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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第840章 遠行在即

2025-11-24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四月底,南境,衡陽城。

街道寬敞,人來人往,兩側攤販叫賣聲不斷。

各地商旅匯聚在這南境第一大城,熱鬧非凡。

得益於高昌寶藏以及女兒城、大理國的金銀財貨的持續供給,南境在武林盟的治理下欣欣向榮,愈發昌盛。

服裝整潔的治安隊氣宇軒昂的分列走過街道,這些直屬城主府的衛士有維護當地治安,抓賊緝兇之責。

且因為紀律嚴明,深受衡陽百姓愛戴。

對於他們而言,比起以前各門派雄踞一方,正魔兩道互相攻伐的混亂日子,現在的日子確實好過多了。

馬車緩緩駛過城門。

撩開窗簾的一角,斑駁的陽光灑在車上男子的臉上。

其人約二十七八歲,面容俊秀,細長眉,面色白皙紅潤,貴不可言。

著一件月白色杭綢長衫,外邊套著馬褂,身材清瘦修長。

但頭上留的辮子卻足以顯示,他絕非南境中人。

看著人聲鼎沸的街頭,他微微頷首,笑道:“我來之前,只聽說南境偏僻隔絕,不想竟繁華至此,幾乎與我大清江南大城不相上下,如此看來,這位南境之主絕非只知打殺的江湖草莽,不可小覷...”

邊上還恭敬坐著個三十五六歲的魁梧大漢,著清廷侍衛服飾。

聽他開口,不敢怠慢,拱手道:“南境小國,如何能與我天朝上國媲美,甚麼南境之主,傅大人乃當今康乾皇帝身邊之紅人,戰功顯赫,威名滿天下,依卑職看,那姓陳的盟主得知傅大人前來,理應出城十里迎接才是...”

但見那貴公子似笑非笑的視線投過來,不禁嚥了口唾沫,當即垂首:“卑職失言,請大人恕罪。”

“瑞總管,這裡不是大清,既然皇上叫我等前來辦差,咱們便要用心辦事。”

這貴氣公子正是如今清廷戶部尚書,總管健銳營事務,有著“傅大帥”之稱的傅康安。

他悠悠開口,叮囑面前的大內侍衛副總管謹言慎行。

淡淡道:“你口中的小國國主,如今已然對宋廷宣戰了,雙方在襄陽一帶交兵,中原丐幫、明教齊齊舉事,再過五年,十年,他未必坐不上官家寶座,皇上正是看出南境實力不容小覷,故而派我前來以為聯絡...如今中原烽煙四起,蒙元內亂,正是咱們大清入主中原的好時機,只需同南境一南一東,夾擊宋國,趙宋必滅。”

副總管名喚瑞棟,聽著傅康安口中所言,神情鄭重,連連點頭。

同時也有幾分困惑,自己是個粗人,皇上為何偏偏派遣自己隨傅大帥同往南境。

難道是自己跟太后的事被...

他嚥了口唾沫,隱隱有些不安,愈發謙卑道:“傅大人,您說的卑職都不太懂,卑職只知道這趟出來了,就好好聽您的命令,絕不辜負皇上的囑託。”

傅康安鬆開車簾,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你這鐵掌無敵在身邊,我心裡也是安定的。”

“卑職誓死保護大人安危。”

瑞棟連連點頭,想了想,又咧嘴笑道:“皇上寬厚,這陳鈺當初在襄陽殺了咱們那麼多人,咱們不計前嫌,他總不至於不識好歹。”

傅康安微微蹙眉,心道這人真是個大老粗,除了武功一無是處。

國與國的交往自然是利益為先,一切恩怨糾葛又算得上甚麼。

況且清軍鏖戰襄陽,統帥乃是囂張跋扈,一直被皇上所不喜的鰲拜。

殺了此人,更方便皇上集權。

當然,其中關節他也懶得同此人解釋,只是淡淡道:“還是那句話,謹言、慎行,何愁辦不成差事,若差事辦得好,你我都少不了賞賜。”

瑞棟瞧出了他的不悅,連忙點頭,發誓再也不亂說話了。

幾十個大內侍衛簇擁著兩人的車駕繼續向前,直到武林盟總部。

一個高大俊秀,著治安隊服侍的青年大步走出,拱手道:“武林盟林平之,奉命接待清國使團,請使者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城主。”

傅康安下了車,見著氣派的武林盟總部,又是忍不住稱讚。

今日之前,林平之從未見過清國的人,見這夥人都剃了頭,留了辮子,感覺有點醜。

但歷練了這麼久,無論何種場景,總是能泰然處之了。

直起腰桿,不卑不亢的邀請傅康安等人入內,順便同路過的儀清打了聲招呼。

“女人?”

瑞棟心中一驚,見儀清也帶著一群治安隊,咕噥了幾句,心道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

恆山派的隊伍過去後。

傅康安跟在林平之身後,微笑著詢問些有關南境、武林盟的事。

林平之對答如流。

沒過多久,便將幾人帶到了正堂。

對著堂上女子道:“娘,使團已經帶到,孩兒就先走了。”

林夫人起身,今日的她穿著件紫色緞袍,頭戴金釵,端秀英氣。

見傅康安和他隨行的侍衛都面露異色,倒也不惱。

自陳鈺統一南境後,周邊不少勢力都有使團前來,見她這位衡陽城城主是女子,基本都會露出這個表情。

習慣了。

叫侍女上茶,微微笑道:“清廷來使,有失遠迎,妾身是衡陽城城主,武林盟副盟主,傅大帥喚我林夫人便是。”

“見過林夫人。”

傅康安倒還好,他出身貴胄,也經常跟江湖女子打交道。

但身邊的瑞棟等人見這位衡陽城主端秀俊俏,人妻美感同高位氣質結合的完美,已經有點看直了眼睛。

見狀,傅康安先是主動開口,奉上此次出使南境帶來的禮單,接著便將大多數人趕了出去,只留瑞棟和另一個侍衛在側。

轉頭笑道:“早就聽說南境繁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林夫人身為城主,真乃女中豪傑。”

林夫人微微一笑,柔聲道:“妾身只是女流,做不得甚麼大事,只是按照盟主吩咐,清乃大國,南境自然是比不得的。”

“不知陳盟主現在何處?”

隨著侍女上茶,稍加寒暄後,傅康安起身詢問,步入正題:“本使攜國書到此,乃奉康乾皇帝旨意,欲同南境締結同盟,共擊宋廷,此乃大事,還請與陳盟主面談。”

林夫人卻是不急,美眸流轉,柔聲道:“盟主命妾身先行招待傅大帥,宴席已然設下,使者遠道而來,暫且休息,待盟主處理完手頭事物,自會接見清使。”

“這...”傅康安微微蹙眉。

雖然瑞棟之前在馬車上說的話有些無禮,可他本人也存了大清乃天朝上國的心思。

沒能第一時間見到陳鈺,確實令他有些不滿。

但還是拱手道:“那就謝過陳盟主。”

說罷起身,在幾個武林盟弟子的帶領下暫且離開。

等這群人走後,林夫人收回視線,撩開旁邊的捲簾,緩步走入。

陳鈺正摟著高湄,在桌上寫字。

懷中的大理國丞相之女見她來了,俏臉微紅,同受驚的兔子般,慌忙從陳鈺懷中出來。

林夫人輕笑:“鈺兒好悠閒。”

陳鈺抬起頭,笑著衝她微微招手。

這位曾經福威鏢局的女主人便走上前,笑眯眯的靠在了他的懷裡。

看著桌上字跡俊秀的《滿江紅》,不由得稱讚了幾句。

感受著腰肢上逐漸不老實的手,紅著臉啐了一口,卻沒掙扎,輕聲道:“鈺兒真不打算見這傅康安麼。”

“急甚麼...”

陳鈺笑道,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蘭麝香氣,微微眯起眼睛:“清廷要跟咱們結盟,這事可不算小,我不得仔細想想。”

林夫人看著那“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又豈能不知自家男人根本沒跟清廷結盟的心思。

對陳鈺而言,元廷也好,清廷也罷,都是他要對付,除去的目標。

抬起頭瞧他,柔聲道:“鈺兒,如今五行旗、丐幫奮戰於河北,宋廷在襄陽一帶佈置重兵,咱們手上兵員畢竟不足,郭大俠郭夫人那邊亦是捉襟見肘,若暫時得清廷助力,壓力會小不少。”

“夫人說的對,但湄兒看來,清廷的幫助也不是必須的。”

高湄整理好衣襟,端坐在一旁:“若是鈺郎親往前線,便是宋廷有百萬大軍又有何懼,只是鈺郎暫時還不想滅掉宋國罷了。”

陳鈺忍不住看了眼這聰慧的女子。

高升泰的幾個兒女中,除了三子高泰清,高泰明、高泰運,還有這高湄,都是一等一的全才。

高湄嫁給自己後,這麼長時間協助處理南境內務,那真是井井有條。

東方青比起治理更喜歡征服的過程,甯中則、王貞雲等人又是江湖出身,雖然在書房裡惡補了不少治國書籍,但與從小便跟隨父兄通曉政務的高湄,還是差了點意思。

“趙宋官家在終南山,為了除我這個心腹大敵,不惜引爆火藥,要致那麼多江湖人士於死地,在武林中民心盡失,如今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中原武林的控制,丐幫五行旗在河北站穩腳跟,只需我一聲令下,郭大俠大軍出襄陽,五行旗渡河直襲汴京,中原自可全入我手,何必依靠清國...”

陳鈺淡淡笑道:“這傅康安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深得清國皇帝器重,本事肯定是有的,就是弄不清形勢,他若是親眼瞧見終南山之戰,也不會這般想了。”

閉關鎖國的清國鮮少與中原溝通,聽郭大俠說,那邊的武功整體水平遠不如中原一帶。

他相信此次傅康安前來南境前,必定打聽了許多有關他的事蹟,但他跟張無忌打崩大半個終南山,這事就算給傅康安說了,對方都不一定相信。

陳鈺收起笑容,眼神深邃:“當務之急,還是同徐福的決戰較為重要,張無忌臨死前告訴我,徐福在尋找一件神物,請我務必在他之前拿到手,若是除了徐福,沒了後顧之憂,這天下便是咱們的,縱使這些韃子聯手又有何懼。”

“既如此,我且找個理由,打發這群人走了便是。”

林夫人頷首道,聽見徐福二字,面色凝重了幾分。

陳鈺卻搖搖頭:“不著急,我是肯定要去一趟清國的,他來了也好,正好是個契機。”

花娘被東方青拐入莊後,他便從這曾在不老長春谷待過的女子身上得知了不少有關徐福的情報。

但說起那件張無忌提及的神物,花娘卻是面露難色。

不是故意推諉,是確實不知道。

細細思索後,直言九極之中,就屬慕容龍城心思深沉,此人在天門那會兒,經常到處轉悠,翻閱古籍。

關於神物的下落,對方可能知曉。

透過逍遙遊,陳鈺得知慕容龍城提前佈局,關鍵時刻與慕容復以命換命,逃出生天。

這老烏龜是相當陰狠。

倒也成就了慕容復“眾叛親離,渾身爆炸而死”的誓言。

無論是報對方終南山圍殺之仇,還是尋找那件神物,陳鈺都必須找到此人。

摟著林夫人,親吻著她那雪白的脖頸。

雙手愈發不老實了。

“鈺兒...”

林夫人見高湄臉蛋通紅在一旁看著,羞澀的垂下了頭。

卻不掙扎。

但聽陳鈺“咦”了一聲,好奇道:“貞雲啊,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年輕了,你在演武場練不老長春功了麼?”

林夫人輕咬嘴唇,只當他是故意說好話方便使壞。

背對著陳鈺,渾圓飽滿的抵在他身前,嬌軀微顫,嗔道:“你這壞孩子,就知道作弄我,我資質有限,哪裡練得成那神功。”

“真不是作弄。”

陳鈺微微蹙眉,自打經歷徐福的長生幻境後,他便對眾女的壽元極為在意。

同她們相處時,總是忍不住打量她們的面容,生怕哪天出現一道皺紋,自己沒察覺。

轉頭詢問高湄:“湄兒你說,我有沒有撒謊。”

高湄細緻的觀察了羞赧的林夫人一陣,頷首道:“真的,鈺郎沒有說謊,夫人你確實年輕漂亮。”

按照常理來說,林夫人和甯中則這歲數,縱使再美,臉上也該有些許風霜之色才對。

可林夫人也好、甯中則、秦紅棉、李青蘿等人也罷,那一張張成熟美豔的俏臉竟是雪白嬌嫩,完全不似快四十歲的人。

“那,那是怎麼回事?”

林夫人美眸輕顫,心裡忍不住的歡喜,垂下頭,輕聲道:“也許是鈺兒...”

“鈺兒怎的?”陳鈺笑眯眯的問道。

林夫人愈發羞赧,輕咬嘴唇,聲音嬌柔:“滋潤的好。”

在同陳鈺結識之前,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年年的,都感覺逐漸老了。

試問天下女子,誰不願自己永遠年輕美貌。

如今的日子,確實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那要不要鈺兒再滋潤滋潤...”

陳鈺似笑非笑,將嘴唇湊到她的耳畔,吹了口氣:“孃親?”

林夫人渾身緊繃,心頭一顫,她就聽不得這個。

羞嗒嗒的,正要點頭,卻聽外頭傳來林平之的呼喊:“娘,盟主在不在,孩兒有事稟報。”

嚇得林夫人慌忙整理衣襟,梳理秀髮。

回頭見陳鈺笑眯眯的點頭,這才有些慌亂的應聲。

片刻之後,林平之快步走入後堂。

見母親雙頰緋紅,陳鈺同高湄坐於書桌後方,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

但立刻拱手道:“盟主,定閒師太請我來問,獄中關著的那兩人如何處置,殺了麼,還是繼續關著。”

“嗯....”

陳鈺面不改色,託著下巴,抬起頭道:“他們比較特殊,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平之,咱們一起去。”

林平之大喜,他很喜歡跟著陳鈺。

沒瞧見陳鈺路過他母親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在林夫人嘴上親了一口。

林夫人面頰通紅,羞澀不已。

見高湄忍笑盯著自己,跺了跺腳,垂首道:“湄兒,你在這看著點,我回莊園喂孩子去了。”

說罷身影瞬間消失。

同林平之前往衡陽大牢。

叫他將恆山派的獄卒都先帶了出去。

自己推開木門,只見鐵柵欄內的趙敏正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

見他來了,頓時雙目一亮,明豔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但登時虎起臉,哼道:“臭小子,要殺便殺,我趙敏堂堂紹敏郡主,是不可能屈服你的。”

話音剛落,邊上的牢房頓時傳來王保保淒厲的怒吼:“陳鈺!男子漢大丈夫,別欺負我妹妹!”

兩人的牢房是並排的,只隔了一堵牆。

之前陳鈺經常來折磨(實際上並非折磨)趙敏,每次都讓王保保氣的吐血。

可奇怪的是,事後他哽咽安慰趙敏的時候,趙敏都用柔和的語氣告訴他,自己沒事,好得很。

陳鈺歪著頭,踱著步子晃悠到王保保的牢房前,見他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冷笑道:“廢話,那我欺負你,你有那個功能嗎?”

王保保臉色鐵青,一咬牙:“也不是不行。”

為了妹妹,自己可以忍受。

陳鈺:(╯⊙ ? ⊙╰ )

“死南桐,滾一邊去。”

大感晦氣,十分鄙夷的說道。

(由於清廷地圖涉及碧血劍、鹿鼎記、書劍恩仇錄、飛狐外傳好幾本書,所以難以避免的,要對相應角色進行修改,比如原著的太后是毛東珠,我感覺這個人沒啥寫的必要,還不如就是蘇荃,劇情也會更連貫一些,再有就是鹿鼎記、書劍恩仇錄皇帝不一樣,所以我折中改成了康乾皇帝,架空一些人的名字和經歷,正好可以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特殊原因,希望大家理解),但是書中大部分女主的性格我會保留,不說跟原文一模一樣,至少儘量不偏移原著形象太多,清廷地圖很難寫,也請大夥兒多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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