮的是個稚童,高的,則是個衣衫半解的絕美尼姑。
沐劍屏屏息凝神,睜大眼睛瞧過去,下一秒,只見那尼姑吃相兇猛。
嚇的她慌忙鑽回灌木叢,小屁股露在樹叢外都沒顧上。
身顫如篩糠,一時如遭雷擊。
真的,是真的!
她把他,給吃了!!!
極致的恐懼流轉全身,沐劍屏害怕的哭了起來,老妖怪真餓的吃小妖怪了!!!
一定是自己沒說話,害她吃不成,她太餓了。
誰來救救我呀,連兇殘的小妖怪都會被吃,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不是...
陳鈺原本正眯著眼睛,忽然覺察到有人靠近,便瞧了過去。
見沐劍屏正縮在灌木叢裡發抖,頓感好笑。
這姑娘單純的可怕,瞧這模樣,還真以為自己被人生吞活剝了呢。
低頭看向朱媺娖,輕輕嘆了口氣,輕聲喚道:“師父,我要小解了。”
見她並未理睬自己,再度雙目微閉。
九陽神功,內力無窮無盡,多數時候,那是好事。
可此等情形,對這朱媺娖而言,卻是一種抓心撓肝的終極折磨。
她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負罪感、愧疚感、全被此刻的焦急壓過。
她向上看去,一雙妙目流轉著狂熱。
“咕嚕,咕咕咕咕,嘔~”
聽著外頭的怪聲,沐劍屏嚇的捂臉痛哭。
求生的本能,叫她顧不上甚麼小郡主的顏面,飛速奔逃。
一直跑到火堆前,沐劍屏終於支撐不住。
癱軟在地。
心想,那一定是那老妖怪在吸他的血。
書裡面說,這種妖怪吸的最狠了,不把血吸光不帶停的。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與此同時。
緩解了毒性的九難終於得到了恢復。
意識到方才自己做了甚麼,只覺羞愧欲狂。
自己...自己是出家人,卻是敗給了毒藥,做了絕對不該做的醜事。
想她堂堂皇室後裔,師承鐵劍門木桑道人,白衣神尼之名聞名天下,可如今自己...
九難絕美的臉上掠過一抹絕望,跪坐在地上,原本秀美的雙目此刻黯淡無神。
片刻之後,她幾乎是用顫抖的手拾起身旁的佩劍,隨著月光灑在劍身之上,凜冽的寒氣流轉開來。
如今之計,唯有以死謝罪。
“鈺兒,師父,師父對不住你,我...”
她幾乎沒有勇氣直視此刻正站在前方的陳鈺,便要橫劍自刎。
下一秒,輕柔稚嫩的嗓音傳來:“師父,我小解完啦,腰帶,腰帶是不是能繫上了。”
!!!
九難難以置信的抬起頭,只見陳鈺正怯生生的看著她,抿了抿嘴唇:“這次時間太長了,師父,鈺兒對不住你,麻煩你啦,你別怪我好不好?”
九難:?(????ω????)?
是了,他還小,甚麼都不知道。
傻孩子,那不是小解,而是...
旋即便羞愧的垂下臻首,聲音沙啞道:“師父...不怪你,鈺兒,是師父對不住你。”
“師父沒有對不住我。”
陳鈺目光微動,微笑道:“我知道,師父是為我好,這樣就能好好睡覺了對不對?”
九難眼眶泛紅,一時羞愧難當。
她清楚對方天真無邪,倘若自己藉故應付過去,今晚之事,再不會有旁人知道。
自己依舊是那個清冷果決的白衣神尼。
可自欺欺人難欺天,這滿天神佛也絕不會原諒她的惡行。
想到這裡,又是要提劍自刎。
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陳鈺心中吐槽。
自己還得回去安慰嚇尿了的沐劍屏呢。
真要是犯錯,那是阿紫和我犯的錯,你一個受害者這麼內耗做甚麼?
不過你昨晚莫名其妙的來殺我,以至於被小毒婦算計,落到如今的局面,咱倆扯平了就是。
感覺有些意猶未盡,想道若是李秋水康敏,或者現在的牢方在這裡的話...
他清了清嗓子,柔聲道:“師父,我總感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要殺陳鈺,一定要振作起來啊,咱們早點休息,明天進城去,看看能不能潛入會同館,也好幫你找解藥呀。”
九難嬌軀一顫,咬了咬牙。
這孩子說的對,如今韃子未滅,那僭越天子的陳鈺尚未除掉,西南的狗漢奸吳三桂還在當他的快活王爺。
如今大錯已然鑄成,便是要以死謝罪,也要將自己的使命完成後再死!
想到這裡,她猛的站起身來,看著正笑眯眯盯著自己的陳鈺,不由得粉頰暈紅。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表現的鎮靜,移開視線,輕聲道:“鈺兒,你也是小大人啦,以後該學著自己穿衣服才好。”
“知道了。”
陳鈺點點頭:“師父,這就是你說的,要教我的龍里導的是不是?感覺也不是帝王之徵啊,不過是自己的事自己做而已,這個寧姨也跟我說過。”
被他擠兌,九難羞赧欲死,咬牙又要自刎歸天。
陳鈺連忙往前面湊了湊,沒好氣道:“師父,你總是把劍架在脖子上作甚,表演樂器麼?”
九難胸口劇烈起伏,羞惱的將劍丟了出去。
陳鈺扭頭偷笑,旋即從石頭上跳下來,拖著褲子將那長劍拾了回來,遞給她道:“給。”
又委屈巴巴道:“師父,你就別生我氣了。”
“我...沒生你氣。”
這絕美尼姑努力將自己的視線從他跑動時顫動的身子上移開,有些心虛的岔開話題:“你說的寧姨,是昨晚那個用劍的夫人嗎?”
陳鈺“嗯”了一聲,笑道:“寧姨對我很好呢,不過師父你對我也很好就是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我很喜歡師父你。”
九難俏臉一紅,羞道:“你嘴甜,無非是自己懶得動手,想讓我給你穿衣服。”
心中卻在想著,那用劍的女俠看起來挺正派的,其實雙方搏鬥時,對方有機會能殺自己,卻是沒有。
事後還想邀請她留下,解除矛盾。
對自己下毒的,應該不是她。
倒是那殺了小阿朱的嬌美婦人有點像,而且對方身邊還有很多紅衣劍侍。
保不準就是自己與人交戰時,她們中的某人出招暗算。
至於真正的罪魁禍首阿紫,從九難的視角看,乃是為她而死,根本就沒有懷疑的必要。
得查個清楚。
九難氣的巍峨亂顫,心想自己一世英名盡毀,全拜那人所賜,若不將她碎屍萬段,自己絕不罷休!
低頭看了陳鈺一眼,方才的旖旎歷歷在目,不由得啐了一口。
但還是緩緩蹲下,替他穿上褲子,嚴厲道:“最後一次,下次不會再替你穿了,聽見沒有?”
“好。”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答應的乾脆。
透過對方的症狀,他其實已經知道對方中的是甚麼毒。
當初王貞雲曾深受其害。
雖然看起來毒性已經退了,可後面還是要發作的,並且會一次比一次猛烈,間隔一次比一次短。
我自是不會再讓你幫我穿褲子,但是你要脫我褲子,那可不是我的問題。
“回去吧。”
九難轉身便走。
陳鈺跟在她身後,沒過多久,便返回了火堆旁。
【惡念二、三】完成
【高階獎勵發放:4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46年),獎勵暴擊,額外獲得養顏丹x1】
將新鮮的養顏丹拋進嘴裡,陳鈺見沐劍屏正趴在地上抽泣,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對方嚇的一個激靈,瞬間發動固有技能,裝死。
陳鈺回頭看去,九難似是去遠處漱口去了,旋即壓低聲音:“小沐豬,再不睜眼,我可要將你烤了吃了。”
“......”
沐劍屏牢記不能說話的任務,嘴巴閉緊,心道自己便是死了也不說話。
忽然感覺聲音有些熟悉,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見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旁,是又驚又喜,結巴道:“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怎麼了?”
陳鈺白了她一眼,若無其事的坐回到火堆旁,抄起一塊吃剩的肉便塞進嘴裡,含糊道:“真香。”
“你沒死呀,小妖怪。”
沐劍屏坐起身來,水汪汪的雙眸透著驚恐:“我方才明明看見你師父把你吞了。”
吞了,但沒完全吞。
只吞了一部分。
陳鈺腹誹,斜著眼看她。
沐劍屏頓時又跟鴕鳥一樣,將腦袋縮了回去。
委屈道:“我沒不聽你的話,只是,只是擔心你被吃了,我會立刻變成小豬,我心想,那樣還不如死了呢,但是我太害怕了,你說的對,你師父真的會吃人,不是...吃妖怪,但那也很可怕呀,我就看了一眼,就嚇的走不動路了。”
繼而鼓起勇氣,抬起頭道:“你沒被吃,我還是很高興的。”
“因為我如果被吃,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是吧。”
陳鈺揶揄道:“說那麼曖昧幹嘛,搞得像咱倆很有交情似的。”
沐劍屏俏臉微紅,扁扁嘴道:“你壞心眼,又是要吃我,又是給我用法術的,還說我是小沐豬,就知道欺負我。”
說罷有些好奇的將腦袋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不變大點,這樣她一次吃不完,能多吃你幾天,這樣能活的更久些呢。”
見她水汪汪的眸子期待的看著自己,陳鈺頓感好笑,旋即冷著臉獰笑道:“放心,我就算被吃幹抹淨,在那之前也得先吃了你!”
沐劍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動靜驚到漱口完回來的九難,見陳鈺正乖巧的拍著沐劍屏的後背,秀眉輕蹙,詢問道:“她怎麼了?”
“好像是做餓夢了。”
陳鈺搖頭嘆氣:“師父,她是個啞巴,一個人怪可憐的,咱們就留她在身邊吧,儲備個人在身邊也好,免得後面遇上甚麼緊急情況,不好處理。”
緊急情況?
沐劍屏嬌軀劇顫,是指東西吃完了麼?
九難思考了片刻,輕輕點頭,淡淡道:“也好,正好你兩個師姐走了,她既是啞巴,也不會洩露咱們的秘密,姑且留她一留,只是...她真的是啞巴嗎?”
說著便要上來查探一番。
這下可給沐劍屏嚇的不輕,乾脆雙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師父,她好像很怕你。”
陳鈺打趣道。
九難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冷冷道:“只有作惡之人才會怕我,依我看這丫頭沒那麼簡單,既如此,倒還真不能簡單放她走了。”
“就是就是。”
陳鈺豎起大拇指,笑眯眯道:“師父是大美人,我就不怕師父,還很喜歡師父呢。”
“你...”
九難絕美的臉上一紅,很是羞愧,扭過頭柔聲道:“睡吧。”
“我想師父抱著我睡。”
陳鈺湊到她身旁,拽了拽她的衣角,滿眼期盼道:“在南境的時候,都是寧姨抱著我睡的,不然我睡不著。”
“不行。”九難果斷拒絕。
心火好不容易才平息,若是被這孩子再勾起來的話。
竟然不許!
陳鈺臉色微沉,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小毒婦上身!!!
抱著她修長的大腿一陣胡鬧。
“你...嗯...鬆開~”
九難羞惱的將他提了起來,嬌叱道:“別胡鬧!我真生氣了。”
實在沒辦法,於是只能將他抱在懷裡。
師徒二人側著躺下,許久,周遭歸於寂靜。
“師父姐姐?”
“別說話!睡覺!”
陳鈺翻了個身子,只覺淡淡清雅的幽香將自己環繞,臉上軟綿綿的,很是舒服。
撥開山巒,看著對方那張白皙俏美的面龐:“明天去會同館嗎?”
九難沒有回答,過了許久,才拍開他作怪的小手,閉著雙眼,輕聲道:“在那之前,我想先去一趟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