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無言一以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茬。
屋內煤爐燒的正旺,映的樂瑤臉頰紅撲撲的,眼底還帶著幾分得意。
“師姐穩重,曉娥溫柔,林勝男雖然激進,但也十分用心...”樂瑤掰著手指數,突然又說道:“就是不知道那位蘇記者,咱們方大夫是甚麼想法?”
“瞎說甚麼呢。”方彆嘴角扯了扯:“我跟她甚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開始她對我的態度有些特別,我現在也搞明白了,人家能有那心思,再說了,我連她襪子破洞都彙報了,還不夠坦白?”
樂瑤忽然噗嗤笑出聲,“逗你玩的,不過,明天接師姐,你打算怎麼安排林勝男?她今天剛......你懂的。”
“正常接站唄,師姐又不是不知道她心思。”方別答道,順手將枕頭墊在樂瑤腰後,“倒是你,明天見了師姐,可別......”
“可別甚麼?”樂瑤挑眉。
方別輕咳一聲:“就是別跟審犯人似的問東問西。師姐這次去疫區支援,肯定累壞了。”
“喲,這就心疼上了?“樂瑤指尖戳著他胸口,“放心,我比你會心疼人。師姐喜歡的那家老字號豌豆黃,我早託人訂好了。”
方別笑道:“放心,我怎麼不放心,我媳婦辦事兒多靠譜。”
“靠譜,靠譜就趕緊說說今兒和林勝男幾次,感覺怎麼樣?”
“甚麼幾次,甚麼怎麼樣?”
“又裝傻!”樂瑤掐他,“和林勝男...”
“就一次,怕她身體受不了。”方別無奈說道,“不過她把我辦公桌檔案都全掃地上了。”
樂瑤眼睛睜大:“好傢伙,她也夠瘋得啊?”感嘆了一句,她又湊近了些:“那...跟師姐比呢?”
“這能比嗎?”方別連忙轉移話題,“好了洗腳水還沒倒呢。”
方別卻一把拽住她衣角:“急甚麼,正說到關鍵地方呢,明倒也不遲。”
“那灌暖水袋......”方別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有你在身旁,那麼暖和還要甚麼暖水袋。”樂瑤可沒給方別機會,接著道:“師姐性子溫吞,肯定沒林勝男這麼放的開對不對?”
方別被樂瑤纏得沒法,只得捏了捏她鼻尖:“師姐性子表面上溫吞,但骨子裡其實倔得很。”
樂瑤眼睛一亮:“哦?看來師姐私底下也...”
“別瞎猜。師姐只是...比較有主見。”
“主見?”樂瑤噗嗤笑出聲:“方大夫這詞用的妙啊!”
話音剛落,緊接著樂瑤又問道:“那跟曉娥比呢?她身子最軟...”
“樂瑤同志!”方別出聲了:“你這是要開評比大會?”
“評比大會怎麼了?”樂瑤滿不在意:“我都不害羞,難不成你還害羞。”
方別解釋道:“我是怕你累著,都快十一點了,明還要早起接師姐。”
“白天午覺睡得太久,我不困,你陪我說說話......”
樂瑤說到一半抬手掩面,又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還是說你不想陪我說話,難道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你從哪學來的,一套一套的。”方別沒好氣的瞪了眼樂瑤,他感覺他走過最長的路就是樂瑤的套路。
樂瑤哼了一聲,“怎麼,嫌我囉嗦了?那你去隔壁屋睡啊?”
方別一把摟住樂瑤,輕聲哄道:“哪能啊,我這不是怕你累著。”
著伸手關掉了檯燈,只留下煤爐的微光在房間裡搖曳。
黑暗中樂瑤突然輕聲問道:“說真的...你更喜歡哪種?”
方別裝作沒聽清:“嗯?”
“就是...”樂瑤的聲音越來越小,“林勝男那樣主動的...還是師姐那樣,又或者說曉娥,你更喜歡哪一種?”
“瞧你這傻樣。”方別笑道:“在我看來,你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師姐的隱忍剋制,曉娥的溫柔如水,林勝男的熱情似火...但她們是她們,你是你。我最喜歡的當然是你這樣愛吃醋又愛撒嬌的...”
“誰吃醋了!”樂瑤捶了他一下,卻忍不住嘴角上揚,“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樂瑤哼了一聲,“油嘴滑舌...那蘇記者呢?”
“怎麼又繞回來了?”方別哭笑不得,“蘇記者就是個普通病人。”
樂瑤突然撐起身子,湊近方別耳邊輕聲道:“其實...蘇記者身材挺好的...”
“樂瑤同志,你這是在考驗幹部啊?”
“是是是,咱們方大夫可是幹部。”
說罷,樂瑤整個人縮排了被窩。
“你......”方別感受著樂瑤的動作。
“獎勵你的,今天表現的不錯。”
“慢點......”方別按住她的肩膀。
“方大夫這是嫌棄我技術不好?”被子裡樂瑤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胡說甚麼,你現在是孕婦,得注意著。”
不知多久,被窩裡窸窸窣窣的動靜終於停了。
不知是悶的還是別的,樂瑤鑽出來時髮絲凌亂,臉頰緋紅得像三月桃花,手指還抹著嘴角。
“我給你倒杯水,你漱漱口。”返給翻身起床,給樂瑤倒了杯溫水。
樂瑤接過水杯,漱了漱口,抬眼看著方別,嘴角還帶著促狹的笑意:“方大夫技術指導一下?下次好改進服務。”
方別接過杯子放回床頭櫃,“樂瑤同志天賦異稟,哪還需要指導。”說著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將人摟進懷裡,“倒是你,懷著孕還這麼胡鬧。”
“我這是做妻子的本分。”樂瑤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幾分慵懶。
“知道我媳婦兒體諒我,好了快睡吧,時間不早了。”
清晨六點,方別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熟睡中的樂瑤。
他轉頭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樂瑤,幫她掖了掖被角,這才穿上外套走出房門。
院子裡,薛文君正在廚房忙碌,煎餅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小院。
“媽,這麼早?”方別走進廚房,看見灶臺上已經摞了一疊金黃的雞蛋餅。
薛文君頭也不回地翻著鍋裡的餅:“今天你們不是要起早去接人嘛,先吃點熱的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