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胖子。
建寧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青年,一時失神。
當初她聽聞鰲拜被人陣斬的死訊,聯想到對方五大三粗,絡腮鬍兇霸霸的模樣。
心道能殺那兇狂的大清第一巴圖魯的,必定是個比他更兇,更醜的醜鬼。
可眼前這張臉...
建寧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見陳鈺面如冠玉,劍眉入鬢,精緻而不失剛毅威猛,簡直難以置信。
這般年輕,這般俊逸的貴公子,是他殺了鰲拜?
怎麼可能!!!
她氣惱的跺了跺腳,料定是母后宮中的那兩個嬤嬤弄錯了,也不知綁了甚麼人回來!
待回過神來,立刻便要去質問。
可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過頭來。
依依不捨的繼續瞅著這張連女子瞧了都要嫉妒的俊美面龐。
“就算不是那狗奴才,也必定是他身邊的人!”
建寧咬牙切齒道:“先將你綁起來,好好審問,由不得你不招!”
說幹就幹。
她從地上拾起提前準備好的繩索,爬上床,俯身將人捆了起來。
陳鈺閉著眼,感受著對方的柔夷小手在自己身上摩挲。
心中暗罵,賤人,捆就捆,還佔我便宜。
不過事到如今,倒是明白了對方在自己的酒水中下藥的緣由。
多半是不忿他自稱大漢天子,與她皇兄齊平,著了這建寧公主的嫉恨。
“嘿嘿,你中了我的蒙汗藥,還被我捆的嚴嚴實實,看你還怎麼逞兇。”
建寧得意的拍拍手掌,哼著小曲兒,現在就等他醒來了。
晃了晃手中的軟鞭,興奮的想該怎麼打他。
但又忍不住,瞅了瞅床上青年俊逸絕倫的臉蛋,輕咬嘴唇,壞笑道:“這狗奴才的臉真好看,倒是不忍心打破相了,待會兒我就對著你身子打,必須要你跪下求饒才好。”
是麼?
陳鈺聽著她嬌嫩但毒辣的聲音,睫毛顫了顫,作勢即將醒轉。
見狀,建寧頓時緊張起來,跳下床,手握軟鞭和匕首,嬌喝道:“呔,狗奴才,你醒了就睜開眼,不然我就將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了去!”
陳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只見眼前站著個容色嬌豔的少女,一張瓜子臉,薄薄的嘴唇,眉目靈動,頗有英氣。
水汪汪的眼眸,膚色白膩,嬌媚可愛。
身著大紅錦衣,標準的清廷宮裝,透著幾分貴氣。
建寧拿著匕首在他眼前晃悠,笑起來滿臉歡暢,得意洋洋:“快告訴我,你主子,那南境的狗大王陳鈺在哪,怎麼是你被抓來了,若是不說實話,有你苦頭吃的。”
【當前目標:建寧】
【惡念一:將面前的狗奴才狠狠收拾一頓!】高階獎勵
【惡念二:將那南境來的陳鈺綁來狠狠收拾一頓!再一刀殺了】特級獎勵
【惡念三:希望今晚發生的事別被額娘知曉】中級獎勵
建寧公主...
書中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之一,乃是假太后,神龍教毛東珠的女兒。
性格火爆,刁蠻潑辣,施虐狂。
原著中,曾打的韋小寶鼻青臉腫,渾身是血。
心理變態嚴重,以折磨他人為樂。
陳鈺尚未見過假太后,但見這少女此刻模樣,便知她與書中區別不大,確實是個瘋婆娘。
完全睜開眼,淡定的注視著她。
“你...狗奴才,盯著我做甚麼?”
建寧俏臉微紅,竟顯得有些羞赧,罵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不過也在所難免,她自幼在宮中長大,從未出過宮城,也從未與康乾皇帝外的男子接觸過。
眼前的青年俊美遠勝過她皇兄,自是難以招架。
“你是何人?”
陳鈺明知故問,嘴角翹起道:“敢暗算我,膽子倒是不小。”
建寧公主見他鳳目生威,黑眸深邃明亮,顧盼間英氣逼人,不由得心生懼意。
但見他被自己綁的嚴嚴實實,又鬆了口氣。
冷笑道:“我看是你這狗奴才膽子大,我問你話你居然不答,看來非得教訓你一番,你才服帖。”
“這是後宮?”
陳鈺視線轉向一旁,冷哼道:“我受清帝所邀,率南境使團入京,你這賤人居然在酒水中下蒙汗藥,明日我定要向那康乾皇帝要個說法。”
建寧見他渾然不懼,頓時握緊了手中的軟鞭匕首,忽然一愣:“你...方才罵我甚麼?”
“賤人!賤貨!臭母狗。”
陳鈺面無表情:“你若是喜歡,我可多罵你幾句。”
對面的建寧公主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尖叫道:“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陳鈺冷笑道:“你今晚做了件大錯事,後果你斷難承受。”
建寧聽出他是要去自家皇兄面前告狀的意思,有些慌亂,但迅速板起俏臉,哼道:“少威脅我,只要在這殺了你,讓人處理了你的屍體,就沒人知道。”
但想起他方才罵自己的措辭,心中隱隱生出幾分刺激的感覺。
好奇道:“你真是那南境來的土皇帝?就是你在襄陽殺了鰲拜?”
“怎的,怕了?”
陳鈺似笑非笑道。
建寧虎著臉:“你少騙我,就你這身板,鰲拜那麼兇,你如何殺的了他?狗奴才狐假虎威,吹牛皮不打草稿。”
說著上前捏了捏他的手臂,胸口,發現堅硬如鐵,頓時俏臉一紅:“呸。”
“別廢話了,我就是陳鈺。”
陳鈺淡定道:“現在將我鬆開,給我磕頭、道歉,我可饒你不死,再晚些我怕你難以收場。”
建寧咯咯嬌笑,眼神狠辣道:“是你更好,我原本就是要捉你,你個狗奴才膽大包天,竟敢自稱天子,天子,就是天下的主人,我皇帝哥哥才是天子,你就是番邦來的小蠻子,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命。”
她說著,忽然感覺不妙,自己捂住了嘴。
“哦~”陳鈺眼神玩味:“原來你是公主啊,我聽聞康乾皇帝有個妹妹,名叫建寧,卻不知在酒水中下蒙汗藥是他的主意,還是你自己的主意。”
建寧公主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裝了,氣呼呼的罵道:“別賴旁人,就是我瞧不慣你,來了我大清的地界還敢放肆!今晚便是你死期到了!”
揚起雪白的藕臂,要用軟鞭抽他。
但想想,感覺不解氣,於是又拿著匕首比劃。
但還是感覺差點意思,扭頭瞧見邊上正在燃燒的紅燭,頓時靈機一動,咯咯笑道:“你嘴硬,我偏偏喜歡收拾嘴硬的人,原本是熬些豬油牛油備用的,但時間緊,來不及準備了,姑且熬些狗熊油出來吧。”
她將軟鞭丟到一旁,摘下紅燭,要燒陳鈺的屁股。
叫道:“你現在承認你是狗熊,我便給你個痛快的,不然我就燒死你。”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陳鈺緩緩開口,卻是欲言又止。
因為逐漸逼近的少女已然兩眼放光,嬌俏的臉蛋滿是興奮、狠辣之色。
嘿嘿笑道:“快求饒,快求饒啊。”
面對此等天生的賤貨,陳鈺也沒了耐心,雙臂運力,捆縛在身上的繩索發出“砰砰”的爆裂聲。
下一秒,他驟然暴起。
高大的身形快若閃電,右手成爪,以極快的速度捏住了對方的咽喉。
“呃~”
建寧公主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哪裡想得到他竟能頂著蒙汗藥尚未揮發的藥效,掙脫開自己的繩索。
頓時掙扎起來,叫道:“狗奴才,放開我!”
“一口一個奴才,誰是你的奴才,你又是誰的主子?”
陳鈺眼神冷峻,蔑視之意甚重,見對方揮動匕首刺來,左臂探出,指尖輕輕一彈,那匕首便被擊飛出去。
深深的沒入兩人身後的牆壁。
右手驟然發力,將她整個身子提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即便隔著柔軟的地毯,建寧亦是感覺身上生疼,腦袋“嗡”的一下,劇痛令她忍不住落淚。
陳鈺俯視著身下高貴的清廷公主,眼神輕蔑,淡淡道:“就你這狗腦子,還想著暗算我?”
“你...你沒中蒙汗藥?”
建寧有些喘不過氣,又驚又怕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但見陳鈺冷冷一笑,並未解釋。
艱難叫道:“我,我是公主,你這狗奴才膽敢...”
“啪”的一聲。
陳鈺一巴掌扇在她那白嫩的臉蛋上。
建寧瞬間懵了,待回過神,淚光盈盈的,胡亂揮動手腳,要將他推開,邊推邊罵道:“我要讓皇帝哥哥殺了你這狗...”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叫她大聲呼痛。
陳鈺卻是面無表情,眼中毫無憐惜,冷聲道:“誰是狗奴才,嗯?”
“你...你是!”
建寧哭唧唧的叫喊道。
陳鈺收掌,下一秒,右拳下砸,打在她的鼻樑上。
殷紅的鮮血流淌下來,順著對方俏美的面頰滴落在地,如同綻放的紅梅。
“誰是狗奴才?”
陳鈺再度揮拳,這一拳打在她的胸口。
建寧吃痛,悶哼一聲,卻是有幾分嬌媚。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輕咬嘴唇,原本兇悍的眼神逐漸柔媚,水光粼粼,流轉著異樣的情緒。
片刻之後,她嬌聲道:“我是,我是奴才...你再打我吧,我讓你打,但是莫要再打我的臉了,不然我見不了人了~”
【惡念一(重新整理):希望他在打我,用力打,真的好舒服】高階獎勵
【惡念二(重新整理):再罵我呀,別的宮女太監被我打,只會求饒,我還從沒被人罵做賤人,賤貨呢,再罵罵我,好刺激呀~嘿嘿】中級獎勵
果然...
自己沒記錯。
陳鈺眯起眼睛,這位建寧公主,不單單是施虐狂,還是受虐狂。
“怎麼不打了,狗奴才,你打嘛~”
建寧公主見他稍稍鬆開自己的脖頸,甚至主動湊了上去,眼神溫柔,聲音嫵媚:“你打我身上。”
“我愛打甚麼地方,就打甚麼地方,輪得著你這賤人說三道四?”
陳鈺皺眉道,脫掉鞋子,將襪子摘下,塞進她的嘴裡。
接著又是一拳,打在了她的臉上。
“唔~~~”
面對此等羞辱,建寧不怒反喜,發出好聽的輕吟,含糊道:“別塞襪子,髒~我不叫就是了。”
“別廢話。”
陳鈺睥睨道,忽然抓起她的雙足,將她的繡鞋丟到一旁,摘下她雙足的白襪,也一併塞進了她的嘴裡。
“唔~唔~”
這下建寧是完全說不了話了,雪白的小腳兒緊緊繃著。
隨著陳鈺一拳一拳落下,鮮血、眼淚混在了一起。
可眼神卻是無比嬌柔,帶著無比的滿足與歡喜。
與方才的兇狠判若兩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重重的喘息了兩聲,感受到陳鈺將她口中的襪子拽了出去。
鼻青臉腫的,媚眼如絲道:“陳貝勒,你就饒了奴才吧,若是心裡不快活,就用那邊的鞭子狠狠的抽賤人,你剛才打的好用力哦,賤人就愛被陳貝勒打。”
陳鈺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冽道:“我是南境之主,漢家天子,不是甚麼貝勒。”
“對,對,你是真天子~”
建寧已經虛弱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嬌滴滴道:“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就該被皇上您懲罰,請皇上饒了奴才,奴才是您的小狗,饒了奴才的狗命吧。”
被陳鈺一記耳光扇的摔倒在地。
建寧忙不迭的爬到他身旁,用臉蛋去蹭他的小腿,歡喜道:“從來沒人這樣打過我,皇上,奴才又害怕又高興。”
你是有病...
陳鈺心中吐槽。
【惡念一:想他繼續打我】完成
【惡念二:想他繼續罵我】完成
【高階、中級獎勵發放:2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40年),《夫妻刀法》圓滿卡x1】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要穿上鞋襪,回去偏殿。
誰料建寧搶先一步,用嘴巴將他的襪子叼了回來。
在他腳趾上親了一口,這才諂媚的抬起頭:“奴才伺候皇上穿襪子。”
“沒見過這麼醜的奴才。”
陳鈺譏笑道。
其實這建寧生的極美,雖然比不上同是出身清國的阿珂,卻也稱得上俊俏嬌豔。
只是被他一通暴揍,原本嬌媚英氣的俏臉已然面目全非,狼狽不堪的,像豬頭。
建寧被他辱罵,不僅不惱,反而滿心歡喜。
嬌滴滴道:“皇上打的好,可奴才這下是破相啦,明日被皇額娘瞧見,也不知如何解釋。”
說是摔的,太后也不會信啊。
“臉湊過來。”
陳鈺命令道。
建寧只當他還要打,眼神又嫵媚起來,心道,反正自己已經被打成醜鬼了,再多幾拳,也沒甚麼要緊的。
至少舒服就好了。
乖巧的支起身子,將臉蛋湊到他腿間,抬起臻首,滿眼期待:“奴才是皇上的,皇上只要心裡高興,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你看你賤的。”
陳鈺一時無力吐槽,冷笑道:“打的你開心嗎?”
阿紫也喜歡折磨人取樂,卻是單純為了玩鬧,真要這般毒打,早就撒丫子開溜了。
哪像這建寧。
“開心~開心死了。”
建寧歡喜笑道,聲音嬌嫩:“皇上的拳頭打在奴才心坎了,就是沒拿鞭子抽,下次入宮來,再抽抽奴才解解氣好不好?”
【惡念一(重新整理):下次皇帝哥哥再請他入宮赴宴,我再去求他,陳貝勒,你可一定要再回來看奴才呀~】中級獎勵
看著建寧水汪汪眼眸中的狂熱,陳鈺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出。
這次卻是帶了些陰柔的九陰真氣。
片刻之後,只見她原本腫脹不堪的俏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去鏡子前瞧瞧。”
陳鈺淡淡道。
建寧顫抖著雙腿,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原以為陳鈺是要讓她瞧瞧自己此刻的醜態。
卻見鏡中的面孔雪白嬌美,除了血跡未乾,倒是不像剛捱過打的人。
“這是...”
建寧又驚又喜,連滾帶爬的來到他身前,滿臉崇拜的抱著他的大腿道:“好貝勒,您告訴奴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奴才不是毀容了嗎?”
“我沒興趣收一個醜鬼做奴才。”
陳鈺俯視她道:“不過是用內力治了你身上的傷,怎的,你既知我便是殺了鰲拜的萬人敵,這種手段很吃驚嗎?”
“吃驚,太吃驚了。”
建寧公主伸出粉嫩的香舌,舔了舔嘴角周邊的鮮血,嬌滴滴道:“奴才就是沒想到,主子您武功竟然這麼厲害...這麼重的傷都能治好,那以後奴才就更能心無旁騖的被您打了~嘻嘻~”
見她舔舐著自己的鮮血,嬌媚動人的模樣。
陳鈺忽然有種很怪的感覺,又有些嫌棄,又有些心熱。
這賤人純粹是瘋的,相貌又偏偏是極美。
不管,對方畢竟也算是那康乾皇帝身邊的人,若能控制在手,自是有好處。
但聽建寧微笑道:“主子爺,您明晚再來呀,奴才燒好熱水等您,到時候伺候主子您沐浴,替您更衣,你再來打奴才出氣好不好?”
“明晚再說吧。”
陳鈺懶得搭理她,一腳將她踹開。
建寧自是不依不饒,撒嬌著摟著他的靴子,滿眼依戀之色。
剛要出門,卻聽外頭傳來一中年女子低沉威嚴的嗓音:“蕊初,你坐在建寧寢宮外做甚麼。”
“啊,奴婢參見太后。”
那小宮女脆嫩的嗓音跟著傳來。
“建寧呢?”
“稟太后,公主,公主已經睡啦...”少女的聲音沒甚麼底氣。
陳鈺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之前將她打暈的宮女下手不重,這蕊初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站在廊下不敢走,後面建寧發浪說的那些話多半是被她聽了去。
倒是不慌,反正丟人的也不是自己。
而建寧聽聞母后前來,頓時俏臉一白,心道若是叫母后知道自己呼叫她的宮女綁了陳鈺到宮中來,那可不得了。
聲音顫抖道:“陳貝勒,這下怎麼辦?要不你去床下躲一躲吧。”
“慌甚麼?”
陳鈺皺眉道,說時遲那時快,隨著太后腳步聲漸近,他輕輕一躍,便上了房梁。
心道記憶中這位慈寧宮的主人,多半是那神龍教的毛東珠假扮的。
而且根據韋小寶的說法,對方手中應當有幾本四十二章經才是。
隨著房門被推開,迎面走進來一位宮裝美婦,若看相貌,倒是與建寧有幾分相似。
“額娘~”
建寧提前躺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蓋的緊緊的,抬起頭,有些心虛的叫道:“女兒,女兒已經要睡啦,按照您的吩咐,這幾天我哪裡都沒去。”
太后視線掃過她白皙臉蛋上的血跡,不清楚她又在搞甚麼鬼。
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蹙眉道:“甚麼味?”
“沒甚麼味道呀,我...我剛才尿急...”
建寧紅著臉道。
她小心應對,陳鈺卻是瞧著下面的美婦微微失神。
因為惡念格上顯現的姓名並非毛東珠。
而是...
【當前目標:蘇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