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你...沒中毒?
入夜。
田歸農聽見手下呼喊,說客人已經在正堂落座,於是快步出了房間。
待他走後不久,一道曼妙的人影悄悄從黑暗中走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他的房門。
蓮步走到床前,微微俯身,去夠床下。
沒過多久,就從裡面拽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
藉著微弱的月光,那人仔細端詳,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要將鐵盒子拿走的時候。
房門忽然被推開。
田歸農大步走入,聲音冷冽:“你在做甚麼......蘭妹。”
燭火燃起,映照著南蘭那張驚慌的白膩臉蛋。
她顫抖著站起身:“歸農,你,你不是走了麼?”
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自己腳下的鐵盒子。
心中很是恐懼。
“我若不走,怎方便引蛇出洞,讓我看清楚是誰要偷軍刀呢。”
田歸農冷冷笑道:“夫人,你背叛了我。”
“我...”
被抓了個現行。
南蘭微微垂下腦袋,但很快,又抬了起來,俏麗的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歸農,我是在救你。”
“是麼?”
田歸農怒極反笑:“可是在我看來,你是要帶著我的寶貝,同那小白臉私奔了,蘭妹啊,你讓我好生失望,我想過可能是青文,但確實沒想過會是你。”
聽見私奔,南蘭俏臉一紅。
深吸了一口氣,秀美的雙眸眨了眨,柔聲道:“歸農,我...我是下賤的女人,你要殺要剮,都由得你,但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諾,將這軍刀交給他,你不知道,他,他根本不是咱們能對付的人,咱們畢竟夫妻一場,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喪命。”
“所以你就背叛我。”
田歸農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這軍刀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它是我一生的夢想,我苦苦追尋的,一直想要的,從來就只有闖王寶藏!”
“你...終於還是說出口了。”
南蘭一怔,嬌膩的臉上滿是灰敗、悽婉。
哽咽道:“所以你當初花言巧語,叫我與你一起走,也只是因為我是苗人鳳的妻子,能夠助你得到寶藏,是也不是。”
“哼。”
田歸農臉色陰沉,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冷笑道:“可惜你就是個被嬌慣壞了的官家小姐,苗人鳳甚麼都不告訴你,我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哪怕頂著苗人鳳的追殺也要帶你走,最終也只是救出來個沒用的花瓶罷了。”
聽著他絕情的話,南蘭心中的懷疑終於得到了印證。
悽然道:“歸農,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愛沒愛過我。”
田歸農表情陰鷙,冷笑道:“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又有甚麼用。”
南蘭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低著頭,輕聲道:“我...是給他了。”
看著眼神兇狠的丈夫,她柔聲道:“回來的這一路,我與他為奴為婢,你昏迷的時候,他在要我,你睡覺的時候,我也纏綿於他的身下,最開始,我騙自己,那是被逼迫,是為了救你,但是後來,我...”
“住口!”
田歸農勃然大怒,濃烈的羞恥感讓他拔出長劍,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妻子。
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只覺鬱氣上頭,自己這輩子風流無數,也不知玷汙了多少良家婦人。
終日打鷹,到頭來卻被鷹啄了眼睛。
面對他凌厲的殺意,南蘭卻像是認命了一般,哽咽道:“我好後悔,為了你,我拋夫棄女,想著只要與你在一起,就算被人唾棄,被苗哥一劍刺死,也心甘情願,我曾經以為你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到頭來,發現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田歸農氣的重重喘氣。
對面站著的南蘭悽然道:“歸農,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知道今日我活不成了,但他答應過我的,只要你遵守約定,交出軍刀,便不會對你動手,你就聽我一句勸,行不行?”
田歸農眯起眼睛,獰笑道:“我當然會遵守約定,把刀給他。”
他站起身,看著有些詫異的妻子。
將那鐵盒提起,放在桌上,緩緩開啟。
裡面有把比一般朴刀短些的軍刀,正是當年闖王李自成的佩刀。
“這刀上抹了觸膚即死的劇毒。”
田歸農冷笑道:“是我從毒手神梟石萬嗔那裡得來的,不論甚麼樣的高手,只要碰到這毒,都必死無疑。”
南蘭嬌軀輕顫,見自家丈夫眼神陰鷙,便知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非要致那人於死地不可。
“至於你...”
田歸農眼神浮現出一抹殺意:“等我先殺了他,再回來慢慢炮製你,不將你千刀萬剮,怎能洩我心頭之恨。”
“歸農!”
南蘭眼眶通紅,哽咽呼喊。
但田歸農已然提著鐵盒子出門,叫兩個天龍門弟子將房門鎖上,不許任何人進出。
臉色陰沉的走過廊下,轉角處,停下腳步,對著黑暗中的身影道:“石前輩,與那人同行的還有個女子,你若無事,晚些時候可代我除之。”
石萬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好。”
......
一轉頭,來到正堂前,聽著裡頭喧囂。
田歸農瞬間換了張笑臉。
信步走入。
眾人見他來了,立刻起身相迎,但眼神齊刷刷的看向他手中提著的鐵盒子。
田歸農掃過他們貪婪的眼神。
嘴角勾勒出一抹狠辣的微笑。
徑直走向主桌。
發現只有田青文和阮士中在那裡。
不由得皺起眉頭:“陳大俠呢?”
田青文沒想到他真的會帶軍刀過來,有些詫異,但還是輕聲道:“女兒不知道,但應該快來了吧。”
話音剛落,便見陳鈺邁步入堂。
田歸農心中一喜,高聲喊道:“陳大俠,這邊。”
陳鈺走出幾步,視線瞥見左側八仙桌旁的阿紫。
對方吐了吐舌頭。
叫道:“姓田的,我們這些人都是衝著寶藏而來,識相的就快點把寶藏交出來!”
這一語算是道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裡話。
見她話說的這般直白,田歸農臉色一沉,冷笑道:“在場的都是好朋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夫已經將軍刀帶來,至於拿不拿的走,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白日裡,他見過這紫衫少女的同伴對那幾個侍衛動手,料定她武功不凡。
但有陳鈺這個現成的打手在這裡,心中也不很懼怕。
同阮士中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命天龍門弟子合上大門。
一時間,堂上氣氛陡變。
劉元鶴神色不善,冷笑道:“田掌門,你這是做甚麼?要對我等動手嗎?”
與他同行的另外八位大內侍衛齊齊起身,右手搭在了佩刀之上。
“沒甚麼意思。”
田歸農笑眯眯道:“只是嘛,僧多粥少,寶藏就在那裡,在座這麼多人不夠分吶。”
朝著陳鈺拱了拱手:“陳大俠,你是田某的救命恩人,要不要將寶藏分給這些人,全由您來決斷。”
陳鈺踱著步子,來到他跟前,笑道:“要我說,這些人就算是拿了寶藏,也不過是用來吃喝嫖賭,於天下何益,一個不分最好。”
“你說甚麼!”
天龍南宗掌門殷吉怒而起身,轉頭怒視田歸農:“田師兄,你請了這人來對付我們是不是!”
身旁的無極門姜老拳師跟著叫道:“好哇,就知道你姓田的不會乖乖讓出寶藏,來,讓老夫會會你這打手。”
那頭的閻基三角眼轉了轉,笑嘻嘻的勸道:“事到如今,田掌門還是莫要輕舉妄動,你這幫手再厲害,莫非還能將我們這些人盡數殺了?”
他環顧四周,劉元鶴、熊元獻等人虎視眈眈。
此時此刻,堂上足足有七十多人,而且都是清國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
不怕田歸農來硬的。
“對,對,精神點!別丟分!”阿紫拍掌拱火,嬌笑道:“咱們都是高手,只要一擁而上,這姓田的算個屁!這打手長得漂亮,留給本大王回去做壓寨漢子。”
陳鈺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阿紫立刻躲到了桌子下。
轉頭面向眾人:“我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
“小子,你混哪裡的,說話口氣這樣大!”
殷吉冷冷道:“老夫執掌天龍南宗多年,還沒有人敢這樣同我說話。”
陳鈺踱步走到大堂中央,悠悠道:“貪慾誰都有,這世上誰不喜歡金銀珠寶,但因貪慾而丟了小命,豈非得不償失。”
“少廢話!”
劉元鶴身旁的侍衛眼神狠厲:“我等乃是當今康乾皇上的侍衛,你有種便動手試試!”
“砰”的一聲。
話音剛落,他的頭顱便轟然炸開。
在眾人驚詫的視線下,陳鈺緩緩收回右手食指,淡淡道:“我動手了,你待怎樣?”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被殺的這人,正是白日裡糾纏郭襄,捱了打的那個人。
眼見同袍被殺,劉元鶴怒不可遏,大喝一聲,齊齊拔刀,怒道:“你要造反!”
“你們的主子傅康安在我面前也不敢這樣大聲說話。”
陳鈺冷笑道。
劉元鶴心中一驚,暗道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見他沒有剃髮,料定是紅花會或者是天地會的反賊。
高聲道:“田歸農,你真要造反不成!”
田歸農驚異於陳鈺的出手,面上卻泛起冷笑:“田某有言在先,今日之事,全由陳大俠決斷。”
“好,好得很。”
劉元鶴怒極反笑,卻忌憚陳鈺的武功。
轉頭朝著眾人喊道:“各位,天龍門謀逆,你們助我平叛,事後共分寶藏,共享榮華富貴!”
但他們剛見識過陳鈺的身手,此刻雖然拔出兵器,卻沒誰敢立馬上前。
就在此時,只見那紫衫姑娘跳了出來,高聲喊道:“笨啊,大夥兒一起上,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說罷便蹬蹬蹬的衝上前,哇哇大叫道:“衝哇!”
被她帶動,眾人頓時惡向膽邊生,齊刷刷的衝向了陳鈺。
在田歸農的授意下,阮士中、田青文等天龍門弟子也一併加入戰局。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但見阿紫咯咯嬌笑,從懷中丟擲大量毒蟲,一條沒落到陳鈺身上,反而毒的那些人一片哀嚎。
閻基怒道:“你這小鬼,到底在打誰!”
“誰搭腔我打誰!”
阿紫叫道。
狡黠的眼珠子轉了轉,抬起粉拳,朝著陳鈺而去。
被陳鈺一記手刀打中胸口,在地上滾了幾滾,慘叫道:“點子扎手,星宿大王要死啦,略~”
說罷伸了伸舌頭,翻起了白眼。
【惡念一:希望陳鈺哥哥陪我玩,然後偷襲他】完成
【中級獎勵發放:1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27年)】
現世寶。
陳鈺臉一黑,緊跟著一記五行六合掌打出,將面前無極門的姜老拳師生生打爆。
這,這不對吧...
躲在人群后方的閻基先看看地上抽搐的紫衫少女,再看看被打炸了的姜老拳師。
怎麼待遇不一樣。
但此時此刻,已經無暇細想了。
眾人都沉浸在對寶藏的貪慾中。
管他前面的人怎麼死,還是前赴後繼的往上衝。
田歸農陰鷙的眼神凝視著陳鈺。
眼見著那些高手一個個死在他的手上,愈發感覺心驚肉跳。
此人武功之高,亙古罕見。
那姜老拳師是何人?無極門知名高手,拳震江湖!
還有那南宗的殷吉,這麼多年他之所以無法讓天龍門南北合宗,都是此人作祟。
但他們都頂不住這姓陳的信手一擊。
甚麼高手,同當時在船上的那些水匪也沒甚麼區別!
“寶樹和尚!”
熊元獻怒吼一聲。
正面揮刀砍向陳鈺,叫閻基側面偷襲。
閻基正有此意,以極快的速度打出幾枚念珠。
但下一秒,陳鈺左拳橫掃,將那熊元獻的長刀生生擊斷。
同時右掌輕揮。
碧針清掌吹起的掌風呼嘯而出,正面掃倒一大片。
閻基偷襲不成,反而被那反彈回來的念珠擊飛出去。
慘叫著向下看,只見身體上出現了七八個血洞。
已經是動彈不得。
“且慢!”
熊元獻驚懼的對上陳鈺的視線,霎時間身顫如篩糠。
幾乎是在同時,陳鈺左掌橫掃,一記勢大力沉的大嵩陽神掌拍在他的胸口。
瞬間吐血倒地。
劉元鶴眼見師弟遭難,卻沒甚麼難過的意思。
反而心中一凜。
感覺此人不是他們這夥人能對付的。
於是便想逃跑。
但還沒跑出幾步,便被田青文自斜側刺來的一劍貫穿小腹。
驚怒轉身,抽刀回砍。
下一秒,陳鈺殺到。
右手成爪,抓向他的咽喉。
劉元鶴嚇的臉色大變,急忙叫道:“好漢饒命!”
說話間,陳鈺已然抓碎了他的脖頸。
但見他那高大的身子踉蹌了幾下,轟然倒地。
戰鬥已然進入尾聲。
眾人眼見陳鈺兇悍,感覺不能得勝,便驚恐的開始求饒。
田歸農本就打算將這些人盡數除去,今夜之後,一了百了。
故而冷聲叫阮士中等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不消片刻,正堂中的血腥味便濃郁的叫人想要嘔吐。
待現場終於安靜下來。
田歸農看向那鬼神一般的男子,心道,是時候了。
“陳大俠,請看。”
他走上前,將鐵盒緩緩開啟:“這正是闖王軍刀,陳大俠今日仗義出手,救了我一家老小的性命,田某願將此刀奉上,任由您來處置。”
陳鈺微微垂首,視線打量著那泛著寒氣的刀身。
轉而看向田歸農,對方滿臉諂媚,眼中飛速掠過一抹寒意。
“既如此,就卻之不恭了。”
當著田歸農的面,陳鈺緩緩握住了刀身,拿在手上晃了幾晃。
田青文完全沒想到自家父親真會將此刀送給陳鈺,湊上前瞧了瞧,正要用手摸摸看,卻見田歸農眼神流轉著得逞的快意。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叫道:“陳哥哥,快鬆開!”
話音剛落,陳鈺便踉蹌著坐到後面的凳子上,眯起眼睛,看著一臉喜色的田歸農:“田掌門,你陰我。”
手中的軍刀應聲而落。
“哈哈!”
田歸農得意大笑:“不錯,你武功再好如何,醫術再好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中了我的劇毒!”
說罷持劍上前,惡狠狠道:“姓陳的,你的死期到了。”
陳鈺耷拉著腦袋,幽幽道:“我剛助你對付這些敵人,你便是這般報答我的?”
田歸農怒極反笑:“且不說你對我妻子做的那些事,就算你沒做,我怎會允許你與我共享寶藏!姓陳的,你是非死不可!”
“這樣啊。”
陳鈺抬起頭,笑容玩味:“田掌門還真是貪心吶。”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姓陳的,雖然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是誰,但已經不重要了,我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今晚我就會離開天龍門,將那闖王寶藏拿了,從此過我的快活日子。”
田歸農獰笑道:“你也不虧,臨死前還有青文,我的好女兒做陪,姓陳的,你白玩了那麼久,夠本了...”
“爹爹?”
田青文嬌軀輕顫,臉色慘白道:“你,連我也要殺麼。”
“你既早已知道南蘭與此人的姦情,卻遲遲不報,說明你也背叛了我。”
田歸農冷聲道:“我先殺了此人,再慢慢跟你算賬。”
說罷高高舉起長劍,怒吼道:“去死吧!”
“鏘”的一聲。
長劍斬在陳鈺身上,卻沒有劍刃沒入血肉的觸覺。
相反,那是一種砍在鋼鐵上的聲音。
田歸農一劍斬落,卻是震的自己虎口發麻。
他臉色驟變。
看著安然無恙的陳鈺,心頭震顫。
怎麼回事!!!
田歸農呆呆的怔了許久,氣急敗壞道:“你,你搞的甚麼鬼!”
田青文同樣驚駭,方才田歸農那一劍斬落,她本以為陳鈺要血濺當場了。
誰想竟然甚麼事都沒有。
就在此時,眾人耳畔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甚麼人!”阮士中怒喝。
但見地上緩慢爬起來一個身著紫衫的少女。
靈動的眼眸撲閃撲閃,歪著頭笑嘻嘻道:“哎呀,你這人的劍真拉胯,用他腰間的倚天劍砍啊,聲音會好聽一些。”
“你,你們!”
田歸農臉色驟變,一回頭,只見“中了毒”的陳鈺緩緩站起身來。
古銅色的手掌拍了拍肩頭。
那紫衫少女蹦跳著跑到了陳鈺的身旁,抱著他撒嬌道:“好哥哥,你怎麼這麼壞,他的妻子很美麼,幹嘛要對她使壞,你對小阿紫使壞,小阿紫就喜歡你壞。”
“你...沒中毒?”
田歸農又驚又懼,臉色慘白,顫聲道:“石萬嗔對我說,他這毒不管多麼厲害的高手,接觸必死,你,你到底是甚麼...妖怪。”
“放你的狗臭屁!”
阿紫叉著腰,氣的小臉通紅:“甚麼妖怪,這是最喜歡小阿紫的陳鈺哥哥!”
陳鈺!
是此人的本名嗎?
田歸農表情驚愕,忽然感覺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目光猛的一滯,失聲叫道:“你,你是在襄陽城下殺了鰲少保的那個中原萬人敵!賽總管說過你。”
甚麼!
他話音剛落,阮士中、田青文齊齊色變。
驚駭的看向陳鈺。
阿紫撅了撅嘴,不屑道:“鰲拜算甚麼狗東西,殺了他也算不上甚麼。”
三兩下爬上陳鈺的肩頭,摟著他的脖頸,笑嘻嘻道:“聽好了,這是我好哥哥,南境之主,西域霸王,天下武林盟主是也。”
話音剛落,只聽“噗通”一聲。
田歸農踉蹌著跪倒在地,滿眼驚恐的看著面前高大的青年,驚懼的嚥了口唾沫。
“太客氣了田掌門。”
陳鈺淡淡開口,眼神戲謔:“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得意的模樣,能不能...”
“還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