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的腳尖在水盆裡輕輕一勾,暖融融的水波盪漾開,映著她眼底促狹的光:“辦公室?就你們倆?”
方別抬腳躲過了她的偷襲,“不然呢?就這件事難不成還得召開一個專題會議討論?”
“行啊,方大夫......”樂瑤拖長了音調,“孤男寡女,就林勝男那性子,沒對你做甚麼?”
方別無奈聳肩,沉默了下來。
樂瑤見方別沉默,指尖突然掐住他腰間嫩肉,輕輕一擰:“心虛了?”
“嘶——”方別倒抽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妻子作亂的手,“天地良心,我這不是在組織語言麼?”
水盆裡兩人的腳趾無聲交鋒,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
“那你倒是趕緊說說。”樂瑤那是一臉八卦。
方別卻很是淡定,把樂瑤溼漉漉的腳從盆裡撈出來,裹進毛巾裡輕輕揉搓。
“你猜的不錯,她確實......”
“真動手了?”樂瑤身子往前探了探。
“對啊。”方別點點頭:“她給我按了會兒太陽穴,說我昨晚照顧妙妙沒休息好。”
“就這?”樂瑤微微一愣,“林勝男甚麼時候這麼老實了?”
“還有呢。”
“我就說,趕緊交代。”樂瑤叉著腰,像是女警察審問嫌疑人一般。
方別接著說道:“後來......後來她建議我打電話問問部裡師姐所乘坐列車到站時間。”
樂瑤點了點頭,卻總感覺不對,一把掀開腳上的毛巾,“糊弄誰呢?林勝男那丫頭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就按個太陽穴?”
嘟囔著說完,卻見方彆嘴角的笑意。
“好哇,故意逗我是不是?”
“我哪兒敢啊。”方別立馬認錯。
“不敢就老實交代,趕緊的。”樂瑤儘量嚴肅,但翹起的嘴角卻出賣了她。
“老實說,你們在辦公室還有別的甚麼沒?”
“嗯。”方別點點頭,湊到樂瑤耳邊,“也不知道上次你跟她講了甚麼,她連計生用品都準備好了。”
這下角色轉換,該方別審問樂瑤了。
“能,能說甚麼,甚麼也沒說。”樂瑤支支吾吾。
方別靠近了些:“甚麼都沒說,她能做出這些事兒?”
林勝男膽子再大,到底也是個女人,而且並未有過婚嫁。
“哎呀,都是女人家的話,你一個大男人大聽這麼清楚幹嘛。”一邊說著,樂瑤還一邊撇嘴:“總不是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吧?”
“那不能,只是有些好奇。”方別頓了頓,“就跟你好奇心那麼重一樣。”
樂瑤噗嗤笑出聲,手指戳著方別的胸口。
“那天我在她家裡就看出了,她那眼神,看你跟餓狼似的,恰好我又懷孕,就讓她自己把握住這個機會。”
洗漱完畢,方別將樂瑤輕輕抱上了床。
“好啊,原來真是你搗的鬼?那天你倆單獨聊......”
“甚麼叫搗鬼,這話說的多難聽。”
“不是搗鬼,那是甚麼?”
樂瑤裹著被子滾到床裡側,只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我就是...就是看她可憐,三十來歲了還......”
方別突然撲上去,把樂瑤連人帶被子摟住:“樂瑤同志,你這是把親夫往火坑裡推啊?”
“少來!”樂瑤從被窩裡探出手擰他耳朵,“你心裡指不定怎麼美呢!林護士長那身段......”
樂瑤說罷頓了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連計生用品都準備好了。”
“不是你慫恿的,她能這麼大膽?”方別幽幽說了一句。
樂瑤毫不示弱的反擊:“方大夫的膽子也不小,辦公室,你都不怕別人發現?”
方別不滿的在樂瑤臉上捏了一把,“這話說的,倒像是我蓄謀已久似的。”
“難道不是?”樂瑤接著說道:“林勝男性子急,可沒這麼多彎彎繞繞。”
“是是是。”方別點頭答了一句,起身道:“把被子蓋好,我去給你灌暖水壺。”
“站住!”樂瑤抓起枕頭砸過去,“今天不給我詳細講講別想睡!”
“媳婦兒,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宜動怒。”方別接住飛來的蕎麥枕笑道。
樂瑤突然捂著肚子“哎喲”一聲,方別頓時箭步衝回床邊。
還沒等他俯身檢視,整個人就被拽倒在床上,樂瑤趁機騎在他腰間,髮梢垂落在他頸側:“方大夫不是最講究望聞問切麼?怎麼連裝病都看不出來?”
“小點聲...”方別扣住樂瑤亂摸的手,“妙妙還沒睡呢。”
樂瑤俯身咬他耳朵:“現在知道怕了?跟林勝男在辦公室胡鬧的時候怎麼不怕人聽見?”
不等方別回答,樂瑤又問道:“門鎖了沒?”
“別鬧,你現在剛懷孕。”方別拍了拍樂瑤後背。
“知道,不還有別的辦法嗎?”樂瑤毫不在意。
“老實點,別以為懷孕了就能為所欲為。”方別反客為主,一個翻身,將樂瑤圈在身下。
樂瑤仰著臉:“方大夫這是隻許州官放火?辦公室裡都敢。”
方別乾咳了一聲,“額......”
“幾次?”樂瑤笑盈盈看著方別。
“甚麼幾次...”方別問道。
“裝傻是吧?”樂瑤直視著方別,“林勝男那瘋丫頭,逮著機會還不得把你榨乾?”
方別無奈笑道:“怎麼,樂瑤同志這是要搞刑訊逼供?”
“少轉移話題!”樂瑤白了方別一眼,“我要聽細節,她主動的?”
方別看著妻子八卦的模樣:“樂瑤同志,你這反應不太對勁啊?一般媳婦知道丈夫出軌不該一哭二鬧三上吊麼?”
“那我能是一般人麼?”
這話好有道理,方別竟然無言以對。
還沒等方別說些甚麼,樂瑤又接著說道:“再說了,我這懷孕期間,總得有人替我照看著你,與其便宜了外頭那些狐狸精,林勝男至少也是我親自把關的。”
方別聞言不由得扶額:“合著您這是早有預謀啊?”
樂瑤給了方別一記白眼,“你又不是頭一回了,師姐,曉娥,她們倆的時間可比林勝男早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