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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第810章 講究人兒

2026-03-21 作者:金橘檸檬茶茶茶

合子端上桌,熱氣騰騰,烙得兩面金黃,邊兒捏得細密如花。

薛文君又端出一碟醋蒜,笑道:“趁熱吃,涼了皮就硬了。”

一家人圍坐桌邊,樂瑤夾起一個合子,小心咬了一口,韭菜的辛香和雞蛋的鮮嫩在口中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媽烙的合子,皮薄餡足,最好吃了。”

薛文君笑著給她碗裡又夾了一個:“好吃就多吃點。方別,你也吃。”

方別應了一聲,夾起一個合子,蘸了點醋蒜送入口中。麵皮焦香酥脆,內餡鮮香多汁,的確是他記憶中的老味道。

樂松盛也吃得讚不絕口,連聲道:“初三吃合子,這一年都和和美美、團團圓圓!”

婁曉娥和譚雅麗吃得也很香。婁曉娥咬了一口合子,小聲道:“薛姨,您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餡兒怎麼調的,一點不齁嗓子,還這麼香?”

薛文君也不藏私,一邊給樂瑤添粥一邊說:“其實也沒甚麼秘訣,韭菜得選嫩尖兒,洗淨切碎後要拿香油先拌上,鎖住水分,再加炒好的雞蛋碎,蝦皮提鮮,最後只放點鹽和薑末,別的調料一概不放,保準是韭菜的本味。”

譚雅麗本就精通廚藝,她聽了後,暗暗記在心裡,想著回去自己也試試。

吃完飯,方別幫著收拾了碗筷,樂瑾主動去洗碗。

薛文君則拉著樂瑤去屋裡歇晌午覺。

譚雅麗和婁曉娥也回客房收拾,打算下午和薛文君去街上逛逛,買些針線布料。

方別今天倒是沒甚麼事,這會兒得空,便在院子中央曬起了太陽。

午後陽光正好,方別眯起眼睛歇息了一會兒,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方別起身朝著院門走去。

他原本以為找上門的會是白玲或者郝平川,畢竟醫院裡檔案的調查還沒結束。

結果讓方別沒想到的是,他開啟院門之後,外面站著的卻是何雨柱。

“喲,柱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方別也是有些日子沒見到何雨柱了,前陣子因為敵特的事情,連帶著方別身邊的朋友也一塊兒受累。

何雨柱一撓頭說道:“那啥,方哥,昨個我爹不是跟您說過,我合計著這敵特的事情都解決了,又正是過年,大家夥兒都有空,咱哥幾個一塊兒聚聚。”

“是有這麼個事,昨何叔特意跟我說過。”方別點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是今兒咱就聚一聚?”

“嘿嘿。”何雨柱一撓頭,笑道:“這事兒我說不了算,得您有時間才行。”

“少來這套,幾天沒見就這麼生分了?”方別沒跟何雨柱客氣,直接就在他大腿上來了一腳。

不輕不重,沾了些許灰塵腳印,何雨柱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那今晚怎麼樣?酒和菜我都備好了。”

“行,就今晚。”方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爽快應下,“我下午還有點事,傍晚過去。還是老地方?”

“對,就我那兒!”何雨柱樂呵呵地點頭,又壓低了聲音,“我爹特意留了條好羊腿,今兒給你們露一手炙子烤肉,配上我剛從同仁堂淘換來的枸杞酒,保證地道!”

方別失笑:“你這是早有預謀啊。成,我準點到。大茂和浮生那邊,你都通知到了?”

“早說好了!大茂今兒輪休,浮生兄弟上午就答應下來了,專等晚上。”何雨柱說著,朝院裡望了望,放輕了聲音,“樂瑤姐身子不便,就不驚動她了。您代我們問個好,等孩子生了,我們再好好熱鬧一回!”

“有心了。”方別頷首,“那晚上見。”

送走何雨柱,方別回到堂屋。樂瑤已歇了午覺起來,正坐在窗邊翻著一本舊詩集,見他進來,抬頭笑問:“剛才聽見說話聲,是誰來了?”

“柱子。”方別在她對面坐下,“約了晚上去他那兒聚聚,和大茂、浮生一塊兒,吃頓飯,說說話。”

樂瑤放下書,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是該聚聚了。前些日子你忙,他們也跟著懸心。如今事情了了,又趕上過年,正是鬆快的時候。”她頓了頓,又叮囑道,“少喝點酒,師父開的藥得忌口。”

“我知道。”方別握住她的手,“就是家常便飯,聊聊天。我早些回來。”

樂瑤點點頭,沒再多說。

她瞭解方別,也信得過何雨柱他們,知道分寸。

這時候,薛文君三人收拾妥當,已經準備出門。

方別走出臥室,朝著三人說道:“我也一塊兒去逛逛。”

方別剛才說下午有事,就是這麼回事。

“那感情好。”薛文君連忙點頭。

幾人出發,方別今天沒有開車,推了輛腳踏車,方便載貨。

方別推著腳踏車,薛文君、譚雅麗和婁曉娥三人走在他身旁,說說笑笑地朝著街市方向走去。

“方別,你看那布莊是不是開門了?”薛文君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家鋪子,門楣上掛著瑞祥的招牌,棉布門簾已經卷起,隱約可見裡面顧客的身影。

“還真是。”方別將腳踏車在路邊停穩,鎖好車,“媽,譚姨,曉娥,你們進去慢慢挑,我在門口等著。”

“一起進去看看唄。”薛文君笑道,“給瑤瑤挑塊好料子,等孩子出生了,做幾身夏天穿的小衣裳。”

譚雅麗也道:“是啊,方別你眼光好,幫著參謀參謀。”

方別想想也是,便跟著進了布莊。

布莊裡暖烘烘的,瀰漫著新棉布特有的、帶著陽光氣息的香味。

櫃檯後琳琅滿目地掛滿了各色布料。

厚實的卡其布、挺括的燈芯絨、柔軟細密的府綢、鮮豔的印花棉布......幾個女顧客正圍著櫃檯仔細挑選,低聲商量著花色。

店主是個四十來歲、戴著圓眼鏡的瘦削男人,認得薛文君,忙迎上來:“薛大姐,您來啦!新年好新年好!今兒想看看甚麼料子?”

“王掌櫃新年好。”薛文君笑著回應,目光在貨架上逡巡,“想找幾塊軟和、透氣的好棉布,給孩子做貼身穿的小衣裳。”

“哎喲,那可是頂要緊的!”王掌櫃立刻從櫃檯下搬出幾匹布,“您瞧這幾匹,都是上海來的精梳棉,織得密,手感軟和,不硌面板。這匹是淺米黃的,素淨。這匹帶淺藍小碎花的,秀氣;這匹藕荷色的,襯膚色......”

薛文君一匹匹仔細摸著,又湊近了看織工,轉頭問方別:“你看哪塊好?”

方別對布料雖不精通,但上手一摸也能覺出好壞。

他捻了捻那匹淺米黃的精梳棉,棉紗細膩均勻,質地柔軟卻又有筋骨,便道:“這匹不錯,素淨,適合孩子。再配點帶花色的,換著穿。”

“這位同志說得在理。”王掌櫃笑呵呵地又抽出兩匹,“這塊淺藍碎花的,這塊嫩黃帶小鴨子的,都是今年上海的新花樣,賣得可好了。”

薛文君和譚雅麗湊在一起低聲商量,又讓婁曉娥摸了摸料子。最後定下淺米黃、淺藍碎花和嫩黃小鴨子三塊棉布,每塊扯了六尺,又挑了一塊藕荷色的軟緞,準備給樂瑤做件貼身的夏日小衫。

王掌櫃手腳麻利地量布、裁剪、摺疊,用牛皮紙包好,繫上紅繩,嘴裡還不住誇讚:“薛大姐好福氣啊,馬上要添孫輩了!這料子給孩子用,保準舒服!”

結了賬,方別拎著沉甸甸的布包,幾人出了布莊。

薛文君又想起甚麼,對譚雅麗道:“譚大姐,咱們再去雜貨鋪看看,買點新頂針和繡線。我那兒有些線顏色不全了。”

譚雅麗笑著應下。

四人又逛了雜貨鋪、副食店。薛文君買了頂針、各色繡線,譚雅麗挑了兩把趁手的剪刀,婁曉娥則悄悄買了包水果糖,說是回去給樂瑤甜甜嘴。

等到東西買齊,日頭已經西斜。

方別將大包小捆固定在腳踏車後座上,推著車,陪著三人慢慢往回走。

衚衕裡,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各家各戶煎炒烹炸的香氣。

有孩子舉著新得的風車從身邊跑過,帶起一陣清脆的歡笑聲。

“這年啊,還是得這麼過,才有滋味。”薛文君滿足地笑道。

譚雅麗也點頭:“是啊,一家子在一塊兒,平平安安的,比甚麼都強。”

婁曉娥走在樂瑤另一側,聽著兩位長輩的話,看著身旁方別推著車的沉穩背影,心裡也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

回到院裡,樂瑤已經和樂松盛在堂屋下棋了。見他們回來,樂瑤放下棋子,笑著迎上來:“買了不少東西呀。”

“都是給你和孩子的。”薛文君將布包一個個解開,展示著裡面的料子,“你看這棉布多軟和,這花色也鮮亮......”

樂瑤一匹匹看過,眼中滿是暖意:“媽,您費心了。”

“這有甚麼。”薛文君將布料重新包好,收進櫃子,“等開了春,天暖和了,咱們就動手做。”

方別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五點了。他對樂瑤道:“我該去柱子那兒了。”

樂瑤點點頭:“路上慢點,別喝太多酒。”

“放心。”方別換了身半舊的深藍色工裝,又對樂松盛和薛文君道,“爸,媽,我晚上回來可能晚些,你們別等門。”

“知道,你們兄弟好好聚聚。”樂松盛擺擺手,“家裡有我們呢。”

方別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天色漸暗,但街燈已經亮起,昏黃的光暈籠罩著衚衕。

他騎上車,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距離不遠,很快便能看見95號大院的門頭。

說起來自打樂瑤懷孕之後,方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

院子裡,閆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前的臺階上,手裡捏著一小把瓜子,小心翼翼地嗑著,見方別推著車進來,他眼睛一亮,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喲,方院長,這可有日子沒見您回來了!這是......來找柱子的?”

這院裡有點甚麼響動,能瞞得過閆埠貴那雙眼睛?

所以閆埠貴能說出方別這趟回來的用意,方別並不意外。

但是話說回來,方別還是看了眼閆埠貴手裡的瓜子兒。

說起來這老摳過年也算是大方了一回,往日是絕對看不見他吃甚麼零嘴的。

“閆老師,新年好。是,柱子約了我們幾個晚上聚聚。”

“好好好,是該聚聚!”閆埠貴搓著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前些日子城裡那不太平的事......都了了吧?我聽著街面上傳得神乎其神的,心裡一直不踏實。這大過年的,還是平平安安最好。”

閆埠貴這人雖然愛算計,但在方別名下從未做過甚麼出格的舉動,所以方別對他倒也有些耐心。

“都處理好了,閆老師放心。現在一切都回歸正軌,你就安心過年。”

“那就好,那就好!”閆埠貴鬆了口氣,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您是能人,有您在,咱們這片心裡都踏實。快進去吧,柱子下午就開始張羅了,屋裡香味飄得滿院都是,饞得我們家解娣都流口水了!”

這話說的,就閆埠貴那眼神兒,流口水的怕不只是閆解娣。

方別也不拆穿,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接著推車往中院走去。

閆埠貴卻依舊跟在方別身後,同樣朝著中院走去。

方別並未多問,閆埠貴愛去哪兒是他的自由,方別也管不著。

走進中院,方別先是看了眼左手邊自己家。

很長時間沒回來,但自家屋簷下被打掃的乾淨,就連玻璃也被擦的透亮,貼上了窗花。

而房門的兩側,還用紅紙貼上了春聯,看字跡方別認出來了,這是閆埠貴寫的春聯。

他扭過頭看了眼閆埠貴,閆埠貴這會兒就站在他旁邊,一副你總算髮現了的樣子。

這事兒閆埠貴做的倒是挺講究,方別也不是小氣的人。

“閆老師,這春聯兒和窗花都是你貼的吧?”

閆埠貴點點頭,緊接著卻又搖了搖頭。

“春聯是我寫的,但窗花是秦京茹和趙小花倆新媳婦弄得。”閆埠貴搓著手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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