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完王保保,並且表示他再敢說話,說一個字,自己欺負趙敏一次後。
陳鈺沒再理睬臉漲的通紅的王保保。
徑直開啟趙敏的牢門。
走上前,見對方的桌案上攤開著幾本書籍。
湊上前瞅了一眼,皆是史書、兵書。
這是前幾日趙敏問看守的恆山弟子要的,得陳鈺首肯後,趙敏如願的得到了這些書籍。
用來度過閒暇時光。
“人勾踐還知道臥薪嚐膽,在吳王座下絲毫不敢表露野心,你倒好,裝都不裝了是吧。”
陳鈺輕蔑的將書合上,忍不住譏諷道。
趙敏從床上坐起,悠閒的晃動著雙腳,水汪汪的眼眸撲閃撲閃,似笑非笑道:“我不是勾踐,你也不是夫差,若是我真裝的楚楚可憐,你便願意放我走了麼?”
“那肯定不行。”陳鈺斷然道。
趙敏扁扁嘴,“嘁”了一聲:“那不就得了,裝不裝結果都一樣,還不如不裝。”
旋即斜著眼瞧他:“我說啊,你陪完你家中的鶯鶯燕燕啦,三天兩頭往我這跑,就不怕周芷若吃醋?”
“你老盯著芷若干甚麼?”
陳鈺微微蹙眉,在桌前坐下:“她在峨眉,如今負責策應中原南部江湖勢力同宋廷僵持...嗯?這是甚麼。”
話沒說完,趙敏便從枕頭下抽出一張疊好的澄心堂紙。
遞給他之後,就微微垂首,扭捏的站在旁邊,小眼神有些期待的看著他。
【惡念一:周芷若又怎的,論武功我是不如她,可論智謀計略,十個她也比不上我,臭小子,你倒是也誇誇我呀,哼~】初級獎勵
陳鈺收回視線,開啟紙張,上面字跡娟秀。
乃是趙敏根據如今天下格局,對南境與宋廷交兵的詳細謀劃。
其中不僅囊括了南境、襄陽、西域幾處的具體進兵方略,更有佔據城池之後的治理,安頓百姓,收攏民心的多道條陳建議。
若非自幼便飽讀兵書,研究治國方略, 這樣的內容是寫不出來的。
這位紹敏郡主的聰慧可見一斑。
而且事無鉅細,足以見她耗費之心血。
“你...”
陳鈺眼神複雜,忍不住看向她。
趙敏心中一喜,明豔白皙的臉上登時浮現出些許紅暈。
扭過頭哼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與元廷交戰,咱倆自然是對手,可你對宋廷動手,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就勉強幫你一二,也算不上甚麼...”
“想的跟我差不多。”
陳鈺淡淡道:“就是簡陋了點,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潤色。”
趙敏:?╬??д??╬?
瞬間紅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要上前將東西從不識好歹的臭小子手中奪回去。
陳鈺右手一抬,將紙張高高舉起,順勢將她控制在懷中。
垂下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臭小子!我,我跟你拼了!”趙敏眼眶泛紅,咬牙切齒的嬌喝道。
陳鈺則將她牢牢制住,冷笑道:“好哇,看來今天又要狠狠懲戒你一番!”
隔壁房間的王保保目眥欲裂。
聽著自家妹子帶著哭腔的叫嚷,“咦呃!”一聲,捂著嘴右拳打在了牆上。
淚流滿面。
敏敏,我是沒用的兄長。
無法從那個狗賊手中將你救下。
“......”
聽見動靜,陳鈺忍不住戲謔的回頭看了一眼。
繼而微微俯身,在趙敏紅潤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眼神清亮而溫和。
原本氣呼呼的趙敏忽然就不掙扎了。
輕咬嘴唇,凝視著陳鈺的視線,雙頰暈紅,羞澀不已。
“不過也算你用心了,謝謝你敏敏。”
陳鈺將嘴唇湊到她的耳畔,用極小的聲音道。
趙敏嬌軀一顫,聽著這從未有過的親暱稱呼,心中不禁湧現出無窮歡喜。
【惡念一:希望他誇我,嘿嘿】完成
【初級獎勵發放:白銀300兩(目前累計3200兩,將用於莊園建設)】
特殊白銀,也行吧。
陳鈺託著下巴,初級獎勵他一直在做,偶爾還會帶著鍾靈木婉清郭襄她們一起出去做“善事”。
如今莊園的主要設施都已基本升級到位。
但廂房的需求還是蠻大的,所以還是需要銀子。
垂下頭,見趙敏還滿臉歡喜,用力揪著他胸口,肩頭的衣物。
足以看出,這聲“敏敏”對她殺傷力之大。
“你沒殺哥哥,我其實是...很感謝你的...”
趙敏雙頰暈紅,小聲嘀咕,羞赧道:“你欺負我,我也由得你欺負,反正我也反抗不了,只要你心裡念著我的一點好就行。”
但見陳鈺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愈發羞澀,將腦袋埋在了他的懷裡。
隔壁房間的王保保半天聽不見這邊動靜,此刻是又急又懼,也顧不上之前陳鈺的警告了。
悲憤喊道:“陳鈺,你把我妹妹怎麼了!”
陳鈺噗嗤一笑,並未理睬。
轉頭對懷中趙敏道:“我要走了。”
趙敏原沉浸在歡喜中,此刻忽然一顫,連忙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透著困惑。
“我要對付一個很厲害的人物,要去趟清國,為此做準備。”
陳鈺平靜道:“這趟十分兇險,臨別之言,咱們都保重。”
趙敏睜大雙眼,她並未親歷終南山大戰,但被周芷若帶回莊園後,多少也從當時焦急的眾女口中得知了其中的些許細節。
自然知道陳鈺要對付的,是個十分恐怖的人物。
心中頓時揪了起來,顫聲道:“我跟你一起去。”
陳鈺搖頭。
趙敏有些失望,仔細想想,自己便是跟上,估計也只會拖後腿。
畢竟那場終南山大戰開戰前,陳鈺便叫武功遠勝過她的周芷若也回了莊園。
“那我...我在這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
她擔憂道。
卻聽陳鈺忍俊不禁,揶揄道:“怎的,蹲大牢蹲上癮了?”
趙敏不高興的扭過頭,氣呼呼道:“反正你也不相信我,我除了待在這裡,還能去哪裡。”
“這次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個事的。”
陳鈺抬起頭,朗聲道:“王保保,明日便帶著你妹妹回蒙元去吧。”
甚麼!
趙敏、王保保齊刷刷睜大雙眼,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好訊息,兩人神色各異。
王保保自然欣喜若狂,但細細想來,又感覺這色狗沒那麼好心。
沉聲道:“陳鈺,你耍的甚麼把戲。”
陳鈺淡淡道:“你們在中原興風作浪的時候,孛羅帖木兒已經糾集汝陽王府的政敵,對你們父親動手了,且有元帝相助,天下武林大會是個陷阱,不僅僅是宋廷針對我的,亦是孛羅針對你們汝陽王府的,那十萬斤火藥,就是要將咱們都一網打盡,我今早接到情報,汝陽王被孛羅打的措手不及,大敗之後率殘部退出大都,此刻估計依舊在浴血奮戰,所謂子欲養而親不待,今天我就發這個善心,允許你們歸國相助。”
說著,他看向臉色蒼白的趙敏,聲音冷冽,嚴肅:“我有言在先,假以時日,必一統天下,凡有膽敢阻攔我的人,無論是誰,我絕不會心慈手軟,你們若是想,就盡情掙扎吧,試著讓我愉悅。”
說罷,眼神卻是逐漸柔和下來:“王保保,你總是將你妹妹當做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完全不關心她一直以來的抱負,只是偏執的要將她保護在你的羽翼之下,你們此次歸國,處境勢必艱難,不妨多聽聽你妹妹的見解,這樣興許咱們以後可能還會有再見的那一天。”
隔壁房間的王保保沉默了。
陳鈺將趙敏放下,起身喚道:“平之。”
“盟主!”
林平之聽見召喚,推開木門,拱手聽他的吩咐。
“給他們準備兩匹快馬,今日便叫他們離開。”
“是。”
林平之頷首,立刻下去吩咐。
幾個恆山派弟子板著臉,解開王保保的門鎖。
他緩步走出牢門,疑惑的看著陳鈺,還是有些驚詫,對方會如此輕易的放過自己。
但想起此刻仍處於危難之中的父親,咬咬牙:“敏敏,咱們走。”
趙敏不語,跟著走出幾步。
忍不住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令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眼眶泛紅。
“走吧。”
王保保又喚了一聲,擔心陳鈺反悔。
趙敏點頭,可走出幾步後,咬咬牙,又是轉過身,撲進了陳鈺的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一定會活著,你也要活著...”
陳鈺看了眼彷彿吃了只蒼蠅般難受的王保保。
右手輕輕拍著趙敏的背,笑道:“你蒙元想要存續,理應盼望著我死才對。”
“我不管,臭小子,我不許你死~”
趙敏惡狠狠道,哭的傷心,一雙藕臂摟緊了他的脖頸,踮起腳,笨拙的親吻他的嘴唇。
給王保保氣的臉色鐵青,好在林平之有眼力見,咳嗽了兩聲,姑且先將王保保帶了出去。
實際上陳鈺與趙敏在一起這麼久了,雖然該幹啥幹啥,但始終沒有邁過那最後一步。
如今分別在即,兩人各有強敵,保不準今生今世再難相見。
情緒上來,衣衫翻飛。
正是春日漸濃,春宵一刻。
良久,趙敏縮在陳鈺懷中,動情一吻,淚中帶笑:“鈺哥,我趙敏就是死也只會死在你的手上,你這人壞的沒邊,所謂禍害留千年,咱們大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