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
賈張氏的反應最大，眼睛瞪得溜圓，聲音也變得十分尖銳。
“你是說你要認易中海做乾爹？憑啥？你瘋啦？就他現在犯了事兒，”
“媽，您這話說的......”賈東旭搓了搓手，“師父這些年對咱們家怎麼樣，院裡人都看在眼裡，現在他落了難，咱們就給予撇清關係，街坊鄰里還不得戳咱們脊樑骨啊？”
“你傻啊！”賈張氏想也沒想便回道：“戳脊梁骨又怎麼樣？咱們又不會少二兩肉，倒是你認易中海當乾爹這件事，要是有人追究起來......”
不只是賈張氏嘴上說的原因，其實她自己也不願意讓賈東旭去認甚麼乾爹。
她當了這麼些年的寡婦，又拉扯著賈東旭成家，擱以前說不準還能混上個貞節牌坊，現在莫名其妙的，賈東旭認易中海當了乾爹，賈張氏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賈東旭卻像是看穿了賈張氏內心一般，他耐心解釋道：“媽，這有甚麼好擔心的，現在又不是舊社會，又不會搞連坐這一套，真要有甚麼事，就咱家這樣子，還能糟糕到哪裡去？”
賈東旭這句話說的不算錯，但也不算全對。
賈張氏不知道這些，一時間也沒想出話來反駁。
是啊，現在賈東旭都已經被軋鋼廠開除，靠著負責打掃附近幾個衚衕的公廁來維持生活。
至於賈張氏和秦淮茹，兩個人都沒工作，收入比起賈東旭甚至更少。
就這情況，還真就像賈東旭說的一樣，他們家還能糟糕到哪裡去？堂堂燕京城，一國之都所在，難不成還能把他們一家子餓死？
賈張氏沒出聲反駁，賈東旭又接著說道：“媽，還是那句話，現在師父落了難，別人都不敢跟他親近，咱們跟他親近，這不就是雪中送炭?”
看著賈張氏若有所思，賈東旭再次說道：“再說了，就您的本事，別說院子裡了，放在整條衚衕，又有誰敢碎嘴說咱們家的閒話？”
這句話賈東旭沒有說錯，賈張氏就是個遠近聞名的滾刀肉，撒潑打滾，罵架詛咒樣樣精通，在四合院裡叱吒風雲從沒有遇見過對手。
唯一，唯一落於下風的就是遇見方別，除此之外，賈張氏可誰也不慫。
這時候，賈張氏那雙母狗眼滴溜溜的一轉，突然拍著腿大笑道：“我兒開竅了！”
秦淮茹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這主意的確是妙。
易中海無兒無女，現在又是他最難的時候，要是東旭和他的關係能更進一步，當了他的乾兒子，再加上把照顧胡翠蘭的活給攬了過來，那易中海就算是去了大西北，也照樣少不了半分資助。
“我覺得東旭說的在理，這些年師父沒少幫襯咱們，如今他要去大西北，東旭認了這個乾親，即是勸了情分，以後......”
秦淮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師孃體弱多病，咱們照顧起來也名正言順。”
就算是沒有外人在場，秦淮茹說話還是這般有所保留，隱藏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賈張氏點了點頭，沉吟著說道：“這事......既然要認，那就趕緊落實下來，別到時候老易出發了，都還沒把關係確定下來。”
“我現在就去。”賈東旭也同樣著急，他今天可親耳聽見李懷德說只給一天的時間考慮，到明天早上必須要收到易中海的答覆。
“東旭，我陪你一塊兒過去。”秦淮茹站起了身。
賈張氏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從炕上站起來，這事兒吧，她儘管著急，但卻不適合出面。
“那趁現在老易在家，你們就趕緊過去跟他商量一下。”
賈東旭和秦淮茹已經朝著門外走去。
賈張氏忽的又朝著兩人喊道：“等等，把棒梗也一塊兒帶過去。”
感情牌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賈東旭叫聲乾爹，棒梗再來聲幹爺爺。
賈張氏就不信易中海和胡翠蘭這倆老絕戶能頂得住。
誒——不對，有了乾兒子和幹孫子，好像不能再稱呼絕戶了。
賈張氏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彷彿他們都有美好的將來，只是易中海除外。
......
易中海家裡。
“真要走到這一步？”胡翠蘭嗓子啞的不像話，“西北那地方我聽說過，條件艱苦的不像話，物資緊缺，就連喝水都困難，你過去了......”
“你以為我想？”易中海怒喝一聲，突然重重拍桌，但在看到胡翠蘭擔憂的眼神，他的語氣一下子又軟了下來：“李懷德這是一點後路都不給我留，我不去大西北，又能怎麼樣？坐吃山空？”
胡翠蘭沉默了許久才回答：“就不能找人說說情？”
“找誰？現在還能找誰？就連楊廠長都幫不上忙，還能有誰可以幫上忙？”易中海一連好幾個反問，問的胡翠蘭說不出話來。
胡翠蘭看著易中海滿是頹然，忽的想起一個名字。
“老頭子......”胡翠蘭小心翼翼的開口。
“咱們夫妻這麼多年，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不用這般小心翼翼。”易中海嘆了口氣。
“老頭子，我去找樂瑤求求情，她是方別媳婦，人美心善，只要她幫忙說兩句，方別那邊指定是沒問題的。”
易中海灰暗的眼珠子有了一絲亮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方別那關過不去......”
“老頭子......”胡翠蘭輕聲勸道：“現在都已經是這種局面了，我去試試總沒壞處，但萬一說通了樂瑤，你就用不著去大西北受苦了。”
夫妻一場，胡翠蘭對易中海還是有感情的，更何況，兩人本就一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沒等易中海回答，房門便被敲響。
“篤篤篤。”
易中海警覺的抬頭，和胡翠蘭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時間會是誰？
“師父，是我。”
賈東旭自報家門的話隔著門板傳進了夫妻倆的耳朵。
胡翠蘭連忙去開門，只見賈家三口整整齊齊站在門口。
“東旭，你這......是找你師父有事？”