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陳相公~”
這邊雙兒也要跪下,卻被陳鈺搶先一步,按在椅子上。
同時抬起左手,乾坤大挪移柔和的氣力便將所有跪倒的人都託舉起來。
看著淚光盈盈的少女,陳鈺打趣道:“小吊死鬼,怎麼不叫頑皮鬼了。”
雙兒抿了抿嘴唇,很是歉疚道:“若是早知是恩公到了,雙兒絕不會這般失禮...”
何鐵手笑吟吟的回過頭,同李沅芷她們解釋道:“此地的女子,都是鰲拜所害的忠臣烈士的遺孀,俊弟弟替她們報了血海深仇,她們如何會不感激。”
原來如此。
李沅芷與霍青桐恍然大悟,看著那些哭的快要斷氣的女子,心中也不禁生出悲憫之意。
“恩公~”
有何鐵手背書,加上方才對方對付那神龍教時信手拈來的手段。
莊夫人很快便接受了是恩人前來的事實。
此刻心中百感交集。
眼眶泛紅的看著陳鈺,她是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心心念念,每日必定參拜的恩人,居然是如此年輕俊逸的青年!
踉蹌著想要起身,卻實在沒有力氣。
陳鈺擺擺手:“我殺鰲拜,只是在戰場上遇到了,若說為你們報仇,也不過順手而為,當日他率大軍圍攻襄陽,城破在即,我也顧不上其他,莊夫人倒也不必一口一個恩公。”
“恩公客氣了。”
莊夫人神情莊重,便是不殺鰲拜,此人依舊是大夥兒的救命恩人。
眼眶紅紅的,顫聲道:“請問恩公是如何殺的鰲拜,那奸賊死的是否輕鬆。”
時間太久,自己都忘了。
陳鈺不禁腹誹,只記得那鰲少保當時窮途末路,一口氣吞服了大量霸道丹。
全力施展甚麼“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算是破產版的金剛不壞神功。
結果就被他砍下了頭顱。
感受到莊夫人濃重的恨意,陳鈺故意將鰲拜的死狀說的悽慘了些。
莊夫人長吁一口氣,心中快意更甚,忍不住潸然落淚。
看向陳鈺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崇敬、感激。
“大恩大德,實在不知何以報答。”
“哎呀,你活著才能報答。”
何鐵手笑著調侃道,衝陳鈺拋了個媚眼,嬌聲道:“俊弟弟,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做了好事,何必做的徹底些,這莊夫人還有不少人都受了傷,你就發發善心,救救她們嘛。”
又如同白色的蝴蝶般,流轉到莊夫人的身旁,微笑道:“我剛才說的沒錯吧,若是你替她們療傷,她們就不會在意那些小節了。”
莊夫人輕咬嘴唇,一時羞澀難言,垂首道:“恩公先替我們除了仇敵,今晚又救我等性命,正好再連累恩公受累。”
雖然還是婉拒,但明顯能聽得出,牴觸之意驟減。
陳鈺無視掉黛綺絲鄙夷的眼神,咳嗽了兩聲。
又聽何鐵手嬌笑道:“你們放心,俊弟弟的武功天下無敵,那些宵小,對他而言甚至算不上熱身呢。”
朝著陳鈺眨了眨眼,紅潤的嘴唇翹起:“而且俊弟弟會閉眼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
陳鈺頷首。
李沅芷感覺莊夫人等人實在可憐,此刻倒也沒再跟何鐵手鬥嘴。
反而開口寬慰道:“放心吧,我師父是正人君子。”
霍青桐跟著點頭,在她心中,陳鈺此刻的形象堪稱高大到了極致。
沒錯,我是整人菌子。
陳鈺心中吐槽。
“那...就麻煩恩公了。”
見狀,莊夫人也不再猶豫,能夠快些恢復,自然是好事。
她還要找那吳之榮尋仇呢,怎可倒在這裡。
指了指右側的廂房,表示可以去那邊。
“在這裡等我。”
陳鈺揉了揉小昭的腦袋。
小姑娘乖巧的點點頭:“嗯。”
注視著那些女子領著陳鈺先行離開,臨了還多看了那名為雙兒的少女一眼。
“這兩個小子,便是俊弟弟和那胡少俠要找的人吧。”
何鐵手指了指柱子下方,正倚靠在一起酣睡的兩個孩童。
“估計是累了,已經睡著了。”
餘魚同走上前去,仔細打量著那對雙子的面容,蹙眉道:“怎麼感覺長得像傅康安。”
此言一出,沐劍聲跟著走上前來,沉聲道:“當日我等在德州城外,見那歸辛樹的弟子要殺他們,我師父還有吳師叔出手相助,餘當家這麼一說,還真的有點像。”
“不是像,他們就是傅康安的兒子。”
何鐵手笑眯眯的將馬春花的事說了一遍。
沉寂到現在的劉一舟頓時開口,厲聲道:“既是那傅康安的孽種,師父當時就不該救的,不如殺了他們。”
“師兄,你在說甚麼?”
方怡秀眉微蹙:“便是那傅康安十惡不赦,可孩子是無辜的,怎可因為大人的事遷怒他們,加以殺伐手段,我等與韃子有何區別?”
“師妹,你哪裡都好,就是心太軟。”
劉一舟之前在與神龍教交手的時候又露了怯,此刻可不得努力挽回顏面。
言辭激烈的,要求乾脆殺了這兩個孩童。
沐劍聲想起自家沐王府當初的慘狀,不由得有些猶豫。
李沅芷憤憤道:“要殺殺那傅康安去,我們紅花會不會對孩童出手,也不會看著旁人對孩童出手。”
被她這麼一說,沐劍聲心中也有些慚愧,當即開口:“罷了,還是由陳盟主定奪吧,且等他先給此間主人治傷,一會兒我師父他們,也得麻煩陳盟主。”
劉一舟見沐劍聲輕描淡寫的否決自己的提議,感覺失了顏面,陰沉著臉走出正廳。
方怡這次也沒追出去,看著對面屋子透出的光亮,輕聲嘆道:“多虧陳盟主來的及時,不然今晚沐王府又要遭難。”
“是啊,此人武功蓋世,又兼有俠義心腸,實在難得...”
沐劍聲喃喃道:“劍屏若是能...”
“小公爺,你說甚麼?”
方怡看向他道。
“沒甚麼。”
沐劍聲老臉一紅,自己只是想當那陳盟主的大舅子,也算不上過分,對不對。
我家妹子長得可好看了,不比方師妹差。
......
與此同時,陳鈺已經替幾個受了內傷的女子療了傷。
莊夫人擔心同伴,自然等到最後才來。
見陳鈺始終閉著眼,心中不由讚歎,對方果然是謙謙君子。
也顧不上害羞了,同雙兒道:“雙兒,你把衣服脫了,請恩公治傷吧。”
“還是三少奶奶先來吧。”
雙兒倒不是羞澀,而是本能的感覺莊夫人應該在她這小丫鬟前面。
“我的話你不聽了麼?”
莊夫人見她面色蒼白,雖然心疼,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冷冰冰的。
“可是,三少奶奶傷的也很重啊。”
雙兒委屈巴巴道。
“沒關係,你們兩個一起來吧。”
陳鈺雙目緊閉,抬起左右手,微笑道:“我可以同時給你們兩個療傷。”
見狀,莊夫人不再猶豫,柔聲道:“那就勞煩恩公了。”
“都說了,別叫恩公,叫頑皮鬼都比這個好。”
陳鈺嘴角翹起,打趣道。
雙兒俏臉一熱,再度道歉道:“陳相公,我真不是有意的,你莫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啊。”
陳鈺忍俊不禁:“嗯...還是相公好聽些,公子也行。”
雙兒抿嘴輕笑,抬頭看向莊夫人。
莊夫人自從先夫死後,已經許久沒有跟男子打過交道。
但聽陳鈺說了,便立刻改了稱呼,柔聲喚了句“陳相公”。
接著便在旁邊兩個女子的攙扶下,與雙兒一併上了床榻。
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寬衣解帶聲。
即便知道陳鈺此刻閉著眼,心中依舊忍不住羞澀。
雙兒倒是大大方方,脫光衣服後,便盤腿坐在陳鈺的右膝跟前,乖巧的等待著他的指令。
莊夫人解下肚兜的細帶,坐在了陳鈺左膝跟前。
其他被治好傷的女子看出她此刻的尷尬,所以放下蚊帳,退到一旁。
“別緊張,很快就好了。”
陳鈺安慰道。
將手掌貼上兩人雪白的背部,片刻之後,溫暖的九陽真氣便緩緩推入兩人的體內。
內力湧入的瞬間,雙兒便發現自己被那青龍使打傷的部位沒那麼痛了。
內傷在迅速修復。
“好暖和...”
她小聲呢喃。
忍不住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三少奶奶原本蒼白的瓜子臉此刻也逐漸浮現出些許紅潤之色,頓時安心了不少。
心中更是感激。
約莫過了一刻鐘,陳鈺收回雙手,輕聲道:“好了,你們活動活動,看看感覺怎麼樣。”
“我舒服多了,謝謝相公。”
雙兒睜開眼,只覺身上輕鬆,陳鈺方才輸入的內力正在她的體內流動,很是舒坦。
莊夫人跟著睜開眼,長舒了一口氣,第一時間便穿上了衣服。
下了床,盈盈下拜,柔聲道:“陳相公大恩大德,賤妾無以為報。”
“夫人客氣了。”
陳鈺等雙兒也穿上衣服,方才睜開眼,笑道:“我聽何姑娘說了你們的事,你等皆是女流,卻內心堅韌,我也很是佩服。”
又看向正緊緊盯著自己的雙兒,眼神柔和:“之前多有得罪,就是看自己的牌位在那放著,有些不自在,姑娘可不要怪罪我呀。”
“早知道你踢的是自己的,我就不嚇你了。”
雙兒羞赧的垂下頭,旋即又再度抬起,認真道:“陳相公,你是大大的好人,雙兒永遠記得你的恩情。”
“好說。”
陳鈺下了床,示意兩人休息片刻,自己則返回正廳之中。
見他來了,沐劍聲頓時大喜,指著被扒的只剩底褲的柳大洪等人,下拜請求他也幫忙看看。
若是這樣不行,自己就將他們的底褲也脫了。
“不必那麼麻煩。”
陳鈺掃了眼紅著臉背過身去的方怡,眼神堅毅:“男的不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