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患者絡繹不絕。一位胃脘隱痛、食慾不振的中年婦女,方別診為脾胃虛寒,開了溫中健脾的理中湯加減;一位膝關節腫痛的老漢,辨證為寒溼痺阻,用了烏頭湯合薏苡仁湯化裁。
樂瑾中間回來了一趟,彙報了調整方子後患者的反應,又匆匆去住院部盯另一個腹瀉的患兒。
臨近中午時,方別忽然想起之前琢磨的給區局民警義診的事,便對元雅道:“師姐,我琢磨著,年前找時間,跟張鐵軍張局長那邊協調一下,組織一次給區局民警同志的義診。他們工作辛苦,很多慢性勞損,趁年前給他們看看,調養調養。”
元雅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好!公安同志保一方平安,最是辛苦。不少老毛病拖著,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你定好時間,我跟林勝男她們說,大家都願意出力。”
方別聽元雅這麼說,心裡更定了幾分:“行,那我下午抽空就去一趟局裡,跟張局長碰頭,把具體日子和流程定下來。義診的東西不用多複雜,主要是針對腰腿痛、胃病這些常見問題,現場針灸、推拿、開方,再帶些現成的膏藥、藥油過去。”
元雅笑道:“那敢情好。我那兒還有一批新制的活血化瘀膏,正適合他們用。”
算算時間,周守誠和鄭敏的婚假就要結束,等義診安排好,他們倆也剛好能夠參加。
說起來方別足足給他倆批了一週多的婚假,想之前方別結婚的時候都沒休過這麼長時間的婚假。
倒不是方別大公無私,說起來也是無奈,當時元雅去了疫區,雖然有著樂瑾三人從旁協助,但接診的主要任務還是落在方別身上。
方別歇久了,那隻憑他們三人時間長了肯定是玩不轉的。
這回周守誠和鄭敏結婚,剛好元雅出差歸來,方別索性就給小兩口多批了一些時間,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新婚生活。
在食堂吃過午飯,方別沒多耽擱,跟元雅和樂瑾交代了幾句,便驅車前往區公安局。
一邊開著車,方別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義診的細節。
時間上最好是由張鐵軍來協調安排,不耽誤民警日常工作。
地點當然就在區局大院,搭幾個臨時診臺,人員上除了中醫科,還可以叫上外科、骨科的大夫一起......
車子駛入區局大院,熟門熟路地停好。
方別下車,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碰見了正要外出的白玲。
“方院長?”白玲有些意外,隨即笑著迎上來,“我正打算下午去醫院找你呢,沒想到你先來了。”
方別點頭:“我是想給咱們區局的同志們做一次義診,這一趟來打算跟張局長商量一下具體安排。”
說著,方別倒是想起了昨天與白玲見面的經歷,接著問道:“對了,昨天你來醫院應該是還有別的事找我吧?”
白玲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是有事情,不過事情有些複雜,張局在辦公室,一塊上去說吧。”
兩人一同上樓。
張鐵軍的辦公室門開著,他正在看檔案,見方別和白玲進來,立刻起身笑道:“方院長,稀客啊!快坐快坐。”
“嚯,張叔,你這話說的可就折煞我了啊。”
方別一邊說著,大咧咧的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和張鐵軍之間的關係並不生分,就算是拋開他是王紅梅丈夫這一點,當初在區局借住的那段時間,也足以讓方別和這個爽朗漢子混熟。
張鐵軍看著方別,眼中滿是感慨,想當初方別剛到醫院的時候,那時候雖然有著錢委員的關係,但說到底算不了甚麼。
但這短短時間,方別不僅成了副市長的女婿,本身更是接連做出了好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連他這個區局的局長與之比起來都毫無可比性。
張鐵軍倒不會因為身份地位的轉變就變得扭捏,不然剛才他也說不出那番調侃的話來。
他笑著給方別倒上茶水,“你王姨最近可跟我念叨好幾次了,說是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
方別同樣笑著回應:“最近也是太忙,等過些日子空了,我和樂瑤一定親自登門拜訪您和王姨。”
簡單的寒暄之後,方別這才說起了自己的來意:“長叔,今天來主要是兩件事。一是想跟您商量,年前組織一次給咱們區局民警同志的義診。大家常年奔波,腰腿勞損、胃病這些慢性問題不少,趁著年前,我們醫院中醫科牽頭,帶上些常用藥和膏藥,來局裡給大家看看,調養調養。”
張鐵軍給方別遞了根菸,自己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才道:“這可是大好事!方別,我代表全域性同志先謝謝你!大家確實都是硬扛著,有些老傷老病,不到實在受不了都不去看。時間上你看怎麼安排合適?我們全力配合。”
“時間最好選在大家相對不忙的工作日,比如週三或週四下午。”方別略一思索,“地點就在局裡大院,搭幾個臨時診臺。我們這邊我、元雅師姐、樂瑾,再加上外科、骨科的幾位大夫,帶上針灸、推拿的傢伙事兒,還有一批現成的活血化瘀膏、跌打藥油。現場能處理的當場處理,需要開方的開方,複雜的再建議去醫院詳細檢查。”
“成!”張鐵軍一拍大腿,“那就定在下週四下午,我讓各科室協調排班,分批過來,不過這個天氣在院裡義診是太冷了些,回頭我讓後勤留一件會議室給你們,另外還有甚麼需要你儘管說。”
“基本的桌椅、熱水供應就行,其他我們自帶。”方別笑道。
敲定義診的事,方別又接著道:“聽白玲用直說,您這邊還有別的事?”
張鐵軍點了點頭,又看了眼白玲,神色認真起來:“至於另一件事......其實是上頭交代下來的一個特殊任務,需要你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