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葵花老祖後,東方青飛身趕往終南山下。
同天山童姥、李秋水匯合。
但見眾女齊齊擔憂的盯著逐漸崩塌的終南山,秀眉微蹙,便想上去幫忙。
卻被李秋水攔了下來,柔聲勸道:“去了也沒用,還是相信夢郎吧。”
她跟天山童姥已經先一步試著往裡面闖了。
可就連外圍內力激盪產生的罡氣都突破不了。
便知陳鈺同那張無忌的這場決鬥,旁人是插手不了的。
天山童姥盤腿坐在郭襄懷中,眼皮微抬,深邃的眼眸滿是擔憂之色。
那灰袍老僧即便失去神書碎片的加持,武功亦是高的嚇人。
如今陳鈺正在同擁有五枚神書碎片的究極強者死鬥,誰勝誰負,一時恐怕難以分出。
眾女向上天祈禱,祈禱自家情郎能夠獲勝。
這也是她們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又聽飛雪來報,宋廷的大軍已經開拔,向著終南山而來。
分明是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眾人臉色驟變,只聽甯中則喝道:“好個卑鄙無恥的朝廷。”
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途徑。
童姥當即下令,命餘婆、梅蘭竹菊四劍,率九天九部弟子即刻南下,務必殺的那些先頭部隊不敢前來。
有她和李秋水、東方青在,縱使千軍萬馬也是絲毫不懼。
三人正欲前往,忽然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還有個九極逃走了的訊息。
並且早就已經往西邊去了。
東方青本欲去追,卻聽天山童姥道:“罷了,若是賊小子能夠得勝,便是跑了一個兩個也算不得甚麼...”
言下之意,若是陳鈺贏不了,縱使殺了那人又能怎樣。
“賊小子...”
童姥不捨的回頭看了眼遠處的沖天真氣,咬咬牙,扭過頭時,已然紅了眼眶。
......
終南山上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四天。
整日整夜,內力的碰撞沒有片刻停歇。
大半個終南山被打的塌陷下來。
那些被張無忌困於山下的武林人士動彈不得,雖然感覺不到肚餓口渴,可心中的恐懼卻是油然而生。
宋青書緩緩睜開眼,抬眼便瞧見自家父親眼眶通紅,十分複雜的看著自己。
他心中一驚,連忙替自己解釋道:“爹爹,不是我,是張無忌和殷野王,他們要害...”
“不必說了,我們都知道了。”
俞蓮舟滿眼疲憊之色,安慰道:“青書,你是好孩子,無忌要為他的爹媽復仇,現在陳教主正在阻止他。”
宋青書抬頭看向遠處氣浪滔天的終南山,心頭震顫。
“阿彌陀佛,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果報應,便是如此。”
空聞大師輕聲嘆道。
他驟然出聲,那頭的殷梨亭已然眼淚汪汪,大聲吼道:“空聞大師!你現在說風涼話了是不是!”
武當七俠中,就屬殷梨亭跟張翠山關係最好,勝過親兄弟。
雖然也恨張無忌偷襲師父,導致師父昏迷,可想想其中緣由,還是忍不住心碎。
無比悔恨,當初為甚麼沒有乾脆結真武七截陣,將那些人盡數留在山上。
這樣的話,無忌也不會,也不會...
空聞眼皮微抬,蒼老的臉上頗有歉疚之色。
搖頭道:“不,老衲說的是我等有今日之下場,正是因果報應。”
他慨然長嘆:“少林當日上武當山,絕無逼迫張五俠自盡之意,只是惱火於謝遜打死了我空見師兄,想要討要說法,詢問謝遜之下落,光明頂,陳教主將成昆帶出,方知其中緣由,空見師兄,謝遜都是被成昆奸計所害,每每想來,老衲心中甚是慚愧,小張施主走到今日,我等難辭其咎。”
張松溪眼神黯淡,他其實清楚,自己五弟張翠山選擇自盡,絕非只是因為不願說出謝遜下落。
武當七俠,極重恩義。
說來說去,五弟還是愧疚於他三哥俞岱巖被愛妻殷素素算計,間接導致被廢。
他也後悔,後悔當日沒能阻止張翠山自盡,否則也不會釀成今日之禍。
“若是陳教主得勝,能不能請他網開一面,放過,放過無忌...”
殷梨亭哽咽道,豆大的眼淚簌簌而落:“大哥,二哥,四哥,無忌小時候不是壞孩子啊,他,他好可憐,爹媽死了,自己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我...”
“住口。”
俞蓮舟呵斥道,此刻臉色鐵青,厲聲道:“若是無忌勝了,他會放過陳教主嗎?”
合上雙眼,只覺心中酸楚。
心道那孩子輸了也就罷了,若是贏了,在場的少林、峨眉、還有當初一併上山覬覦屠龍刀的江湖中人一個都活不了。
無忌,你走錯路啊。
你對那些人有怨氣,去上門尋仇,縱使二伯不願看你身陷復仇泥潭,和你幾個叔叔伯伯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疼愛你的太師父動手。
俞蓮舟無法想象張三丰那一刻的心痛。
光是想想,便覺心如刀絞。
現場眾人神色各異,耳畔不時傳來終南山上,兩位絕世強者對轟的聲音。
許多當初藉著五大派之威,渾水摸魚跟著上山的掌門、耆老,此刻已然臉色慘白。
不知自己將面臨何種命運。
而與此同時。
通往鄴城的鄉間小道上。
殷離正在無聊的趕路。
雖然跟張無忌說,自己是要去找小時候的他,那個狠心短命的小鬼。
可自打同張無忌分別後,心裡一直空落落的,走個幾步就想回頭看。
幻想著張無忌會不去管那所謂的“大事”,來找自己。
又是回頭,後面樹林沙沙,唯有風聲喧囂。
她努了努嘴,氣鼓鼓的罵道:“就你忠心!那陳鈺武功那麼高,用你上躥下跳的替他忙前忙後,呸,呸,老好人。”
罵夠了就在樹下休息,殊不知她口中的老好人此刻正凶狠的同人搏命。
殷離嘆了口氣,想著練會兒千蛛萬毒手,方便以後打老爹給她娘報仇的。
可始終心緒不寧,總感覺哪哪不舒服。
強行合上眼,沒過多久,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竄入鼻息。
她微微蹙眉,睜開眼,四周空無一物。
正欲起身趕路,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沙啞的笑聲。
殷離猛的抬起頭,只見一個黑袍老者正用血紅的眼眸凝視著他,整個人透著股詭異。
“啊~~~”
她嚇的尖叫了一聲,踉蹌著往後挪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來是個醜姑娘。”
那老者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醜就醜吧,只要有血肉,老子是一點不嫌棄呀。”
“你,你是甚麼鬼東西!”
殷離飛速往後挪動,驚恐的盯著他道。
但見老者眼神一冷,厲聲道:“老子是明尊,山中老人,你醜成這副鬼樣子,還說老子像鬼,不想活了!”
殷離知道自己丑,不過是練千蛛萬毒手練的。
練之前她可不醜。
霍山懶得跟她廢話,想著先吞了她作為補充,再去鄴城大殺一通。
當即袖袍一振,詭異的力道將殷離拖拽至半空。
獰笑道:“小丑鬼,能充當老子的食糧,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殷離被那力道擠壓,只感覺渾身骨骼咔咔作響,痛的叫出了聲。
眨眼間便有些意識恍惚了,哭著喊道:“張無忌,你這狠心的死鬼,我要死啦,我要被這妖怪害死啦~”
霍山聽她叫張無忌,“嗯?”了一聲,笑道:“哦,老子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經常跟在他身邊,打罵他的那個丫頭,嘿嘿,不過那小子救不你啦,你瞧。”
霍山將胸口的衣襟扯開,露出一塊裸露的,正在跳動的心臟。
不知為何,殷離在瞧見那心臟的剎那,只覺呼吸急促,說不出的難過。
霍山覺察到了她的情緒,似笑非笑道:“你喜歡那張無忌是不是,可他不喜歡你啊,你瞧,看見你,這顆心臟都沒有劇烈跳動...”
“你...說甚麼?”
殷離腦子嗡的一聲,臉色慘白。
霍山則獰笑道:“沒錯,這就是那小子的心,現在被我搶走了,他已經死了,醜鬼,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
“不,你騙我,你說謊!”
原本奄奄一息的殷離此刻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尖叫道:“你這妖怪,你騙我!他不會死的!他,他是明教光明左使,明教的教主陳鈺天下無敵,縱使張無忌打不過你,陳鈺也能殺了你。”
這話算是觸及了霍山的逆鱗。
他縱橫波斯,在遇到徐福之前,一生都沒有敗過。
但這次輸給陳鈺,卻是輸的徹徹底底。
霍山甚至在想,哪怕是自己恢復到全盛姿態,恐怕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一時間,屈辱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右掌用力,便要用力場將殷離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只見一道灰色人影跳躍而出。
自半空中將殷離救下。
正宗的武當梯雲縱功夫,霍山認得。
血紅的眼眸登時凝視著來人。
有些驚異,但同時也很輕蔑:“老東西,醒的夠快的。”
張三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同殷離道:“小姑娘,這裡危險,你先走。”
殷離得救,心裡卻沒有絲毫輕鬆。
她想著霍山剛才說的話,咬了咬牙,紅著眼眶道:“不,我要去找張無忌,我不信他死了。”
說罷頭也不回的調轉方向,往終南山跑去。
張三丰嘆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霍山問道:“就是你蠱惑了無忌,是吧。”
他認得霍山的那隻血手。
霍山壓根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冷笑道:“是又如何,不過是不是蠱惑,老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那小子想要甚麼你也清楚,只恨他心軟,若是能取你性命,老子的實力便會更上一層樓,可惜啊,廢物終究是廢物,狠不下心,潛力再大也是廢物。”
想起那晚,張三丰高大的身軀逐漸佝僂下來。
正如他同謝遜所言,犯了個大錯。
一時的心軟導致沒能阻止張無忌,釀成今日之禍。
但見霍山這副模樣,心道應該是陳教主成功阻止了兩人的陰謀。
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沉靜堅毅,緩緩的亮出太極拳的起手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山愣了下,渾厚的笑聲不住傳來,到後來竟至於捧腹大笑。
指著滿臉嚴肅的張三丰嘲笑道:“不是,老東西,那日在武當山,你一招敗於我手,百年內力和太極之道任由我拿了去,如今你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廢人,也敢與老子為敵?”
但見張三丰沒有動搖。
霍山微微蹙眉,冷笑道:“也好,待我先殺了你,再去將鄴城數十萬生靈屠戮殆盡,充實殺道,老子再去找那陳鈺決鬥。”
“邪魔。”
張三丰神色淡然,白色的鬍鬚隨風搖曳,毫無畏懼道:“老道這輩子不知殺了多少邪魔,你確實是我見過最惡的,但今日,你將命喪於此。”
“你說真的。”
霍山本能的覺察到有些不對,眯起雙眼。
但見張三丰動作緩慢,身體顫顫巍巍,又覺得此人沒甚麼本事。
冷笑道:“很好,老子現在就將你碎屍萬段,將你這武當祖師的人頭留下當戰利品。”
張三丰合上雙眼,淡淡道:“那日你敗我只用了一招,今日我敗你,也只用一招。”
“放你嗎的屁!”
霍山大怒,兩枚血色聖火令凝聚在手,登時攜漫天血氣呼嘯著衝向張三丰。
他就不信了,這沒有內力,道亦被竊取的老頭還能還手。
聖火令直刺而下。
直取張三丰的咽喉。
輕而易舉,沒有護體真氣阻攔。
霍山大喜,忍不住獰笑。
心道這老頭果然是在虛張聲勢。
還他媽只用一招,老子...
嗯?
霍山眨了眨眼。
發現有些不對,為甚麼自己眼前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
反應過來的他瞪大雙眼,驚詫又難以置信的看向張三丰。
對方閉目而立,雙手太極的姿勢未變,只是右腿前邁了一步。
可自己的聖火令卻是刺入了脖頸的位置。
鮮血正汩汩的流淌下來。
不是...
甚麼情況。
他,何時?
霍山呆住了。
恍惚間,覆盤兩人剛才對招的細節。
他打出絕殺聖火令,扭曲的氣勁在沒入張三丰咽喉的瞬間,便被其牽引。
“你,你真卑鄙!”
霍山雙眼通紅,滾動的人頭破口大罵:“你的太極還在!你根本沒有被偷,你騙老子!”
張三丰緩緩睜開雙眼,低頭俯視著他。
右手軟綿綿拍出一掌,霍山重塑的身體便瞬間土崩瓦解。
“不,確實被你偷走了,但你偷走的只是形,而並非我的道。”
張三丰悠悠嘆道,一瞬間,彷彿又變成了個平平無奇的老道士。
“你在說你媽呢!”
霍山悲憤怒吼:“老東西,老子不服,老子不服!!老子,老子要,屠滅天下,啊,啊...”
吼聲逐漸消散。
張三丰邁開步子,蒼老的他一步步朝終南山走去。
(明天武林大會篇結束,還是那句話,覺得水的,覺得無聊的,養書就行,這段劇情開始前我就在群裡說過了。或者移出書架也好。我沒故意寫情節噁心人,想寫完整故事也是自己加班多更快速過掉無聊回憶,問心無愧。免費小說不是付費訂閱小說,跳章、養書都是好辦法。別來壓力我了,也別來教我怎麼寫書了,我要真學得會,這書也不會這個吊成績,番茄有的是好書,何必盯著我這一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