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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第761章 同一個院子

2026-01-24 作者:金橘檸檬茶茶茶

(二合一大章)

李浮生悶頭吃肉,不時憨憨地笑。劉光天和閆解成則有些拘謹,埋頭吃飯,偶爾附和兩句。

何大清看著滿桌的年輕人,感慨道:“看著你們這樣,我就想起我們年輕那會兒。時間過得真快啊。”

何大清抿了口酒,眼神有些悠遠:“那會兒日子苦,學手藝也難。師父是真打真罵,一點差錯都不能有。哪像現在,你們趕上了好時候,柱子能在廠裡當主任,浮生、光天、解成也能進食堂,跟著學點正經本事,有份穩當收入。”

方別放下筷子笑道:“何叔,時代在變,但手藝人的匠心不能丟。您這身本事,柱子繼承了大半,現在又帶著浮生他們,這就是傳承。等將來時代再變,說不定也能自己開個酒樓經營成老字號,讓更多人嚐到正宗的譚家菜。”

這話說到了何大清心坎裡,他眼睛一亮:“方院長,您這話我愛聽!老字號不敢想,但把手藝傳下去,讓跟著我的人都有口飯吃,有門手藝傍身,這是我該做的!”

何雨柱也來了精神:“爸,方哥說得對!咱們食堂現在口碑多好?不少外單位的人都慕名來吃。等將來條件更好了,政策支援了,咱把店面擴大些,再多招幾個學徒,把您的招牌菜都亮出來,保準火!”

許大茂插嘴道:“傻柱,你這食堂主任當得,野心不小啊!不過要真成了,哥們兒我第一個給你宣傳!我們宣傳科別的沒有,筆桿子和喇叭有的是!”

這才五八年末,馬上才進入五九年。

燕京第一傢俬營餐館開業是在八零年九月十六號取得臨時營業執照,於三十號正式開業。

在八十年代,經營這麼一傢俬營餐館,其中困難重重,首先便是因為原材料供應的壓力,只能將主營菜品定在鴨肉上。

方別聽著何雨柱和許大茂的話,笑著搖了搖頭:“柱子,大茂,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不過何叔的手藝確實是塊金字招牌,好好經營,總會有機會。眼下啊,還是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把該做的事做紮實。”

他端起茶杯,轉向秦京茹:“京茹,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柱子心粗,有時候想不到那麼細,你自己也多留心。按時喝藥,注意休息,有甚麼不舒服的,隨時讓柱子來找我。”

秦京茹感激地點頭:“謝謝方哥,我都記下了。”

樂瑤也柔聲補充:“京茹,懷孕期間心情也很重要。別多想,放寬心,孩子能感覺到。柱子是個知道疼人的,何叔也在這兒,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甚麼都強。”

何大清連連稱是:“對對對,樂瑤說得在理。京茹,你就安心養著,家裡的事有我和柱子呢。”

秦京茹撫著小腹,眼裡滿是憧憬和幸福:“嗯,我也盼著。柱子哥對我好,爸也疼我們,現在又有了孩子……我覺得跟做夢似的。”

趙小花握了握她的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看樂瑤姐和方院長,多讓人羨慕。”

方別看著秦京茹眼中那份對未來的憧憬,也不由笑了笑。

在原劇中,秦京茹這人說不上多聰明,但顧家這個優點是多少女人都比不上的。

現在她嫁給了何雨柱,能把手散的何雨柱給管住,兩人這日子過得很是紅火。

秦京茹自己也勤快,在何雨柱跟何大清上班的時候,家裡家外的打理得井井有條。

就連何雨水消瘦的身子日益健康起來,秦京茹也是功不可沒。

只是,有秦京茹管著之後,不管是同情心也好,還是那點賊心也罷,何雨柱是徹底收心。

這可就苦了秦淮茹一家子。

不過方別對賈家十分厭惡,對秦淮茹雖然說不上厭惡,但也從未有甚麼好感。

這一家子怎麼過日子,方別不想多關注,只要別不長眼再惹到他頭上,那一切自然相安無事。

方別沒在多想這些,轉頭對何大清道:“何叔,京茹這胎氣初穩,往後幾個月,飲食上更要費心。既要營養充足,又不可過於滋膩。回頭我寫幾道適合孕中期、晚期的藥膳方子給您,您看著搭配,既能補益母體,又利於胎兒生長。”

何大清一聽,連忙放下酒杯,正色道:“那可太好了!方院長,您是行家,您開的方子準沒錯!我一定照辦!”

許大茂也趕緊湊過來:“方哥,那有沒有適合……調理身子、容易懷上的藥膳?也給我來一份唄?”

方別失笑:“大茂,你這心急的毛病得改改。藥膳也得對症,等下次你倆來複診,我根據脈象變化再定。現在你們按原方調理,飲食均衡即可,不用額外亂補。”

許大茂撓撓頭,嘿嘿笑了。

這時,李浮生已經幹掉了第三碗米飯,又伸手去拿饅頭。何雨柱見狀,拍了他一下:“浮生,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噎著!”

李浮生憨憨一笑:“柱子哥,師父做的菜太香了,我忍不住。”

眾人都笑了起來。劉光天和閆解成也漸漸放鬆,跟著說笑幾句。

何雨水乖巧地給樂瑤和秦京茹添茶,小聲問樂瑤懷孕時要注意甚麼。

樂瑤耐心地跟她講著,何雨水聽得認真,眼裡閃著光,不知在想些甚麼。

夜色漸深,窗外又飄起了細雪,屋裡卻暖意更濃。

爐火噼啪,酒酣耳熱,家常閒話裡流淌著對平凡生活的珍惜與對未來的樸素期盼。

何家屋裡傳來的歡聲笑語、飯菜香氣,透過糊著窗紙的格子窗,絲絲縷縷地飄散在清冷的空氣中。

同在一個院子的賈家,此刻卻是另一番光景。

屋裡只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燈芯捻得很短,勉強照亮炕桌一角。

秦淮茹坐在炕沿,就著微弱的光線縫補一件小當的舊棉襖。

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也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並不全在手裡的活計上。

隔壁隱約傳來的碰杯聲、何大清爽朗的笑聲、何雨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像一根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她的心上。

胡翠蘭盤腿坐在炕頭,手裡納著一隻鞋底,針線穿過厚實的布層。

小當和槐花擠在炕尾的被窩裡,小臉蛋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瘦巴巴的。

幾歲的小當這會兒聞著從何家飄來的香味,口水止不住的分泌。

隔壁何家又爆發出一陣鬨笑,隱約能聽見許大茂拔高了調門在說甚麼,接著是何雨柱響亮的附和。

那笑聲隔著牆壁和寒風傳來,帶著酒意和毫無顧忌的暢快,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秦淮茹的心。

秦淮茹看見何家廚房窗子裡透出的明亮燈光和忙碌身影,聞到那隨風飄來的、濃郁的肉香和油香......那是燒雞?還是紅燒肉?她已經很久沒讓棒梗他們沾過那樣的葷腥了。

手裡的針一滑,差點扎到手指。秦淮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棉襖的破口上。

補丁的布頭顏色不太一樣,但這是她能找到的最接近的一塊了。

日子得精打細算地過,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

“媽,我餓......”小當肚子咕咕叫了一陣,忍不住朝著秦淮茹說道。

秦淮茹手裡的針線頓了頓,抬眼看向小當。昏暗燈光下,女兒的小臉顯得格外瘦小,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自己,帶著孩子最直接的渴望。

秦淮茹摸了摸小當的臉,無奈道:

“小當,不是剛才才喝了糊糊嗎?咱們家裡就剩下那點棒子麵,別聞著人家的肉香,就開始嘴饞,咱傢什麼條件,能跟人比?”

秦淮茹的語氣雖然不重,但小當被秦淮茹一訓,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只是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窗戶的方向,鼻翼輕輕翕動。

秦淮茹還是心疼自己孩子的,嘆了口氣之後,還是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走到了灶臺邊,揭開鍋蓋。鍋裡還剩小半碗晚上吃剩的、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糊糊,早已涼透了。她默默地把糊糊倒進小鋁鍋,添了把柴火,重新加熱。

火苗舔著鍋底,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秦淮茹盯著那一點點冒起的熱氣,耳邊隔壁的喧鬧聲卻更清晰了。

她聽見何大清中氣十足地在勸酒,聽見何雨柱那傻呵呵卻滿是歡喜的笑,甚至隱約能分辨出方別溫和平穩的說話聲.......還有秦京茹那帶著羞澀和滿足的、低低的回應。

秦京茹......她的表妹。

當初被她從鄉下帶來時,還是個怯生生、土裡土氣的小姑娘。

如今,嫁給了何雨柱,住進了寬敞亮堂的屋子,公婆疼著,丈夫寵著,這剛懷了孕,更是被捧在了手心裡。晚上這一頓,魚、肉、雞、鵝......怕是過年都沒這麼豐盛。

而她秦淮茹呢?丈夫好吃懶做,婆婆刻薄算計,小當和槐花嗷嗷待哺,全家的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肩上。

在街道辦的臨時工裡,她是最肯幹,最肯吃苦的那一個。

打掃公廁從不嫌髒,嫌累,甚至為了多掙一些錢,又求著王主任多分了一個公廁給她負責。

可即便如此,日子還是過得緊緊巴巴,吃了上頓愁下頓。

鍋裡糊糊熱了,冒出稀薄的熱氣。秦淮茹盛了一小碗,端給小當:“慢慢喝,小心燙。”

小當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啜著,眼睛卻還忍不住往隔壁方向瞟。

胡翠蘭見狀也是不由的嘆了口氣,她放下手中的鞋底,朝著秦淮茹說道:“算算時間,你乾爹去大西北也有一段日子了,他的寄生活費應該也快到了。”

話說到這裡,胡翠蘭從包裡摸出一塊錢,遞給秦淮茹。

“趕明你掃完了廁所,去一趟鴿子市,買點肉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乾孃,這......這錢......我不能要。”秦淮茹連忙推辭。

秦淮茹推辭的手被胡翠蘭輕輕按住。

胡翠蘭不容置疑地說道:“拿著。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們補身子的。棒梗、小當、槐花,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光喝糊糊怎麼行?你乾爹寄錢來是接濟咱們一家,這錢該花在孩子身上。”

秦淮茹看著那皺巴巴的一塊錢,喉頭有些發哽。

她知道胡翠蘭說得在理。

易中海雖然犯了錯被送去大西北改造,那裡條件艱苦,工資也因為犯錯而降低了標準。

但正因為條件艱苦,大西北的平均待遇其實比軋鋼廠要高上一些,這麼一來一往,易中海的收入其實沒降低多少。

他這每月寄來的生活費,確實是這個家眼下除了她微薄工資外,最穩定的指望。

“謝謝乾孃。”秦淮茹接過錢,小心地揣進內兜,這一塊錢,在鴿子市也買不了多少肉,還得精打細算,挑最便宜的下水或骨頭。

儘管如此,但放在賈家,仍然是為數不多能見著葷腥的機會。

隔壁又傳來一陣碗碟碰撞和何雨柱嚷嚷“浮生你慢點”的聲音,夾雜著李浮生憨厚的笑聲。那熱鬧像一層無形的膜,將她隔絕在外。

胡翠蘭順著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窗戶,壓低聲音道:“淮茹,別看了。各人有各人的命。何家現在是起來了,柱子娶了媳婦又馬上有後,何大清手藝好,方院長又看重,日子紅火是人家修來的。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眼紅不來,也羨慕不來。”

秦淮茹低下頭,繼續縫補棉襖,針腳卻有些亂:“我沒眼紅,乾孃。就是……就是覺得京茹命好。當初還是我領她進城的。”

“命好不好,也得看自己會不會經營。”胡翠蘭重新拿起鞋底,“京茹那孩子,看著憨,心裡有數。嫁了柱子,知道疼男人,孝敬公公,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何大清能不喜歡?柱子能不服帖?你再看看她姐秦慧茹,嫁得倒是不錯,可自己立不住,整天跟婆家鬧,日子能好過?”

秦淮茹沉默著。

胡翠蘭的話戳中了她心底某個角落。

她自問對賈家盡心盡力,伺候婆婆,拉扯孩子,甚至容忍賈東旭的懶散和時不時冒出來的混賬念頭。

可結果呢?婆婆的苛責與防備,丈夫覺得理所當然,這個家就像個無底洞,吸乾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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