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床單上,殷紅的血跡甚是惹眼。
南蘭站著有些不自在。
但見陳鈺忽然起身,光著腳走向旁邊的小桌,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她微微低著頭,羞澀、畏懼、慌亂無措。
諸多情緒交織。
只聽耳畔“咕咚”“咕咚”的喝水聲。
凌亂的床榻,微微敞開的衣物,皆顯現著面前青年的豪邁霸道。
陳鈺一口氣喝了半壺茶水。
見她羞紅著臉不說話,呆呆的站在一旁,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冷笑。
將茶杯輕輕拍在桌上,坐回到床畔,眯起眼睛道:“夫人這麼晚了還來找我,這孤男寡女的,若是被田掌門知道該如何是好?”
南蘭是確定曹雲奇等人已經去休息了,這才鼓起勇氣來找他。
但陳鈺與田青文顛鸞倒鳳太久,她在外面也等了太久,此刻聽陳鈺這般說,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但聯想到之前陳鈺殺那些水匪的手段,更大的恐懼便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輕咬嘴唇,片刻之後,柔聲道:“陳大俠,能否聽我一言?”
“說。”
陳鈺笑眯眯的,顯得十分和氣。
但這種和氣偏偏是南蘭畏懼的,她根本就看不透眼前的這個青年。
可能對方上一秒還在溫和的說話,下一秒便會毫不留情的,將田歸農一家殺的乾乾淨淨。
對方絕對有那個能力,在親眼瞧見陳鈺的出手後,她再無半分懷疑。
想到這裡,南蘭不由得眼眶泛紅,輕聲道:“我可以發誓,定助你得到我丈夫一直想得到的寶藏,求您發發慈悲,不要...殺他。”
她原本就長得極美,年輕時嬌俏動人,還有江南女子的溫柔端莊。
如今三十多歲,那股美麗不僅沒有減退,反而更顯成熟豐腴,嬌媚不可方物。
此刻美眸含淚,更是楚楚可憐,惹人心動。
但陳鈺面對她我見猶憐的模樣,也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夫人說的,是哪個丈夫?”
南蘭嬌軀輕顫,微微抬起頭來,瞧見了陳鈺眼中的揶揄、譏諷之意。
心中悲慼,這都是自己造的孽。
顫聲道:“歸農,是我丈夫,求陳大俠饒過他,饒過天龍門吧。”
“這個問題咱們上次談過了...”
陳鈺微微蹙眉,俊朗的臉上如同古井,微波不驚。
信手從枕頭下取出之前從她髮髻上摘下來的鳳頭朱釵。
淡淡道:“田歸農也不知道闖王寶藏之所在,你憑甚麼幫我,嗯?”
他將朱釵拿在手上,輕輕撫摸。
旁邊站著的南蘭嬌軀緊繃,雙頰滾燙。
就好似陳鈺的左手此刻輕撫的不是朱釵,而是她的身子一樣。
忍著羞澀道:“我可以去求金面佛,他必定知道。”
“你對田歸農真是情深義重啊。”
陳鈺不禁莞爾,繼續玩弄著朱釵:“也是,田掌門何人,除了武功差了些,相貌、性格樣樣勝過苗人鳳是不是,還會同你說些山盟海誓,叫夫人你春心蕩漾,欲罷不能...”
“你...”
南蘭俏臉蒼白,又羞又惱,卻找不到甚麼反駁的理由。
她不清楚眼前之人的底細,而對方似乎早已對她瞭如指掌。
“不必了。”
陳鈺搖搖頭,將朱釵丟到一旁。
苗家的藏寶圖就藏在朱釵之內,已經被他取走,如今只要再去天龍門拿走闖王軍刀,便可輕易找到寶藏。
當然,甚至都不用那麼麻煩,利用藏寶圖作為載體,只要他施展逍遙遊,溯及既往。
費不了多大勁,便能找到寶藏之所在。
但田家父女對自己的算計是令他無法忍受的。
所以這些人,必定要付出代價。
之所以沒有現在就殺這些人,那是因為他向來喜歡在對方最得意的時候...
給予對方最徹底的絕望。
終南山之戰結束後,除了徐福和剩下的兩三個極境,這天底下再無他一合之敵。
所以,不給自己找點樂子怎麼行。
自己又不喜歡殺人,真要一路殺到京城去,又有甚麼滋味。
陳鈺看向這位天龍門掌門夫人,方才的拒絕熄滅了她心中的希望火焰。
整個人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南蘭其實不怕死。
當初她選擇拋夫棄女,隨現在的丈夫田歸農私奔,在商家堡被苗人鳳追上。
當時她想的就是,只要能跟真心愛自己的人死在一起,死就死了吧。
但同田歸農成婚後,曾經憧憬的幸福生活並未來到。
丈夫可能愛她,或許更愛財寶。
在這樣的日子裡,她的心境也開始發生了許多變化,越是缺愛,越是害怕失去。
“你剛得了青文的身子,真就這般不留情面,忍心對她動手?”
南蘭聲音顫抖。
陳鈺冷冷的瞥向她,微笑道:“夫人吃肉嗎?”
見她有些錯愕的點頭,陳鈺平靜道:“本就是養來吃食的豬雞鴨魚,談甚麼情面。”
他雙手後撐,視線看向頭頂的木板,悠悠道:“田歸農父女想要算計我,想要借刀殺人,讓我除掉苗人鳳,獻身也好,許我重利也好,都不過是他們的手段,對待這些不自量力的豬狗,我有甚麼不忍心的。”
“不,不要~”
南蘭哭著撲倒在地:“陳大俠,我知道我丈夫做了許多壞事,可是,他畢竟沒害過你呀~”
陳鈺俯視著她,輕蔑笑道:“那是因為他怕我,而不是因為他忽然發了善心。”
南蘭踉蹌著抱住了他的右腿,俏臉蒼白,眼中滿是驚恐:“只要你饒過他,我甚麼都依你,陳大俠,求求你了。”
話音剛落,便對上陳鈺凌厲的視線。
她不由得心頭一顫,粉嫩的雙頰燙的嚇人,誘人的緋紅蔓延到了耳後根。
【惡念一(重新整理):他要了我的珠釵,之前還說了那樣的話,必定是瞧上了我的身子,反正我也算不上乾淨女子,若是能用身子換他對歸農網開一面的話...我】高階獎勵
陳鈺掃過她的惡念。
趴伏在自己腿旁的美婦此刻嬌豔欲滴,水汪汪的眼眸透著羞赧、掙扎。
“若是陳大俠不嫌棄的話,妾身願意...”
“嫌棄。”
陳鈺微笑道。
南蘭瞳孔張大,抬起臻首,對上了他的視線。
面頰的暈紅逐漸散去,愈發蒼白。
心中慌亂無比。
自己的相貌應該高過田青文才是,他是嫌自己髒麼?
也是...
南蘭羞愧的垂下頭,對方即便再瞧不上青文,她也是處子。
可自己,說到底也是嫁過兩個男人的,不守婦道的女人。
她六神無主,羞恥、無措,諸多情緒交織。
本欲爬起身,結束這自取其辱。
卻聽陳鈺悠悠道:“別急著走啊,我的意思是,夫人做我的女人不夠資格,但就衝著你這相貌,身段,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
南蘭睜大水汪汪的眸子,空洞的眼眸又逐漸升騰起幾分希望。
但此刻,還是沒懂他的意思。
咬了咬牙,柔聲道:“陳大俠,妾身,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陳鈺俯視著她,笑容柔和:“做我的女人你不配,你可以做另一種啊。”
接過他遞來的東西,戴在雪白的頸部。
南蘭睜大雙眼。
一時間,羞恥、憤怒,驚慌湧上心頭。
抬起頭,只見陳鈺伸出右腳,用力勾起了她的下巴。
嘴角揚起:“你只配做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