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林中。
小溪旁。
火焰燃燒樹枝,發出噼啪的聲響。
九難將那頭數百斤重的大肥豬放在樹下後,便立刻去了旁邊的溪流。
跪坐在岸邊,不斷用手捧起冰涼清澈的溪水往自己臉上拍打。
雪白清麗的俏臉,此刻已經漲成了通紅的色澤,一雙妙目透著難以言喻的慌亂。
“我要烤肉了,你吃不吃?”
陳鈺轉過頭對她道。
九難沒理睬他,只是不斷將溪水潑灑在自己身上。
白色的僧袍已然溼透,煙霧不斷從她那飽滿豐腴的身子升騰起來。
流轉不散。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九難絕美的臉上滿是慌亂,丹田內燃燒的火焰已經蔓延全身,無論她如何利用溪水降溫,身子也是越來越熱。
“師父?”
陳鈺試探著叫了一聲。
九難這才陰沉著臉回頭,喝道:“你自己吃,我不吃!”
擔心這小子再打擾她,起身往樹林更裡側去了。
“不吃算了。”
陳鈺沒好氣道,不由暗笑,你出家人不能吃肉,卻能吃小毒婦的春藥。
抬頭打量著不遠處的大豬,走上前去,陰惻惻的說道:“這豬真漂亮,要整個一起烤才好呢,我再去架幾個火堆,晚點吃香噴噴的烤豬肉,桀桀桀。”
說罷拍拍屁股站起身來,隨著他邁步前行,八荒六合身法逐漸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抬起右手,數道氣線激射而出,瞬間便切開了好幾棵樹。
陳鈺用控鶴功將那些削成細細的木柴碼到一起,聲音故意弄的很大。
與此同時,豬腹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在亂眨,乃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清秀可愛的臉上透著恐懼。
她其實早就醒了,不過是被那天地會的人點了穴道,無法動彈,更無法說話。
聽見外面的聲音說要將這一整頭豬直接烤了,頓時嚇的眼淚汪汪。
自己還在豬肚子裡呀,那不是連自己一起烤了。
我還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哥哥,方怡師姐,師父~
陳鈺已經聽見了豬肚子裡逐漸劇烈的心跳聲,嘴角微微翹起,故意大聲道:“哎呀,這豬好肥呀,待會兒烤起來肯定是滋滋冒油,香得很吶,再添點柴!”
那少女惴惴不安,晶瑩的眼淚簌簌滾落,扁了扁嘴,心中默唸道:“不要烤我,我還沒洗澡,一點都不好吃的...”
“欸?”
外面的聲音傳來,似是有些訝異:“這豬肚子怎麼這麼大,莫非是懷了小豬?”
少女猛的睜開眼,有些生氣,也有些委屈。
心想自己是沐王府的郡主,當今黔國公的妹妹,才不是甚麼小豬。
但聽那聲音陰惻惻:“正好,我就愛吃烤乳豬,且將小豬抓出來先烤了。”
少女嬌軀輕顫,害怕不已。
忽然愣了愣,想起來了,這是好事啊。
心想他只要看到我不是小豬,就不會烤我了,嘿嘿。
正想著,那被縫合的豬肚皮已經被人從外面扯開。
少女瞧見了不遠處燃起的篝火,緊接著一雙大手便伸了進來,要將她從豬腹中拽出。
!!!
不知此人是善是惡,她慌忙合上眼,假裝昏迷還沒醒。
陳鈺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只見她臉頰雪白,幾乎沒有半點血色,彎眉秀氣,小鼻樑挺翹。
薄薄的嘴唇是抿著的,戰戰兢兢的慌亂模樣,很是可愛。
【當前目標:沐劍屏】
就知道是你。
陳鈺微微一笑,當時聽著那屠戶自報姓名是錢老本,還要將甚麼茯苓花雕豬,送給韋小寶。
就已經有了猜測。
書中有類似劇情,好像是沐王府與天地會因正統之爭鬧了不愉快,沐王府那邊抓走了天地會青木堂的徐天川,同為青木堂成員的錢老本他們便抓走了這位沐劍聲的親妹妹,沐劍屏作為人質。
因為男女之防,將她送進宮去,交由他們青木堂的堂主——“太監”韋小寶照看。
哪想到韋小寶不僅不是太監,還是個色小鬼,最終這位沐王府的小郡主自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韋小寶的七位妻子之一。
今日若非他橫插一腳,這沐劍屏大抵還是要被送到韋小寶手中去的。
陳鈺掃了眼她緊貼著身子的單薄衣裳,雖然身子不如她師姐方怡那般窈窕,卻也稱得上是亭亭玉立。
畢竟歲數小了點,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
沐劍屏死死的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顫動。
她能感受到高處俯瞰下來的視線,似乎是在打量著自己,心中愈發慌亂。
他是賊人嗎?是不是要殺了我?
沒有惡念?
陳鈺見她慌亂的模樣,仔細盯著惡念格看了一陣,始終不見顯現。
上次遇見這種情況,好像還是儀琳。
說明對方乃是極為天真無邪的性格,內心澄澈。
倒是和他印象中的差不多。
這沐劍屏與其兄長一樣,乃是末代黔國公沐天波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兄長還有柳大洪、方怡她們保護的特別好,故而特別天真善良。
他...應該發現我不是小豬了吧。
沐劍屏見陳鈺不出聲,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她是真害怕連人帶豬一起被活烤了,就算是死,也不想是那樣的死法。
陳鈺嘴角翹起,打趣道:“咦?這小母豬的模樣倒是奇怪,不過不打緊,照烤不誤。”
“!!!”
沐劍屏身子一顫,嚇得幾乎就要睜開眼來,但又立刻閉的緊緊地。
他...是妖怪,吃人嘛!
我不好吃的!
“桀桀桀,先扒了你的衣服,再扒了你的皮,洗乾淨再烤了,撒點鹽巴和胡椒,味道一定會很好。”
陳鈺恐嚇著,已經開始扒拉她的衣服。
沐劍屏嚇的要命,眼眶一紅,豆大的眼淚便順著她雪白的臉頰滾落下來。
感受著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不過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將她衣服扒了。
反倒是對方忽然收回手掌,腳步聲逐漸遠了去。
沐劍屏驚魂未定,壯著膽子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只見不遠處正站著個紅衣青年,此刻正背對著她拾掇柴火,身材極為高大。
自己得跑。
她咬了咬牙,卻是陷入了絕望,因為被點了穴道。
只能任人魚肉,一想到待會兒自己要被架在火堆上燒屁股,然後往傷口上抹鹽巴和香料,便不由得汗毛倒豎。
那得多疼啊!
見陳鈺似有轉身的跡象,又趕緊閉上眼睛,可眼淚卻是連綿不絕般,根本止不住,哭成了小淚人。
“差不多得了。”
陳鈺走上前來,在她的膻中穴點了點,微笑道:“你若再裝睡不睜眼,我可真要將你烤了。”
沐劍屏聽著他溫潤的嗓音,幾指下來後,頓感渾身一鬆,穴道已然解開。
卻依舊不敢睜眼。
沒辦法,陳鈺冷哼一聲,將她攔腰抱起,便朝著火堆而去。
感受到逐漸逼近的熱浪,沐劍屏扁扁嘴,害怕的小聲抽泣,發出柔軟的嗚咽聲。
“哭?哭也算時間哦,我數三個數,你再不睜眼,今晚就吃燒烤小母豬,三...二...”
一還沒數出來,沐劍屏便猛的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張明眸皓齒,俊逸絕倫的面龐,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嘴角掛著淺笑。
眼神深邃中,還帶著幾分揶揄調笑。
她慌忙合上眼,捏緊了小拳頭,臉蛋紅紅的,感覺心跳的有些快。
“你擱這卡bug呢?”
陳鈺沒好氣道:“睜開又立刻閉上,算了,還是把你烤了的好。”
沐劍屏這才緩緩的再睜開眼,水汪汪的眸子有些畏懼的看著他,小聲道:“我...我不是小豬,你別吃我。”
“你不睜眼,又不說話,還在豬肚子裡面,自然就是小母豬。”陳鈺笑眯眯道。
沐劍屏:(??ˇ?ˇ??)
哽咽道:“你.....你才才才才才是小母豬,你是小公豬。”
“我是男人。”陳鈺微微皺眉:“怎會會會會會是小公主。”
“我說的是公豬,不是公主,你,你...哇~~~”
“不許哭。”
陳鈺虎著臉道:“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哭了,再哭烤了你。”
沐劍屏瞬間止住哭聲,畏懼道:“你是妖怪,你吃人。”
“被你發現了。”陳鈺陰惻惻道:“為了秘密不洩露,看來留你不得。”
沐劍屏俏臉煞白,連連搖頭道:“我,我不說出去,你別吃我。”
陳鈺冷笑一聲:“叫甚麼名啊。”
沐劍屏扭過頭去,不說話。
“不說話就烤了你。”陳鈺兇霸霸道。
“沐...沐劍屏。”
她連忙答道,又是落下淚來,啜泣道:“你離火堆遠些,別燒我屁股。”
“哦,原來是小沐豬。”
陳鈺眨了眨眼。
沐劍屏似是很不喜歡這個稱呼,氣呼呼的不說話。
見狀,陳鈺倒是沒有再欺負她,抱著她來到火堆前坐下,右手輕抬,那邊的大肥豬便緩緩懸空,飛到了他的身邊。
這玄妙的景象令懷中的少女睜大雙眼,俏臉慘白。
心道此人真是妖怪!
完了,哥哥,劍屏要被人吃啦。
你哥大抵是想讓我吃你來著,不過不是用嘴。
陳鈺腹誹道。
抬起右手食指,精純的九陽真氣化為一道道金色氣劍,將那懸空的飛豬切割成一條條梅花肉。
選了幾個上好的部位,陳鈺用乾坤大挪移將那細長的肉條放在火焰上炙烤,不一會兒,誘人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咕嚕嚕~”
沐劍屏的腹部不由得發出響動,慌忙捂住肚皮,畏縮著垂下了頭。
她已經餓了一天了。
陳鈺戲謔的低頭瞅了她一眼,玩味道:“還是個小饞鬼,自己都要死了,還惦記著我的豬肉。”
沐劍屏秀氣的小臉蛋微微紅了紅,怯生生道:“人家真不說出去,你發發善心,放了我吧。”
“那不行。”
陳鈺板著臉道:“你口說無憑的,我憑甚麼相信你,真放你走了,回頭讓你哥沐劍聲找一大群道士來對付我,那可是頭疼的很。”
沐劍屏正要賭咒說自己不會的,忽然一愣,抬起頭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哥哥是...”
“桀桀。”
陳鈺冷笑不答。
沐劍屏嬌軀輕顫,心想,他是妖怪,自然甚麼都知道了,也不奇怪。
【惡念一:若是此刻忽然有個道士路過的話...】高階獎勵
陳鈺:(^▽^)
只聽沐劍屏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怕道士嗎?不然怎麼會頭疼。”
“怕。”
陳鈺很誠實的點了點頭,見她水汪汪的眸子凝視著自己,繼而獰笑道:“怕一次來的太多,我吃不下,人肉又不好存放,可不得頭疼嗎?”
沐劍屏嚇的面無人色,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你別吃我...別吃我!”
“小聲點!”
陳鈺捂住她的小嘴兒,看了眼九難離去的方向,擔心動靜太大,驚到對方。
見她滿眼恐懼,冷哼了一聲:“罷了,今晚有這茯苓花雕豬吃,倒也不急著吃你這小沐豬,若想暫時活著,做本座的備用糧食,倒也不是不行,我現在要施個法術。”
沐劍屏睜大眼睛看著他,身子在顫抖,也不知他要施甚麼法術。
但見陳鈺起身,將她放在地上,旋即合上雙眼,張開雙臂。
下一秒,沐劍屏只覺自己的四肢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驚懼道:“你...你要做甚麼?”
“既然是備用糧食,我肯定要將你變成小沐豬形態了!”
陳鈺瞪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等我咒語唸完,你就會變成一隻小香豬,以後說話只能哼哼哼,然後跟別的豬搶豬槽裡面的泔水...聽我念,哈基米哦南北綠豆...”
“不要!”
沐劍屏嚇的俏臉煞白,一想到自己會變成小豬,髒兮兮的跟別的豬搶泔水吃,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哽咽道:“你,你不要把我變成豬,真那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見她這般天真可愛,陳鈺差點沒笑出聲來,食指點著下巴,似是思忖道:“我想想,若是將你變成豬,後面趕路就不方便了,這樣吧,我用另一個咒語。”
忽然張開雙臂,學阿紫的跳大神,眼神堅毅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去!”(超絕大佐音)
隨著去字出口,沐劍屏慌忙低頭看自己的身子,萬幸的是沒變成小豬。
但聽陳鈺笑眯眯道:“我給你下了咒,若是你不聽我的話,跟旁人告密,或者偷偷逃走,離開我超過一定距離就會原地變豬,不能再變回來的那種。”
沐劍屏扁扁嘴,自是深信不疑,心道這妖怪擔心自己叫道士來捉他,故意對自己用這惡毒的法術。
一想到今後再也沒法離開他了,而且遲早被他當備用糧食吃掉,頓時淚流滿面。
“不是,你眼睛裡有大海啊。”
陳鈺沒好氣道:“不許哭。”
沐劍屏委屈巴巴的扭過頭去,忽然意識到自己如果繼續哭,是不是也算不聽他的話。
慌亂的擦掉眼淚。
陳鈺見肉烤的差不多了,便取來一塊,塞進嘴裡。
微微點頭,心道這茯苓花雕豬的味道確實不錯。
轉頭見對方正眼巴巴的盯著烤肉看,不禁莞爾,用乾坤大挪移拋了塊給她。
“吃。”
沐劍屏搖了搖頭。
“嗯?”陳鈺眯起眼睛。
對方身子一顫,有些害怕的摘下那懸空的烤豬肉,猶豫了片刻,撕下一小片,塞進嘴裡。
到底是貴族,吃相很斯文。
陳鈺坐回到她身旁,笑吟吟的看著她吃肉,這姑娘明顯是餓了,雖然是小口咀嚼,但很快便將一條梅花肉吃的乾乾淨淨。
嘴角油光鋥亮的,怯生生的看著他:“我吃了,你別把我變小豬。”
“還要不要?”
陳鈺嘴角翹起道。
沐劍屏幾乎是下意識的搖頭,但很快,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真挺好吃的,肚子還有些餓。
於是陳鈺又取了塊給她,自己也取了塊,邊吃邊道:“待會兒有個美人尼姑回來,她是我師父,是比我還兇,還可怕的大妖,最喜歡吃你這種傻丫頭的肉,也算你運氣好,先發現你的是我,不然你備用糧食都沒得做。”
沐劍屏嚇的噎住了,小臉蛋頓時漲的通紅。
陳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湊過去,輕輕拍她的背。
“咳咳,咳咳咳~”
沐劍屏咳嗽了幾聲,驚慌道:“那怎麼辦?她還沒吃呢,若是肚子餓了要吃我。”
“別怕。”
陳鈺砸了咂嘴道:“她雖然吃人,但只吃會說話的人,後面她會裝成一副無害的出家人模樣,甚至會主動跟你說話,你記住,千萬要裝啞巴,無論她跟你說甚麼,你都得記住這一點,只要說話,她就會現出原形,將你活生生的一口口的吃掉。”
“我不說話!”
沐劍屏瘋狂搖頭:“我就是啞巴。”
“很好!”
陳鈺眼神肅穆道:“我看你雖然有點傻,但也算不上甚麼壞姑娘,放心,你是我的小沐豬,只要你聽我的話,我是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沐劍屏連連點頭,左顧右盼的,小聲道:“我是小沐豬,我聽話。”
陳鈺:???
這姑娘真挺有意思。
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怎麼方怡心眼子那麼多,這沐劍屏就好像白紙一樣。
沒多會兒,大妖怪朱媺娖渾身溼漉漉的走了回來。
絕美的臉蛋還是紅通通的。
她試著將整個身子都埋在冰涼的溪水裡,可是並無效果。
此刻心亂如麻,一時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鋪墊好妖怪的人設後,陳鈺施展八荒六合身法,再度變成了小陳鈺。
見他乖巧的坐在火堆前,九難深吸了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來。
“師父~”
陳鈺扭過頭,微笑著打招呼道。
“嗯...”
九難應了一聲,注意到旁邊多出來的少女,秀眉微蹙道:“這是何人?”
“不清楚,是個啞巴,見我在烤肉,就跑來了,我分了些豬肉給她。”
陳鈺話音剛落,見“大妖”前來,臉色煞白的沐劍屏便用力點頭。
九難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道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這般清秀的少女,冷著臉不鹹不淡道:“你是誰,真不會說話嗎?”
沐劍屏驚恐的看了看陳鈺,心道,他說的是真的,這漂亮尼姑真跟自己搭話了!!!!
連忙點頭,眼淚汪汪的十分可憐。
“......”
九難沉思了片刻,還想再問,卻聽陳鈺脆聲道:“師父姐姐,我看你受了傷,需要人照顧,她雖然不會說話,但好像還能做點事,不如將她暫且留在身邊吧。”
“我...”
九難目光微動,本欲拒絕,視線卻不經意間盯上了陳鈺那油汪汪的嘴唇。
一時失神,只覺丹田之火燒的劇烈。
白日裡替他繫腰帶的場景十分露骨的在她眼前浮現。
霎時間面紅耳赤。
“師父?”
陳鈺歪著頭瞧她。
“我...沒事!”
九難慌忙坐到火堆的另一側,陳鈺示意沐劍屏退後些。
取了塊烤的油光鋥亮的豬肉,來到她面前:“師父,你吃,這是我烤的。”
“我是出家人,怎能吃豬肉。”
九難難受的夾緊了大腿,見他清澈的眸子盯著自己,絕美的臉上不由自主的竟浮現出幾分嫵媚。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頭揮之不去。
對面的沐劍屏:(*???)
她真的自稱出家人,真的不吃豬肉!!!
“我那包袱裡...有乾糧,鈺兒嗯...你去替我取來...”
九難緊咬牙關,艱難的說道。
幾乎是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要發作了。
陳鈺看她的症狀就知道,阿紫這次調配的藥似乎起效比較慢,或者說,對方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大毅力在硬撐。
但小毒婦的毒,絕非是人力能夠戰勝的。
轉身將包袱取了來。
九難顫抖著伸出右臂,解開包袱,從中取出一小塊幹餅,塞進嘴裡,只覺平日裡吃慣了的乾糧寡淡無味,近乎難以下嚥。
她無比渴求著,能吃更好吃的東西。
沐劍屏打了個哆嗦,眼前這美豔尼姑的表現全被她看在眼裡。
她果然不喜歡吃乾糧!
也是,那是人吃的東西,妖怪怎麼能吃得下!!
想必是要降低我的警惕心,只要我一開口說話,馬上就吃了我!!!
想到這裡,她害怕的躲到了陳鈺身後,水汪汪的眸子悄悄去看對方。
幾乎是同時,九難也抬起頭來,卻並未看向沐劍屏。
而是眼神炙熱的盯上了正在烤肉的陳鈺。
我愛一條柴。
此乃阿紫在林夫人當初用過的毒藥上的究極進化版。
顧名思義,愛甚麼,就得吃甚麼。
阿紫研究此類毒藥,別的都肆無忌憚,唯獨有一點,那就是吃藥的人絕不能失去意識。
畢竟若是渾渾噩噩過去,便沒有樂趣了。
故而即便家中大多數女子對她的研究避之唯恐不及,卻得到李秋水、康敏等人的一致好評。
說到底,這不過是與情郎交流的增味劑罷了。
但對九難而言,這無疑是一種折磨。
她不斷的想要移開視線,卻怎麼都移不開。
並且直勾勾的眼神已經從陳鈺的嘴唇一路下滑。
直到...那兒。
完了!
沐劍屏目瞪口呆,秀氣的小臉蛋浮現出濃濃的驚恐。
自己不說話,對方就不現原形。
但是對方依舊很餓。
所以...
沐劍屏悄悄看了眼陳鈺,害怕的嚥了口唾沫。
怎麼感覺,這大妖怪要吃小妖怪了。
“鈺...兒...”
九難捏緊拳頭,巍峨起伏。
雙眸好似有濛濛春雨,柔媚不可方物。
柔聲呼喚:“一會兒要睡覺...嗯...了,師父...帶你去小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