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
陳鈺目光微動,聽見下方的假太后嚴厲的訓斥聲,悄悄打量著對方。
若是自己沒記錯,假太后應當是毛東珠假扮的才是。
為何是這個女人。
上次用移魂大法詢問青龍使,倒是有遺漏。
蘇荃乃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之妻,教中人稱洪夫人,在書中,亦是韋小寶的七位妻子之一。
其人豔麗無匹,美貌至極,風情萬種,深的洪安通喜愛,被其視為心頭肉,愛護的不行。
單看外表,倒是看不出所以然來。
這女人用的易容術很是高明,雖然比不上自家阿朱,旁人卻也很難瞧出破綻。
用來應付皇宮中的這些人是綽綽有餘。
陳鈺思索了片刻,但想起東方白那個賤人都莫名其妙上了神龍島,這種小的變故,倒也沒甚麼奇怪的。
蘇荃也好,毛東珠也罷,對他而言也沒甚麼區別。
“你臉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蘇荃板著臉,冷冷的詢問道。
建寧悄悄用餘光往上瞟,有些心虛道:“打的...我,自己打的。”
話音剛落,陳鈺便瞧見蘇荃秀美的眼眸掠過一抹古怪之色,像是看傻逼一樣。
【惡念一:早知道這臭丫頭腦子有病,平時折磨宮女太監也就罷了,現在連自己都打,真是夠了,若是惹出甚麼大動靜,引得那康乾皇帝懷疑,波及到我可不大妙,不行,我得好好警告她一番】初級獎勵
陳鈺不禁莞爾,就建寧的腦回路,尋常人怕是很難理解。
就連這神龍教的妖女亦是如此。
蘇荃擺出太后威儀,冷聲訓斥,建寧則如同是洩了氣的皮球,跪在被褥上撅著小嘴兒。
但是...
“太美了...”她那粉嫩的小臉蛋微微泛紅,輕聲呢喃道。
他真的是好用力的再打,怎麼就那麼用力呢?
叫自己實在是...抵抗不得。
“建寧,你說甚麼?”
蘇荃鳳眉橫挑,厲聲喝道。
“我說,太好了。”
建寧慌亂的搖搖頭,擦了擦鼻子下方的血漬:“額娘說的太好了,女兒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反思,聽您的話。”
見狀,蘇荃眼中掠過一抹不耐煩的神色。
【惡念二:洪安通叫我去見他,這老賊沒耐心的,雖然我以尋找四十二章經的藉口暫且留在宮內,但柳燕鄧炳春二人對那老賊忠心耿耿,未必就信了我的話,若是可能,我希望永遠都不要回到洪安通的身邊】高階獎勵
【惡念三:我現在手上有三本四十二章經,還差五本,若是能找到清廷的寶藏,我便取了寶藏,找個地方躲起來,唉,這老賊當初擄我上神龍島,也多虧他歲數大了,且滿腦子都是長生不老的美夢,否則我不知要受怎樣的折磨。這些年來,簡直度日如年,我必須逃走...】特級獎勵
看來這位洪夫人對丈夫意見很大呀。
陳鈺能夠感受到對方心頭濃烈的不安和恨意。
蘇荃是被洪安通搶上島的,對那醜陋衰老的神龍教主,自然是仇深似海。
“額娘,您消消氣,女兒知錯了,馬上就睡覺啦。”
建寧擔心蘇荃再待久一點會看出破綻,小心翼翼的撒嬌道。
蘇荃是聰慧的女子,自然看出了她此刻的異狀。
倒是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冷不防的走上前,忽然將她身後的被褥掀開。
見裡面空空如也,建寧無辜的朝她眨眼,頓時蹙起眉頭。
收回右手,淡淡道:“你歲數大了,以後只許叫宮女進你的寢宮,若是鬧出甚麼醜事,誰也護不了你。”
“知道,知道...”
建寧伸長脖子,見“自家孃親”拂袖而去,悄悄下了床,一直到蘇荃走遠,方才鬆了口氣。
見蕊初正低眉順眼的候在臺階下,頓時眼露兇光,揪著她的頭髮將她拽進了自己的寢宮。
陳鈺同時於房樑上落下,但見建寧抄起匕首,朝蕊初刺去,嬌聲道:“陳貝勒,這小賤貨怕是偷聽到了咱倆說話,讓我一刀殺了她。”
“主子~”
蕊初哪裡會想到建寧會突然發難,頓時雙眼一紅,嚇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連求饒。
你他媽是人啊。
陳鈺一腳將她踹開,轉頭將蕊初護在懷裡,罵道:“狼心狗肺的賤人,她若是想告密,方才就跟太后說了,你他媽豬腦子啊。”
建寧被他一腳踹翻在地,捂著肚子滾了滾,卻是歡喜的爬了起來。
紅著臉道:“主子教訓的好,奴才知錯了~”
諂媚的爬到陳鈺跟前,用嬌嫩的臉蛋蹭他的靴子。
抬起頭,對著蕊初喝道:“今晚之事,但凡有一點風聲漏出去,你全家性命不保。”
“奴婢不說...奴婢甚麼都沒聽見,沒瞧見。”
蕊初戰戰兢兢道。
抓著陳鈺的衣角,害怕的渾身顫抖。
“還不快滾!”建寧一聲嬌喝。
看見她縮在陳鈺懷中的模樣就生氣。
自己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
“別怕她。”
陳鈺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俯視著建寧道:“我馬上要走,你若是趁著我走了便欺負她,小心...”
他原想著說小心我弄死你。
但瞧見建寧期許的視線,便知這瘋婆娘就是期盼這個,大機率會問弄哪裡,怎麼弄?
便冷著臉道:“我便再也不來宮裡。”
“那不行!”
建寧頓時急了,紅著眼道:“你若是不來,就沒人打我了,陳貝勒,以前從沒有人像你那樣打過我,我跟定你了。”
旋即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討好道:“奴才都聽你的,只要你還來找我,我一定對她好,喂,你叫甚麼來著?”
前面才說的,沒放在心上,此刻卻是已經忘了。
“奴婢蕊初。”
小宮女啜泣著又報了一遍名字。
悄悄抬起頭,看著身旁青年俊逸的側臉,秀美的雙眸滿是感激之色。
“好了,你快出去吧,我還有話跟陳貝...”
被陳鈺瞪了一眼,建寧訕訕的改了稱呼:“陳盟主說。”
待蕊初走出寢宮,她便嬌滴滴的撲了上來,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膩聲道:“主子~你明晚再來呀,好不好嘛~”
“我說了,明晚的事明晚再說。”
陳鈺不耐煩道:“我問你,你那皇帝哥哥手上是不是有四十二章經?”
四十二章經?
建寧一怔,好奇道:“奇怪,我額娘也讓我去上書房找來著,這經書有甚麼了不起的,怎麼你也要。”
見陳鈺眼神冷冽,她退後一步,搖搖頭道:“我沒找著,你要是要回頭我再去找找看,但是你還要來找我,不然我不給你。”
她現在就恨不得陳鈺每天都來找她。
目前四十二章經估摸著蘇荃手中有幾本,康乾皇帝那裡有幾本,再有,韋小寶之前說過,他手上也有一本。
“你若還想我來找你,便替我尋找這幾本經書。”
陳鈺抬起右手食指:“到時候,我會讓你嚐嚐比今晚還刺激的玩法。”
“比今晚還刺激?”
建寧心跳加速,嬌美的臉蛋滿是興奮之意,捏緊粉拳,迫不及待道:“是不是要打斷我的四肢看我在地上爬?還是說,要放火燒我,拿滾燙的燭油,牛油燙我?”
紅著臉抱緊他道:“主子爺~奴奴的好主子,你就別賣關子了,現在還早,你有甚麼手段,儘管對奴才用嘛~”
沒救了,這建寧就是個純粹的變態狂。
陳鈺沒好氣的將她推開,淡淡道:“想知道到底是甚麼,就好好替我辦事,還有那小宮女,下次我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她,聽見沒有。”
“奴才知道啦~”
建寧嬌憨的說道,抬起頭,媚眼如絲,輕聲呢喃:“好主子,奴奴的萬歲爺,你也讓我打打你好不好?就一下,我想打打你,好不好嘛?”
“......賊賤人,滾一邊去。”
陳鈺一腳將她踹飛到床上,下一秒,用控鶴功將桌上的點心盡數捲了去。
但聽狂風呼嘯,待建寧回過神,眼前已然不見了他的人影。
“真俊,真有力,真神仙。”
建寧捂著小腹,在被褥上打起了滾,嬌豔的臉蛋滿是緋紅。
滾成了毛毛蟲,紅著臉意猶未盡道:“狗奴才,你可一定要來呀~”
陳鈺出了殿門,見那蕊初坐在假山旁啜泣,像是驚魂未定。
快步上前,將那盤點心塞進她懷裡。
不由分說道:“收下,這是你家主子給你的賠禮。”
蕊初捧著點心,眼巴巴的看著他,既感激,又害怕。
眼前的這個男子,可是能將公主都治的服帖的厲害角色。
畏畏縮縮的想道謝,但尚未張口,陳鈺便已施展葵花身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回到偏殿。
興許是太久沒有回保和殿,甯中則與康親王已經找了來。
門口的侍衛讓開道。
見陳鈺正託著下巴,坐在太師椅上休息,甯中則稍稍鬆了口氣。
她還真擔心陳鈺出事,總感覺這皇宮怪怪的,有股說不上來的陰氣。
“鈺兒...”
甯中則走上前,陳鈺則順勢睜開雙眼,朝她點了點頭。
旋即起身,開口道:“休息的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寧姨,你去請郭夫人出來,咱們回會同館去。”
總算送走了瘟神。
康親王重重的鬆了口氣,見韋小寶還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壓低聲音道:“兄弟啊,你蒙皇上恩寵,如今擔任禁衛軍首領,一言一行,朝堂上的人都盯著的,還是注意些的好。”
這種酒席,他從不敢多喝,就是怕失態。
看著護送陳鈺等人回府計程車兵逐漸遠去,康親王神色逐漸凝重,嘆氣道:“這次聯盟怕是多有波折,我看這陳鈺和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好對付的,若是出了甚麼紕漏,令皇上責怪...”
“這不簡單。”
韋小寶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王爺,那麼多大臣,缺了你就辦不得事了?你回家喝個酒,吹個風,跟皇上一樣生了病,肅親王還有索俄圖他們自會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怎麼也賴不到你頭上。”
“對,說得對!”
康親王眼睛一亮,抓著他的手笑道:“還是兄弟你聰明,走,到我府上去,咱們再喝一場。”
“還是去我府上吧...”
韋小寶大舌頭道:“皇上賞了我幾十個美人,小弟一個人哪裡享受得過來,正是要跟哥哥你分享,你放心,漂亮的讓你先挑。”
“好,好!”康親王輕捋鬍鬚。
一老一少兩個人勾肩搭背,直接出了皇城。
這邊馬車上。
陳鈺說了建寧的事,當然,進行了一定程度潤色。
只說是這位康乾皇帝的妹妹因為他自稱天子,與自家皇兄齊平,心中不忿,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自己已經教訓、並且降服了她。
降伏的過程就不必說了。
只聽郭夫人冷冷道:“我觀那康親王乃平庸之輩,那欽差桂公公更是沒個正形,甚至於皇妹能做出下蒙汗藥的醜事,這些康乾皇帝的寵臣、親隨都如此不堪,料定此人也不是甚麼雄主,鈺兒,咱們可徐徐圖之,遲早將這萬里江山收入囊中。”
“有岳母相助,何愁大業不成?”陳鈺打趣道。
郭夫人臉色柔和了些,嗔道:“你也不必總是恭維我,你是芙兒的夫君,以後還會是襄兒的夫君,咱們是一家人,不必這般客氣的。”
心裡分明是很高興。
以前在襄陽,呂文德多有掣肘,郭大俠讓她忍讓。
如今襄陽已經與南境建立了牢不可破的關係,離開宋廷桎梏,當真是鷹入長空,魚入大海,天地寬闊。
此來清國,陳鈺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任由她展示才智。
郭夫人只覺過往積壓的鬱氣一掃而空,如何能不暢快。
餘光瞥向若有所思的甯中則,想起先前宴會上,陳鈺很是自然的拿走她手中的酒杯飲用。
郭夫人似笑非笑道:“寧女俠可是有心事?”
見陳鈺也投來關切的視線,甯中則端秀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凝重之色。
點頭道:“鈺兒,你有沒有發覺這皇城內氣氛怪怪的。”
攤開手掌,眼神疑慮:“當時在殿內,我感覺體內真氣在起伏。”
“不錯,這皇城中是有古怪。”
陳鈺頷首道。
他得逍遙子、王重陽等極境從神書碎片參悟的武學精要,自是要比甯中則更敏銳些。
這紫禁城中,確實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若有若無。
但見郭夫人一臉茫然:“我怎麼沒甚麼感覺。”
若說內力,其實練過九陰真經的郭夫人也相當雄厚。
沒道理甯中則能感受到,她一點都發覺不了。
“反正要小心,後面商議聯盟事宜就在會同館,寧姨,屆時你與郭夫人一起行事。”
陳鈺看向甯中則道。
阿紫、郭襄、郭芙要去取寶藏。
如今與他隨行的女子,手中持有玉佩的,只有甯中則和小昭。
讓小昭照料黛綺絲和雙兒,有甯中則照看郭夫人,真要是徐福來犯,幾人也能隨時脫身。
甯中則鳳眉橫挑,罵道:“真要是有甚麼不長眼的賊子來犯,便與他拼了,這群宵小,就知道躲在暗處耍些陰詭伎倆,算不得甚麼英雄好漢。”
但見陳鈺投來無奈的視線,她抿嘴輕笑:“我老毛病又犯啦,倒是讓郭夫人瞧了笑話,鈺兒放心,我會保護好郭夫人的。”
她當然記得當初陳鈺在家中說過的,真遇上打不過的,便用玉佩逃跑。
馬車兜兜轉轉,回到會同館門口。
甯中則先下了車,而郭夫人卻有意放緩了步伐。
“鈺兒。”
她叫住陳鈺,這一路以來,心中疑惑頗多,總要有個解答。
“夫人瞧出來了?我與寧姨...”
“不是問你這個!”
見陳鈺很是自然的道出與甯中則的“姦情”,郭夫人又羞又惱,白了他一眼,哼道:“我又不是芙兒,這些事情說到底是你的私事,我管不著,只要那兩個臭丫頭沒意見,你就真是後宮佳麗三千,我這老婦又能說些甚麼。”
“沒見過這麼年輕的老婦...你比寧姨還年輕幾歲呢。”
陳鈺吐槽道。
“別胡扯。”郭夫人俏臉微紅,扭過頭去,片刻後噗嗤笑道:“這麼多女子,老少皆有,你忙得過來嗎?以後有的是你頭疼的時候。”
她原本痛恨好色無厭的風流男子,此刻只說這種俏皮話,已經算是難得了。
沒辦法,首先這小子待芙兒和襄兒都很好,當初更是千里馳援,救襄陽於水火之中。
每每想起當日陳鈺頂著千軍萬馬出城,救下郭大俠歸來時的場景,郭夫人都會眼眶一熱,很是感動。
“還行。”
陳鈺臉不紅氣不喘,有些得意道:“我從來不厚此薄彼,夫人是知道的,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你幾時與我說過?”
郭夫人忽然好奇道。
壞!
陳鈺一怔,都他媽怪徐福。
(重新整理下,還有一章八千字的,兩天的一起發了,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