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靈素臉色慘白,想要說話,卻被陳鈺抬手阻止。
扭頭吐了口黑血。
郭襄眼淚簌簌而落,哭道:“哥哥,你,你別這樣,你要是出了事,襄兒也不活了。”
程靈素亦是美眸含淚,死死的揪著陳鈺的衣角,一時心亂如麻:“都怪我,我,我沒照顧好襄兒。”
“別傻了,若是素兒你中了毒,我也會這般。”
陳鈺低頭再度吸吮,又吐出一口黑血,輕聲道:“之前同你說那個故事,是希望你愛人,更要愛自己,不是讓你有樣學樣,你們都是我心愛之人,無論誰有事,我都不會開心。”
“陳大哥~”程靈素哭的傷心。
但見陳鈺一口接著一口,直到郭襄手心開始流淌鮮紅的血液。
這才停下,右手貼上郭襄胸口,將真九陽真氣緩緩推入她的身體。
漸漸的,她那有些發白的臉蛋逐漸恢復了血色。
餘毒已被徹底清除。
輕輕捏了捏郭襄的臉蛋,笑道:“好了,沒事了。”
“可是哥哥你,你,哇~~~”
郭襄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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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不禁莞爾。
將她抱在懷裡,沒好氣道:“阿紫那個小毒婦給我下過多少次毒,我甚麼時候被毒死過,胡思亂想甚麼?”
“好像對哦。”
郭襄止住哭聲,清澈的眼眸眨了眨,梨花帶雨道:“哥哥,你...真沒事麼?”
“當然沒事。”
陳鈺轉過頭,將一臉愕然的程靈素亦攬入懷中,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別怕,陳大哥有神功護體,別說百毒不侵,萬毒都算少說了,你們只記住一點,除了春藥,這世上沒甚麼毒能害我。”
見他笑容溫和,果真安然無事。
霎時間,程靈素長舒一口氣,小臉蛋上的凝重之色終於消散。
失而復得的感覺叫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伏在他的胸口,哽咽哭泣:“陳大哥,陳大哥~”
陳鈺眼神溫柔,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柔聲道:“素兒,你只記住一點,從今天起,我再不會叫你孤身一人,你是我心愛的女子,襄兒也是,所以你們可以多依靠我一些,若是真遇上甚麼為難之事,便大聲叫出來,我一定會來到你的身旁,一定會成為你們的依靠。”
說罷,他將郭襄與程靈素盡數抱在懷中。
緩緩起身,眼神逐漸冷冽:“而我不會放過任意一個,對我心愛之人出手的...敵人。”
說話間,陣陣狂風於他周遭呼嘯。
逍遙御風運轉,周遭風雷湧動,一條數百丈長的氣龍沖天而起。
“吼~~~~~~”
月下,三人凌空踏步。
微風吹拂著陳鈺的髮絲。
郭襄緊緊摟抱著陳鈺的脖頸,嬌俏的臉上滿是歡喜。
程靈素則抓著陳鈺的衣衫。
無數雲彩自她身邊掠過。
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子,她微微失神,良久,柔聲道:“陳大哥,你果然是神仙。”
陳鈺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程靈素輕咬嘴唇,輕聲道:“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可以嗎?”
陳鈺溫柔的看向她:“嗯。”
懷中女子瘦小的身子顫了顫,片刻之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落下了歡喜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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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陳鈺向下俯視,注意到了那正在黑夜中奔逃的禿頂老者,下一秒,氣龍咆哮而下。
石萬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本以為已經逃出生天,但聽身後龍吟聲響,驚懼的回頭看去。
一條百丈氣龍攜萬鈞之力,呼嘯而來。
“不,不!!!!”
他渾身顫抖,只在瞬間,便被氣龍吞沒。
......
與此同時,山下。
有十幾騎穿破夜色而來。
領頭的是個相貌俊雅,書生打扮的青年,約二十四五歲。
待行至山腳,朝後面喊道:“胡兄弟,咱們到了。”
胡斐策馬而出,翻身下馬,高聲叫道:“陳總舵主,我那陳兄弟此刻就在山上天龍門,那田歸農卑鄙狡猾,還是要速速支援才是!”
那領頭的馬上青年,正是當今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
胡斐聽聞趙半山報信,說陳鈺約他於天龍門見面,事關父母生死。
於是得到訊息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來。
不僅如此,陳家洛等一眾紅花會當家得知陳鈺在天龍門的訊息後,也是一併前往。
都想見見這位傳說中,陣斬鰲拜的萬人敵究竟是何模樣。
“嘿嘿,萬人敵麼,老道還真想會會這位陳鈺大俠。”
說話的乃是個中年獨臂道人,正是紅花會二當家,“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無塵道長。
他身旁還有一黑一白兩個孿生高瘦漢子,乃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川西雙俠”。
紅花會五當家“黑無常”常赫志。
紅花會六當家“白無常”常伯志。
而在“川西雙俠”身旁,三當家“千臂如來”趙半山也跟著下馬。
同那無塵道長道:“二哥,那陳大俠威名顯赫,堪稱咱們漢人第一高手,切磋可以,莫要傷了和氣。”
無塵道長哈哈大笑:“他若真是英雄蓋世,老道佩服他還來不及,怎會傷和氣,總舵主,你且下命令吧。”
陳家洛點點頭,卻未開口。
反而看向不遠處,一身著黃衫,金絲繡的小帽插了根翠羽的嬌俏女郎。
抿了抿嘴唇,輕聲道:“青桐。”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場面陡然安靜下來。
齊刷刷看向那黃衫女郎,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尷尬之色。
胡斐撓了撓頭,感覺氣氛有些怪異。
但見那黃衫女郎輕輕下馬,秀美而又帶著幾分英氣的俏臉沒甚麼情緒起伏。
快步走到眾人前面,並不言語。
陳家洛看著她婀娜的背影,微微垂下頭,眼中有愧疚之色。
片刻之後,柔聲道:“青...霍姑娘,你智計超群,大夥兒都很佩服你,還是你來下令吧。”
“翠羽黃衫”霍青桐。
胡斐聽他義兄趙半山說過,對方乃前任回疆領袖木卓倫之女,亦是陳家洛總舵主之紅顏知己。
木卓倫與長子霍阿伊戰死沙場,紅花會在清廷的逼迫下退守回疆,便是她率領回部,與陳總舵主共擊清兵。
幾年前,兩人便該談婚論嫁了,可不知為何,卻始終沒有走到一起。
胡斐並非八卦之人,只是順嘴問了一句,趙半山卻是嘆氣,岔開了話題。
“你是紅花會總舵主,我與回部不過是你的盟友,哪有下令的資格。”
霍青桐淡淡道,聲音清脆嬌嫩。
陳家洛訕訕的的回過頭,輕聲道:“那好,咱們這就上山。”
就在此時,趙半山忽然看向天空,大聲道:“有東西來了!”
眾人聽他呼喊,齊刷刷看向天空。
只聽龍吟聲陣陣,氣浪撲面。
剎那間,一條金色氣龍呼嘯而至,于山下轟然炸開!
“轟隆隆~~~~”
爆炸揚起了巨大的灰塵。
眾人齊齊迴避。
陳家洛亮出拳勢,身旁的無塵道長高高躍起,上了旁邊的大樹,右臂提劍。
趙半山與胡斐各自退開,暗器、長刀在手。
“川西雙俠”臉色凝重,齊齊抬掌。
剩下的紅花會弟子同樣嚴陣以待,警惕的盯著灰塵中央。
霍青桐秀眉微蹙,仔細凝視著前方,但見灰塵逐漸飄散,裡面出現出幾道人影。
“甚麼人!”
無塵道長厲聲斷喝:“紅花會在此,來人報個姓名!”
“紅花會?終於來了麼?”
只聽灰塵中,那若隱若現的人影緩緩開口,聲音清朗、溫潤:“胡斐兄弟到了沒有。”
眾人如臨大敵,胡斐卻是一怔。
驚喜道:“陳兄,是你麼?”
隨著煙塵散去,眾人終於看清了對面的人影。
那是位高大俊逸,劍眉星目的長髮男子。
一雙眼眸深邃,銳利,此刻正打量著面前眾人。
笑道:“胡兄弟,你來的可是有些晚了。”
“真是陳兄!”
胡斐大喜,立刻收刀,迎了上去。
見他如此,陳家洛連同其他當家亦是收起武器,忍不住看向那高大英武的青年。
程靈素攙扶著郭襄,兩人退後了幾步。
抬眼看過去,那邊的黃衫女郎清亮的視線同時瞧了過來。
但聽胡斐介紹道:“諸位,這位便是陳鈺兄弟,在襄陽城擊殺鰲拜的大英雄!”
又對陳鈺道:“陳兄,這些都是紅花會的英雄,趙三哥知道我要來見你,於是陳總舵主帶著大夥兒一起來了。”
陳家洛對上了陳鈺的視線,不由得心頭一顫。
上前見禮:“紅花會陳家洛,見過陳英雄。”
“陳鈺。”
陳鈺頷首:“陳總舵主且慢些說話,我還有事要處理。”
低頭看向已經被折斷了四肢,身體殘破,只剩最後一口氣的石萬嗔。
右手成爪,剎那間,內力呼嘯而出。
將之高高拋起。
同時化爪為掌。
掌心金氣湧動,剎那間,風雷狂湧,氣龍咆哮而出。
“轟”的一聲。
石萬嗔尖聲慘嚎,身體在空中支離破碎,化為血霧。
“!!!”
眾人瞪大雙眼,震撼的渾身顫抖。
這...是甚麼武功!!!!
待殺完石萬嗔。
陳鈺轉過身去,輕輕揉了揉郭襄的腦袋,又在程靈素的額頭親了一口,小聲耳語了幾句。
這才面向紅花會眾人,笑道:“你們來的確實有點晚了,山上已經平息,走,咱們上山說話。”
將郭襄背在身後。
又牽住程靈素的手,陳鈺頭也不回的朝山上走去。
暗道,也不知阿紫那個小毒婦給人玩死了沒有。
身後,陳家洛後知後覺,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卻聽趙半山顫聲道:“是我看錯了還是怎麼著,他剛才,是不是打了一條龍出來。”
“總不能是所有人都看錯了吧。”
霍青桐輕聲道:“我也瞧見了。”
她凝視著陳鈺高大的背影,秀美的雙眸撲閃撲閃,難掩驚駭之色。
語氣複雜:“這便是...那位陣斬鰲拜的萬人敵。”
“果然了得!”
無塵道長從樹上一躍而下,雙目放光,哈哈大笑。
咬牙道:“好英雄,老道要與他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