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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第857章 袁紫衣

2025-12-10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鳳一鳴慘烈的死狀令傅康安汗毛倒豎。

他乃清廷康乾皇帝之寵臣,戰功顯赫,“傅大帥”之名響徹大江南北。

麾下太極門、八卦門、雁行門、黑龍門高手無數。

但在今日之前,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手段!

鳳天南號稱“嶺南飛虎”,武功絕對不弱。

但在陳鈺這位南境武林盟盟主面前,就好似任人拿捏的木偶玩具一般。

傅康安心思深沉,聰明過人,眼睜睜看著鳳天南殺子剖腹,當然不會覺得是對方忽然發癲。

絕對是陳鈺下的手!

這太可怕了...

他瞳孔震顫,俊逸的臉上稍稍有些發白。

雖然不知對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這種操縱別人的手段,實在是令他膽戰心驚。

心道若是此人面見皇上,也悄悄來上這麼一手。

將康乾皇帝也操縱了,那大清社稷不是輕易的就被其盜取了!

又或者是悄悄操縱了自己,對皇上不利,那自己豈不是也要面臨滅頂之災?

想到這裡,鳳天南父子的死活已然全被他拋諸腦後,只想速速離開此地。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在弄清楚對方到底是用了何種手段之前,他再也不想同陳鈺接觸。

陳鈺餘光瞥了眼臉色劇變的傅康安,瞧出了對方的忌憚,眼眸掠過一抹譏諷之色。

倒也懶得理會。

緩步走上前,俯視著懷抱著兒子屍體,縱聲長嘯的鳳天南,微微笑道:“鳳老爺,別急著哭啊,你可看仔細了,鳳少爺腹中有沒有鳳凰肉。”

鳳天南只有鳳一鳴這個獨子,這麼多年疼愛有加,眼見著親兒子慘死於自己之手,心中的悲憤難以言喻。

猛的抬起頭,血紅的雙眸死死的盯著他,慘聲咆哮道:“你,你分明就是故意誣陷他!哪有甚麼鳳凰肉,我可憐的孩兒啊啊~~”

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到傅康安跟前,連著磕頭,額頭鮮血緩緩流淌。

哭喊道:“傅大人!替草民做主!這廝用詭譎妖術控制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兒,求傅大人做主!”

但見陳鈺略帶著些笑意的視線瞧過來,傅康安只感覺頭都大了。

當即板起臉,厲聲呵斥道:“一派胡言!我在這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你親手殺了你兒子!跟陳盟主有甚麼關係!”

鳳天南睜大雙眼,呆呆的看著無比冷漠的傅康安,豈能不知自己是被拋棄了。

這狗東西收了自己那麼多好處,現在眼見著形勢不妙,第一時間就要同他切割!

一時又急又氣,卻也不敢在傅康安面前說甚麼。

又聽傅康安冷冷道:“你在佛州壞事做盡,若非我提審鍾阿四,還不知你南霸天在佛州如此霸道,俗話說得好,一命還一命,你逼的別人殺子自證,今日便是報應來了,便是報應不來,本官也要將你五馬分屍,凌遲處死,好告慰那些死在你父子二人手上的平民!”

聽著他的慷慨陳詞,外頭圍觀的百姓不由得又驚又喜,心道這狗父子二人的好日子果真到頭了。

鳳天南臉色慘白,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兒子死了,總歸是救不回來了,當務之急是要保全自身。

又衝著傅康安連連磕頭,只道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請傅康安將他交付有司定罪。

他知道傅康安不願為他得罪這姓陳的,可同樣不願意放棄那些唾手可得的鳳家家產。

在來之前,他也留了後手,許多財貨需得他本人出面方可交付。

就是防止傅康安過河拆橋。

“這...”

傅康安還是動了心,抬頭同陳鈺道:“陳盟主,這狗賊是我大清之蛀蟲,我欲將他公開處刑,以儆效尤,震懾那些江湖惡霸,您看....”

“好說。”

陳鈺面帶笑容,悠悠道:“這是清國,自然該傅大人發號施令,本人並無干涉他國內政的想法。”

鳳天南大喜,低著頭,雙眸滿是怨毒之色。

此人用妖法逼迫自己親手殺了兒子,若是後面有機會,自己一定要...

“但我是江湖中人,江湖上要講江湖上的規矩,沒有盜取別人東西不還的道理,他們父子倆偷吃了我的鳳凰肉,既然兒子肚子裡沒有,那必然在這鳳老爺肚子裡。”

陳鈺語氣淡然,微微眯起雙眼:“我不喜歡冤枉人,所以還是請鳳老爺也將肚子剖開,給我瞧瞧吧。”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要將鳳天南父子趕盡殺絕啊!

傅康安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已然極為不悅,卻又不敢拂陳鈺的意。

只道:“既如此,此事我便不管了,且由陳盟主處理吧。”

他揮揮手,在侍衛的護送下快速離場。

不管鳳天南如何驚懼呼喊,都沒有回頭。

眼見著失了靠山,鳳天南心中最後的希望破滅。

驚恐之下,朝著陳鈺不停磕頭。

又轉而看向鍾阿四一家,連滾帶爬的跑過去,一邊磕頭一邊叫道:“鍾四哥,鍾四爺!!!你死了兒子,我也死了兒子!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以前的賬還不能一筆勾銷麼!!”

鍾阿四摟著瘋癲的妻子,眼中有恨意,扭過頭不去理他。

“現在知道是街坊鄰居了。”胡斐眼神冰冷,斷喝道:“你作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是,是,都是我的錯!”

鳳天南不住磕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冤有頭債有主,求陳盟主饒我一命,我也好日後報答鍾家不是。”

陳鈺視線掃過他,又看向鍾阿四一家。

那鍾阿四立刻帶著妻兒朝他跪下,抬起頭,眼含熱淚:“這位英雄!草民一家遭逢大難,這鳳老爺有官府庇護,叫我等申冤無門,若無英雄在,我一家必定含冤而死暴屍街頭!您是北帝爺爺轉世,是草民一家的救星!草民必設長生牌位,讓我家世世代代銘記您的大恩大德,至於這鳳老爺,全憑英雄定奪,草民絕無二話!”

說著同兒子用力磕頭,其瘋癲的妻子也在一旁磕頭哭喊。

陳鈺叫胡斐將幾人扶起來,淡淡道:“鳳老爺。”

鳳天南登時渾身一涼。

只見陳鈺冰冷的視線俯視著他:“我給你個選擇,就在這兒,你自己將你肚子剖開,不論生死,我都饒你一次,但你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再讓我瞧見你,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圍觀的人群皆睜大雙眼,心道破開肚子哪裡還有活著的道理。

人群中,那紫衣女子秀眉微蹙,美眸流轉著複雜之色,有些惱火的瞪了陳鈺一眼。

“陳...”鳳天南聲音有些發顫。

“我不想說第二遍。”陳鈺卻是乾脆打斷了他,臉上毫無情緒起伏。

鳳天南臉漲成了豬肝色,一時舉棋不定。

他雖然武功尚可,可若是將腹部剖開,傷了腸胃,那是必定活不成的。

可如果自己不做,對方也不會留他性命,到頭來,還是難逃一死。

都這樣了,不如賭一把。

他心一橫,當即命家丁取刀來,解開上身衣物,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

右手持刀,微微抬起,咬了咬牙,眼神兇狠。

媽的,拼了!

朝著自己的肚子捅去。

然而就在刀刃要沒入肚皮的時候,忽聽“嗖”的一聲。

乃是一枚暗器自人群中打出,竟是要阻攔他剖腹!

來了。

陳鈺目光微動。

實際上今日在瞧見那鍾四嫂瘋癲哭叫那會兒,他便有了計較。

書中替鍾阿四一家申冤,找鳳天南麻煩的乃是胡斐。

同樣是將鳳天南父子逼到了絕境。

但在鳳天南準備自盡的時候,有人出手阻止,出手的人當然就是鳳天南當年姦汙袁銀姑,生下的女兒。

視線瞧過去,但見人群中,一道窈窕的紫衣身影飛速掠過。

【當前目標:袁紫衣】

【惡念一:此人對我有生身之恩,且救他三次,償還恩情,以後他死與不死,同我也沒關係了】中級獎勵

陳鈺不動聲色,右手食指微微勾起。

乾坤大挪移將那打向鳳天南短刀的暗器撥開。

但聽“嗷”的一聲慘叫。

短刀沒入鳳天南的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登時流淌下來。

袁紫衣睜大雙眼,滿是難以置信,頭頂的斗笠微微顫動。

自己在回疆,得師父和天池怪俠以及紅花會眾當家的教導傳授,暗器功夫可謂相當了得。

怎會打不中?

驚疑之下,只見那頭的青衫公子緩緩彎腰,拾起了地上那枚她方才打出的指環,瞬間瞭然。

必定是此人動手阻攔!

嬌俏的臉上頓時陰晴不定,既佩服,又惱火。

又見鳳天南滿臉痛苦之色,握緊刀把,一點點破開腹部,想起母親被其姦汙,想起對方做的壞事,心裡也有幾分暢快。

但這不符合師父教她的佛門道理。

袁紫衣神色一凜,再不遲疑,飛速又打出幾枚暗器用來阻攔。

可不出意外,那些暗器尚未擊中鳳天南的刀身,便四散開來,彷彿被一股無形氣力牽引。

飛速沒入其身後的牆壁。

只聽“砰砰砰砰”,塵土飛揚。

袁紫衣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心頭劇顫,不清楚陳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她素有好勝心。

眼見著對方接二連三的化解自己的攻勢,大感面子掛不住。

嬌俏的臉蛋上浮現出些許暈紅,咬咬牙,便要衝出來同他大戰幾百回合。

然而此時,鳳天南的剖腹已然完成。

這老登留了個心眼,雖然按照陳鈺的要求開了肚子,下手卻是極輕,有腹部厚厚的脂肪阻隔,終究是沒有傷及腸胃。

疼痛令他臉色慘白,汗水混合著血水,悽慘無比。

虛弱顫聲道:“陳...盟主,我,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有點東西。

陳鈺瞥了他一眼,沒理會此刻正怒視著自己的袁紫衣,淡淡道:“我自然說話算話,饒你一命也無妨,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鳳天南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水滾落下來。

他此刻不敢亂動,怕自己的腸子流淌下來,叫自己的家奴趕緊去請大夫,好及時替自己縫合。

袁紫衣見陳鈺果真放過鳳天南,不由得鬆了口氣。

【惡念一(重新整理):這是第一次,只消再救他兩次,我就可以...】中級獎勵

鳳南天雖然虛弱,眼中的狠辣卻未曾削減半分。

心想這狗賊是傅康安的客人,想必是不會在佛州待太久的。

自己先蟄伏一段時間,待將傷養好,非要將那鍾阿四一家亂刀砍死,五馬分屍!

若非如此,怎能對得起一鳴的在天之靈!

冷冽的餘光掃過鍾阿四一家,暗暗捏緊了拳頭。

袁紫衣恨恨的瞪了陳鈺一眼,見鳳天南脫險,正欲離去。

忽見對方大步走出北帝廟,再以飛快的速度返回。

對著鳳天南道:“鳳老爺。”

鳳天南抬起頭,忍著疼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陳盟主,還有甚麼吩咐。”

卻見陳鈺似笑非笑:“我剛才說甚麼來著,別讓我再瞧見你。”

鳳天南心頭一驚,原本還疑惑他在做甚麼。

此刻猛的睜大雙眼:“你,你...”

“看來鳳老爺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啊。”

陳鈺面無表情,右掌微微探出:“既如此,跟你也沒甚麼好說的了,去死吧。”

不是!

還能這樣!!!

周遭圍觀的人都看傻了。

合著你出去兜一圈就算再次見面了是吧。

此時此刻,就連再愚鈍的人也瞧了出來,這人壓根沒打算放過鳳天南。

胡斐張大嘴巴,撓了撓頭。

鳳天南渾身顫抖,驚懼之下,聲音沙啞道:“陳盟主,你不能,不能...”

話音未落,但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嬌嫩的斷喝:“出爾反爾的無恥之徒!”

陳鈺背身,只覺得一陣微風吹來。

左側已然多了道紫色身影。

袁紫衣胸口劇烈起伏,氣的俏臉通紅,雙掌齊拍,正是八卦掌。

突逢變故,胡斐大聲提醒。

陳鈺卻是不躲不避,閒庭信步,右臂先上後下,將對方掌法格擋。

這才微微轉身,看著那頭戴斗笠的身影,眼神淡漠:“你是何人?有何見教?”

袁紫衣捏緊拳頭,指著他大聲道:“你,說話不算話,算甚麼英雄好漢!”

“我怎的說話不算話了。”

陳鈺冷笑:“在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我說這老小子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他不聽勸告,分明是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袁紫衣原本伶牙俐齒,但對他這般無賴行徑,真是無從開口。

嬌喝道:“他動彈不得,你出去又進來,就算再見面麼?”

“是我讓他不動彈的?”

陳鈺反問道,眼神譏諷。

“你...”

袁紫衣咬了咬牙,胸口微微起伏:“無賴!你分明就是不願放過他!”

陳鈺揶揄的視線掃過她:“哪裡來的顛婆,你腦子不好吧,我放不放過他跟你有甚麼關係?他是你爹?”

袁紫衣嬌軀一顫,心道此人怎麼知道。

但見陳鈺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便知是他故意諷刺編排自己。

頓時惱火不已,厲聲道:“我知道人該有信,你既許他活命,便不該出爾反爾!莫說他此刻動彈不得,就是能動,你跟著追出廟,喊他一聲,是不是也算再見?”

“喲,你還挺聰明。”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他若真走,我必定是要追出去的,他若逃回府,我便追到他府上,今日,他非再見我不可,你待怎樣?咬我?”

“陳兄,陳兄...”

胡斐蹬蹬蹬的跑到他身旁,見兩人劍拔弩張,這忽然冒出來的紫衣姑娘氣的渾身顫抖,便有意出來緩和局勢。

轉頭對袁紫衣道:“這位姑娘,陳兄絕不是壞人,這鳳天南幾十年來壞事做盡,本就是該死之人,殺了他,對佛州百姓有百利而無一害,你何必。”

“你閉嘴!”

袁紫衣怒道。

心中酸楚。

她又何嘗不知這鳳天南是個一等一的畜生,可自己跟這畜生有血脈親情,哪裡能袖手旁觀。

紅著眼瞪著陳鈺:“我就想跟你辯個道理,知道你武功高強,可你...”

“辯你媽呀。”

陳鈺淡淡道。

袁紫衣:(?°?°?)

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罵了,又羞又惱:“小賊,安敢辱我!”

登時抬起粉拳,要同他再戰。

卻聽陳鈺冷冷道:“善惡不分的顛婆,腦仁跟麻雀一樣大的賤貨,你再動手試試。”

袁紫衣被罵的一怔,這麼多年,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師父也好,紅花會眾人也好,對她總是和善可親,縱使自己犯了甚麼錯,師父也多為勸解安慰。

不像此人,竟是用如此惡毒、下流的詞彙稱呼自己。

豆大的眼淚已經在眼眶滾來滾去,慌忙緊咬牙關,不讓眼淚掉下,免得對方看輕了自己。

哽咽道:“你,動手又怎樣?當我不敢麼?”

胡斐想起當初在仁義莊,陳鈺殺那些人,那毫不留情的手段。

心裡暗道不妙。

慌忙阻隔在兩人中間,看向袁紫衣,不知為何,他對這莫名出現的紫衣女子很有好感。

耐心勸道:“姑娘,你不是陳兄弟的對手,莫要自誤。”

想了想,又不清楚對方為何要護著鳳天南這個畜生,小聲詢問:“你認識這南霸天麼。”

袁紫衣沒看臉色慘白的鳳天南,只覺得腦袋嗡嗡的,被罵的。

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有苦衷,今日無論如何不能允許你們殺他。”

她恨恨的看向陳鈺,顫聲道:“我不是甚麼善惡不分的人,也知道他該死,但是...”

話音未落,但見血花飛濺。

鳳天南的人頭騰飛起來,繼而重重摔落在地,滾了幾滾。

臉上驚懼之色仍未褪去。

陳鈺揮揮衣袖,右手的火焰刀氣緩緩散開,扭過頭,淡淡的盯著她。

再拍出一掌,鳳天南的無頭屍體轟然炸開,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袁紫衣櫻唇微張,這一切實在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她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等反應過來,已然氣血上湧,尖叫了一聲。

“陳兄~”

胡斐同樣驚訝,欽佩陳鈺動手還是這般果決的同時,見他快步朝袁紫衣走去,登時心頭一驚。

想要阻攔,已經是晚了一步。

陳鈺快步上前,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近了袁紫衣的身。

右手高高揚起。

說時遲那時快,飛速橫掃。

一記響亮的耳光頓時響徹北帝廟。

斗笠被扇開,黑髮披散,露出了一張俏麗嬌美,鳳眼櫻唇的瓜子臉。

眾人不禁側目。

但見那紫衫女郎姿形秀麗,容光照人,不由得稱讚好俊俏的女子。

就是...殷紅的掌印顯得此刻的她很是狼狽。

“你,你...嗚嗚,哇~~~”

袁紫衣後知後覺,等反應過來,臉上的劇痛叫她眼淚奪眶而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陳兄...”胡斐眨了眨眼。

卻見陳鈺面無表情道:“賤貨,今天賞你一巴掌,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再敢來我面前蹦躂,我直接送你去地下見鳳天南父子。”

袁紫衣捂著臉,晶瑩的眼淚簌簌而下。

羞惱、委屈、驚怒,種種情緒交織。

咬牙切齒,啜泣道:“我,我跟你拼了!”

可還沒動手,便聽陳鈺冷冷道:“鳳天南他多活一天,就有時間再做一天的壞事,你看看周圍,這些佛州百姓被他欺壓幾十載,隨便挑個幾家出來,就有被他殺過兒子的,姦汙過女兒,妻子的,這鐘阿四一家,若是鳳天南還活著,事後能放過他們嗎?你有甚麼狗屁苦衷,你又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說你能分善惡,你就是自私到了極致的婊子,因為你的一己之私,叫其他無辜之人用生命給你擦屁股,鳳天南逼得鍾四嫂殺子自證清白的時候你不來阻止,鳳天南在佛州作威作福你也不管,現在有人要誅惡你倒是跳出來了,佛門的慈悲心你沒學到,佛教的迂腐被你詮釋了個完全,真要完全遵守戒律,你入世幹甚麼呢?都出家了,你還有家嗎?”

袁紫衣臉色慘白,嬌軀顫抖。

哭著替自己辯解道:“我剛來,他以前作惡的時候我不在,若是我在,也會阻止他。”

這是實話,她拜在師父門下後,這麼多年都在學習武功,精研佛法,此次離開回疆,正是要了結之前的恩怨,好心無旁騖,徹底遁入空門。

但她的解釋,陳鈺壓根不在意。

他相信若是袁紫衣及時趕到,會護下鍾阿四一家,但那不是她為報生身之恩,就對鳳天南一再相護的理由。

書中的袁紫衣也曾對鳳天南父子多番相護,為此曾與胡斐打了幾架。

給胡斐弄的是又氣憤,又無奈,當然,也深深喜歡上了她。

但陳鈺絕不是胡斐。

對袁紫衣這彆扭的性格,他只有蔑視。

“你...不對!”

袁紫衣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後知後覺,忽然睜大雙眼:“你怎麼知道我是佛門...”

陳鈺冷笑一聲,卻是不答,袖袍一揮。

在眾人敬畏的視線下大步離去。

身後傳來鍾四嫂沙啞的哭聲:“北帝爺爺救眾生於危難,北帝爺爺香火綿延!瘋婆子每天給您磕頭,北帝爺爺下凡咯!小三子啊,快給北帝爺爺磕頭哇~”

受她這瘋癲婦人感染,在場數不盡曾被鳳天南欺負過的人家跟著跪拜。

胡斐回頭看了木呆呆站在原地的袁紫衣一眼,也跟著追了出去:“陳兄,等等我!”

隨著眾人離去,偌大的廟宇很快清靜下來。

袁紫衣看著一瘸一拐,互相攙扶著走出廟門的鐘阿四一家,咬咬牙,追了上去。

將隨身攜帶的所有銀子盡數塞給鍾阿四,哽咽道:“都給你們,佛州還有不少鳳府的殘黨,你們不要待著在這裡了,換個地方生活吧,安全一點。”

鍾阿四有些錯愕,他可是記得對方剛才還護著那鳳天南的。

但見袁紫衣淚光漣漣,心頭一軟,搖頭拒絕道:“姑娘,我們靠田吃飯,自己養活自己,從來也不想著佔別人的好處,有北帝爺爺顯靈庇佑,替我一家討回公道,便是辛苦些,怎麼也能活下去。”

袁紫衣不由分說,丟下銀子就走。

邁出幾步,微微回頭,俏美的臉蛋上,掌印依舊清晰可見。

恨恨道:“他才不是甚麼神仙,他就是,就是個...”

想起對方剛才罵她的那些汙言穢語,扁扁嘴,抹了抹眼角:“無禮之徒,反正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吹了個口哨,一匹雪白的白馬飛奔而來。

她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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