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金。
陳鈺看著緊咬嘴唇，彷彿下了莫大決心的袁紫衣，不禁腹誹。
對面的袁紫衣愣了愣，片刻之後，好奇道:“挨拇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喜歡捱打。”
陳鈺戲謔道，旋即高傲的仰起頭:“真給你打爽了是吧，一邊玩去，我這不收留變態。”
袁紫衣:( ′?ж?｀ )
氣的俏臉通紅，怒道:“我才不是變態。”
“好的變態。”
陳鈺點點頭，沒再理會氣的七竅生煙的袁紫衣，視線停留在匆匆趕出來的駱冰身上。
其實這位文夫人伏在自己懷中的感覺，比袁紫衣舒服不少。
袁紫衣雖然年輕俏麗，可身子還是單薄了些。
不似這駱女俠那般豐腴飽滿。
“陳盟主，你們這是怎麼了？”
駱冰匆匆將袁紫衣抱在懷裡。
但聽陳鈺開口道:“她手下還有群阿貓阿狗，你們說完話告訴我，我送她下船去。”
駱冰道了聲謝。
待他走遠，袁紫衣眼眶依舊紅紅的。
擦了擦眼角，氣鼓鼓的，也不說話。
駱冰見狀，笑吟吟的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船尾。
仔細詢問了她來此的原因，得知袁紫衣打算幹掉湯沛後，柔聲叮囑，千萬要注意安全。
“我都知道...”
袁紫衣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面前的美婦。
“文夫人，你也是。”
駱冰不禁莞爾，噗嗤笑道:“我現在名義上可是陳盟主的妾侍呢，他是韃子皇帝邀請的南境之主，連傅康安都要巴結，放心吧，不會有危險的。”
袁紫衣撅了噘嘴，心想我說的不是這個。
遠遠的看向船頭，正在抱著兩個嬌俏少女轉圈兜風的陳鈺。
淡淡的月華灑下，落在他那張毫無瑕疵，丰神玉朗的絕世容顏上。
配合上繡著金線的白色長袍，真是貴氣與瀟灑的完美結合。
便是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袁紫衣心中想道。
就是這神仙是個壞透了的壞蛋。
她吸了吸鼻子，知道對方就是想找個機會修理她一頓。
不然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告訴她原因。
想到這裡，袁紫衣更是羞憤，憋屈道:“不要他送。”
同駱冰道了別，“噗通”一聲便跳進了水裡。
駱冰阻攔不及，但見月色下，袁紫衣頭也不回的朝岸邊游去。
不禁嘆了口氣，心想這丫頭真是倔強。
陳鈺聽見跳水聲，將哇哇叫的阿紫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背上，順勢抱起郭襄。
來到船尾，只見袁紫衣窈窕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的水面上。
但聽駱冰關切問道:“陳盟主，你與那袁姑娘是不是有些誤會。”
“她接受不了我是峨眉派掌門人。”
陳鈺不鹹不淡的亮出倚天劍。
阿紫咯咯嬌笑，咬著他的耳朵。
烏溜溜的眼珠子靈動頑皮，笑嘻嘻道:“一群大小尼姑的尼姑頭是個男的，知道的說是峨眉派，不知道的還說是妓...略～”
說實話的代價就是被陳鈺的手刀打昏了過去。
近三個月的金頂庵已經變成了...咳咳。
陳鈺將阿紫丟給郭襄，叫兩人先回船艙去。
待兩女走遠，駱冰很是好奇的問道:“陳盟主，你是怎麼做的峨眉掌門，能與我說說嗎？”
“此事說來話長。”
陳鈺倚靠在欄杆旁。
看著船隻前行時後面盪漾的水波。
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西域，自己與牢方芷若等峨眉派弟子，以及天山童姥趕路的日子。
眼神柔和了幾分。
想想初見時冷豔霸道的方豔青，再想想現在的，待他百依百順，寵溺無比的善娘欲娘，以及總是死死咬住唇瓣，眼神羞怯，不敢仙子戰吼的牢方本體。
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心道我做上峨眉掌門的手段可不好跟你說。
但也姑且告訴駱冰，自己與袁紫衣有些淵源這個事實。
畢竟袁紫衣的師父百曉師太，就是方豔青的師姐。
“原來如此...”
駱冰聽了撫掌輕笑，由衷讚歎陳鈺了不得。
轉過頭，看著漆黑的夜色，不由得擔心起了丈夫的安危。
輕聲嘆息道:“也不知道四哥和總舵主他們北上的順利不順利。”
先行一步，聯絡金蛇營的，應該是川西雙俠。
陳家洛無塵文泰來幾人則是打算直奔京城，找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商議聯盟反清事宜。
陳鈺打量著眼前這位嬌媚美婦，片刻之後，移開視線，笑道:“駱女俠與文四哥還真是伉儷情深。”
駱冰微笑道:“既是夫妻，本該如此。”
忍不住看向陳鈺，笑著打趣道:“我看陳盟主你與那郭家的兩位小姑娘，還有那小昭姑娘，也很親密。”
“若論親密，其實駱女俠還漏了個人。”
陳鈺似笑非笑。
見她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笑道:“忘啦，在傅康安的船上，好色無厭的陳盟主與見異思遷的駱女俠，當真是親密無間吶～”
“咯咯～”
駱冰笑彎了腰，豐腴的嬌軀顫抖著。
捂著肚子喘息道:“啊喲～陳盟主勿怪，我這人生來就愛笑，怎麼都改不了。”
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胸口。
長舒了一口氣。
很彈。
陳鈺收回視線，輕聲道:“傅康安基本已經信了，接下來一直到入京前，咱們少見他幾面，免得駱女俠為難。”
駱冰想起自己同陳鈺在那些韃子面前表現的親暱，不由得有些羞澀。
她是人妻，還是忠貞不二的專情女子，有這樣的反應自然不奇怪。
但還是搖搖頭，正色道:“只要能順利入京，殺了康乾皇帝，我個人的榮辱算不了甚麼。”
想起這些年死在韃子手上的紅花會弟兄，眾多抗清義士。
想起文泰來被那張召重抓走後，經受的，難以啟齒的折磨。
駱冰心中悲苦，眼神愈發堅定。
朝著陳鈺抱了抱拳，聲音輕柔，溫和:“陳盟主，你待我夫妻二人都有救命之恩，四哥跟我都發過誓，定當報答，不必擔心我，咱們問心無愧，又何必在乎那些敵人的眼光。”
她嫣然一笑，白膩的瓜子臉兒甚是嬌媚動人。
人婦的成熟美感惹人心動。
倘若我問心...
整人菌子心中吐槽。
開玩笑，其實真就還好。
同駱冰聊了一小會兒，想了許久，今晚還是不去折騰甯中則了，讓寧姨睡個好覺。
連著操勞好幾夜了都。
回到自己的艙室，屏息凝神，很快便來到了峨眉山金頂庵。
嗅著空氣中濃郁的檀香混合著的體香，陳鈺邁步走到窗前。
掀開單薄的被褥，便鑽了進去。
方豔青正在安睡，此刻只穿了件杏黃色的肚兜以及貼身褻褲。
感受到有個小人鑽進了自己懷裡。
鳳眉橫挑，猛地睜開雙眼。
“鈺兒？”
方豔青睡得有些迷糊，但見懷中是個粉雕玉琢的臭小子。
成熟豐腴的嬌軀不由得一顫。
善娘幾乎立刻上線。
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無限。
緊緊抱著陳鈺，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喜極而泣道:“乖孩兒，孃的好鈺兒，你...來找孃親啦～”
善娘偏愛他變小的模樣。
欲娘喜歡他粗暴的樣子。
牢方本體是都還好，隨著對他好感度的提升，其實就是都喜歡。
陳鈺被善娘摟在懷裡親親捏捏，聽著她溫柔的埋怨，說欲娘壞心眼，時常欺負她。
還是有些慶幸，當初沒用逆九陽抹除掉方豔青的其他兩個人格。
三種人格，其樂無窮啊。
看著溫柔慈愛，對自己寵溺無比的善娘，陳鈺忽然撅了噘嘴。
聲音帶著幾分奶裡奶氣，軟糯嬌嫩。
“娘～鈺兒餓啦～”
方豔青冷豔的臉蛋騰的泛起了紅暈。
下一秒，她輕輕掀開被子。
託著陳鈺的後背，輕輕拍動。
羞赧嗔道:“壞寶寶...”
說歸說，左手卻伸到了自己的背後，將那繫帶輕輕解開。
......
與此同時，清國山東，某處密林。
李沅芷持劍而立，嬌俏的小臉兒此刻很是鄭重。
隨著她嬌喝一聲，右手長劍出鞘。
於林間的空地開始練習劍法。
不遠處，霍青桐背靠著一棵松樹。
清亮的雙眸凝視著全力出劍的李沅芷。
但見對方那窈窕的身影在夜色中穿行。
手中長劍寒意畢露。
不由得輕輕頷首，那陳大俠教沅兒的武功果真是極好的。
離開揚州前，陳鈺給了李沅芷這便宜徒弟兩本武功秘籍。
一本是《峨眉劍法》，一本是《武當綿掌》。
李沅芷自從得到這兩本武功秘籍後，便如獲至寶。
日夜練習。
陳家洛將掩護陳鈺駱冰的事盡數交給她們三人。
李沅芷除了隨霍青桐去聯絡一些紅花會故舊，剩下的時間都在練武。
她與餘魚同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些。
但因為駱冰的事，夫妻二人間還是存在著些許隔閡。
“這劍法真厲害！掌法也很好！”
約莫練了一刻鐘。
李沅芷興奮的張開雙臂，高興的不行。
實際上這峨眉劍法正是當初陳鈺與周芷若西域同行時，在原本的基礎上改良的。
至於武當綿掌等一系列正統武當武功，都是終南山之戰後，老張誠心送的。
對陳鈺來說，可能算不上甚麼。
但對於武功荒漠的清國，李沅芷堅信這兩本絕世武功只要傳出去，必定引來江湖中人爭奪。
加上還是師父送她的拜師禮，故而寶貝的不行。
嬌俏白皙的臉蛋上滿是崇拜，撮著手掌，扭捏道:“師父真厲害，我從沒見過他那麼厲害的人，真不愧是殺了鰲拜的大英雄。”
霍青桐見她嬌憨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打趣:“若是金笛秀才知道，總該要吃醋了。”
一提餘魚同。
李沅芷臉上的笑意消退了不少。
眼神黯淡，扁扁嘴道:“我巴不得餘大哥吃醋，但他應該是不會的。”
旋即悽苦的笑道:“四嫂現在跟我師父在一起，他可擔心了，晚上甚至會做噩夢，青桐姐姐，你說，倘若此刻在船上的不是四嫂，而是我，餘大哥還會這麼擔心嗎？”
“會的。”
霍青桐點頭道。
雖然對餘魚同長久以來忽視妻子的行徑很不滿。
但她也知道，紅花會十四位當家，個個都是重義氣的英雄。
若遇自己同伴被抓，無論是誰，都會拼死相救。
“你說得對，不過他對我的擔心，跟對...是不一樣的。”
李沅芷氣鼓鼓的說道。
繼而擺擺手，哼道:“等殺了康乾皇帝，給爹孃報了仇，我便跟著盟主師父去他的地盤，到時候餘大哥就是哭著來求我，我也不跟他走。”
霍青桐聽著她依舊帶著幾分稚氣的語氣，不禁莞爾。
但見李沅芷握住她的手，撇了撇嘴道:“青桐姐姐，到時候你就跟我一起走，讓那陳總舵主也去南境找你去。”
霍青桐一怔，回過神後，輕輕搖了搖頭:“在回疆百姓，我的族人過上好日子前，我不能走。”
見她說的認真。
李沅芷有些氣餒道:“你呀，哪裡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回部是沒有男子麼，為甚麼非要你一個人擔此重擔。”
霍青桐欲言又止。
本能的想起了當初在揚州城，陳鈺同她說的話。
“其實不必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試著去依靠別人...”
她一時失神，清澈的眼睛撲閃撲閃。
只是...自己能依靠誰呢？
陳家洛自困於喀絲麗之死，無法振作。
她的父親木卓倫和兄長都戰死在與清廷的戰爭中。
自己不想孤獨，可又有甚麼辦法？
就在此時，她不禁再度想起了那人高大、自信的身影。
以及他溫潤的嗓音。
“也許將來咱們能並肩作戰。”
“...”
李沅芷很少見到霍青桐發呆。
此刻見她白皙嬌豔的臉蛋上透著幾分複雜之色。
眼珠子轉了轉，噗嗤笑道:“青桐姐姐你在想哪個相好的。”
“我在想陳大俠。”
霍青桐其實很憧憬，當日陳鈺告訴她的，有關回疆百姓，她的族人未來的景象。
民族平等，互相尊重，共同繁榮，再沒有相互仇殺。
這是她希望的模樣。
也是從未與陳家洛聊過的。
見李沅芷盯著自己在偷笑，霍青桐秀眉微蹙。
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問的問題。
臉蛋染上了一層紅暈，羞惱道:“你就天天胡說八道，我...我不理你了！”
李沅芷感覺她是真有些生氣了，伸了伸舌頭，笑嘻嘻道:“開個玩笑嘛，沅兒給你賠禮道歉了。”
霍青桐瞪了她一眼。
又聽李沅芷嘆氣道:“說真的，我的這位新師父，可比總舵主強多啦。”
她看了眼低頭不語的霍青桐，心中輕嘆。
倘若當初對方先遇見的不是陳家洛，而是師父的話。
正想著，忽聽右側樹林傳來動靜。
片刻之後，一襲灰色衣袍的餘魚同施展輕功而來。
“霍姑娘，沅兒。”
餘魚同向著兩人點頭，沉聲道:“有個壞訊息，我試著與金蛇營的人接頭，倒是搭上線了，可他們的人知道我是紅花會的，態度冷淡，並且告訴我，並未見過五哥六哥。”
“甚麼...”
霍青桐臉色微變，川西雙俠應該早就跟金蛇營接上頭了才是。
陳家洛信得過川西雙俠的實力，故而將與金蛇營聯絡的事盡數交給了他們二人。
自己則帶著無塵道長和文泰來北上與趙半山匯合，一起去見陳近南。
天地會畢竟是抗清勢力的中流砥柱，不能不慎重。
“山東是金蛇營的地盤，此二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
李沅芷叫道:“莫非是金蛇王袁承志要與紅花會為敵？他降清了？”
霍青桐搖搖頭，心道，若是金蛇營不知陳鈺身份，貿然出手，那可大為不妙。
當務之急，應該立刻告訴陳鈺這個訊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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