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停在外橫街。
陳鈺等南境眾人翻身下馬,門口負責此地駐守的清軍將領上前一步,朝康親王行禮。
“陳盟主...”
康親王捋須微笑:“此處乃是會同館新館,共有有三十七間半房屋。皇上頗為重視閣下,命本王好生招待外使,還請入內,與諸夫人看看裡面的陳設是否滿意,若有甚麼需求,可隨時派遣這些奴才來知會本王。”
“康親王客氣了。”
見阿紫等人興致勃勃的衝進會同館,陳鈺點了點頭。
“請。”康親王抬起右手。
韋小寶伸長脖子,也想進去瞧瞧熱鬧。
卻被康親王一把拽住,壓低聲音道:“桂公公,皇上有旨,命你即刻入宮。”
聽聞皇上有命,韋小寶不敢怠慢。
眼珠子轉了轉,笑嘻嘻的問道:“好哥哥,皇上身子還舒服吧,最近心情怎麼樣?”
他雖目不識丁,但眼力見還是有的,這一路上,禮部尚書和總管內務府大臣臉色都很難看。
便知陳鈺自稱漢天子這事,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韋小寶鬼靈精的,與這康親王又十分交好,兩人私底下甚至以兄弟相稱,自是要打探清楚。
康親王忙著接待陳鈺,眼見著陳鈺等人走遠,便要跟上去。
但還是提醒道:“傅康安怎會昏迷?你還接管了他手下的軍隊?老弟啊,這些東西你可要在皇上面前說個明白,在你之前,就屬傅康安最得聖心,他此番重傷垂死,皇上很不高興。”
“多謝哥哥,後面要是有時間,小弟請你吃花酒。”
韋小寶深知這康親王老奸巨猾,方才所說,也算是掏心窩子了。
當即道謝,心裡卻不甚慌亂。
狗日的傅康安受傷,完全是自己實力不濟,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迅速想好了面聖時的措辭,自信滿滿。
這邊陳鈺等人已經在禮部官員的指引下來到了前廳,說是廳,倒更像是殿,極為壯觀。
裡頭的座椅、陳設皆是昂貴的紫檀木,僕人分列在前廳門口,見他來了,齊齊跪下磕頭。
“皇上有旨,陳盟主遠到辛苦,戶部供給粟米每日十升、芻豆二十升。光祿寺一日一送,牛二、羊三、鵝鴨各二十、乳酒三十瓶、茶葉三十斤...”
那禮部官員高聲叫道:“令命兵部撥章京十人率甲兵二百名守護館門,非通官引不得入。”
陳鈺與郭夫人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但聽郭夫人柔聲道:“多謝康乾皇帝陛下。”
這時雙兒快步跑了過來,清秀的小臉蛋滿是驚訝之色:“相公,好大。”
你現在發出這樣的感嘆還早了點。
陳鈺不禁莞爾,見她嘰嘰喳喳,說著給她安排的房間十分寬敞。
小昭、黛綺絲跟著邁過門檻。
黛綺絲照舊冷冷的看了陳鈺一眼,牽著小昭的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紫檀木椅子上還蓋了虎皮。
“怎麼樣,陳盟主還滿意嗎?”
康親王見阿紫正在院子裡追著郭襄上躥下跳,咳嗽了兩聲,開口詢問道。
“甚好。”
陳鈺眯起眼睛,將跑過來的阿紫抓住。
見狀,康親王也鬆了口氣,見識了這位南境之主的威儀後,他是生怕出甚麼亂子。
微笑道:“這些虎皮褥子也是皇上吩咐內務府置辦的,之前這會同館新館只接待過琉球國王,能讓陳盟主滿意,皇上也會高興,今晚宮中設宴,請陳盟主暫且休息,晚些時候,本王再來迎接陳盟主入宮。”
陳鈺點頭,目送著對方離去。
阿紫揪著陳鈺的衣角,親暱的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抬起頭笑道:“陳鈺哥哥,這韃子皇帝好像還挺重視你的。”
“他不重視不行啊。”
郭夫人笑吟吟的在椅子上坐下,摸了摸身後的虎皮,打趣道:“鈺兒當初在襄陽殺了鰲拜,萬人敵之名早已傳入清廷,誰人不懼?我看那康親王現在也是鬆了口氣,料他之前也沒接待過甚麼別國天子。”
“其實就是在親王待遇上拔高了些。”
陳鈺靠在主座,隨意的拍了拍椅子:“他既認南境的地位,這些小節便不與他追究了,今晚入宮,郭夫人與我同去如何?”
郭夫人美眸含笑,嗔道:“你是漢天子,今晚招待的是你,我一個婦人去像甚麼樣子。”
“夫人也是我南境使團的大使,之後與那些清廷官吏商議聯盟事宜,也請夫人辛苦辛苦。”
陳鈺笑眯眯道:“在我看來,這清廷的文武官吏就沒一個比得上郭夫人您的,應付這群人,夫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郭夫人被他誇的有些羞赧,坐在她身旁的郭芙卻是得意道:“鈺郎說的對極了,大家都叫我娘女諸葛呢。”
“甚麼女諸葛,胡言亂語。”
郭夫人白了自家女兒一眼,正色道:“鈺兒,這國與國之間的交往非同兒戲,結盟事關重大,你到底欲達到何種目的,能否與我說說。”
陳鈺擺了擺手:“岳母不必想太多,我並無與清廷結盟的想法,只需夫人將聯盟之事拉的長長的,我自有事要辦。”
當務之急,還是找到慕容龍城,以及蒐集其他幾處劍冢。
獨孤求敗以身化劍,非同小可,若拿在手上,他日面對徐福,勝算便會大上幾分。
陳鈺有逍遙御風,無論是去神劍山,還是西南的平西王府,都花不了太長時間。
等徹底排除掉極境的威脅,圖謀清廷,也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日後我不在的時候,與清廷交涉的事宜,夫人可自己決斷,我完全信任夫人。”
陳鈺柔聲道。
郭夫人目光微動,聽他如此相信自己,心中既感動又感慨。
自己與夫君鎮守襄陽多年,彼時襄陽主官乃是那呂文德、呂文煥兄弟,兩人待她夫婦並不信任,平時多有掣肘。
“鈺兒放心。”
郭夫人微笑道:“有我跟寧女俠在,斷不辱你這大漢天子的威名。”
見兩人目光對視,甚是“火熱”,邊上的阿紫歪著頭,心中懷疑更甚。
打滾到陳鈺身旁,抱著他的大腿撒嬌道:“陳鈺哥哥,小阿紫也想跟你一起入宮吃席。”
“你去做甚麼?”
陳鈺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腦殼:“家裡的伙食難不成還比那皇宮裡的差了?”
若論廚藝,自家阿朱、程英她們完全勝過那所謂的御廚。
“就去就去。”
阿紫撅了撅嘴:“郭夫人是郭大姐和左護法的孃親,又不是你老婆,她都能去,為甚麼小阿紫不能去,小阿紫才是跟你最久的,不公平。”
說著還用小眼神偷瞟郭夫人。
見郭夫人笑容一凝,嬌美的臉蛋頗有羞惱之色。
陳鈺將阿紫提了起來,放在腿上,輕喝道:“別胡說,我讓郭夫人隨我入宮是去辦正事的。”
抬頭看向甯中則:“寧姨,你也與我一同前往。”
“好。”
甯中則名義上是使團護衛長,自然是該出席的,答應的乾脆。
阿紫扁扁嘴,往他懷裡鑽:“小阿紫也想給你辦事嘛,好不好嘛,好哥哥~”
“這麼說,確實有個事需要你辦。”
陳鈺似笑非笑的說道:“而且這事你有經驗,非得你做不可。”
阿紫頓時一喜,嘚瑟的翻了個跟頭,左手叉腰,右手拍拍現場第三小的胸脯:“哇哈哈哈,我就知道,總算到本大王出馬的時候了!你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阿紫也給你辦好!”
見狀,素來喜歡吃醋的郭芙頓時起身,不高興道:“鈺郎,你有甚麼吩咐,我跟二妹也能幫你辦,這瘋丫頭做事毛毛躁躁,未必辦的妥當。”
“快走開,快走開~~”
阿紫頓時齜牙,張開爪子,對著她一陣比劃,神神叨叨,跟驅魔一樣。
“等下...大姐...”
郭襄何等冰雪聰明,瞥見陳鈺眼神中的玩味之色,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卻見陳鈺咳嗽了兩聲,正色道:“之前在天龍門得到的闖王軍刀,還有苗家藏寶圖,確定那闖王寶藏就在直隸一帶的天狼峰...”
“好的,我不去了。”
阿紫忽然收起架勢,舉手嚴肅道。
“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陳鈺哼道:“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是讓你幫忙搬下寶藏而已,甚麼星宿大王,我看是吹牛大王,反悔大王。”
阿紫哭唧唧的撲回到他的懷裡,指著郭夫人道:“不公平,為甚麼她能跟你去吃席,我卻要去當苦力,上次搬那高昌寶藏,小阿紫累的胸都小了一圈。”
你這就胡扯了,本來就那麼大好吧。
陳鈺不禁腹誹,抓著她的臉蛋往兩邊拽,笑眯眯道:“乖,你不就喜歡那些黃金珠寶嗎。”
阿紫氣呼呼的,含糊道:“那爺得繞制幾的手上才好...”
晃了晃腦袋,撅著嘴道:“那高昌寶藏到最後全被東方霸天和林大娘手上了,小阿紫一點沒撈到,就是純粹當苦力。”
“你去不去?”
陳鈺斜著眼瞧她。
“去,去。”阿紫抱著他撒嬌,扁扁嘴道:“你讓我去,我能不去嗎。”
回頭看郭芙,壞笑道:“郭大姐,你答應了的,你跟左護法跟我一起去,嘿嘿。”
苦力也不能自己一個人當,哇哈哈哈。
郭芙傲嬌的將手揣在胸口,哼道:“我跟你可不一樣,替鈺郎辦事我心甘情願,才不會叫苦叫累呢。”
郭襄其實想跟陳鈺待一塊,但見郭芙答應的爽脆,自是拿這頭腦簡單的大姐沒甚麼辦法。
“這次不讓你們白忙。”
陳鈺微笑道:“天狼峰藏得是當年李自成入京,從那些達官顯貴手中搜刮的珍貴寶物,你們若是瞧上喜歡的,隨便拿,青兒那邊,我自會跟她說。”
“好耶!”阿紫喜滋滋的跳了起來,叫道:“我要選最好看的,戴一身,羨慕死她們,哇哈哈哈。”
郭襄倒是對珠寶首飾沒多大興趣,悄悄看了眼自家孃親。
紅著臉靦腆道:“哥哥,我不要寶藏,就是等我回來,我...我...想咱們一起去靈素姐姐那裡坐坐。”
莊園的事,她與郭芙都未曾告訴過郭夫人。
這一路以來,郭夫人擔心她與陳鈺鬧出醜事,一直盯的死死的,卻想不到兩人經常在莊園中相會。
郭襄情竇初開,又很早就崇拜迷戀上了陳鈺,自是巴不得成天與他膩在一起。
兩人私下獨處,情意綿綿,自是免不了擦槍走火。
若非陳鈺經驗老到,怕是早已逾越了最後那條線。
但偏偏是這種就差那麼點的撩撥,才讓她欲罷不能,一想再想。
“好。”陳鈺溫柔的對她點點頭。
郭襄又羞又喜,拽上阿紫,笑眯眯的離開了,說是四處逛逛去。
“鈺兒...”
郭夫人秀眉微蹙,她總感覺自家兩個女兒有甚麼事情在瞞自己。
好奇道:“襄兒口中的靈素姐姐是何人?在這清廷的京城中嗎?你們如何認識的。”
“咳咳。”
陳鈺咳嗽了兩聲:“對,對。”
見狀,郭夫人便知又是他的甚麼風流債,秀美的眸子掠過一抹無奈之色。
邊上的甯中則抿嘴偷笑,見陳鈺無奈的看向自己,亦是溫柔的瞪了他一眼。
......
傍晚時分。
康親王攜禮部官員前來邀請陳鈺入宮。
臨行前,駱冰找到陳鈺,白膩的臉蛋有些擔憂,壓低聲音道:“陳盟主,我看韃子防備森嚴,你今晚便要對那康乾皇帝動手麼?”
如今聯盟未成,清帝若死,京城必定大亂。
屆時城外大軍入城,城中的紅花會眾人或有危險。
陳鈺打量了一番這位文夫人,正色道:“此事還是先與陳總舵主他們商議過了才好,殺康乾簡單,但殺完之後的事卻是有些麻煩,駱女俠急著去見文大俠嗎?如今已然入京,我可代為安排。”
“不...”
駱冰搖了搖頭,柔聲道:“我是思念四哥,可也不急於一時,大事臨頭,一靜不如一動,免得韃子懷疑。陳盟主,你今晚入宮,千萬注意安全,韃子狡猾,小心暗算。”
“好,多謝駱女俠關心。”
陳鈺對她點了點頭,朝正等待自己的郭夫人、甯中則走去。
駱冰笑眯眯的朝幾人招手,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中。
天色尚早,此刻睡覺是睡不著的。
聽見外頭的吵鬧聲,她開啟窗戶,只見阿紫、郭襄、小昭正在海棠樹下玩鬧。
看著她們秀氣的小臉蛋,駱冰水汪汪的眸子浮現出期許、羨慕的神色。
自己今年三十有二,若是與四哥能有個一兒半女,估摸著也只比她們小上一些。
她那嬌媚的鵝蛋臉上浮現出母性的柔美。
可是...
駱冰的眼眶逐漸泛起了紅暈。
雙手輕輕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時悵然。
四哥當初被那張召重所擒,受盡酷刑,此生再也無法生育。
她夫妻二人情誼甚篤,即便沒有子女,倒也不影響夫妻感情。
只是時間一長,旁人難免議論,四哥的家人,紅花會的弟兄。
而且,她也很希望會有個孩兒,乖巧的趴在自己的腿上,奶聲奶氣的喚自己孃親。
合上窗戶,駱冰孤獨的脫掉鞋襪,躺在被褥上。
閉上眼,想讓自己忘卻這些煩惱。
可緊隨而來的,便是那晚在傅康安船上,水霧嫋嫋,暗香浮蕩的場景。
駱冰的呼吸逐漸急促。
這些年來,她儘量避免自己去想雲雨之事。
每天練武、與清廷搏命,累的一覺睡到大天亮,便不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人終究是人,哪裡能真正忘記七情六慾。
強行壓制只能一時,若被勾起,便再難壓制了。
“嗯~~~”
不知不覺間,駱冰已然是香汗淋漓,俏臉通紅。
猛的睜開眼,心中卻是一沉,抽回右手,狠狠的打在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房中迴盪。
她驚恐的坐起身,看著自己不知不覺間凌亂的衣衫,一時羞愧難忍。
......
這邊陳鈺、郭夫人、甯中則三人乘坐康親王準備的車輦,兜兜轉轉抵達了皇城。
康乾皇帝特許,車馬直入紫禁城,抵達舉辦宴會的宮殿。
隨著馬車停下,兩個太監上前,恭恭敬敬的請陳鈺等人出來。
“鈺兒。”
甯中則看了眼站在殿門口的韋小寶,同陳鈺使了個眼色。
陳鈺下了車廂,韋小寶便迎上前來,笑嘻嘻道:“問陳盟主安,皇上吩咐小弟我主持宴會,還請陳盟主與兩位夫人入席吧,今晚可是有不少好酒好菜。”
陳鈺點了點頭,他正想看看這位陳家洛的親哥哥長得是甚麼模樣。
卻聽韋小寶歉疚道:“皇上龍體有恙,所以這幾天見不了陳盟主了,吩咐小弟,若是陳盟主您有甚麼事,只管與我還有康親王說。”
“哦?”
陳鈺微微眯起眼睛,他是想過,這康乾皇帝對他會有提防。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直白的方式,避而不見可還行。
淡淡道:“這秋冬交接之際,確實容易生病,還請轉告清帝,讓他保重身體才好。”
“小弟都說了,太醫說沒甚麼大礙,就是需要調養。”
韋小寶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乾哥哥,告訴你個事,小弟其實不是太監,皇上許了小弟正黃旗驍騎營都統,傅康安受了重傷,仍在府中調養,如今保護京城的任務,則是落在小弟頭上了。”
你不是太監,好驚訝啊。
陳鈺心中吐槽,似笑非笑道:“倒是要恭賀桂公公升官發財了,你家皇上對你還真是厚愛。”
“韋小寶,你喚我一聲韋兄弟就好。”
韋小寶眼珠子轉了轉。
其實他也很疑惑,原本得康親王提醒,以為皇上要質問他傅康安的事的。
結果等到了上書房,康乾皇帝甚麼都沒問,只是一語道破早就看出他有牛牛。
並且笑眯眯的表示,你此次護送使團入京有功,朕要賞你個大官做做。
不僅給他升官,還賜了他三十個美人,讓他莫要辱沒父母,沒事練練功,早些生兒育女的好。
聽著韋小寶的吐槽,陳鈺逐漸眯起眼睛。
感覺這裡面有諸多不合理之處。
書中皇帝寵幸韋小寶,乃是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韋小寶替他鞍前馬後,對付鰲拜,保護太上皇。
而現在,這種恩寵就顯得沒甚麼來由。
“其實我沒好意思在皇上面前說,哪裡有甚麼辱沒,我從沒見過我爹,我老媽不過是揚州...”
韋小寶頓了頓,還是不打算提起韋春芳就是他老媽的事,倒不是感覺韋春芳是妓女丟臉。
而是因為老媽被眼前這人嫖過。
乾哥哥他叫的順口,但真讓陳鈺做他乾爹、乾哥哥,他就有些鬱悶了。
見陳鈺若有所思,韋小寶諂媚道:“乾哥哥,三十個美女,小弟這瘦胳膊瘦腿的,哪裡消受的了,不行你回頭跟我去我的府上,挑選幾個帶走怎麼樣?”
他自然沒那麼好心。
方才見了那些“美人”,發現都有些五大三粗的,勉強看的過眼的也就一兩個。就這,跟之前吳應熊蒐羅來的那個白衣女郎根本就沒法比。
最氣人的是送人過來的太監還淫笑著說這種身材好生養,給韋小寶氣的當場打人。
“咳,咳咳。”
郭夫人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面無表情道:“韋大人,你說的已經夠多了,該進殿了。”
“是,是。”
韋小寶悻悻的吐了吐舌頭。
擺出架勢,恭請幾人入殿。
待陳鈺郭夫人他們落座,康親王大手一揮:“上菜。”
御膳房忙的熱火朝天。
一道道菜餚傳上來。
......
半個時辰後,慈寧宮,偏殿。
建寧公主百無聊賴的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頭有幾個宮女在那交頭接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板著俏臉,嬌聲喝道:“你們幾個狗奴才,躲在那裡說誰的壞話!給我滾過來!”
這宮中誰人不知這位小公主的嬌蠻跋扈,自是不敢違抗。
戰戰兢兢的來到窗戶旁,聽著她刻薄的訓斥,最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宮女用顫抖的聲音道:“公主,奴婢們沒說誰壞話,是說,說皇上請外賓在保和殿赴宴,御膳房的小春子他們忙壞了。”
“外賓?”建寧秀眉微蹙,厲聲喝問道:“甚麼外賓?哪裡來的?”
“就,就是...南境的大王,好像叫陳鈺。”
邊上另一個宮女害怕的補充道。
是他!
建寧目光一動,頓時湧現出狠辣的光彩。
咬牙切齒,俏美的臉蛋陰晴不定,氣惱道:“皇帝哥哥不但不殺那狗奴才,還請他吃飯?”
正生著悶氣,忽見假山旁,一個小太監戰戰兢兢的探出頭來。
見自己被公主盯上,那是渾身汗毛倒豎,本來想逃,卻聽建寧一聲斷喝:“站住!你滾過來。”
那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跪上前來,磕頭如搗蒜:“主子饒命!”
“閉嘴。”
建寧惡狠狠道,打量了對方兩眼:“你不是御膳房的甚麼來著?忘了,你來這裡做甚麼?是不是要跟相好的宮女偷情?看我不去皇額娘那裡告你的狀,將你這穢亂宮廷的狗太監千刀萬剮!”
“主子饒命!”
那小太監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連忙表示自己是按照梁九功梁總管的吩咐,叫其他宮女太監去幫忙的。
今晚這場宴會,規模極大,御膳房實在忙不過來。
“我問你,那狗膽包天的南境鄉巴佬長甚麼樣?”建寧冷冷喝問。
小太監連連搖頭,哭喊道:“保和殿都是大官,奴婢怎敢抬頭。”
“廢物。”
建寧哼了一聲:“肯定是個五大三粗的醜鬼,這種狗奴才就該被抓起來,日夜拷打...他們現在在做甚麼?”
那小太監跪在地上,顫聲表示有些言官說那南境盟主的大漢天子名義不正。
明廷無道,被李闖推翻,我大清是為明帝報仇,入關後擊敗李闖,正本清源,順應大統,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統帥萬民。
“就是...”建寧撅了撅嘴,傲嬌道:“這幫狗奴才說的不錯,還算有點用。”
小太監咬了咬嘴唇,小聲道:“但都被那陳盟主身旁的郭夫人駁斥回去了,那郭夫人口齒伶俐,說的其他人沒法回話。”
“好大膽!”
建寧方才熄滅的怒火陡然升騰起來,怒道:“這群廢物,攔也攔不住,罵也罵不過。”
不行,再這樣下去,丟的是皇帝哥哥的臉面。
她一腳踹開殿門,指了指其中幾個宮女,冷冷道:“你們,跟我走。”
建寧公主氣急敗壞,心道,非得給那南境的蠻子一點顏色瞧瞧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