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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第902章 大清龍脈

2025-12-28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天龍門,正堂。

隨著門扉被推開,濃烈的血腥味叫紅花會眾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定眼一看,胡斐立刻注意到了不遠處四肢折斷,奄奄一息的田歸農。

身旁還有個醜陋和尚,此刻的狀況比田歸農也好不了多少。

見有人來,渾濁的三角眼登時迸發出希望的神色,嗬嗬叫道:“殺了我吧,快殺了我...”

兩人的身上爬滿了毒蟲,邊上的田青文臉色慘白,顫抖著癱坐在地上。

水漬蔓延,眼中滿是恐懼,像是剛才見到了甚麼鬼怪妖魔一般。

“陳鈺哥哥,你來啦~”

阿紫嘻嘻一笑,翻了個跟頭,蹦跳著來到陳鈺身邊。

用屁股將郭襄頂開,摟著他的手臂不撒手,氣呼呼的說這兩個醜鬼不好玩,耐毒性太差,還沒骨氣。

比摘星子他們差遠了。

見程靈素郭襄都含情脈脈的看著陳鈺,嬌俏的小臉蛋當即浮現出一縷懷疑之色。

冷冷道:“你倆偷吃了是不是...唔唔~”

程靈素郭襄臉蛋一紅,齊齊搖頭。

陳鈺捂住阿紫的狗嘴,將她鉗制在腋下,轉頭對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胡斐道:“胡兄弟,這兩人你認識麼。”

胡斐自然認得田歸農,但對於剃了頭髮的閻基,則是需要辨認一番。

過了片刻,忽然驚道:“你是商家堡的那個閻寨主,怎的做了和尚。”

當年他與平四叔曾在商家堡暫留過一段時間,恰逢飛馬鏢局馬行空父女二人和徒弟徐錚攜眾鏢師護鏢經過。

閻基則是帶著手下一群強盜來奪鏢,兩邊爆發衝突。

平阿四叫他認真看這閻基的武功,說他練的胡家刀法並不完全,少了兩頁,便是被此人得了去。

胡斐知道這田歸農、閻基都不是甚麼好人,但此刻依舊不知這兩人與他父母之死有甚麼關係。

“當年苗人鳳與胡一刀決鬥,兩人雖是敵人,卻是惺惺相惜,都認為彼此是響噹噹的好漢子...”

陳鈺緩緩開口:“當時你娘剛生下你不久,替你娘接生的,便是這閻基,當時他還是個跌打醫生,之後被田歸農收買,在胡一刀和苗人鳳的武器上塗了毒,導致胡一刀身死。”

胡斐臉色一沉,驚怒的看向兩人:“原來是這樣!是你們害我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

見他怒不可遏的拔出佩刀,田歸農、閻基兩人眼中竟沒有半分恐懼。

反而是一種,即將得到解脫的喜悅。

阿紫折磨人的手法過於狠毒,叫兩人狠狠品嚐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更多細節,你自己去問他們吧,現在他們跟我沒關係了。”

陳鈺淡淡道。

胡斐眼眶微紅,無比感激的看著他,忽然單膝跪地,哽咽道:“大恩不言謝,陳兄弟,今後若有吩咐,胡斐但憑驅使。”

“武功那麼差勁,有甚麼好驅使的...”阿紫直翻白眼,吐槽道。

結果被陳鈺暴揍了幾下屁股,又開始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了。

“這裡空氣不好,咱們還是在外面說話。”

陳鈺同陳家洛道:“陳總舵主,請。”

“請。”

面對這中原來的狠人,陳家洛自然不敢怠慢。

率領紅花會群雄往外走去。

那紅花會五當家,黑無常常赫志原本要出門的,忽然瞥見左側幾個大內侍衛的屍體,驚道:“是劉元鶴那個龜兒子!”

聽他這麼一聲叫喚,眾人齊刷刷的看過去。

果真瞧見劉元鶴等人殘破的屍體。

見這些侍衛悽慘的死狀,紅花會眾人臉上都洋溢著大仇得報的快意。

還未等陳鈺開口詢問,趙半山便主動解釋道:“幾年前,我紅花會去京城大鬧,這些清廷侍衛殺了我們不少同伴,陳大俠算是替我們報了仇。”

無塵道長也面露慍色,冷哼道:“老道一直想再去京城,同他們的頭子賽赫圖算算這筆賬呢,這裡躺著的,多數都是武林中的敗類,一朝喪命於此,嘿,真可謂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陳家洛微微凝神,再度拱手:“多謝陳大俠為民除害。”

“原來如此。”

陳鈺不禁莞爾,笑道:“順手而為之,這算不得甚麼。”

“說得好!”無塵道長乃性情中人,見他這般灑脫,不禁露出讚賞的微笑。

見幾人出門,陳鈺將阿紫從頭頂摘下,丟到一旁。

看了眼嚇的六神無主的田青文,小聲詢問:“你對她做甚麼了?”

“甚麼都沒做啊。”

阿紫撅了撅嘴,不屑道:“就讓她幫我打了下手而已,嚇成這樣,真是沒用。”

陳鈺叫田青文起來。

對方戰戰兢兢的走上前,聲音顫抖道:“陳哥哥,你,你不會殺我吧...”

在見識過阿紫的手段後,田青文害怕的不行,生怕對方將那些折磨人的法子用在自己身上。

“怎麼會呢。”

陳鈺微笑道:“你去後院洗洗吧,順便看看南夫人如何了,晚些時候我再來找你。”

他已經給這對貌合神離的母女想好了去處。

田青文這才鬆了口氣,輕咬嘴唇,嬌俏的臉上既擔憂,又害怕。

田歸農死不死的她並不在意,就是不清楚對方會如何處置自己。

心道,自己一定要施展渾身解數,跟南蘭一起,將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再不敢有甚麼小心思。

待出了正堂,只見陳家洛正在同趙半山等人交談。

見他來了,眾人不敢怠慢,紛紛迎接上來。

迎著這些人的視線,陳鈺注意到了角落中的黃衫女子。

【當前目標:霍青桐】

【惡念一:殺了滿清皇帝,給喀絲麗報仇】特級獎勵

嗯...

陳鈺微微蹙眉,隱約記得胡斐同自己說過,陳家洛還沒將愛人香香送給皇帝啊。

但霍青桐的惡念卻是截然不同。

喀絲麗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金書第一美人,香香公主。

與姐姐霍青桐,都是回部領袖木卓倫之女。

正想著,那邊的霍青桐也注意到了陳鈺凝視自己的視線,不由得有些錯愕。

稍稍轉過頭去。

在趙半山的引薦下,陳鈺與紅花會眾人互通姓名。

只聽陳家洛說,他們紅花會收到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的信件,說傅康安護送著一位康乾皇帝的貴客要北上進京。

故而特來攔截。

但得胡斐傳訊,已然明白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為了行動的萬無一失,紅花會十幾位當家中,除了七當家“武諸葛”徐天宏、八當家“鐵塔”楊成協、十二當家“鬼見愁”石雙英、十三當家“銅頭鱷魚”蔣四根等人留守回部大本營外。

其他人都隨陳家洛趕赴東面。

又因不確定傅康安渡江的具體地點,來的人也較為分散。

除了今晚趕到的陳家洛、無塵道長、趙半山、“川西雙俠”、回部霍青桐。

另有四當家“奔雷手”文泰來夫婦,“金笛秀才”餘魚同夫婦在揚州一帶活動。

“文四當家和鴛鴦刀沒來麼。”

陳鈺打趣道:“我還借了他們一匹白馬呢。”

陳家洛不禁莞爾:“這事我已經聽胡兄弟說過了,陳大俠,那位袁姑娘與家師有舊,雖然行事孟浪了些,但也不是甚麼壞女子,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無妨。”

陳鈺擺擺手,想起袁紫衣那潔白的身子,心道對方現在應該是盤算著怎麼對付那湯沛去了。

陳家洛思忖了片刻,溫聲詢問:“陳大俠是我漢人的英雄,卻不知此來清國所為何事?”

身為紅花會的總舵主,有些事他必須確認。

陳鈺淡淡道:“清帝邀我前來,聯盟共擊中原。”

見眾人面露異色,他旋即笑道:“當然,這是表面上的理由,我來自然是有別的事。”

無塵道長微微蹙眉:“陳大俠,恕老道直言,那康乾皇帝不可信任,早年我紅花會便是受了他的騙,導致損失慘重,就連回部的...”

他看了眼陳家洛,見對方臉色悄然黯淡,於是沒再言語。

趙半山笑呵呵的打圓場道:“放心,陳大俠是人中龍鳳,怎會與韃子同流合汙,我那胡兄弟都跟我說了,陳大俠,我等可都是一直仰慕你的威名啊。”

“好說。”

陳鈺微笑道:“我自沒有同清帝結盟的打算,這點你們倒是可以放心。”

眾人大喜,卻聽無塵道長迫不及待的開口:“陳大俠,那你有沒有推翻清廷,反清復明的念頭。”

“二哥。”陳家洛出聲提醒。

無塵道長卻是不管不顧,高聲道:“老道是個急性子,這些年來,清廷連年對回疆用兵,紅花會、回人的疆域一縮再縮!連霍姑娘的父親和兄長都被韃子殺了,這樣下去,覆滅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削瘦的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陳大俠,你是咱們漢人的英雄,武功之高,亙古罕見,既有這本事,何不率領大夥兒反他甚麼康乾皇帝,老道願助你一臂之力!”

“二哥...”

見無塵道長措辭愈發激烈,陳家洛再度出言提醒,柔聲道:“陳大俠才來清國不久,對這邊的情況還不甚瞭解,有甚麼事後面再說不好麼。”

無塵道長臉色微沉,似是有些不滿,但終究是沒有再說話,扭過頭走到旁邊生悶氣去了。

但聽趙半山嘆氣道:“陳大俠莫要見怪,我十弟“石敢當”章進當初歿於京城,二哥...他一直記得此事。”

陳鈺掃過眾人,聽趙半山提起死去的紅花會十當家,大夥兒都神色黯然。

陳家洛亦是神情悽苦,俊朗的臉上有歉疚之色。

見狀,陳鈺愈發在意當初紅花會鏖戰京城,到底發生了甚麼。

於是主動開口詢問。

片刻之後,陳家洛咬咬牙,輕聲道:“陳大俠,有件事我得告訴你,當今康乾皇帝,乃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

話音剛落,霍青桐便扭過頭去,嬌俏的臉上頗有憤恨之色。

陳家洛抬手欲言,但終究是沒有說話。

轉頭對陳鈺繼續說他與那康乾皇帝的往事。

兩人的父親乃是海寧陳閣老。

先帝沒有兒子,於是用女嬰替換了陳家洛的兄長入宮。

陳家洛則是小小年紀,便被前任紅花會總舵主於萬亭帶走,收他為義子。

待於萬亭離世之後,陳家洛接任紅花會總舵主之位。

率領無塵道長等當家,持續與清廷為敵。

之後兄弟二人在杭州相見,幾次會面,陳家洛欲以親情、民族大義邀請康乾皇帝結盟。

希望兄弟齊心,康乾於清廷內部改弦更張,他率領紅花會在江湖上以為配合。

恢復漢家社稷。

為此,陳家洛不惜獻出自己深愛的女子,霍青桐的妹妹,天下第一美人,喀絲麗。

“但是...我還是低估了他的卑鄙。”

陳家洛抬手,示意趙半山等人不要說話。

神色黯淡道:“這是我犯的錯,這些年來,紅花會的兄弟們絕口不提此事,無非是為了顧及我的顏面,但陳大俠乃是咱們漢人的英雄,我覺得沒甚麼不能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當時我等都以為康乾皇帝有結盟之誠心,進京要與他商議,喀絲麗以性命傳遞情報,叫我等認清現實,為了給喀絲麗報仇,紅花會還有青桐的師父一併殺入紫禁城,要刺殺康乾,結果那人狡猾,不僅沒成功,青桐的師父關明梅夫婦也死了,十哥也死了,不得已,我等只好退守回疆,這些年來,靠著青桐的才智,方才一次次化險為夷。”

陳家洛苦笑道:“我沒甚麼才能,做這總舵主之位,完全是義父的安排,一次次的錯誤選擇,害得弟兄們跟著受罪,想來還是我對不住他們,對不住喀絲麗。”

見他如此,趙半山當即開口安慰道:“總舵主,同康乾結盟,共同恢復漢家社稷,也是你義父於總舵主的意思,你不過是遵照老總舵主遺命行事,要說有錯,我們每個人都有錯,關鍵是以後怎麼做。”

“趙三當家說的是。”

陳鈺頷首:“陳總舵主大可不必萬念俱灰,自怨自艾。”

他確實瞧不上陳家洛,但正如陳家洛所言,他這人說到底還是能力有限,過於天真。

倒也算不上甚麼大奸大惡。

“我...”

陳家洛看了眼眼眶微紅的霍青桐,心中說不出的歉疚。

片刻之後,他苦笑道:“陳大俠,在下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復不復明,尚且另說,若是反清,我可相助。”

陳鈺果斷道。

那霍青桐原本垂著腦袋,聽著他直白的言語,緩緩抬起頭來。

清澈的眼眸頗有異色。

趙半山等人聽他這般果決,頓時心中一喜。

先前背過身去的無塵道長更是高興,大步走回來,眼神兇狠:“照啊,有你這位擊殺鰲拜的大英雄相助,咱們一起殺入京城,將那些韃子的王公貴族,甚麼狗屁皇帝殺個乾乾淨淨,那才叫痛快!”

想起方才陳鈺從天而降,打出的氣龍,眾人士氣大振。

陳家洛有些錯愕,但見其他當家都興致勃勃,臉色愈發黯淡。

料定是這些年,大夥兒困居回疆,一直憋著氣。

而他因為愛人之死,萬念俱灰,哪怕有霍青桐相助,也沒甚麼勇氣率領紅花會群雄殺回東邊。

思忖了片刻,陳家洛輕聲道:“其實同陳大俠說這些,並非是想讓你以身犯險,助紅花會成事,我...其實想了許久,愈發覺得自己不配做這紅花會的總舵主之位,若是可以...”

他抬頭,看向陳鈺:“陳大俠,你願不願意做紅花會的龍頭。”

......

與此同時。

京城,皇宮,上書房。

年輕皇帝翻閱著書桌上的奏摺。

突然的腳步聲叫他抬起頭來,儒雅俊秀的相貌,與陳家洛極為相似。

眼神卻是多了幾分沉穩,深邃。

但見幾步之外,此刻正站著個頭戴斗笠,英武挺拔的青年。

眼中飛速掠過一絲不滿,但還是迅速輕聲,喚了聲:“師父。”

“你為何讓那小桂子出宮。”

來人聲音清朗,卻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深沉。

聽出他話裡興師問罪的含義,這位清國皇帝微微一笑:“師父叫我關照於他,可他畢竟是太監出身,還是個假太監,我要升他的官實屬不易,需得堵住朝堂悠悠眾口。”

那人沉吟道:“他進宮不過數月,你便將他帶在身邊,做了太監總管,還升甚麼官?”

康乾皇帝笑道:“既如此,我讓多隆叫他回來?”

“罷了。”

對方不耐煩的一揮衣袖:“我讓你教他的武功,你教了沒有。”

康乾皇帝頷首:“他性格機敏,有小聰明,不過喜歡偷懶耍滑,教了是教了,有沒有掌握我倒是不清楚了。”

他是清國之主,萬人之下的天子,誰能想到,這天底下竟有人敢這樣同他說話。

“最危險的地方可能也最安全,你讓小桂子去迎接南境使團,可能也不是壞事。”

那斗笠男子冷冷道。

康乾皇帝目光微動:“師父,你為何對那陳鈺這般忌憚,終南山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他真的打崩了終南山?”

看著對面沉默不語的男子,康乾皇帝眼神銳利。

他心中的疑惑其實不止這些。

鰲拜戰死於襄陽之後,此人無視皇宮侍衛,不聲不響的來到自己面前。

說願意收他為徒,幫他對付平西王吳三桂。

見此人實力高深莫測,取自己小命如探囊取物,康乾不敢怠慢。

但奇怪的是,數月前,對方再來,卻已經是換了副面容。

從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變成了現在這副俊朗英武的模樣。

“我只能告訴你,若是那陳鈺想,你這清廷皇帝便做不成。”

對方冷笑:“而且據我所知,他對咱們這些所謂的韃子有著天然的仇恨,你們勢必敵對,只是他何時發難罷了。”

康乾皇帝臉色微變,冷哼道:“既如此,師父你為何要我邀請南境使臣來清國。”

“你不邀請,他也是要來的,他這不就來了麼。”

斗笠男子冷冷道:“說是結盟,咱們就有主動權,你手下待他恭敬,他便沒有直接率大軍前來,這也是事實。”

康乾皇帝盯著他看了一陣:“所以說,師父你有對付此人的法子?”

“有。”

那人點頭:“叫你收集的四十二章經找到了沒有。”

康乾皇帝不知他為何突然詢問此事,但還是搖頭道:“只找到三本,鰲拜死後,抄家得了兩本,上個月,康親王送來一本,剩下的我便不知道了,師父找這些經書作甚。”

“自然是用來對付他。”

斗笠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下方俊朗貴氣的年輕面龐。

康乾目光微動,笑道:“師父,每次看到你現在這張臉,我還是會覺得驚訝,你這是返老還童了,還是奪舍?”

對方冷哼一聲:“不必試探,若是能奪舍你,我早就奪舍了,何必教你武功,幫你除掉盛京那些不服你的汙遭貓王爺。”

聽他這麼說,康乾皇帝心中稍安。

嘴上卻笑道:“師父真是錯怪我了,朕還得靠著師父您一統天下呢。”

“奉承話就不必說了。”

那人神色冷峻:“我要你盡你所能,替我找齊八部四十二章經,你大清的龍脈便是對付那陳鈺的最大依仗,殺了他,天下在手,你會成為千古唯一的帝王。”

“朕知道了。”

康乾皇帝頷首道。

一轉眼,那人便消失了蹤跡。

好似從未來過般。

恰逢太監來報,說建寧公主來了。

“宣。”

康乾淡淡道,待太監走後,臉色才逐漸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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