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趙家園林。
陳鈺帶著駱冰,邁步走入花廳。
今日席上只有傅康安、韋小寶。
見他到來,韋小寶有些害怕的顫了顫,勉強笑著打招呼。
傅康安不知陳鈺為何主動前來。
見他身旁立著個美婦,正是那“鴛鴦刀”駱冰,心中更是嘀咕。
走上前笑道:“陳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是...”
對上傅康安審視的視線,此刻穿著一身素白色緞衫的駱冰俏臉陡然陰沉。
她丈夫文泰來便在此人手中,想要營救,陳鈺告訴她,需得配合演一齣戲。
但見傅康安目光微動,試探道:“陳盟主對付女子果然有一手,鴛鴦刀,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跟著陳盟主,不比跟著你那廢物丈夫強。”
心道這美婦果真是尤物,穿勁裝短打美的很,穿這種裙子更是嬌媚不可方物。
見陳鈺笑容得意,不由得腦補起昨晚兩人顛鸞倒鳳。
不由得十分嫉妒。
自家妻妾可沒一個比這駱冰漂亮的。
“...”
駱冰氣的胸口亂顫,眼眶登時紅了起來。
但見陳鈺投來提醒的視線,於是微微垂首,並不搭理。
心中悽苦,盼望著能見到丈夫。
“倒叫傅大帥看了笑話。”
陳鈺落座,嘆了口氣:“其實昨晚並沒發生甚麼,這文夫人性格正如傅大帥所言,剛烈的很,說可以委身於我,但要先看看那奔雷手文泰來,所以還要讓傅大帥幫我個忙。”
“哦?”
傅康安眉頭微皺,冷冷的掃過駱冰:“陳盟主待她過於溫柔了吧,這樣,你將這賤人交給我,我找人調教好了再交給你,揚州多的是妓院青樓,她便是再孤高的女俠,也敵不過那些人的手段。”
這下算是契合了韋小寶的舒適區。
插話道:“陳兄,用迷春酒就行了,回頭我給你送些過去。”
駱冰見兩人當著自己的面就這般無恥,白膩的肌膚因為羞憤浮現出緋紅之色。
但心知此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姑且忍耐。
陳鈺則笑道:“倒也不必那麼麻煩,她跟我說了,只要見那文泰來一面,今後便死心塌地的順從於我,是吧駱女俠。”
駱冰嬌軀輕顫,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也忍不住羞澀。
但聽陳鈺語氣驟然冷峻,冷笑道:“我警告你,我這人沒甚麼耐心,倘若你說話不算話,無需傅大帥桂公公動手,我也有的是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這人...演壞人還真像。
駱冰不禁腹誹。
輕輕頷首,面無表情,如同認命了一般:“我與四哥夫妻一場,既落於你手,便知再難脫身,只見他最後一面,好好道個別,之後為奴為婢,都由得你。”
見她口稱“為奴為婢”,還有那嬌媚不可方物的模樣。
傅康安韋小寶不由得心頭燥熱。
卻見陳鈺看向傅康安:“那就勞煩傅大帥?”
“好。”
傅康安倒也不廢話,招來侍衛,片刻之後,文泰來便被帶了上來。
還是一如既往的悽慘狼狽。
看著被毒打成這副模樣的丈夫,駱冰美眸含淚,終究是沒繃住,哭著喊了句:“四哥~”
要上前攙扶。
卻被陳鈺牢牢的抓住手腕,眼睛眨了眨,輕輕搖頭,嘴上卻冷笑道:“說好了,只是看,我陳鈺的女人,怎可再碰別的男人!”
這邊文泰來緩緩醒轉,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妻子,先是一愣。
繼而大叫起來:“冰妹!你怎麼在這裡!你也被他們抓了麼!狗賊!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文泰來心知自家老婆生的俏美,韃子無恥,倘若駱冰真落在他們手中,也不知會受怎樣的折磨。
一時心如刀割,目眥欲裂,也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駱冰見丈夫被打成這般悽慘模樣,心痛難忍,嘴上卻掛著笑:“四哥,四哥,你沒死就好啦,我...我好歡喜,還能見到你。”
文泰來淚如雨下,怒視著抓住自家妻子手腕的陳鈺,嘶吼道:“畜生,你鬆開!有本事衝老子來!”
“衝你來做甚麼?”
陳鈺微微蹙眉,譏諷笑道:“文四當家,要說美豔,文夫人就很合適,如今你身陷囹圄,我也是發了善心,決定納她為妾,叫她免受充當營妓的命運,如此說來,你該謝我才是。”
文泰來怒不可遏,如同野獸般嘶吼,像是瘋了一般。
這模樣給韋小寶嚇的不輕。
忍不住鄙夷的看了陳鈺一眼,心道你比老子還無恥。
給人戴綠帽子就算了,還要說話刺激別人,壞的都流膿了。
傅康安則是大喜,他巴不得叫陳鈺跟紅花會對上。
文泰來看著眼淚汪汪,臉蛋通紅的妻子,嘶吼化為了哽咽:“是我對不住你,冰兒,我這條爛命,不值得你救,你們這群畜生,有種的就殺了我!!”
“好啊,我先殺了你,再去將你們紅花會的當家弟兄從頭到尾殺個遍。”
陳鈺眼神輕蔑,瞥向駱冰,淡淡道:“駱女俠,你知道我的手段,知道我能做到,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
駱冰將眼淚擦拭掉,抬頭,溫柔的看著文泰來:“四哥,我以後不能陪你啦,我...我打算陪他,你要好好活著,不要再惦記我。”
“你說...甚麼?”
文泰來一怔,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妻子。
但見駱冰主動將手搭在陳鈺肩頭,有些羞赧,有些悲苦。
深吸了一口氣,柔聲道:“四哥,不,文四當家,我要給他做妾侍,咱們夫妻情分今日便一刀兩斷,我來就是想最後看你一眼,從今以後,我便是他的人了。”
“冰兒?”
文泰來眼神狐疑,感覺眼前的妻子好像變成了個陌生人。
駱冰素來忠貞,當初面對十四弟餘魚同的追求,也是厲聲斷喝,甚至要跟對方拼命。
怎會這般說話。
見文泰來忽然不激動了,陳鈺頓感頭疼。
他之所以沒用傳音入密,便是這個緣故。
對方只有表現出充分的對自己的恨意,才有脫身的可能。
駱冰也意識到丈夫的不對。
兩人夫妻情深,文泰來很容易便能瞧出她身上的異狀。
眼見著傅康安眼露狐疑之色。
她咬咬牙,忽然俯身,在陳鈺的額頭親了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叫陳鈺也始料未及。
抬起頭,只見這位嬌美婦人雙頰暈紅,眼神掙扎、羞赧。
心中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意。
果斷接戲,順勢便將駱冰攬入懷中,抱在腿上坐下,冷笑道:“瞧見了麼,文泰來,你的妻子,鼎鼎有名的鴛鴦刀駱女俠,如今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叫喚。”
“啊啊啊啊啊~~~~”
文泰來目眥欲裂,幾近癲狂,嘶吼道:“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處來的力氣,幾乎要掙脫秦耐之等人的鉗制。
傅康安目光流轉,揮揮手,示意秦耐之將人帶下去。
韋小寶見文泰來這般慘狀,不由得心頭一凜,伸了伸舌頭。
暗道,自己以後要是討了老婆,千萬得離這壞種遠點。
陳鈺瞥見他鄙夷的眼神,心道你個byd還鄙視上我了。
示意落淚的駱冰先出去調整情緒。
轉頭同傅康安道:“傅大帥,這文泰來留不得。”
傅康安一驚,心想你這人好狠毒。
前腳霸佔了別人的妻子,後面又要殺人了,你特麼西門鈺啊。
面上卻雲淡風輕道:“他是逆賊,自然是要死的,先將他押解進京,交由皇上定奪。”
“何必那麼麻煩。”
陳鈺皺眉,淡淡道:“那駱冰我且收入府內,旁人也不會知曉,你若留著文泰來,若是走漏了風聲,這一路上難免會有紅花會的來找你尋仇,伺機救人,我是為傅大帥著想,紅花會只知你抓走了文泰來夫婦,要尋仇,大抵還是要找你,倒不如我今日一掌拍死那文泰來,免得夜長夢多。”
說話間,寒意畢露。
傅康安真切的感受到了殺意。
但轉念一想,真要你在我這兒將那文泰來殺了,到時候這筆爛賬還不是得算我頭上?
他有大軍護衛,自然不怕。
可紅花會多的是能人異士,若是趁自己不在京城,對自己府上的父母妻妾動手,本帥豈不是為你背了黑鍋?
越想越覺得文泰來不能殺。
此人如今恨這陳鈺入骨,加上在紅花會地位極高,或可利用。
於是抬起頭,笑道:“陳盟主放心,待會兒我便叫手下取他性命,絕不讓旁人得知,來,喝酒。”
陳鈺笑而舉杯,片刻之後,駱冰去而復返,乖巧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見陳鈺朝她點頭,她心中一暖,感覺事成了大半。
不由得心生感激。
同丈夫的性命相比,自己這所謂受辱,也不過是輕描淡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