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身旁的周父周母,目光真摯:“周大哥,許大姐,感謝你們培養出曉白這樣優秀懂事的好姑娘,也感謝你們對樂瑾的信任和看重。我們樂家,定會像待親生女兒一樣,疼惜曉白,支援他們小兩口往後好好過日子。”
周父也站起身,眼中帶著感動:“松盛老哥,薛大姐,還有方別、樂瑤,感謝你們對曉白的認可和喜愛。樂瑾這孩子,踏實、上進、心地好,把曉白交給他,我們放心。往後,他們倆互相扶持,兩個家庭也多走動,常來常往。”
話音剛落,堂內便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笑聲。何雨柱在人群中帶頭叫好,氣氛瞬間推向一個小高潮。
薛文君和周母相視一笑,從各自的座位上起身。薛文君捧起那個紅絨布包著的金器匣子,周母則拿起了精心準備的紅包,兩人一同走向樂瑾和周曉白。
“曉白,”薛文君將匣子輕輕開啟,裡面金器的溫潤光澤在燈光下流淌,“這是咱們樂家的一點心意,一套纏枝蓮紋項鍊和手鐲、耳環。樣式是媽和你姐一起挑的,圖個雅緻恆久。願你戴上它,平安喜樂,也寓意你和樂瑾的情意,如這纏枝蓮,綿長不斷。”說著,她親手將項鍊為周曉白戴上,又示意樂瑾幫曉白戴上鐲子。
周曉白臉頰緋紅,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微微屈身:“謝謝伯母,謝謝樂瑤姐,我很喜歡。”
周母也將一個鼓鼓囊囊、貼著大紅雙喜字的紅包,遞給樂瑾,溫聲道:“樂瑾,這是我和你周伯伯的一點心意,不多,是祝福。望你今後待曉白始終如一,工作上進,持家有道,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好丈夫。”
樂瑾雙手接過,鄭重道:“謝謝伯父伯母,我一定記住二老的話,好好待曉白,絕不辜負她的心意,也絕不辜負兩家人的期望。”
樂瑾輕輕取出那枚纏枝蓮紋的項鍊,小心翼翼地為周曉白戴上。
冰涼的金屬觸碰到肌膚,周曉白微微顫了一下,隨即感覺到的,是少年指尖的溫熱和那份珍而重之的心意。接著是絞絲手鐲,圈口果然合適,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更添幾分秀雅。
最後是一對小巧的耳環。
周曉白撫摸著頸間的鎖片,抬頭看向樂瑾,眼圈微紅,嘴角卻漾開幸福的笑意。
她也拿出一個精心準備的紅色絲絨盒子,裡面是一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樂瑾,祝你工作順利,筆下生輝。”
樂瑾接過鋼筆,緊緊握在手心,用力點頭:“曉白,謝謝你。”
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切情意盡在不言中。
周母適時將準備好的大紅包遞給樂瑾,薛文君也將紅包給了周曉白,同時拿出了那條淡粉色的真絲紗巾:“曉白,這是我和你樂伯伯的一點心意,春天到了,繫著好看。”
周曉白接過,觸手的柔軟讓她心頭一暖,甜聲道:“謝謝阿姨,謝謝伯伯,我很喜歡。”
信物交換完畢,樂松盛宣佈開席。
早已準備好的冷盤熱菜如流水般端上,豐澤園的大師傅手藝精湛,菜餚色香味俱全。
一道道菜餚色香味俱全,陸續上桌。
樂瑾和周曉白在雙方長輩的帶領下,開始逐桌敬酒。
有了之前的心理建設和家人的鼓勵,樂瑾雖然心跳仍有些快,但舉止已從容許多。
他一手虛扶著周曉白,一手持杯,每到一桌,便恭敬地稱呼長輩,誠懇地道謝,話不多,卻句句實在。
周曉白在一旁溫婉地笑著,偶爾輕聲補充一句,兩人配合默契,落落大方。
敬到何雨柱、許大茂、李浮生這一桌時,氣氛更加熱烈。
何雨柱端著酒杯,嗓門洪亮:“樂瑾兄弟,曉白妹子,恭喜恭喜!往後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儘管招呼,柱子哥沒二話!”
許大茂也擠過來,笑嘻嘻地說:“就是就是!樂瑾,曉白,祝你們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惹得周曉白臉紅得更厲害了,樂瑾也笑著連連告饒。
李浮生不善言辭,只是舉著杯子,用力說了句:“祝好!”一切情誼盡在不言中。
敬酒一圈下來,樂瑾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精神卻愈發振奮。
周曉白悄悄遞過一方手帕,眼中帶著關切。
樂瑾接過,輕輕拭了拭,回以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主桌上,樂松盛與周父正低聲交談,兩人臉上都帶著酒意微醺後的放鬆與欣慰。
薛文君和周母則湊在一起,看著遠處一對璧人,不知說著甚麼體己話,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方別細心地將一塊挑了刺的魚肉夾到樂瑤碗裡,低聲問:“累不累?要不要去後面休息室靠一會兒?”
樂瑤搖搖頭,目光柔和地追隨著弟弟和未來弟媳的身影:“不累,心裡高興,看著他們,比甚麼都舒坦。”
此時,豐澤園的趙經理親自端著一道壓軸大菜——清蒸鱸魚走了過來,魚身上用胡蘿蔔片刻了個小小的“囍”字,煞是好看。
“樂市長,周廠長,各位貴客,這是咱們豐澤園的一點心意,祝新人如魚得水,恩愛和美!”
眾人紛紛道謝。
樂松盛舉杯向趙經理示意:“老趙,今天辛苦你和各位師傅了,菜好,服務更周到,多謝!”
“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趙經理笑著退下。
宴席漸入尾聲,賓客們酒足飯飽,氣氛卻更加融洽。
市裡的領導過來與樂松盛、周父又說了會兒話,多是勉勵年輕人,祝福兩家之好,隨後便先行告辭了。
樂瑾和周曉白連忙送到門口。
何雨柱、許大茂、李浮生幾人則主動幫著收拾起一些零散的物品,歸置桌椅,忙前忙後,儼然半個主人。
送走大部分賓客,只剩下兩家至親和幾位幫忙的摯友。
周曉白的姑姑拉著薛文君的手,感慨道:“薛大姐,您這兒子教得好,穩重,知禮。我們曉白有福氣。”
文君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是曉白這孩子好,模樣性情沒得挑,是我們樂瑾的福氣才對。”
樂瑾和周曉白被長輩們圍在中間,聽著這些誇讚和囑咐,心裡既甜蜜又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
周父看了看時間,對樂松盛道:“松盛,今天非常圓滿。孩子們也累了,我看,咱們這就散了吧?讓曉白跟樂瑾再說說話,我們也該回去了。”
樂松盛點頭:“好,周大哥,許大姐,那咱們改日再聚。今天招待不周,多包涵。”
“哪裡的話,都是自家人,不說這些。”周母笑道,又拉過曉白叮囑了幾句。
方別扶著樂瑤起身,樂瑤對周曉白溫聲道:“曉白,今天辛苦了。改天來家裡,姐給你做好吃的。”
“哎,謝謝樂瑤姐。”周曉白乖巧應道。
樂瑾將周家父母和親戚送到豐澤園門外,看著他們上了車。
周曉白臨上車前,回頭看了樂瑾一眼,眼神清澈,帶著不捨與期待。樂瑾用力朝她揮了揮手。
回到堂內,何雨柱他們已經把現場收拾得差不多了。許大茂抹了把汗,笑道:“方哥,樂瑾兄弟,事兒辦得漂亮吧?咱們這後勤保障,絕對一流!”
方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流!今天多虧你們了。走,都別急著回去,咱們回家,泡壺好茶,慢慢聊。”
一行人回到樂家小院時,日頭已經西斜。
薛文君一進屋,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總算......順順利利地辦完了。我這心啊,到現在才算是徹底落回肚子裡。”
樂瑤給她倒了杯熱茶:“媽,您今天最辛苦,快歇歇。”
樂松盛也脫下外套,臉上是卸下重任後的輕鬆與滿足:“大家都辛苦。尤其是樂瑾和曉白,表現很好,大方得體,沒怯場。”
樂瑾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光彩熠熠。
他小心翼翼地將周曉白送的那支英雄鋼筆別在上衣口袋上,又摸了摸手腕上曉白回贈的一支進口手錶,這是周家父母私下給他的,寓意珍惜時光,恪守承諾。
方別扶著樂瑤在藤椅上坐穩,又給薛文君續上熱茶。何雨柱、許大茂和李浮生也各自找了凳子坐下,臉上都帶著辦完喜事的滿足與疲憊。
“今天真是辛苦哥幾個了。”方別提壺給何雨柱三人也倒了茶,誠懇道,“從一大早忙到現在,水都沒顧上喝幾口。這份情,我和樂瑾都記在心裡。”
何雨柱擺擺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把嘴:“方哥您這話就見外了!樂瑾兄弟訂婚,那就是咱們自家人的大事!能幫上忙,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環顧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堂屋,咂咂嘴,“再說了,今天這陣仗,這排場,咱們也跟著長見識不是?往後我家那小子娶媳婦,心裡也有譜了!”
許大茂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腿,臉上卻滿是興奮:“柱子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今天來的可都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張局長、陳主任......還有周廠長藥廠那邊的領導。樂瑾兄弟和曉白妹子往那兒一站,嘿,那叫一個般配!咱們院兒裡出了這麼樁喜事,臉上都有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我看周家爸媽對樂瑾兄弟滿意得很,那眼神,跟看親兒子似的。樂瑾,你小子可以啊!”
樂瑾被說得臉一紅,忙道:“大茂哥,你別打趣我了。今天要是沒有柱子哥、大茂哥、浮生哥你們在前前後後張羅,我肯定手忙腳亂。特別是敬酒的時候,有你們在邊上,我心裡踏實多了。”
不善言辭的李浮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這都是應該的。
樂松盛看著眼前這幾個實心眼的年輕人,心中感慨。他放下茶杯,緩緩道:“大茂說得不錯,今天來的賓客,都是給兩個孩子,也是給咱們兩家人面子。禮數週全,場面熱鬧,關鍵是情意真摯,這就夠了。”
他看向樂瑾,接著說道:“樂瑾,訂婚宴是辦完了,但今天只是開始。往後的路,要你和曉白自己一步步走。記住了,兩家人對你的好,對你的期望,都要化成實實在在的行動,對工作,對家庭,都不能懈怠。”
樂瑾站起身,神情鄭重:“爸,我記住了。今天各位長輩的祝福,柱子哥你們的幫襯,還有曉白和她家人的信任,我都記在心裡。我一定好好工作,用心經營和曉白的小家,不辜負大家。”
薛文君看著兒子褪去青澀、越發沉穩的模樣,眼角又有些溼潤,忙藉著低頭喝茶掩飾過去。
樂瑤輕輕握住母親的手,無聲地安慰著。
方別見氣氛有些凝重,便笑著岔開話題:“好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嚴肅的。柱子,大茂,浮生,晚上都別走了,就在家吃。媽,咱們晚上弄點簡單的,煮鍋麵條,把中午的剩菜熱熱,大家舒舒服服吃一頓,也算犒勞犒勞。”
薛文君立刻點頭:“對對對,我這就去和麵。中午的菜還剩不少,紅燒肉、四喜丸子、清蒸魚,熱一熱,澆在麵條上,香著呢!”
何雨柱聞言,立刻挽起袖子:“薛姨,您可別忙活了,有我這專業的廚子在,做飯還不是手拿把掐!”
許大茂一看何雨柱這麼神氣,在一旁酸溜溜的道:“傻柱,瞧把你能耐的,不就會炒倆菜麼,你比何叔,比豐澤園的那些大廚可差遠了。”
何大清那是自己親爹,何雨柱有自知之明,不敢說和他較勁,但豐澤園的廚師,何雨柱自問還是可以一較高下的。
但今兒這場合,何雨柱也懶得跟許大茂一般見識,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但他也沒直接算了。
一腳踹在許大茂屁股上,嚷道:
“少廢話,麻溜的來幫忙燒火,難不成你還想等著薛姨忙活,你吃現成的?”
許大茂訕笑一聲,麻溜起身,跟著何雨柱一塊兒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