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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第811章 炙羊肉

2026-03-21 作者:金橘檸檬茶茶茶

方別將腳踏車支在自家門口,聽見閆埠貴的解釋,點了點頭。

這院裡人情冷暖,但在他面前還是和睦的時候多。

他抬手輕輕叩了叩自家屋門,門楣上貼著的那副紅紙春聯墨色猶新,上聯“舊歲已贏十段錦”,下聯“新年更上一層樓”,橫批“永珍更新”,字是閆埠貴擅長的歐體,端正中帶著幾分圓融,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謝了,閆老師,字兒寫得越來越好了。”方別回頭對閆埠貴笑了笑,目光掃過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玻璃窗,窗花是常見的“喜鵲登梅”和“連年有魚”,紅豔豔的,透著過年的喜慶勁兒。

秦京茹和趙小花的手藝,倒是不賴。

閆埠貴被他這一誇,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搓著手嘿嘿笑:“不值當,不值當!您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逢年過節幫著拾掇拾掇,也是應該的。”

方別問道:“我記得您給院裡寫春聯,大傢伙都會給點東西,當做報酬吧?”

在原劇中,每到過年,閆埠貴就會幫有需要的寫一寫春聯,不只是四合院的住戶,衚衕裡附近幾個院子的住戶都會找他。

作為報酬倒也不貴,一般就是抓些花生瓜子之類的,大方點的再加上幾顆糖。

“是......是有這麼一回事兒。”閆埠貴說著又急忙擺手:“但他們是他們,在您這還是算了吧。”

算了?

方別一挑眉,但也並不意外,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閆埠貴抓著機會,還不得變著法的討好他?

不過方別卻是不願意欠閆埠貴這個人情,他從兜裡一摸索,掏出了一塊錢。

“閆老師,春聯的事有勞了,這錢你拿著,大過年的給孩子買點零嘴。”

閆埠貴看著方別遞過來的一塊錢,眼底一片火熱,手都抬起來了,但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不不,就一副春聯,怎麼好意思收您的錢。”閆埠貴急忙擺手。

“拿著吧你,就當是給孩子們的壓歲錢。”方別卻沒多和閆埠貴拉扯,把錢塞到了閆埠貴的手裡。

“那......”閆埠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我就替孩子們謝謝方院長了。”

方別看著閆埠貴將那一塊錢小心地揣進內兜,這才轉身朝著何雨柱家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還夾雜著許大茂標誌性的高嗓門:“柱子,你這羊肉醃得夠味兒!再撒把孜然,絕了!”

接著是何雨柱甕聲甕氣的回應:“急甚麼!火候還沒到呢,好東西得慢慢烤!”

方別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烤肉焦香、白酒醇厚以及煙火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何雨柱圍著一個自制的鐵皮炙子忙活著,炭火通紅,切成薄片的羊肉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油花迸濺,撒上孜然辣椒麵,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許大茂和李浮生已經在了,兩人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擺著酒盅和幾碟花生米、拌黃瓜。

許大茂穿件半新的藏藍工裝,袖子挽到小臂,正眉飛色舞地說著甚麼。

李浮生倒是和往常一樣,依舊沒多餘的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方哥來了!”何雨柱眼尖,第一個看見方別,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快坐快坐!路上冷吧?先喝口熱茶暖暖!”

說著,何雨柱又往裡屋喊了一句:“京茹,雨水,方哥來了,你們快出來。”

“唉,知道了。”何雨水清脆的聲音響起。

接著,何雨水扶著秦京茹走了出來,許大茂媳婦兒趙小花也跟在身側。

幾人同方別打過招呼,方別也一一回應。

他左右看了看,沒見著何大清人,便朝著何雨柱問道:“柱子,何叔呢?怎麼沒見著他人,這會兒也應該下班了吧?”

“嗐——”何雨柱解釋道:“他呀,說咱們年輕人聚一聚,他就不湊熱鬧了,他上我二叔他們那去了,這兩天過年小酒館生意好,忙不過來,他下班之後,都要過去幫忙。”

方別點了點頭,何大清不在,場面確實能更放開些。他脫下外套,在許大茂和李浮生身邊坐下。

李浮生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又起身將旁邊燒著水的小爐子往他這邊挪了挪。

“方哥,新年好。家裡都安頓好了?”

這可是李浮生主動開口找話茬,方別多少有些意外。

“都好,倒是你,最近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李浮生撓了撓頭,他不是在醫院食堂上班,就在方別眼皮子底下,有甚麼事情是方別不瞭解的?

方別回道:“能是甚麼,當然是感情的事兒了,你也老大不小,你看看柱子和大茂,兩人都成家了,你娘走的早,也沒人幫你操辦,但在這院裡,哥幾個可都能給你撐起。”

方別這話一出,李浮生那張總是沒甚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侷促,低聲道:“方哥,這事兒......不急。我一個人慣了,再說,鋪子裡忙,也顧不上。”

“嘿!浮生,你這可就不對了!”許大茂一巴掌拍在李浮生肩膀上,“甚麼叫慣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你看我跟柱子,成了家,屋裡有人等著,熱湯熱飯,那日子才叫有奔頭!是吧柱子?”

何雨柱正好端著一大盤烤得焦香四溢的羊肉過來,聽見這話,嘿嘿直樂:“大茂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浮生兄弟,真該想想了。你看京茹跟我過得就挺好!你要是瞧得上,讓你嫂子給你留意著,別看你嫂子來咱們院時間還沒你長,但這附近幾條衚衕的年輕姑娘她可都熟絡著。”

秦京茹在一旁抿嘴笑,溫聲道:“浮生兄弟人品好,踏實肯幹,真要有心,這附近確實有好幾個合適的姑娘,性子也本分。”

李浮生被眾人說得耳根子都有些發紅,連忙擺手:“別別,嫂子,真不用麻煩。我......我再看看,再看看。”他求救似的看向方別,眼神裡帶著少見的窘迫。

屋裡氣氛正熱鬧,方別看著李浮生那窘迫又帶著點無奈的樣子,不禁失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茉莉花的清香,正好解了方才一路騎車過來的寒氣。

“行了,你們就別擠兌浮生了。”方別放下茶杯,笑著打圓場,“感情的事急不來,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浮生有他自己的打算,咱們啊,今天先顧好肚子,柱子這羊肉烤得是真香,再不吃可就涼了。”

何雨柱一聽,連忙將手裡那盤烤肉放在桌子中央,又轉身從灶臺邊端來幾樣配菜:一碟切得細細的蔥絲,一碟碧綠的香菜,還有一小碗剛炸好的辣椒油,紅豔豔地浮著芝麻。

“來來來,都動筷子!這羊肉我特意選的後腿肉,肥瘦相間,提前用姜蔥花椒水泡過,去了羶味,只留鮮香。”何雨柱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給每人碗裡夾了幾片,“趁熱吃,蘸點我這獨門辣椒油,保管你們吃了還想!”

許大茂早已迫不及待,夾起一片蘸了辣椒油送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連連豎起大拇指:“唔!香!辣得過癮!柱子,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絕了!比國營飯店烤的還地道!”

李浮生也夾了一片,難得地開口讚道:“火候正好,外焦裡嫩,孜然和辣椒的比例也配得好,不搶肉的本味。”

何雨柱被誇得眉開眼笑,又去灶臺邊忙活,鍋裡還燉著一鍋蘿蔔羊骨湯,奶白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鮮香四溢。

秦京茹和趙小花也幫著把蒸好的二合面饅頭端上桌,何雨水則給大家斟上何雨柱說的那枸杞酒。

酒液呈琥珀色,倒入粗瓷酒盅裡,漾著溫潤的光澤。

“這酒是我託同仁堂的老師傅配的方子,用上好高粱酒泡的寧夏枸杞、紅棗、桂圓肉,加了點冰糖,溫補不上頭。”何雨柱給方別滿上,“方哥,您嚐嚐,合不合口?樂瑤姐囑咐了少喝,這酒性溫和,少飲幾盅應該無妨。”

方別端起酒盅,湊近聞了聞,一股醇厚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藥材甜香。

他淺嘗一口,酒液順滑,入口微甜,後味綿長,確實比尋常白酒溫和許多。“不錯,是好酒。柱子,費心了。”

“您喝著順口就行!”何雨柱自己也倒了一盅,舉起來,“來,方哥,大茂,浮生,媳婦兒,小花同志,雨水,咱們碰一個!祝咱們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日子越過越紅火!”

“乾杯!”眾人紛紛舉杯,瓷盅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就著香辣的炙子烤肉,喝著溫補的枸杞酒,屋裡的氣氛越發暖融。爐火噼啪,映照著每個人臉上輕鬆的笑意。

許大茂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關不住了,開始說起廠裡過年的趣事,甚麼文藝匯演誰唱跑了調,誰家孩子放鞭炮把新棉襖燒了個洞。

這貨本就有口才,說的繪聲繪色,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何雨柱一邊烤著下一盤肉,一邊不時插科打諢,跟許大茂一唱一和。

李浮生雖然話少,但聽得認真,嘴角也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偶爾給身邊人的酒盅續上酒。

秦京茹和趙小花低聲說著體己話,交流著持家過日子的心得,何雨水則乖巧地幫著添茶倒水,照顧著嫂子。

方別靠在椅背上,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看著這再尋常不過卻又無比珍貴的一幕,連日來最後一絲緊繃的心神徹底放鬆下來。

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樣,無需驚心動魄,只需三五知己,圍爐夜話,酒暖飯香。

“對了,方哥,”許大茂忽然想起甚麼,正了正神色,“前陣子那檔子事兒,都徹底了了吧?我聽著外頭傳的,心裡一直不踏實。現在看您氣色好了,我們才算真放心。”

何雨柱和李浮生也停下動作,看向方別。雖然他們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但細節方別從未細說,難免仍有掛懷。

方別放下筷子,語氣平和卻篤定:“都了了。該抓的抓了,該查的查了,現在一切太平。大家只管安心過日子,該吃吃,該喝喝,該樂呵樂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位兄弟關切的臉,溫聲道:“那些事,有該操心的人去操心。咱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家人照顧好,把工作幹好。這,就是最大的貢獻。”

何雨柱重重點頭:“方哥說得對!咱們平頭老百姓,把自家日子過踏實了,鄰里和睦了,就是給國家社會添磚加瓦!來,再走一個!”

眾人再次舉杯。這一次,杯中的酒彷彿更添了幾分踏實與暖意。

夜深了,羊肉見了底,酒壺也空了七八分。何雨柱又下了點手擀麵在羊湯裡,每人分了一小碗湯麵,熱乎乎地吃下去,渾身舒坦。

方別看看牆上的掛鐘,快十點了。他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瑤瑤還在家等著。”

何雨柱忙道:“我送送您!”

“不用,幾步路,我走回去,正好醒醒酒。”方別擺擺手,穿上外套,“你們都收拾收拾早點歇著。柱子,大茂,浮生,改天再聚。”

許大茂和李浮生也站起來相送。秦京茹和趙小花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布包遞給方別,裡面是幾個還溫熱的二合面饅頭和一小罐何雨柱自己做的醬菜。

“方哥,帶給樂瑤姐嚐嚐,不值甚麼,就是點心意。”秦京茹柔聲道。

“謝謝。”方別接過,一陣感謝。

“方哥太客氣了,一點自己做的吃食,不值當謝。”秦京茹抿嘴笑著,又輕聲叮囑,“路上黑,您慢著點走。”

趙小花也在一旁點頭:“是啊方哥,剛下過雪,地上滑。”

方別應下,拎著布包,跟眾人再次道別,轉身推門出了何雨柱家。

冬夜的寒氣撲面而來,激得他精神一振。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戶人家窗戶還透著昏黃的光。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酒意散了大半,步履穩健地朝前院走去。

路過中院自家屋門時,他腳步頓了頓。門依舊緊閉著,窗內的黑暗昭示著主人未歸。

他想起閆埠貴白天說的話,還有那擦拭乾淨的玻璃和紅豔的窗花。

明兒得空了,是該回來打掃打掃,開窗通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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