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大湖之上。
空軍明尊正在釣魚。
烏篷船於湖面搖曳。
陳鈺掃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木桶,又看了眼身旁的阿朱阿碧。
兩人不時的驚喜叫喚,將一條條跳動的活魚拽上船,忽然感覺她們很吵。
“哥哥,我也釣到魚了。”
郭襄穿著件淡粉色的裙子,烏黑的秀髮用絲帶繫了兩個結,俊俏嬌嫩的臉上滿是歡喜之色。
“知道了,去玩吧。”
陳鈺鬱悶道。
他媽的,自己也算是天下無敵了吧,連五神書碎片在身,徐福加持的張無忌都能打的死。
為甚麼就是釣不上魚!
一旁,曲非煙用個歪歪扭扭的樹枝,也拽上來一條。
見陳鈺挎著個批臉。
她貼心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提著魚,露出憐憫眼神,嘆了口氣。
陳鈺:(▼皿▼#)
就在此時,魚竿開始飛速抖動。
他心中一喜,連忙拽住,但見水花飛躍,大笑道:“哈哈,上鉤了!一看就是大魚!比你們的都大!”
船上眾女頓時圍了過來,對著水面指指點點。
只見陳鈺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同水下大魚拉扯。
郭襄替他加油,阿朱阿碧亦在嬌聲助威。
一上午了,總算...
陳鈺向上拉扯魚竿,水花愈發大了,下一秒,只見一道嬌小的紫色身影撲騰出水面。
嗖的一下,破水而出,搖搖晃晃的上了烏篷船。
叉著腰叫道:“哇哈哈哈,星宿大王來啦!”
嘴裡叼著魚線,含糊道:“陳鈺哥哥,你釣到的正是小阿紫魚捏,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邊上的曲非煙噗嗤一聲,捧腹大笑。
陳鈺臉色一黑,釣魚佬臨死前的幻想終究破滅在小毒婦手上。
“咋啦~”
阿紫撅了撅嘴,將魚線丟到一旁,將溼漉漉的秀髮捋至耳後。
抱著陳鈺的大腿氣呼呼道:“釣魚哪有釣小阿紫好玩,陪我玩陪我玩。”
阿朱阿碧掩嘴輕笑,忙不迭從船艙取來乾淨衣裳給阿紫換上。
郭襄則貼心的將自己釣的魚放在陳鈺的桶裡,讓他不要不高興了。
阿紫靈秀的眼眸眨了眨,滿不在乎道:“原來是好哥哥沒釣上魚呀,小阿紫現在就投毒,魚都浮上水面,你隨便撿就行了。”
被破防的陳鈺按在腿上,一通安塞腰鼓。
釣魚釣的是感覺,真要是衝著撿魚,我用降龍十八掌炸魚不是更輕鬆。
“別打了別打了~”
阿紫揉了揉屁股,抬起頭委屈叫道:“小阿紫告訴你個事,你老婆跑了。”
陳鈺“嗯?”了一聲,將她扶正,皺眉道:“誰,說清楚點。”
自己老婆多了。
阿紫壞笑,拍著小手掌道:“當然是那個天天喊你小啞巴的,我來的時候她正在收拾東西,眼眶紅紅的,大家都勸不住。”
是無雙。
陳鈺瞬間瞭然,也顧不上收拾她了,運轉逍遙御風,沖天而起。
轉眼間便來到程英陸無雙居住的河畔小屋。
但見程英站在門外,一邊拍打門扉一邊柔聲勸說。
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右手輕輕搭在程英的肩頭。
對方轉身,見是他,清秀的臉上也頗有無奈、埋怨之意。
在他臉上掐了下,繼續溫聲道:“表妹,聽我一句勸,等鈺弟回來再說好不好?”
“不好。”
屋內傳來陸無雙哽咽的哭聲,斷斷續續:“我,我早就知道,廬州府那會兒就知道小啞巴那個壞蛋跟她好了,她是我殺父殺母的仇人,我恨不得殺她千次萬次,可是,可是...”
終南山那會兒,她擔憂陳鈺的安危,故而沒跟李莫愁計較。
如今事後,父母慘死的景象不住的於她眼前浮現,叫她如何不傷心,又如何不難過。
最讓陸無雙難以接受的,是李莫愁居然還有了個女兒。
終南之戰後,由於古墓被毀,林朝英、李莫愁、小龍女等人也跟著陳鈺回到了莊園。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哪怕是李莫愁在她門外跪了三天三夜,陸無雙依舊無法釋懷當初的仇恨,乾脆閉門,誰也不見。
“那你要去哪裡?”程英無奈道。
陸無雙止住哭,扁扁嘴道:“不知道,反正你別告訴小啞巴,我馬上就走。”
垂下頭,又抹了抹眼淚,將整理好的小包袱收拾起來。
忽然聽見身後門扉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同步傳來。
陸無雙吸了吸鼻子,本以為是程英還要來勸,於是低著頭不說話。
但覺一雙臂膀從身後將她摟住。
陳鈺柔聲道:“無雙,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陸無雙嬌軀微顫,輕咬嘴唇,但終究是沒控制住情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撲進了他的懷裡。
對於陸無雙,陳鈺心裡多少是歉疚的。
即便是在廬州府時期,他前後殺了李莫愁多次,但那種死亡畢竟是神照經能夠拯救的。
而無雙的父母,則是永遠都活不過來了。
“小啞巴,小啞巴...”
陸無雙一口咬在他的肩頭,小聲嗚咽。
只聽陳鈺溫聲道:“明日我在衡陽,另外找個地方安置古墓派吧。”
對方搖搖頭,擦了擦眼淚道:“不要,我不要你難做。”
徐福的威脅尚未解除,莊園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葫蘆畢竟是陳鈺的血脈,陸無雙再恨李莫愁,也不願看著孩子顛沛流離,有甚麼風險。
若是隻將李莫愁留在外面,那孩子長久見不到母親,也是可憐的很。
哪怕是心中那麼難過,陸無雙依舊在為他考慮。
陳鈺也知道,其實經過廬州府的那段時間,陸無雙對李莫愁的恨意是有所下降的。
但不原諒是立場,普天之下,誰能原諒一個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呢?
“十年...”
陸無雙哽咽道:“她是我殺父殺母的仇人,但也養育了我十年,我不想欠她甚麼東西,小啞巴,你若讓我留下,十年後,我必定會親手殺了她,你答應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
陳鈺輕柔的撫摸著陸無雙的背心。
這一幕同他幻境中瞧見的極為相像。
當然,幻境中陸無雙在十年後並未殺死李莫愁。
原因乃是見到了他平日裡處置李莫愁的手段,雖然李莫愁甘之如飴(有癮),可在陸無雙看來,那種折辱和懲戒甚至比死了還難過。
到頭來,就漸漸釋懷了。
得了陳鈺的承諾,陸無雙的臉上也逐漸柔和下來,小聲呢喃道:“我,我不是氣你,小啞巴,我知道你開始那麼做多少是為了我出氣,可在終南山,你昏迷不醒那會兒,我看著她悲傷欲絕的模樣,心裡好難過,她是真喜歡你,真喜歡假喜歡我分得清,我不想逼你殺死一個深愛你的人,我也不希望小葫蘆小小歲數就沒了孃親,我小時候很可憐,不想再看旁人跟我一樣可憐了。”
陳鈺懷抱著陸無雙,眼神也黯淡了幾分。
因為又想起了幻境中,眾女各自老死的結局。
片刻之後,他聲音堅定且輕柔:“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都活下來。”
至於陸無雙的父母,興許等弄死徐福後,也能找到辦法。
雖然機會渺茫,但仍要嘗試。
他不會因為陸無雙為他考慮的忍讓就坦然受之。
幻境中的人生,他會全力打破。
安慰好陸無雙後,陳鈺先是接了阿朱阿碧等人回來。
恰逢童姥小昭歸莊,降伏波斯明教已然完成。
黛綺絲昨天又跳河了,被陳鈺救下來後,正在隔壁院子調養,由李秋水照看。
叫小昭去看看她。
陳鈺背上老蘿莉,大腿上抱著個小阿紫,沉甸甸的去往小島的西側。
林朝英還好,住進來就大大咧咧的要了間廂房,天天醉生夢死。
但小龍女更習慣住古墓。
於是陳鈺發給了她一把小鋤頭,讓她去島嶼西邊的小山自己挖。
如今也挖了兩個月了,莊園中的女子偶爾會去幫忙。
來到山下,但見一身素白衣衫的小龍女正坐在田埂上喘氣。
陳鈺走上前打趣了幾句,有房子不住非住古墓。
說著抄起鋤頭,同她一起挖。
童姥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明明可以用氣龍炸出山洞來,非要動手。
豈能瞧不出這是陳鈺故意為之。
透過共同勞動促進感情。
賊小子從來就是這般狡猾!!
從他背上一躍而下,揪住阿紫,同她在洞口切磋起來了。
“給你喝。”
沒過一會兒,小龍女捧了一杯玉蜂漿遞給陳鈺。
陳鈺喝了一半,將另一半遞還給她。
小冰人怔了怔,垂下頭,小口喝著。
見陳鈺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一時有些臉熱。
又聽陳鈺詢問道:“想好怎麼騙我了麼。”
小龍女茫然的抬起頭,絕美的臉上透著幾分苦惱,片刻之後,微微搖頭。
“慢慢想,反正利息在累計,我不急。”
陳鈺發出反派的笑聲。
氣的小龍女胸口微微起伏,白皙的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紅暈:“祖師婆婆說,只要嫁給你,就不用還錢了。”
“哦?”
陳鈺來了興趣:“你動心了?”
小龍女連忙搖頭,片刻之後,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在終南山,看著你還活著,心裡有點高興...唔。”
話音未落,陳鈺便輕輕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下。
小龍女:[?_??]
然後:?(°?°)?
最後:?(????ω????)?
扭過頭,紅著臉有些慌亂道:“你...做甚麼?”
陳鈺微笑道:“時間長的很,慢慢想,嫁不嫁給我肯定得想清楚,這不是讓你先適應一下麼,你若真嫁給我,這種都是很正常的,不過也不讓你吃虧,今天的利息就免瞭如何?”
聽她這麼說,小龍女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有點高興。
良久,她微微低頭:“那,再來一次...”
陳鈺:???
只聽小龍女小聲道:“昨天,昨天的也免了。”
......
片刻之後,小龍女面無表情的抱著個“我想親嘴,我是痴女”的牌子走出了山洞。
見她如此,阿紫同天山童姥打鬥暫歇。
正準備嘲諷她幾句,忽見不遠處林夫人正快步跑來:“鈺兒,出了些事。”
陳鈺跟著走出山洞,好奇道:“怎麼了?可是前方軍報?”
林夫人搖搖頭,端秀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有清廷使者來,領頭的叫傅康安,東方妹妹問你要不要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